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蓮葉深處誰家郎
第169章:蓮葉深處誰家郎
顧宣華見桃夭不說話,也沉默了下來,兩個人由顧宣華引路往前走着,越走越僻靜,顧宣華道:“這個地方平日裏也沒有人來,但是裏面的荷花是極美,可惜就是太偏遠了。”
桃夭笑道:“今日你我為了美景遠來,定不虛此行。”
道罷她率先轉了個彎,突然眼前一亮,眼前的池子中開滿了雪白粉紅的荷花,桃夭帶着滿眼的歡喜,将剛剛的陰霾都抛到了腦後,她上前走了幾步蹲在了水池旁,顧宣華默不作聲的站在了她的身邊,桃夭擡起了頭,巧笑兮兮,道:“你看,這裏真美。”
顧宣華點了點頭,道:“我無事的時候也來這裏,冬日雖然沒有夏日美,也沒有荷花,但是雪落滿了整個池子的時候,也是很美的。”顧宣華擡起手往旁邊一指,道:“那裏有幾棵梅花樹,微臣記得,皇後娘娘極愛梅花。”
桃夭喜愛梅花在宮中已經不算是秘密了,去年淩非墨為了不讓她多跑遠路,又不想讓人揣測她,讓人在聽霜宮的門口種了幾棵紅梅,其用心良苦,在桃夭重獲榮寵之後都被揭開了,宮中的人都說,原來皇後娘娘不是失寵了,只是皇上為了保護皇後娘娘所以才會那樣。
最慶幸的就是內務府,他們是最勢力的,最好的東西永遠都是給最受寵的妃子,可是自從有一次苛責皇後娘娘後,被蘇公公發現了,被狠狠的罵了一頓,這才沒敢苛責甘露宮,後來看看也是了,當時的景仁宮還在修繕,富麗堂皇的,怎麽看皇上都是喜愛皇後娘娘的。
桃夭微微一笑,道:“梅花最傲骨,不與百花争豔,但是其實呀,我告訴你,沒有女人不喜歡玫瑰花的。”
顧宣華一怔,道:“玫瑰?”
桃夭沒有說話,古人還不知道玫瑰花在現代的象征是什麽,在現代的時候桃夭最想要的就是玫瑰花了,小時候總覺得庸俗,但是長大後才知道,真的沒有一個女人能抵抗玫瑰花的誘惑,桃夭擺了擺手,站了起來,她小心的往四周看了看,顧宣華的心中突然升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在桃夭打量了一圈之後,她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我要下去摘荷花。”
顧宣華還沒說什麽,她身後的喜兒急忙道:“皇後娘娘,您還是別去了,現在水還涼,奴婢替您去吧。”
“不行!”桃夭斜了她一眼,道:“若是被飛羽知道了,他肯定會氣我的,誰知道他一生氣會不會在飯裏下什麽東西!”
喜兒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她看了看顧宣華又看了看桃夭,将桃夭拉到了一旁,小聲說:“皇後娘娘,我們女兒家的腳是不能讓丈夫之外的男子看到的。”
桃夭眨眨眼,是……嗎?
她腦海裏浮現起在現代的時候,她大夏天的穿着拖鞋背心短褲在大街上晃的場景,她拍了拍喜兒,道:“不就是腳嗎?沒事的!”
“皇後娘娘!”喜兒一跺腳,道:“皇後娘娘您自己不在乎也想一想皇上好不好!”
喜兒沒有辦法只好拿出了殺手锏,反正不管什麽事情只要一提到皇上,皇後娘娘肯定會妥協。
不出喜兒所料,桃夭撇了撇嘴巴,道:“算了算了,我不去就是了。”
桃夭失望的轉過身,但是卻看見站在她不遠處的顧宣華已經不見了,桃夭怔了怔,心想這個顧宣華走了怎麽也不說一聲,不過他也不太可能現在就走啊。
“皇後娘娘!”身後有人叫她,是顧宣華的聲音,桃夭轉過身,然後她整個人就傻在了原地,此時的顧宣華站在池子裏,腰部以下都在水中,與其說是在水中不如說是在荷花中,他的臉本身就帶着幾分其他男子沒有的媚,現在又襯着粉色的荷花,更顯得嬌豔欲滴,桃夭恍然了一下,他的手中拿着幾支荷花,滴着水珠。
桃夭竟然覺得人比花還要美,不過她很快就恍過神來,顧宣華朝她走了過來,水波潋滟,煞是好看。
桃夭掀了裙擺蹲了下來,她看着顧宣華,道:“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蓮葉深處誰家郎,隔水笑抛一支蓮。”
顧宣華溫柔一笑,他道:“微臣倒不知道皇後娘娘如此文采斐然。”
桃夭哈哈一笑,自己不過是篡改了前人的詩罷了,轉眼顧宣華已經來到了岸邊,桃夭将他手中的荷花接了過來,顧宣華也不着急弄幹衣服,只是安靜的看着她。
喜兒心中暗叫頭疼,這顧太醫生的着實好看,皇後娘娘雖然不喜歡他,但是卻不知他喜歡她,所以有時候會表現的親密一些,皇後娘娘對朋友一向如此,喜兒也是知曉的,只是這個顧太醫看起來是很喜歡皇後娘娘!
喜兒往後看了看,似乎是在等着什麽,那邊兩個人還在說着話,喜兒越聽越煩躁,不停的往後看着,桃夭終于發現了她有點不太對勁,朝她這邊望了一眼,道:“喜兒,你在看什麽啊?”她又朝四周看了看,道:“小安子呢,他怎麽不見了?”
喜兒勉強的笑了笑,就在她想說話的時候,從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高唱:“皇上駕到!”
桃夭茫然的站了起來,微風吹過,荷花上的水滴随風飄落,落在了桃夭的鞋上,她卻不顧往前面看去,只見淩非墨正大步走來,見她站在那裏,臉色愈加的沉悶了起來。
廣袤的大草原上哭聲一片,首領駕崩,整個彎奴都沉浸在悲痛中,每一個軍帳上都挂着白色的布條,人人都披麻戴孝,穿梭在軍帳中,沒有人發現剛剛上任的首領不見了,薩珠跪在棺木前,面無表情的看着一切。
淩楓用詭計奪得了首領的位置,并殺了宣王爺,但是在彎奴中竟然沒有一個人敢說他的不是,反而贊賞他的機智,他的沉穩,迅速的穩定了局面,免彎奴受其他國的欺淩。
而她的丈夫慘死,兒子不知死活,現在整個彎奴都是淩楓了!
她的女兒,賀瑾敏兒被淩楓迷了心竅,不管怎麽樣都支持淩楓,她說什麽也沒用,她決定先保住性命,其他的事情再慢慢的斟酌,她派了很多人去找賀瑾南玉,但是一直都沒有找到。
薩珠閉了閉眼睛,如果再找不到,她只能偷偷派人進西岳了,現在也就差西岳沒有找了,主要是因為前段時間的彎奴和西岳的關系實在緊張,任何彎奴人都別想進入西岳。
正在這時,軍帳的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一個人環顧了一下四周,小跑到薩珠的面前,在她的耳邊低語了幾句,薩珠的眼睛猛地瞪大,她想站起來,但是又怕引人注意,只能壓住了情緒,低聲道:“你再去看看,不要打草驚蛇!”
那人點了點頭,又悄悄的溜了出去,他一路沿着軍帳,也是披麻戴孝,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如果真的有人注意的話,就會發現他是往淩楓所在的軍帳去了,他站在軍帳的外面仔細的聽着裏面的對話,又不時的打量了着四周,唯恐被人看見。
此時在裏面的正是淩楓,而坐在他懷裏的則是賀瑾敏兒,賀瑾敏兒躺在他的懷裏,手不停的撫摸着他的胸膛,她有些貪戀這樣的溫暖,她道:“夫君,你想要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淩楓的眼中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惡,他摸着賀瑾敏兒的臉,帶着萬般的柔情,道:“我就喜歡這樣的你。”
賀瑾敏兒嬌羞的低下了頭,自從她和淩楓成親後,淩楓就對她很好,所以賀瑾敏兒就覺得淩楓已經忘掉桃夭喜歡上她了,所以才會對淩楓這麽言聽計從,她又哪裏想得到,淩楓只不過是利用她而已,自從淩楓當上首領之後,就借着賀瑾敏兒除掉了好幾個異己。
淩楓裝作嘆了口氣,道:“你也是知道的,我自幼生活在西岳,在彎奴過得非常不習慣,可是卻因為淩非墨的窮追不舍,我現在連西岳都回不去了!”
他半是真半是假的說着,他确實很想回到西岳去,也是在彎奴過的很不習慣,但是卻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桃夭在西岳,他必須回去,他一定要得到她!
淩楓的眸子一下子變得冷冽了起來,在他懷中低着頭的賀瑾敏兒卻沒有發現,她只是冷哼了一聲,道:“這個西岳國的皇帝本身就不是什麽好人,還對夫君你如此不利,要我說,咱們彎奴和西岳打仗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都打個平手,每次這個我都很不甘心!”
淩楓故作驚訝道:“這打仗是男兒家的事情,你竟也有想說的嗎?”
賀瑾敏兒擡起了頭,正視淩楓的眼睛,他的眼中柔情似水,賀瑾敏兒有些陶醉,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淩楓問的問題,她重重點了點頭,道:“雖說打仗是男兒家的事情,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看法,好幾次都向父皇請命,但是每次都被父皇駁了回來,還說讓我學一學中原的女子!”
淩楓在心中冷笑,但是沒有說話,賀瑾敏兒繼續道:“哼,那中原的女子有什麽好學的!動不動就哭,走起路來還扭扭捏捏的!就像那個劉清落!我才不願學她呢!”
賀瑾敏兒說這句話的時候特別留意淩楓的表情,但是她什麽都沒有看出來,淩楓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臉,柔聲道:“你怎麽樣我都喜歡。”
賀瑾敏兒低下了頭,臉上紅撲撲的,她突然又道:“夫君,你說,我們大婚也有了不少日子,為何我還沒有身孕?”
她的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她瞧那些女子大婚後不久就有了孩子,一家人其樂融融,她和淩楓也像正常夫妻那樣,淩楓也溫柔的讓她的心都融化了,可是到現在她的肚子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淩楓溫柔安慰道:“該有的總會有的,你別急,我們這輩子還長着呢。”他的眼睛掃過她,問道:“我送你的項鏈你怎麽沒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