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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陰謀

第175章:陰謀

桃夭冷哼了一聲,道:“這可怪不得他們,是我非要來的,你以為我要來,他們能攔得住?”

淩非墨無奈了,他走上前來,走到了桃夭的面前,一言不發的看着她,桃夭忍不住問道:“淩非墨,到底出什麽事情,為什麽不讓我出宮?”

淩非墨微微嘆了口氣,他背過身去,揚起了頭,半晌才道:“彎奴進攻西岳,已經失了許多的疆土,朕正在為這件事情焦頭爛額。”

桃夭大吃一驚,她上前一步拉住了淩非墨的手腕,道:“你你你……這件事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而且不是說賀瑾南玉回去了嗎?難道淩楓将他殺了?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淩非墨搖了搖頭,道:“不,賀瑾南玉成功了,他現在是彎奴的首領。”

桃夭後退了兩步,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淩非墨的意思是賀瑾南玉背叛了他嗎?他回去了不但沒有阻止淩楓攻打西岳,反而和淩楓一起打了過來,桃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一把抓住了淩非墨,道:“顧宣華,顧……宣華他不是跟賀瑾南玉一起去了嗎?”

淩非墨低下頭嗯了一聲,他抿了抿唇,道:“你別擔心,顧宣華身懷絕技,一定會想辦法自保的。”

桃夭卻搖了搖頭,她想起顧宣華為了救她跟她一起颠沛流離了許久,想起上次見到顧宣華他帶她去看荷花,她擡起頭看淩非墨道:“淩非墨,我要去找賀瑾南玉!”

說着她就要往外面走去,淩非墨一把就将她拉住了,他低斥道:“朕不告訴你就是知道你會這麽做,現在外面那麽亂,你覺得朕會讓你出去嗎?而且,你聽人說話能不能別只聽一半?”

他的語氣帶着半分無奈,桃夭眼前一亮,聽淩非墨這麽說好像是還有轉圜的餘地,淩非墨無奈的看着她,附耳在她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桃夭本來凝重的臉漸漸地舒展開來,随即綻放起一抹笑,她擡起頭看着淩非墨,淩非墨的眼中也帶着幾分笑意,桃夭伸出手打了他一下,嗔道:“你明明早就有打算,居然還這般吓我,吓壞了我你賠啊!”

淩非墨裝作吃痛一般,将桃夭抱住了,他又道:“這件事朕保密了很久,本來不想告訴你,并不是把你當做外人,只是不想讓你承擔的太多,這些只要朕一個人就可以了。”

桃夭撇了撇嘴,道:“你以為你瞞得了我一時,瞞得了我那麽多天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是像是能在屋中坐得住的人嗎?”

淩非墨微微一笑,過了一會兒,他又道:“你也別高興的太早,顧宣華的安危朕也不敢保證,還有,誰讓你如此關心他?”

淩非墨一臉不滿,故作生氣的看着桃夭,桃夭哼了一聲,道:“我不管,若是顧宣華出了一點意外,我拿你是問!”

淩非墨氣惱的将她抱在了懷裏,将自己的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小聲道:“劉清落,朕真的會吃醋的呀,真的會的。”

雖然他一直不說,但是每當她提起其他男子的時候,每當她和其他男子在一起的時候,他真的會吃醋的,但是怕她說他小心眼,怕她說他束縛她,他總是忍着。

桃夭一怔,卻是彎眼一笑,她沒有再說話。

“報!”淩楓坐在屋中的正坐上,他緊緊地閉着眼睛,他的腳下已經是西岳的國土了,這讓他的心稍稍的安定了下來,這是在彎奴沒有感覺,在彎奴,總覺得是在別人的地方,只有回到了西岳,他才能感覺到一絲歸屬感,他仿佛能聽到牆外頭有人在叫賣着糖葫蘆,好像回到了以前的時候。

他以前在宮中,特別想出宮去玩,但是沒有父皇的令牌他不能出去,他和淩非墨就想着辦法出去,後來他有一次跟着母後一起出宮,看着京城中熙熙攘攘,他看着新奇,還給淩非墨帶着一串糖葫蘆,他們生在宮中,哪裏見過這個東西,當時淩非墨對他笑,道:“弟弟,你對我真好。”

那日糖葫蘆的味道細細的想仿佛還能想起來,但是那些日子已經過去很久了,淩楓将手放在桌子上,上面有一張紙條,他閉了閉眼,看着來人,這才問道:“怎麽了?”

“回将軍,西岳士兵退兵三千裏,我軍不費一兵一卒打下了一座城池!”那位士兵大聲喊道,顯然是士氣大振,而西岳的士兵猶如喪家之犬,一路往帝都那邊退去。

淩楓皺了皺眉,他實在不相信淩非墨居然會這麽容易就撤兵,難道說淩非墨還有其他的計策?可是剛剛太後來信說皇宮中一片混亂,都說西岳的江山要不保了,甚至有很多妃子都商量着要逃跑了。

這點應該不會有假,因為淩楓知道當朝太後淩非墨的母後對西岳有多麽的恨之入骨,所以那日太後來信要和他一起毀滅西岳,他才會那麽輕易的答應,可是西岳并非打不起,為什麽一再的退讓,而現在他們深入敵營,萬一淩非墨想要反擊,到時他肯定會陷入被動之中。

只是現在賀瑾南玉才是彎奴的首領,他一直主張往裏深入,他就算想勸,現在也已經來不及了,如今的彎奴士氣高漲,在這個時候要退兵,肯定會士氣低落,這反而會壞事,淩楓也去跟賀瑾南玉商量,但是賀瑾南玉卻避而不見他。

就這麽幾天,一直深入西岳,兩國一個向前進,一個向後退,打了一個月的仗竟然一個死者都沒有,甚至兩國的士兵都沒有碰過面,淩楓曾經半夜帶着幾百個士兵想要偷襲西岳的軍隊,哪想到西岳的軍隊不知道哪裏來的消息,居然半夜就趁着夜色逃跑了,猶如喪家之犬一般。

淩楓本來還謹慎着,但是越打越驕傲,看來淩非墨的好日子過慣了,根本不會打仗了,怪不得西岳和彎奴的兵力懸殊巨大,而每次彎奴打西岳的時候都打個平手不上不下,原來真的是因為西岳不行了,想想淩楓就狂傲了起來,等他打到帝都了,他一定要殺了淩非墨,然後将桃夭奪回來,不管她愛不愛他,他都要她在他的身邊。

“來!慶祝我們又打下了一座城!”淩楓舉起酒杯,朗聲道,偌大的院子中擺滿了酒桌,許多士兵坐在桌旁,也都舉起了酒杯,齊聲道:“恭賀将軍!”

“哈哈!”淩楓仰面大笑,整個院中都回蕩着他的笑聲,沒有人注意的是,角落裏沉默的坐着一個人,那人也穿着士兵的衣服,但是看上去卻很文弱,臉上摸着一些東西,再仔細一看,可不就是顧宣華,他的容貌太過引人注目,所以故意摸了石灰在臉上。

自從那一日之後,他就沒有再見過賀瑾南玉,他被淩楓軟禁在一個軍帳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淩楓故意的,竟然讓他給跑了出來,但是他沒有立刻逃跑,而是喬裝打扮了一番,進了兵營,一路和淩楓進了西岳,因為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他的任務不是護送賀瑾南玉回彎奴,而是留在彎奴,刺探彎奴的消息,并定期送到淩非墨的手中,這些天來他也和淩非墨派來的人偷偷的見了面,所以西岳的軍隊才知道什麽時候該跑什麽時候該停。

顧宣華低垂着頭,旁邊的人喊他喝酒,他的臉上馬上堆滿了笑,心中卻道,淩楓如今如此的狂妄自大,他肯定不知道前面迎接他的會是什麽,等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他想哭也來不及了,顧宣華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他的眼中滿含了笑意。

他突然想起那日蘇公公來找他,他随意的問了桃夭的事情,蘇公公的眼睛毒,自然知道了他的心思,蘇公公委婉的告訴了他,說皇上現在也有些察覺了,但是他卻不介意,皇上知道了又如何,他本來就沒有抱有任何能得到她的希望,只是想要遠遠地關心她而已,聽到她知道他深入敵營後很擔心,他就已經很開心了。

只要她過得好,那就好了。

荷花宮。

碧荷打開了門,她朝四周看了看,這才又小心翼翼的關上了門,末了,她又将門鎖上,這才回過頭看屋中的人,屋中的人喝着茶,淡漠的看着她,道:“幾年不見,你居然已經是淩非墨的妃子了。”

碧荷哼了一聲,道:“你少廢話,淩楓真的在彎奴的軍隊中?”

那喝茶的人輕聲一笑,道:“你果然最關心的還是淩楓,為了他你不惜失去女人最寶貴的東西,明明知道他愛的不是你,你還要這個樣子,何苦呢?”

碧荷走到了桌邊坐了下來,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譏諷的朝那人笑了笑道:“我的命都是救的,這麽多年來如果不是他,我早就凍死了或者餓死了,只要他想要的,我就一定要幫他得到!”

“就算是他想要的是那個叫劉清落的女人?”那人挑了眉眼嗤笑一聲,道:“我可沒在這上面看出你的大度!”

“那不一樣!”碧荷站了起來,她瞪着那個人,道:“你的命明明也是淩楓救的!你為什麽就不知道知恩圖報!”

那人呵笑了一聲,道:“又不是我讓他救的,凍死餓死或者被救,都是我的命,關旁人什麽事情?”

碧荷看着面前的人,她永遠都看不懂他,這個人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有着旁人沒有的灑脫,卻也不像那些佛門中人有着慈悲的心懷,她将茶杯狠狠的放在了桌子上,道:“你只管回到我問的話,問那麽多做什麽?!”

那人聳了聳肩,道:“也罷也罷,淩楓現在确實在彎奴的軍隊中,他準備打下西岳,當然,不是為了其他,只是為了那個劉清落而已。”

碧荷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她站了起來,道:“我知道了,麻煩你告訴淩楓,有什麽需要我做的,我一定會去做!”

那人無所謂的笑了笑,也站了起來,道:“我會将你這句話傳達下去,但是你要知道,如果淩楓真的當上了皇帝,你肯定不能活到他登基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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