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只有足夠強大
第174章:只有足夠強大
等他退出去之後,淩非墨微微嘆了口氣,在這些天來他也是聽夠了那些大臣說要對淩楓的處置,他也曾細細的思考過這個問題,如果抓到了淩楓他會怎麽做,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是會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他和小小的淩楓一起放風筝,說着長大後的抱負,雖然不是同一個母親,但是兩個人關系卻好得很,淩非墨怎麽會忘記那些日子呢。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殺了淩楓,可是也不能原諒淩楓,他不但是一個兄長,也是一個皇帝。
不知道過了多久,從黑暗中走出一個人,他剛想跪下行禮,淩非墨卻制止住了他,道:“你來了也不是一時了,怎麽不出來?”
那人沉默了一下,半晌才道:“回皇上,微臣見皇上心傷,不敢上前打擾,只是此事微臣不得不禀報,打擾了皇上,還請皇上恕罪。”
淩非墨苦笑一聲,他道:“也罷也罷,朕就是想要怪罪與你也沒有那個精力,說吧,太後那邊出了什麽事情?”
白宇軒的臉漸漸凝重了下來,他雖然知道現在的淩非墨心裏也是苦悶,親弟弟千方百計的想要謀害他,而親生母親更是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和彎奴那邊有聯系,只是太後娘娘極其的小心,若不是白宇軒日夜觀察着,也不會發現什麽端倪。
白宇軒上前了一步,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道:“皇上,這是微臣在慈寧宮外面攔下來的,發現這是太後娘娘寫給淩楓的!”
淩非墨的眼睛閉了閉,這才伸出手将那張紙接了過來,他就着燭火細細的看着,過了一會兒他猛地将手上的紙往桌上一摔,白宇軒一掀下擺跪了下來,只聽淩非墨冷笑一聲,道:“朕真是有一個好的娘親啊!”
聲音之凄然,讓白宇軒心口一酸,他與淩非墨相識多年,自然知道這麽多年來淩非墨心中的苦,旁人都有娘親的愛,只有他沒有,那時候小小的淩非墨也曾問過他,怎麽樣才能将他的親生母親救出來,當時的他沒有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淩非墨像是知道了該怎麽做一般,他開始發奮讀書,勤學苦練,他知道了,只有當上了皇帝,才能将他的母親救出來,只有他強大了,才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只是現在,他想要保護的人,都是處處與他作對的人,淩非墨冷冷的看着桌上的那張紙,上面不過寥寥數字,卻将他一直相信的東西全部擊垮掉,白宇軒擡起了頭,剛想說話,大殿的門卻被人從裏面打開了,白宇軒回過了頭,又很快的低下了頭。
“你們在幹什麽?”桃夭站在門口茫然的看着外面,見淩非墨和白宇軒在院中,道:“這都上面時辰了,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麽?”
桃夭一覺醒來見淩非墨不在了以為是上早朝了,可是淩非墨以前都會把她叫起來的啊,現在卻沒有任何動靜,她出來一看,果然見淩非墨在院中,淩非墨見是桃夭,飛快的将桌上的紙收了起來,大步走了過去,低斥道:“你怎麽出來了?外面那麽冷!”
桃夭委屈的瞪了他一眼,道:“還不是都怪你,醒來不見你,我怎麽還能繼續睡下去。”
淩非墨的心中一暖,他突然一笑,還好,她還在他的身邊,他拉住了她的手,道:“朕這裏還有點事情,你先去歇息,朕一會兒就來。”
桃夭看着淩非墨,伸出手在他的臉上捏了一把,道:“你也真是的,整日裏忙着政事,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好嗎?”
“什麽……革命?”淩非墨問道。
桃夭哂笑,哈哈了兩句含糊了過去,她擺擺手,道:“你快點啊,我先進去了。”
說着就轉身進了殿,淩非墨無奈的轉過身,看着白宇軒道:“繼續盯緊了慈寧宮。”
清晨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枝零零散散的落在了地上,燕子低低的飛過,看樣子是有一場大雨即将而至,但是那太陽明媚的一點也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桃夭百無聊賴的坐在石凳上看着那些燕子,心裏想這些恐怕都是騙人的。
旁邊的喜兒不停的朝小安子使眼色,小安子苦着臉,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今天早上皇上下了命令,說不準讓皇後娘娘出門,可是看皇後娘娘這無聊的樣子,怕是一會兒就要出宮,他們必須給皇後娘娘找點樂子。
桃夭突然站了起來,吓了兩個人一大跳,她站在他們的面前開始踱起步來,一邊走一邊不停的指點着兩個人,說:“你們兩個今天很有問題,只要我一想出去,你們就千方百計的攔着我,說,為什麽不讓我出去?”
喜兒和小安子對視了一眼,同時搖頭,桃夭審視着兩個人,這兩個人,乃至整個景仁宮的人都好生奇怪,就從今天早晨起床開始,她想去外面散散步,喜兒說馬上就要下雨了,還是別出去了,不管她怎麽說就是不讓她出去,桃夭甚至都想,難道是今天淩非墨背着她又納了新的妃子?
想想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于是她再也忍不住了就想出去,哪裏想到蘇公公來了,說是皇上中午會來景仁宮用膳,她也就将那個想法壓在了心底,誰知道午膳的時候淩非墨并沒有來,于是桃夭再一次的坐不住了,她往外面走去,喜兒在後面大喊:“皇後娘娘!”
桃夭回過頭看着喜兒,喜兒被她看的一縮頭,她硬着頭皮,道:“皇後娘娘,皇上吩咐了,說沒有什他的口谕,皇後娘娘不準出景仁宮!”
桃夭氣的吐血,她冷笑一聲,道:“淩非墨這是要軟禁我啊!”
“不是的!皇後娘娘,皇上也為了您好!”喜兒忙說,今天早上傳來消息,彎奴士兵在彎奴首領賀瑾南玉的帶領下,突然對西岳邊境發動偷襲,打的西岳措手不及,連連後退,前線混亂,皇上已經卻絲毫沒有什麽動搖,但是卻下了命令,不讓皇後娘娘此事。
喜兒看着桃夭,心裏想她是明白皇上的心思的,賀瑾南玉和皇後娘娘是好友,現在賀瑾南玉卻背信棄義回到彎奴就攻打了西岳,恐怕顧宣華此時也是性命難保,皇上是怕皇後娘娘意氣用事,所以才什麽都不告訴皇後娘娘。
桃夭自然不知道其中的用意,卻怎麽也猜不出淩非墨為什麽這麽做,恨不得立刻到淩非墨的面前問個明白才好,她不管喜兒又往前走,小安子擋在了她的面前,桃夭冷聲道:“你們誰要是再擋在我的面前,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小安子被她突如其來的氣勢給吓了一跳,半晌才默不作聲的退到了一邊,桃夭滿意的點了點頭,走了出去,小安子看着她的背影,剛想說話,後面喜兒就拍了他一把,道:“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點跟上去!”
說着兩個人就跟了上去,桃夭徑直就往養心殿去了,她發現今天宮中也有些怪怪的,各種各樣的人都行色匆匆,不知道要去哪裏,面色也極為的凝重,好像發生了不好的事情,桃夭越看越心驚,腳下也快了幾分,哪想到剛剛一個轉角就迎面撞上了蘇公公。
蘇公公一見桃夭出來了,臉上一變,他迎了上去,道:“皇後娘娘,您怎麽出來了?”
“什麽怎麽出來了?本宮又不是被關起來了!”桃夭翻了個白眼,怎麽這對話那麽像關大牢裏的人被放出來一樣。
蘇公公哂笑,道:“皇後娘娘,皇上這會子正在養心殿召見幾位大人呢,恐怕是沒有時間見皇後娘娘了。”
桃夭眉頭一皺,道:“本宮看這宮中的人都一副很緊張的樣子,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她頓了頓,威脅蘇公公:“快點告訴本宮,不然要你好看!”
後面的小安子和喜兒扶額,好了好了,現在皇後娘娘已經學會威脅人了,他們看向蘇公公,果然蘇公公的臉就垮了下來,他道:“皇後娘娘啊,您只管在景仁宮裏帶着便是,皇上自然會好好的處理事情。”
桃夭握緊了拳頭,又緩緩的放下,她沒有理會蘇公公,繞過了蘇公公往後走去,蘇公公在後面叫了幾聲她也置若罔聞,只一個勁的往前走着,真是氣死她了!那日她還在跟淩非墨說,不管怎麽樣,一定要把事情都告訴她,有事情兩個人一起解決,畢竟他們是夫妻啊,現在好了,淩非墨又準備一個人去承擔嗎?
她越想越氣,一路上碰見的人都感受到了她壓抑的氣場,全都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桃夭走進了養心殿,站在養心殿門口的小太監一看是她,立刻小跑了進去,桃夭拜了他一眼,心想自己有那麽可怕嗎,一個個見着她就跟見了鬼似的。
那個小太監一路跑了進去,正在和楊謙說話的淩非墨皺了皺眉,道:“怎麽了?”
那小太監跪了下來,道:“回皇上,皇後娘娘來了。”
淩非墨的眉頭一皺,他站了起來道:“去把皇後娘娘請進來吧。”他又看向楊謙,道:“你去傳朕的命令,無論如何都不準抵抗。想他賀瑾南玉也是正人君子,一定不會傷害無辜的百姓的。”
楊謙似乎不太相信賀瑾南玉,還想說些什麽,淩非墨卻擺擺手讓他退下了,楊謙欲言又止,在心中嘆了口氣,退了出去,剛走兩步就撞上氣勢洶洶而來的桃夭,他低下頭,道:“微臣見過皇後娘娘。”
桃夭又哪裏有空跟他說話,況且她本身就跟楊謙不是很熟,她點了點頭就擡起頭看向裏面的淩非墨,淩非墨站在書桌的後面,見她看他,微微一笑,道:“你怎麽來了?朕不是說讓你不準出門嗎?”
“你是告訴喜兒小安子他們的,可沒有這麽告訴我!”桃夭道,上前了幾步,但是沒有靠近淩非墨。
淩非墨失笑,故作板着臉道:“那朕可就要好好罰一罰他們了,居然不把朕說的話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