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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可不可以讓人代抄

第118章:可不可以讓人代抄

桃夭聽着太後的話,心裏也想吐槽,但是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碧荷手上的手捂,心裏就好疼,也沒有了吐槽的心思,不知道過了多久,場上突然安靜了下來,後面的喜兒突然不停的拍着她,桃夭恍過神來,才發現所有的人都在看她。

桃夭一怔,難道她剛剛想着想着把心裏想的話都說過來了?

不會吧,她還沒有到老年癡呆的地步吧?

桃夭茫然的看向喜兒,喜兒一臉苦相,低聲道:“皇後娘娘,該您奉茶了,您忘了吧,奴婢來的路上跟您說過了。”

還真給忘的一幹二淨了!

桃夭看向太後,只見太後的眼中劃過一抹厭惡,桃夭心中一涼,她曾經以為她和太後的關系已經很好了,畢竟兩個人曾經經歷過危險,但是卻沒想到當年的蕭太妃當上了太後之後,就變得跟她生疏了。

其實也是,她現在後宮的太後,是淩非墨的母親,而她只是淩非墨的妃子而已。

桃夭站了起來,福了福身,接過了婢女遞來的茶杯,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她是皇後,在太後娘娘訓話完後理應上前第一個敬茶,只是她剛剛心思淩亂,出了神,這才将這些都給忘得一幹二淨了。

桃夭心中想着,完全沒有看見她的前面悄悄的伸出了一只腳,喜兒也是剛剛松了一口氣,也沒有看見,倒是也嫔妃看見了,但是都裝作沒有看見一般,反正誰都不喜歡這個皇後娘娘,那只腳的主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劉清落,你去死吧!”她在心中狠聲道。

“啊!”桃夭腳下一跘,手上的茶杯一瞬間飛了出去,她大叫一聲,還好有人一把扶住了她,桃夭擡起頭,看見是祁霜扶住了她,桃夭感激的朝她笑了笑。

但是那一杯卻不偏不倚的潑到了太後的身上,馬上有人幫太後擦着衣服,桃夭暗道不好,剛剛肯定有人絆了她,她急忙想上前看太後有沒有被燙到,誰知道還沒上前一步,太後淩厲的眼神掃向她,冷聲道:“大膽!還快跪下!”

桃夭茫然的看着太後,慢慢的跪了下來,太後将身旁的侍女屏退,看着桃夭,道:“皇後,哀家看你平時也算穩重,怎麽會突然絆倒?莫非是存心?”

桃夭心中一涼,太後對她的印象已經不是很好了,就算她說有人故意絆她,太後娘娘也不會相信她的,她幹脆沒有辯解,只是道:“請太後娘娘恕罪。”

“如果太後娘娘被燙傷怎麽辦?光是恕罪就完了嗎?”碧荷突然道,看起來非要讓太後懲罰桃夭這才算完。

桃夭還是一言不發,倒是祁霜為她求了情,太後擺了擺手,嘆口氣道:“也罷了,這新年的第一天,哀家也不想懲罰你。”

“太後娘娘,臣妾有一個法子,既能懲罰皇後娘娘,又不至于太過分。”碧荷站了起來,意味深長的看了桃夭一眼,桃夭被她看的心中一涼,不知道她又要出什麽幺蛾子來折騰她。

太後眼前一亮,現在懷着身孕的碧荷在她的眼中可是個紅人,所以不管什麽她都願意聽碧荷說一說,就算碧荷說錯了她也不會責怪碧荷,碧荷就算看準這一點才敢說,她笑着道:“不如就讓皇後娘娘在甘露宮為太後娘娘抄寫經文祈福,抄不完不準踏出宮門一步,太後娘娘您說這樣可好?”

太後點了點頭,她也不願意太過責罰桃夭,她也知道淩非墨的心中也許還放不下桃夭,她若是責罰,難免會與淩非墨産生嫌隙,正好這個也算是小懲大誡,她道:“那皇後便在甘露宮抄寫經文為哀家祈福吧。”

聽到不準出宮一步,桃夭本來還挺高興的,但是一聽抄寫經文,桃夭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她就知道,那個碧荷不會對她那麽好,碧荷跟了她那麽久,不會不知道她用毛筆寫字根本不行,居然還讓她去抄寫經文,這比讓她挨幾十大板還要可怕的事情!

桃夭擡起頭瞪了碧荷一眼,碧荷卻不看她,只是摸着肚子笑着看向太後,她就知道太後會同意的,哼,劉清落,看你平時不喜歡寫字,這次就讓你寫個夠!

“皇後,你可以先回宮了,抄好了送到慈寧宮來。”太後擺了擺手,看起來有些疲态。

桃夭站了起來,道:“臣妾告退。”

喜兒跑過來扶起她,桃夭跪的時間久了,又沒有吃早飯,一起來眼前一黑又差點暈倒,還好喜兒扶着她,桃夭垂着眼簾,在屋中那些嫔妃幸災樂禍的眼神中走出了慈寧宮。

“喜兒,你說,這經文可不可以讓人代抄?”桃夭剛一出慈寧宮,立刻問道。

“噓!”喜兒看了看四周,對桃夭小聲道:“皇後娘娘,您可別這麽說,這隔牆有耳!就算最後都是您一個人抄的也,也有人說是代抄的!”

桃夭翻了個白眼,道:“得了吧,誰能模仿的了我的字就怪了。”

喜兒扶着她,兩個人往甘露宮走去,桃夭苦不堪言的嘆了口氣,道:“我并非不會寫字,只是毛筆好難寫字啊。”

喜兒納悶的問:“皇後娘娘,除了毛筆還能用什麽寫字。”

桃夭看了她一眼,一副“這都不知道了吧”的樣子,但是她也沒有傻到跟喜兒解釋什麽是圓珠筆什麽是鋼筆什麽是水筆,她擺了擺手:“走吧,不就是抄經文嗎!只要不出門,怎麽都行。”桃夭頓了頓,她又問道:“太後娘娘沒說什麽時候給她送過去吧?”

喜兒默默的看着她,沒有說話,是,太後是沒說,但是你總不能明年給她送過去吧?

甘露宮的宮門關上了,這次不是桃夭自己想要關的,這次可是奉了太後娘娘之命,太後也派了幾個人在甘露宮的宮門口守着,不準一個人出來,直到桃夭抄完經文為止。

桃夭讓喜兒給自己磨墨,自己拿着毛筆,先在紙上練了練字,然後嘆了口氣,就算是她抄完了給太後,太後也不一定能看的懂,她也時常看到其他人寫字,女子小楷娟秀,男子宋體大方,她在現代的時候就沒有學過寫毛筆字,平時也寫作業也是随便畫畫,上班之後都是用電腦,哪裏用得着寫什麽字。

“娘娘,您就照着這個抄吧。”喜兒拿出一本經文放在了桌子上,道:“這篇是太後娘娘經常念的那篇。”

桃夭在紙上寫“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雖然不是怎麽好看,但是也像了點樣子,喜兒看着上面的字,小聲的念了出來,道:“皇後娘娘,這是什麽?”

桃夭看着上面的字,這是她名字的出處,之子于歸,宜室宜家。

是一首送給新婚的女子的詩,這個姑娘嫁進了門,定會使家庭幸福美滿。

她嫁給了淩非墨,但是這個家不止有他和她,他還有一群小老婆,她身為妻子本該宜室宜家,但是卻怎麽也做不到,桃夭從現代來,受的教育就是一夫一妻制,她無奈的嘆了口氣,将這張紙揉成一團,扔在了一邊。

然後她又拿起一張紙,認真的抄起經文來,抄着抄着也感覺心靜了下來,喜兒看着那被她揉成一團的紙,趁她不注意悄悄的撿了起來,放在衣袖中,她看了看外面,道:“皇後娘娘,我去看看廚房今日做了什麽飯。”

桃夭點了點頭,也沒有在意,喜兒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她走到宮門口,将宮門打開一條縫,一個侍衛立刻橫在了她的面前,冷聲道:“沒有太後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外出!”

喜兒笑了笑,道:“侍衛大哥,你誤會了,我不是想出去……”說着說着,她眼前一亮,只見蘇公公已經到了甘露宮的門口,侍衛見是皇上身邊的人也不敢怠慢,上前寒暄了兩句,蘇公公道:“麻煩這位侍衛讓咱家跟喜兒說說話。”

侍衛想了想,招了招手讓喜兒出去了,喜兒跑出去,蘇公公問道:“太後只是罰皇後娘娘抄寫經文?”

喜兒點了點頭,道:“皇後娘娘正在裏面抄着呢,麻煩公公告訴皇上,皇後娘娘一切安好。”

蘇公公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甘露宮,道:“那你好好照顧皇後娘娘吧,皇上說了,有什麽事情不用管那麽多,直接派人來龍乾宮。”

喜兒感激道:“皇上對皇後娘娘真好。”她頓了頓,将桃夭剛剛揉成團的紙條拿了出來,道:“對了,這是剛剛皇後娘娘寫的,我感覺是一句詩,麻煩蘇公公看看。”

蘇公公接過她手上的紙團,小心的打開,細細的看了看,搖了搖頭,道:“這詩詞咱家也不是很懂,等我拿給皇上看吧,行了,你快回去吧。”

喜兒應了一聲,轉身又進了宮,蘇公公将紙團收了起來,匆忙的往龍乾宮走去,這甘露宮的喜兒昨晚上找到他,問他是不是皇上有難言之隐才這麽冷落皇後娘娘的,他本不想說,但是喜兒看來是知道了,他看喜兒是皇後身邊的人,便讓她不要告訴皇後娘娘。

喜兒當然很高興,高興原來皇上一直很在乎皇後娘娘,也很擔心皇上現在的處境,是什麽樣的人能看當今天子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要冷落,她便對蘇公公道可以當皇上和皇後之間傳話的,她也不會告訴皇後娘娘的,這才有了剛剛那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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