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只要抱着她,一會兒就好
第120章:只要抱着她,一會兒就好
這是她曾經給淩非墨寫的東西,她當時是那麽的相信他,可也是在那一晚,他留宿在了荷花宮,他與其他女子芙蓉暖帳,忘了她孤枕難眠,桃夭每每想到此處,總是覺得心口疼,其實從一開始她就知道,在古代,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的,更何況,淩非墨是皇帝。
可是她卻奢望着,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真是傻。
桃夭自嘲的笑了笑,她将窗子關了起來,坐在桌前,蘸着墨在紙上小心的寫着東西。
桃夭不知道的是,現在的甘露宮已經大亂,喜兒不停的在院中踱着步,她昨天晚上守夜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皇後娘娘就已經不在了,她心中大急,問了宮中的人,說是皇後娘娘去了慈寧宮,誰也不讓跟,她哪能放心,匆匆忙忙的就去了慈寧宮,誰知道在路上就知道了皇後娘娘讓太後大怒,被罰去經樓抄寫經文。
她再也顧不了那麽多了,想去經樓卻被人攔了下來,說只有吃飯的時候才能送飯進去,她這才稍微放心了一點,又跑去養心殿找蘇公公,蘇公公讓她在甘露宮等着,他問過皇上的意思再去甘露宮找她。
喜兒只好答應下來,但是又坐不住,只能在院中不停的踱步,希望蘇公公能帶來好消息。
此時,養心殿。
祁霜将一杯茶放在了淩非墨的手邊,道:“皇上,這是臣妾剛剛沏的茶,您嘗嘗,有點燙。”
淩非墨卻抓住了她的手腕,撩開了她的衣袖,上面幾處燙傷觸目驚心,淩非墨眉頭一皺,道:“泡茶這種事情讓下人做就好了,你看看你,一點也不愛惜自己。”
祁霜嗔了他一眼,道:“臣妾還不是想讓皇上喝上好茶,皇上若是愛臣妾泡的茶,臣妾就算是天天被燙傷,也心甘情願。”
淩非墨心中很感動,他能感受到,祁霜對他是真心的,他對祁霜的感情很複雜,她是他第一個喜歡的女人,現在又經常伴在身側,但是他又清楚的知道,他已經愛桃夭入骨,所以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一邊對祁霜愧疚,一邊又放不下桃夭。
兩廂為難。
他将祁霜的衣袖放下,拍了拍她的手,寬慰的笑了笑,這時候蘇公公走了進來,蘇公公不由冷汗,怎麽每次他來的時候,這個霜妃娘娘都在這裏,他快步走了幾步,附耳在淩非墨的耳邊說了些什麽,淩非墨眉頭一皺,将茶杯狠狠的放在了桌子上,幾滴水立刻濺在了淩非墨的手上,祁霜心疼的叫了一聲,淩非墨卻絲毫沒有反應。
祁霜眉頭一皺看向蘇公公,不知道他在淩非墨耳邊說了什麽,她聽的并不真切,只是隐約聽見甘露宮這幾個字眼,難道是皇後娘娘那裏又出了什麽事情?
只見淩非墨垂着眼簾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半晌,他揮了揮手,道:“不要管她。”
“這……”蘇公公遲疑了一下,淩非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就按朕說的這麽做。”
蘇公公一狠心點了點頭,又匆匆的離去了。
淩非墨卻失了看奏折的心思,她被母後送去了經樓,他當然不願意,但是現在也沒有辦法,可能是因為年夜那天因為小川的原因,所有的大臣都認定當今皇後是一個不詳的人,這兩天的廢後奏折像雪花片一樣,幾乎都是千篇一律,甚至有大臣揚言若是不廢後,便要罷朝。
淩非墨氣的差點當場就革了那人的職,楊謙卻将他勸住了,他才沒有大發雷霆,淩非墨知道肯定有一個人在幕後主使着這些,就算他革了這人的職,沒有把幕後黑手找出來,就不能永絕後患,他要忍着,忍着那人露出狐貍尾巴。
所以對于太後将桃夭軟禁,他并沒有反對,也好,太後會派很多很監視她,也就是說監視也是保護,讓他也放心,淩非墨心想,他到底放心不下她,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去看看也可以,那裏人煙稀少,不引人注目。
祁霜小心翼翼的在一旁看着淩非墨,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但是想想肯定和皇後娘娘脫不了幹系!
祁霜心裏生恨,她看了看桌上的奏折,那些都是關于廢後的折子,看來這兩天她找人四處散播謠言也不是沒有用處,她倒要看看,淩非墨還能維護她多久!
她一直相信那個道人所言,桃夭在淩非墨的身邊,一定會害死他,而她祁霜,才應該是西岳國的皇後!
桃夭伸了一個懶腰,她走到窗邊打開了窗子,她抄了一天的經文,除了每次吃飯的時候喜兒會來給她送飯,說不了兩句話喜兒就走了,喜兒跟她說她一定會想辦法求皇上放她出去的,但是桃夭卻讓她不要求,她覺得其實在這裏除了乏味一點,還挺好的,而喜兒帶來的飯那麽好吃,她也能解一點乏。
“好困啊。”桃夭打了個哈欠,她搓了搓手,在這裏就一點不好,太冷了,但是若一直關着窗子,不免有點透不過氣來,這才吹了一會兒,桃夭就感到了一點寒意,她伸出手想要關掉窗戶。
“吱呀。”門突然發出一絲細微的響聲,似乎被人打開了,桃夭一怔,扶着窗子的手頓了頓,剛要回頭,只感覺眼前黑影一閃,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的推了她一把,桃夭大叫了一聲,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跌去!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桃夭只覺得天旋地轉,她的手在空中抓着,她心想完了完了,沒想到她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有人想要害她,這是九樓,要是掉下去肯定會粉身碎骨,一定醜死了,桃夭暗罵自己還有空想這個,突然她的手抓住了一個東西。
桃夭緊緊閉着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發現自己抓住了一個屋檐,這才保住了一條命,那麽現在問題來了,她該怎麽上去,或者是下去,桃夭往四周看了看,想大聲的呼救,卻發現那些白天瞎轉悠的侍衛不知道去了哪裏。
桃夭凍得渾身發抖,手也快失去了知覺,她看了看下面,安慰自己也不是很高,跳下去就行了,不然挂在這裏凍死了也是死,不如一搏,桃夭眼睛一閉就要松手,卻感覺到一陣風吹過,轉眼她已經落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桃夭猛地睜開了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人,天色已經很晚了,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臉,但是他身上的味道還是那麽的熟悉,是淩非墨,是他!
她緊緊的盯着他的臉,想在黑夜中描繪着他的輪廓,是不是,還像當時那樣的溫柔。
淩非墨緊緊的抱着她,他低着頭看着她,天知道他剛剛看見她抓住屋檐的時候有多害怕,也管不了誰能不能看見了,直接就運起了輕功将她抱在了懷裏,這麽多天來心一直空空的,直到抱住了她,才感到那種滿足感。
一陣啜泣聲從他的懷中響起,淩非墨一怔,他抱着她平穩的落在了地上,卻舍不得将她放開,低斥道:“好好的哭什麽。”
桃夭還是不停的哭着,她抓着他胸前的衣衫,邊哭邊道:“是你嗎,是你嗎,淩非墨,是你嗎?”
淩非墨的心中一軟,他将她抱的更緊了,低聲溫柔道:“是我。”
“你怎麽現在才來!”桃夭輕輕的打在他的身上,淩非墨抱着她,閉上了眼睛,有些哽咽,他沒有辦法告訴她他為什麽現在才來,也不能跟她說些什麽,只能這麽抱着她。
在無人的夜晚,無人的角落裏,抱着她,一會兒,就好。
“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從樓上跌下來了。”淩非墨低聲責備道。
桃夭卻将淩非墨推開了,她還帶着淚痕,她看向經樓,剛剛發生的事情讓她不寒而栗,她指着樓道:“是有人把我推下來的,淩非墨,有人要害死我。”
淩非墨眉頭一皺,道:“怎麽可能,這裏都是母後的人,就連一只蒼蠅都進不了,怎麽可能會有刺客。”
桃夭見淩非墨根本不信自己,心中一急,她剛剛明明看到她身後有黑影推了她一把,可是正如淩非墨所說,這裏都是太後的人,侍衛是監視她,但是也是變相的保護她,不會有任何人進來,那是誰要害她?
難不成是太後,不可能啊,就算太後再不喜歡她也不會想要害死她,就算要害死她,也不需要用這種方法,她現在失寵,是誰和她有這樣的深仇大恨,難道是碧荷?
桃夭皺了眉頭想的出神,淩非墨也看向那經樓,他心中也有疑問,他不是沒有上過經樓,知道那裏的窗臺不是很高,但是若說是不小心掉下來,那也太不小心了,難道真像她說是,是有人想要害她?
這不可能!
他剛剛偷偷的潛進來的時候差點被發現,更別說旁人了,太後娘娘用了很多人在經樓,不會有刺客的,見她皺着眉頭,小臉憔悴,淩非墨心中一疼,握住了她的手,桃夭一怔看向他,然後飛快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她戒備的看着他,問:“你說連個蒼蠅都飛不進來,你又是怎麽進來的?”
淩非墨失笑,道:“朕想要去的地方,還沒有去不成的。”
他靜靜的看着她,眼中帶着笑意與寵溺,桃夭卻後退了兩步,他明明已經不在乎她了,為什麽還要夜晚偷偷的來經樓看她,為什麽還要救她,為什麽還要把她抱在懷裏,為什麽還要拉她的手。
桃夭想到往日種種,心中一痛,她道:“皇上,現在夜深露重,您還是早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