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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他記得所有的細節

第152章:他記得所有的細節

“撲通!”蘇公公跪在了地上,他不停的打着顫,剛剛得到消息的那幾天,淩非墨還有精力對他們發火,到了後來就越來越安靜,偶爾會出來走動走動,但是大多也是去景仁宮,太後娘娘來看過幾次,但是皇上對太後還有心結,總覺得是因為太後沒有保護好皇後娘娘,所以才會導致今天的事情發生,每次都避而不見。

太後娘娘也是心傷,前兩天閉了慈寧宮,說要潛心修佛,為下落不明的皇後娘娘祈福。

其實這麽多天裏一點消息也沒有也是一件好事,若真的找到了皇後娘娘,是活着的那就皆大歡喜,若是死的那皇上這邊可就真的要崩潰了,所以每次楊謙派人來的時候,所有的人心裏都蹦着一根弦。

好在,雖然沒有好消息,但是也沒有壞消息傳來。

淩非墨站了起來,蘇公公忙走到了他的身邊,淩非墨道:“去景仁宮。”

景仁宮已經習慣了淩非墨會時不時來景仁宮,所以即便桃夭不在,景仁宮的宮人們也是當做她還在一樣,從大清早就開始忙碌起來,飛羽也在廚房做着飯,雖然大多數的飯最後的結果都是被倒掉,但是飛羽依然堅持每頓都做飯,就是因為淩非墨有時候會來景仁宮吃飯。

一張桌上,擺兩副餐具,皇上一個人吃着。

飛羽微微嘆了口氣,聽蘇公公說,自從知道消息之後皇上就不思飲食,一天不吃一點也是常有的事情,這樣下去身子早晚會垮下來的,便讓他整天做着飯,他會勸皇上來景仁宮用膳的,喜兒坐在他的旁邊,不時透過小廚房的窗口往外面看去,自從她回來之後淩非墨也來問過幾次,但是她那晚不知道怎麽回事,極其的困,睡的死沉,到了第二日才知道皇後娘娘不見了,這其中定有蹊跷。

“看什麽呢?”飛羽問道。

喜兒跺了跺腳,道:“我在想皇上現在可別來景仁宮,不然指定要撞上她。”

她拿下巴點了點坐在外面石椅上的人,那人的背影柔弱,長發并未挽起,随意的散下來,可不就是聽霜宮的霜妃娘娘,要說祁霜這次可是樂壞了,她天天祈禱着永遠都不要回來了,也在想法設法的靠近淩非墨,這個時候的淩非墨一定是最脆弱的時候,她就是要借這個機會,重回淩非墨的心裏,可是用往常的辦法肯定不行,以前她去求見淩非墨,淩非墨總是不見她。

現在淩非墨的心思那麽亂,他肯定更不會見她,她在聽霜宮琢磨了許久,後來得知淩非墨隔三差五就會來景仁宮,她這才計上心頭,反正往常她在淩非墨的心中是和桃夭情同姐妹,現在也可以借這個機會和淩非墨搭上話。

但是這幾日她總沒有彭到淩非墨,今日她一大早就到了景仁宮,想着今日若見不到淩非墨她就不走了,就一直在這裏等着,早晚這件事也會傳到淩非墨的耳朵中,到時淩非墨肯定會愛屋及烏,也因為桃夭而對她另眼相看。

祁霜打定了主意開始演戲了,默不作聲的看着杯中的茶葉,一邊看一邊在心裏罵內務府,現在桃夭不在宮中,還能拿到這麽好的碧螺春,而她拿的卻是去年的舊茶,當真的偏心,這都是因為桃夭受寵的原因,想去年的時候,碧荷因為懷了一個孩子,不能聞到茶香,太後便下令斷了離荷花宮近的幾個宮的茶葉,不準泡茶,現在碧荷沒有了孩子,還不是什麽都不是!

祁霜心知在後宮之中寵愛太重要了,她絕對不能失去淩非墨的寵愛。

“皇上駕到!”外面突然傳來蘇公公的高唱聲,祁霜的身子一震,她握着的杯子的手一收緊,暗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祁霜垂着眼簾,緩慢的起了身跪了下來:“臣妾見過皇上。”

“你怎麽在這裏?”淩非墨的聲音自頭頂響起,他的聲音帶着濃濃的疲憊,祁霜的心裏也是一疼,她是真的很喜歡淩非墨,這些天來擔心的很,但是又不能見到他,現在是再也忍不住擡起了頭,看見淩非墨的那一刻,祁霜的臉色一白。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淩非墨,他的臉上帶着病态的蒼白,嘴唇也是蒼白的,眉宇間盡是疲憊,仿佛一個不留神就會倒下去一般,祁霜忙起了身,扶住了淩非墨,她一時間也忘了自己要說什麽,責備道:“皇上,您怎麽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淩非墨神色一動,突然有種恍然,眼前這個扶着自己責備自己的女子,是桃夭,淩非墨怔怔的看着祁霜,他伸出手想要碰觸祁霜的臉,祁霜的臉一紅,沒想到淩非墨那麽快就把目光投向了她,她作勢要往淩非墨的懷中靠,淩非墨卻重重的将手放了下來。

他坐在了石桌上,看着桌上的茶,突然低聲道:“她最不愛喝茶。”

祁霜的心中一痛,她自然知道淩非墨說的她是誰,這後宮中還有誰能讓淩非墨如此牽腸挂肚,祁霜勉強的笑了笑,坐在了淩非墨身邊,道:“皇後娘娘不喜喝茶,最愛吃梅花糕,臣妾曾經有一次有幸嘗過皇後娘娘做的梅花糕,味道當真是好極了。”

淩非墨也微微一笑,帶着半分的寵溺,道:“她啊,太懶了,也就只會做這一個糕點,第一次做的時候拿來給朕吃,朕這輩子都沒有吃過那麽難吃的東西。”

淩非墨說着說着不由有些哽咽,他長嘆一聲,雖然那次他打擊了她,她卻來勁了,非要學會做梅花糕,他由着她去,就是可憐了他,每一次她做完了都要拿過來給他吃,好在她越做越好吃,不然他肯定是要被她毒死了。

回憶撲面而來,淩非墨一時間陷在回憶中無法自拔,祁霜心想這樣下去絕對不行,淩非墨總是念念不忘桃夭她可就一點幾乎也沒有了,祁霜想了一會兒,輕聲道:“皇後娘娘她都是為了皇上啊,可是皇後娘娘不在的這些日子裏,臣妾卻聽聞皇上不思飲食,萬一皇後娘娘回來了,見到皇上這個樣子,那皇後娘娘肯定是要跟皇上置氣了。”

淩非墨一怔,他苦笑道:“她若是真的能回來與朕置氣,朕也願意啊。”他道罷站了起來,往裏面走去,道:“上菜吧。”

蘇公公一怔,反應過來連忙往小廚房跑,喊着:“快快快,上菜,皇上要吃飯了!”

飛羽早就有準備,倒是喜兒見到蘇公公走了過去,問道:“蘇公公,那霜妃娘娘是怎麽回事?這幾日整天來我們景仁宮,就是認準了皇上會來嗎?”

蘇公公雖知道淩非墨是真心喜歡桃夭的,但是淩非墨總歸是皇上,怎麽可以為了兒女情長而耽誤了國家大事,他嘆了一口氣,道:“喜兒姑娘,皇上這一個月來都是精神不濟,朝中的事也都擱淺着,更是下了命令,讓所有人都去找皇後娘娘,可是皇上畢竟是皇上,現在有個人能哄皇上開心,能陪在皇上身邊,已經是極好的了。”

喜兒自然知道這個理,但是就是見不慣祁霜那副有心計的樣子,況且淩非墨不知道,喜兒還不知道嗎,當時投毒的事情就是祁霜做的,只是證據不足,所以桃夭也沒有告訴淩非墨,後來又因為一些事情,桃夭不願意再計較,這才放了祁霜,沒想到桃夭才不在幾天,這個祁霜就趁虛而入,喜兒跺了跺腳,氣的臉通紅。

蘇公公也無奈,忙讓人送飯進了大殿,淩非墨和祁霜坐在一起,旁邊小安子小心的伺候着,也許是因為和喜兒想的一樣,小安子也對祁霜一樣有偏見,他站在淩非墨的身側,給淩非墨夾着菜,祁霜卻讓他站到一邊去,小安子低低的哼了一聲,站到了一旁。

淩非墨沒有想那麽多,他低着頭吃着飯,甚至都沒有去看祁霜在做什麽,仿佛這個桌上除了他就沒有其他人了,他讓蘇公公又擺了一雙碗筷在他的右手邊,祁霜看着那空碗氣的牙癢癢,這個女人不在這裏還要跟她争寵愛!

祁霜在心裏咒罵着桃夭,淩非墨卻突然想起那一日他和她在一起吃飯,他不讓她吃,她惱了,說應該擺三碗,吃一碗,看一碗,倒一碗,這才顯得闊氣。

有許多許多的事情,都是等到她不在的時候,他才想起來,他平時總是太忙,總沒有時間去看她,她就自己來,也不說話,安靜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偶爾會托起下巴仔細的打量着他,他笑罵她花癡,她卻笑,也點頭,說誰讓你長得那麽好看的啊。

淩非墨拿着筷子的手收緊,他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把祁霜吓了一跳,她忙站起來拍着淩非墨的背,淩非墨卻擺了擺手,道:“無妨,許是這幾日受了點風寒。”

祁霜的眼中充滿了擔憂,她問蘇公公:“可有請太醫了?”

蘇公公道:“已經請了太醫,太醫只是說皇上郁結在心,是心結啊,心病是要用心藥醫的。”

祁霜鼻子一酸,她想醫治他,但是他的心藥卻不是她,那個人不知道在哪裏,她希望她永遠都不要回來,她相信,随着時間的流逝,她面前的這個男人,一定會把桃夭忘的一幹二淨,總有一天,會忘掉桃夭的。

因為他是西岳的皇帝!

祁霜扶起淩非墨道:“皇上,臣妾扶您回養心殿休息吧。”

淩非墨擡起頭,卻是看向了內室,他深深的看着內室,好像那裏會走出一個人來一般,那個人會走到他的身邊,執起他的手,他情不自禁的上前了一步,恍惚間那裏又什麽都沒有。

“不了,朕就在景仁宮休息吧。”淩非墨聲音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他往裏走着,不讓任何人扶她,祁霜看着他的背影,眼淚突然落了下來,她認識淩非墨那麽久,哪裏見過他如此的樣子,卻不是為了她。

祁霜在心裏又恨了起來,現在的皇後娘娘到底在什麽地方,如果她沒有死的話,為什麽找不到她,為什麽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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