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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感覺暈暈的

第117章:感覺暈暈的

桃夭笑了笑,她的眼皮不停的打着架,感覺馬上就要睡過去,她擡起頭,黑沉沉的天落着雪花,落在她的臉上,轉眼化成了水滴,順着她白淨的臉龐落下來,像淚水一樣。

桃夭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喜兒大驚失色,想去拉住她,手腕卻被人猛地一拉,一雙手已經閃電般的接住了桃夭,将她抱在了懷裏,喜兒瞪大了眼睛,失聲叫道:“皇上!”

淩非墨淡淡的看了喜兒一眼,将桃夭打橫抱起,冷聲道:“你就是這麽照顧你家主子!”

“皇上恕罪!”喜兒跪在了地上,不停的打了顫,皇上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他現在不應該在龍乾宮家宴中麽,難道是因為放心不下皇後娘娘嗎喜兒雖然心中害怕,但是更多的是欣喜,皇上還是在乎皇後娘娘的,肯定是的,不然也不會經常差遣蘇公公來甘露宮,喜兒跪伏在地上,竟然感覺不到冷了,她身前的淩非墨深深的看了一眼懷中的桃夭,只見她臉色蒼白,似乎比天上的雪還要白上半分,他的眼中劃過一抹心疼。

适才她離開龍乾宮的時候他就有些擔心,但是他并能開口救下小川,也不好追過來,過了半柱香的時間,他實在忍不住了,借口醒酒,便走了出來,因為太擔心她,所以走的有些急,誰知道還沒走幾步,就看見她站在雪中,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本不想打擾她,就像那日一樣,只在遠處看着她,卻沒想到她居然向前倒了過去,他再也沒有辦法冷眼旁觀,飛快的上前在她倒地之前抱住了她,她卻早就昏厥過去,淩非墨的看的又心疼又心急,他探了探她的體溫,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發燒。

淩非墨抱着桃夭往甘露宮走去,他邊走邊道:“不準請禦醫。”

喜兒跪在原地,不知道皇上為什麽那麽擔心皇後娘娘卻不肯請禦醫,不過她不敢違抗聖意,往四周看了看,見沒有人,匆忙的就跟了上去。

淩非墨抱着甘露宮走到長街上,他忽然想起那一個雨夜,他也是這麽抱着她的,走在雨中,那時候他知道自己要失去她了,那個時候許多人都看着,許多人都知道皇上多麽寵愛那個錦瑟貴妃娘娘,只有她不知道。

可是現在,他抱着她走在雪夜裏,除了他和喜兒,沒有人知道,西岳的皇帝抱着這個女子走在雪中,他不會失去她,他不能失去她,只能這樣,終有一日,他會讓她在他的身側,笑顏如花。

淩非墨面無表情的想着,後面的喜兒亦步亦趨的跟着,直到走到了甘露宮中,淩非墨讓喜兒遣走了宮中的太監宮女,這才将桃夭抱了進去,他小心的将她放在了床上,放下帷帳,小心翼翼的,像是抱着什麽易碎的珍寶。

不知道為什麽,喜兒看着這些總覺得想哭,她能感覺到,皇上是愛皇後娘娘的。

皇上一定有什麽苦衷,而不能告訴皇後娘娘。

“不要告訴她。”淩非墨透過帷帳看着床上的女子,聲音沙啞,緩緩開口:“不要告訴她,朕來過。”

他閉了閉眼,一甩袖袍走了出去。

喜兒的腿一軟,跪了下來,她看了一眼桃夭,又看了一眼淩非墨,低聲道:“奴婢恭送皇上。”

除夕夜舉國同慶,宮裏宮外炮竹不斷,又是新的一歲,又是新的一年,淩非墨走在黑暗中,離甘露宮越來越遠,但是不管有多遠,只要他回頭,就仿佛能看見甘露宮宮門口的宮燈,依然燃着,似乎在等着他回去。

淩非墨握緊了拳頭,天空已經停止了下雪,只是有北方呼呼的刮來。

前面有人匆忙的跑來,蘇公公拿着一盞宮燈,他上前給淩非墨披上披風,道:“皇上,太後娘娘讓奴才來找您,問您怎麽去了那麽久。”

淩非墨嗯了一聲,道:“走吧。”

“皇後娘娘,您醒了。”桃夭睜開了眼睛,便看見了喜兒擔憂的臉,她皺了皺眉,道:“怎麽感覺暈暈的。”

喜兒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她這一晚上都沒有睡好,還好皇後娘娘并沒有發燒,只是有些傷心難過,導致郁結在心,才會昏迷,而皇上又不讓請禦醫,大概睡一覺就好了。

桃夭勉強的坐了起來,道:“我什麽時候回來的,現在什麽時辰了?”

她往外面看了看,外面的天還是黑的,她只記得自己從龍乾宮出來,便有些踉跄,走了兩步便人事不省了,想起龍乾宮又想起小川,桃夭鼻子一酸,她抓住喜兒的手,問道:“小川,小川現在怎麽樣了?”

喜兒神色黯然的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小川現在怎麽樣了,這一晚上她都在照顧皇後娘娘,龍乾宮那邊發生了什麽她也不知道,只是小川當時受了那麽重的傷,應該桃夭頹然的放開了喜兒,喜兒遞過一杯水,桃夭接了過來,喝了兩口,眼淚已經落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她擦了擦眼淚,問道:“我昏倒了,是你把我帶回甘露宮的?”

喜兒一怔,她想起淩非墨警告她不許她說出來他來過,她遲疑了一下,道:“是我叫幾個侍衛将娘娘您送過來的,還好您沒有發燒,不然今天就耽誤給太後娘娘請安了。”

“請安?”桃夭眉頭一皺,她早就不想出去了,她怕自己一看到太後就會想起小川,到時候她會做出什麽,她也不敢保證,她擺了擺手,道:“就說病了,不能去請安了。”

喜兒為難的搖了搖頭,道:“皇後娘娘,今天是初一,後宮所有嫔妃都要去給太後娘娘請安,而且您還是皇後,是必須去的。”

桃夭皺了皺眉,她想了想,道:“病的都快死了,都不行。”

喜兒堅定的點了點頭,道:“死了才能不去。”

桃夭想罵人,這都是什麽見鬼的規矩,她以前過年初一也沒有給誰拜過年啊,她深深的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

“那皇後娘娘。”喜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小心翼翼的問道:“您還要不要再睡會?”

桃夭掀開了被子,搖了搖頭,道:“不了,梳妝打扮吧。”

新的一年,總該有些新的氣象,每個宮中的紅燈籠挂的老高,燭火燃了整整一夜,早晨又換上新的,就算天色已漸亮,也沒有要熄滅的跡象,好在昨夜的雪很快就停了,三更天便有宮人掃雪,以便宮中的人可以通行,因為新年的第一天都要去慈寧宮跟太後請安。

有些宮妃不受皇上寵愛,便将目光放在了太後的身上,希望能在後宮中找到靠山,只是當年的那個太後不是皇上的親生母親,并沒有多少嫔妃去巴結,看吧,那個姚慧娘就是一個例子,現在已經被太後随便一個理由就打入了冷宮。

可是這個太後就不一樣,這是皇上的生母,皇上向來孝順,若是能讨太後的歡心,皇上也會将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所以天才蒙蒙亮,就有宮妃從自己的宮中出發向慈寧宮請安去了,都在比着自己去的早一點,好像早一點就更有孝心一點。

桃夭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起的更早的了,卻沒有想到到了慈寧宮後發現很多人都已經到了,太後也早就坐在了中央,見她來也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桃夭行了大禮,坐在了首位上。

“皇後娘娘,您可來了,昨天晚上您回去的最早,沒想到今天早上還來的最晚。”桃夭剛剛坐下,對面就有人出言譏諷。

桃夭皺了皺眉,她不想跟這些人計較,但是說話的人居然是碧荷,現在碧荷針對她的意思太明顯了,她仗着有身孕對她打壓,而且她也不受寵,所以許多嫔妃都對桃夭很不尊敬,桃夭擡起頭看向碧荷,碧荷一臉得意的看着她,她的手上桃夭神情大動,碧荷手上拿着捂手的東西!

是小川!

是小川的皮毛!

桃夭鼻子一酸,正想站起來,喜兒卻死死的将她拉住了,讓她鎮定一些,桃夭心中又怒又氣,碧荷像是知道她的心情似的,将一只手從裏面拿了出來,憐惜的摸了摸手捂。

琴妃看了一眼桃夭,又笑意盈盈的看着碧荷,摸了摸她手上的手捂,驚訝道:“荷妹妹這個手捂真是暖和,這得是上好的雪狐吧?”

碧荷點了點頭,笑道:“是啊,就是昨天那個畜生,太後娘娘知道本宮的手容易涼,便讓人連夜趕了出來。”她頓了頓,看向桃夭,假笑道:“這也多虧了皇後娘娘,将那小狐貍養的那麽好,手感才如此暖和。”

“你!”桃夭實在忍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來,太後的眼神卻淩厲的掃了過來,她淡淡道:“好了,今天你們來給哀家請安,來的都很早,哀家很是欣慰,哀家希望你們在新的一年裏,更加用心的侍奉皇上,像荷妃一樣,給哀家和皇上生些皇子,這才是孝順哀家。”

“臣妾謹記皇後娘娘教誨。”

太後訓話,每次都千篇一律,桃夭覺得太後應該去給淩非墨做做思想工作,淩非墨本來就不喜歡來後宮,以前每次來都是去她的宮中,現在也幾乎只去聽霜宮和荷花宮,不是那些妃子不願意好好侍奉皇上,而是皇上壓根都不給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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