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不想朕多陪陪你嗎
第121章:不想朕多陪陪你嗎
“你……不想朕多陪陪你嗎?”淩非墨遲疑道,她還在怪他,她不知道,他也不想來,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今天晚上明明已經翻了祁霜的牌子,但是他卻在甘露宮門口停了下來,甘露宮至今還燃着燈火,他特別想她,便讓蘇公公告訴祁霜他不去聽霜宮了,他回了養心殿卻總是睡不着。
不知道她在那裏好不好,不知道她有沒有睡着,有沒有看着月亮想他。
他實在忍不住了,趁着人不注意悄悄的跑來了經樓,其實也沒想跟她相見,只要在遠遠的看看就可以了,誰知道竟然看見她從九樓跌了下來,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飛了過去抱住了她。
桃夭聽淩非墨這麽說,自嘲的笑了笑,道:“皇上想要陪臣妾,可以等臣妾從經樓中出去了,到甘露宮陪臣妾,只是只怕那時候,皇上已經忘了臣妾了。”
她一字一句的淩遲着他的心,淩非墨握緊了拳頭,過了半晌,他點了點頭,道:“也好,你便在這裏好好思過吧。”
桃夭嗯了一聲,正要說話,淩非墨卻又攬住了她的腰,桃夭剛要掙紮,他在她耳邊:“朕送你上去,不然若是被發現了,母後還會責罰你。”
桃夭噤了聲,她幾乎貪婪的嗅着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這是專屬于淩非墨的味道,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那麽踏實過了,可惜他很快就放下了她,還是那個窗口,桃夭站在屋中總覺得有些心悸,可是淩非墨并不相信。
淩非墨将她放了下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皺了皺眉道:“這裏怎麽比外面還要冷?”
桃夭裝作很不在乎的樣子,走到門前關上了門,道:“皇上以為臣妾來這裏做什麽的?臣妾是來思過的,不是度假的。”
她一句話說的淩非墨一怔,心疼的看了她一眼,忍住了想要擁她入懷的沖動,道:“朕先走了。”
道罷他邊飛身一躍,出了窗戶,桃夭本來還很不在意的樣子,一聽聲音再也忍不住的跑到了窗前,可惜那人已經消失在了夜空中,她悵然若失的看着外面一望無際的黑暗。
淩非墨來看她,真的只是路過嗎,還是他特意來看她,他,還把她放在心上嗎?
桃夭心中胡亂的想着,她猛地轉過身,看着門口,剛剛就有一個人從這個門口進來,把她推了下去,今天要不是淩非墨,她肯定非死即殘,到底是誰跟她什麽深仇大恨,居然在這樣的地方也置他于死地,桃夭握緊了拳頭。
既然淩非墨不相信,她只能自己調查,她活着好好的,雖然總是受些委屈,但是她可沒有想過死,如果她今天真的掉下去了,最後肯定會以為她是失足掉下去了,那她不冤死了。
桃夭搬來桌子堵在了門口,就算這樣她晚上也睡不好,總覺得有人會突然有人走過來掐死她。
“啊!”桃夭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她剛剛夢見有人趁她睡覺的時候,将手放在了她的脖子上,她幾乎窒息,驚吓的醒過來,才知道原來只是一場夢。
桃夭捂着胸口,她站了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入嘴了才發現水已經變的冰冷,喝下去讓她清醒了不少,她坐回了床上,外面天才蒙蒙亮。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還要繼續多久。
她在心裏想着,穿上了衣服,太後這次讓她抄的經文太多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抄完,她撅了撅嘴,哀嘆一聲,早點抄完早點出去吧,還是甘露宮安全一點。
好在一日三餐有喜兒來送飯,還能陪她說上幾句話,可能是因為她被關起來的緣故,喜兒帶來的飯越來越美味,她每天也有了一個目标,就是等着喜兒送來的飯,喜兒每次見她都會跟她說些宮中的事情,桃夭雖然也不是很喜歡聽,但是好歹有人跟她說話了。
而此時,淩非墨雖然并未全信桃夭的話,但是心中也有了點擔心,他一直想找機會跟太後求情,但是又怕太後看出他還是向着桃夭的,這天天氣晴好,蘇公公向淩非墨彙報了桃夭在經樓一切安好,他派去保護她的人日夜不休的保護着她。
淩非墨才有了些許放心,他點了點頭,道:“朕去看看太後。”
蘇公公遲疑了一下,道:“霜妃娘娘想要進來請安。”
淩非墨站了起來,道:“你去告訴霜妃,朕去過慈寧宮後就去聽霜宮陪她用午膳。”
蘇公公應了一聲走了出去,告訴了祁霜,祁霜的神情有點不太好,自從桃夭被太後關進經樓之後她開心壞了,她要抓緊桃夭不在的時候好好的和淩非墨增進感情,誰知道也是那天後,淩非墨對她也不冷不熱的,經常以處理政事為由不見她,她一天三日的來,也只能見到他一面,他也不再踏足後宮,讓她無計可施。
她開始想些其他法子,她經常去荷花宮,就算淩非墨不來後宮,也會時不時的看看碧荷,但是誰知道碧荷也告訴她,淩非墨已經很久沒來了,她更加的疑惑,難道淩非墨心中還真的惦記着那個劉清落?
可是也并沒有見他安慰過她,甚至都沒有派人去問一下。
祁霜心裏有很多疑問,她很想問問蘇公公,蘇公公卻很疏離的待她,祁霜笑了笑,出了龍乾宮,出了宮之後她并沒有離開,而是找到了一個角落躲了起來,她倒要看看,皇上每天都在做什麽。
她還沒有等多大會,便看見淩非墨走了出來,後面跟着蘇公公,祁霜狐疑的跟上去,想去看看淩非墨要去哪裏,她看了看方向,是慈寧宮,皇上去慈寧宮,僅僅只是為了看望太後娘娘麽“皇帝,這個時辰你怎麽過來了?哀家聽說皇帝這段時間朝政繁忙,很久沒有去過後宮了。”太後娘娘坐在榻上,慈愛的問道。
淩非墨行了一禮,坐在了她的對面,笑道:“這幾日邊境的戰火剛有了些平息,朕有些疏忽了,這不今天得了空,就趕來給母後請安了。”
“你呀,要是真有這孝心,再讓你的嫔妃給哀家生幾個小皇子才是真的孝順呢。”太後嘆了口氣,道:“你就算朝政再繁忙,也要去看看荷妃,她現在懷着身孕,你不多看看她,她難免會多想,這對孩子不好。”
淩非墨點了點頭,道:“謹遵母後的教誨。”過了一會兒,淩非墨裝作随意的擺弄着手中的茶杯,問道:“不知道母後打算什麽時候把皇後放出來。”
太後瞥了他一眼,道:“你瞧瞧你,她自己還沒為自己開罪,你倒是先求情了。”
淩非墨見太後一眼就識破了自己的來意,當下也不再隐瞞,他道:“母後,您也知道,清落她一向粗心大意,難免會抄錯,母後您應該多包容她。”
“堂堂一國之母,竟然如此粗心,怎麽母儀天下?”太後神情嚴肅。
淩非墨神色一凜,他凝聲道:“母後,當初選擇清落當皇後,母後也是同意的。”
“哀家知道,所以哀家才後悔,清落毛手毛腳,又小孩子氣,不适合當皇後。”太後嘆了口氣,似乎很後悔當日的決策。
淩非墨聞言站了起來,跪了下來,他沉聲道:“母後,時至今日,兒臣是不可能廢後的,若是母後想要勸兒臣廢後,兒臣則要勸母後千萬不要說出來,以免影響母子情誼!”
“你!”太後神情一變,指着他,又無奈的垂了下來,道:“罷了罷了。哀家老了,勸不動你了,皇帝若想放她出來就放她出來吧。”
淩非墨低着頭,低聲道:“等過了十五吧。”
太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她一早就知道,她這個兒子對劉清落已經愛到極致,只是他是皇帝,他不能只屬于一個女人,皇帝的心應該懷着天下,他這樣,遲早會斷送江山的,過了很久,太後才輕聲道:“随你吧。”
時間過得飛快,自從那天被黑影推下去後,桃夭就很小心,每次睡覺之前都會把窗子和門封禁,就算是睡覺也不敢睡的太死,好不容易熬到了正月十五,太後似乎終于想起了她,下懿旨将她放了出來。
“娘娘,太後娘娘讓奴婢來接您回去。”喜兒打開了門,笑着對桃夭說。
桃夭卻有些恍惚,她突然有些不想走了,雖然在這裏随時都會受到生命的威脅,而且整日都要抄許許多多的經文,但是也比整天對着那些勾心鬥角的女人好,桃夭站在窗前,她怔怔的看着外面,喜兒疑惑的問道:“皇後娘娘,您在想什麽呢,快跟奴婢走吧。”
“喜兒。”桃夭轉過頭看着喜兒,突然道:“你說如果我出家了,是不是也能天天像這麽清靜了?”
喜兒一聽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識的往外面看了看,見沒有人偷聽,才拍了拍胸口,她壓低了聲音道:“皇後娘娘您說什麽呢,這話可不能亂說,若是被太後知道了指定會圓了娘娘的夢,把您送到佛寺去!”
桃夭撇了撇嘴,心想若真是這樣才好了呢,在佛寺她才能伺機逃跑,總之在哪裏都比在宮中那個大牢籠好,桃夭十分心不甘情不願的回了甘露宮,甘露宮的宮女太監早就在宮中等着她了,見她回來都特別開心,一個宮女甚至喜極而泣,她道:“皇後娘娘,您不知道,您不在的時候,不管是誰都敢對我們指手畫腳的,您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