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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破城之日!

第178章:破城之日!

自從重新搬到景仁宮後,桃夭就很少往這邊來了,甘露宮本就偏遠,在後宮的角落中,但是相比較來說,桃夭在甘露宮的時光還是比較多的,又因為那一次在寺廟中,淩非墨為她單獨布置了與甘露宮一模一樣的房間,而對甘露宮又多了幾分親切。

桃夭和喜兒還有小安子走在後宮的長街上,長街上的宮女太監紛紛跪了下來,桃夭被跪的多了,也都麻木了,但是到底是現代人,還是無法理解古代人動不動就跪,喜兒在後面道:“皇後娘娘,過了聽霜宮,就是甘露宮了。”

聽霜宮,桃夭心中一動,她這下才想起來還有一個祁霜在後宮中了,只是被她關了禁閉,沒有她的命令不準出來,桃夭的腳步一頓,她停在了聽霜宮的門口,喜兒以為她要進去,撅了撅嘴道:“皇後娘娘難道想要去探望霜妃娘娘嗎?”

桃夭搖了搖頭,轉過身看着聽霜宮門口的梅花樹,她道:“我只是想起了這裏的臘梅,冬天的時候,開的真好看。”

“是啊。”小安子也跟着感慨,他道:“那時候奴才還在皇上的身邊,皇上突然要人在聽霜宮的門口種下梅花樹,可是在皇上身邊的人,哪個不知道皇後娘娘最愛梅花,這梅花樹是種給誰的,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桃夭的心中一暖,其實昨天淩非墨将她打暈的時候她是怪他的,為什麽要阻止她,如果她上前救下碧荷,碧荷不至于會死,可是想想淩非墨也是為了她好,她最近的身子确實總有不适,懶散散的提不上勁來,顧宣華也不在,不能替她請脈,她又信不過其他的太醫。

桃夭駐足看了一會兒,這才往甘露宮走去,進去之後又免不了一陣唏噓,淩非墨已經很久沒有納新的妃子了,所以甘露宮也一直荒廢着,但是也一直有人打理。

桃夭出了甘露宮本想去聽霜宮看看,但是想想祁霜那副嘴臉也不想看到,便沒有去,淩非墨也差了蘇公公過來說今天晚上不回來了,讓她先休息吧。

桃夭知道淩非墨這是在做最後的準備了,不由的捏了一把汗,晚飯也沒有吃好,本想去養心殿去找淩非墨的,但是養心殿裏都是大臣們,在古代皇宮中,妃嫔一律不準幹政,雖然平時淩非墨有什麽也會問她,但是現在這個場面她是實在不适合出場。

于是桃夭只好回景仁宮歇息,折騰了大半宿才睡了過去。

哪知道天剛剛蒙蒙亮,早已兵臨城下的彎奴軍隊立刻吹響了進攻的號角,用各種辦法想要進城,但這次不知道為什麽,西岳的軍隊拼死抵抗,雙方進行了史無前例的激烈鬥争,死傷無數,淩非墨不斷的踱着步,他握緊了拳頭,他知道自己這是在賭博,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接下來只會朝兩種情況發展。

一是彎奴沒有進城門,反而在城外被西岳的軍隊團團圍住,二是彎奴軍隊破城門而入,屆時他會親自帶人圍剿彎奴士兵,不管是哪一種方式,都是西岳的完勝,但是淩非墨知道,第二種的結果,對他是多麽的殘忍。

蘇公公在一旁伺候着,只能看到他不停的踱着步,但是自己卻完全幫不上忙,只能跟着瞎着急,淩非墨突然停了下來,他問道:“皇後娘娘醒了沒有?”

“回皇上,皇後娘娘一早便醒了。”蘇公公忙回答道。

淩非墨道:“快,去把皇後請過來,就說朕要見她。”

蘇公公忙應下,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哪想到一出去就撞上跑進來的白宇軒,說實話蘇公公對白宇軒也算是熟悉了,卻從未見過他如此慌張的時候,他問道:“白大人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慌慌張張的?”

白宇軒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他的手竟然不可遏制的抖了起來,他見是蘇公公忙問道:“蘇公公,皇上可在裏面?”

“在呢,皇上在……哎!白大人!”蘇公公的話還沒說完,白宇軒已經越過了他往裏面跑去,連通報一聲也沒有,似乎真的有什麽緊急的事情。

蘇公公搖了搖頭,他心想亂了亂了全亂了,聽說現在京城四個門都被彎奴的軍隊猛烈的攻擊着,但是皇上似乎并不擔心城中的事情,擔心的卻是另一件事。

是太後娘娘。

蘇公公邊走邊想道,這白大人匆匆忙忙的來肯定是為了太後娘娘,因為平時就是白宇軒監視太後娘娘。

這白宇軒急急忙忙的來見淩非墨,确實是為了太後而來,他剛剛邁進了養心殿的門,早就聽到外面的動靜的淩非墨就站在他的面前,制止住了他的請安,迫切的問道:“怎麽樣?”

他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從昨天晚上撤了太後娘娘宮中的守衛開始,就一直提着心,讓白宇軒盯着慈寧宮,白宇軒垂下了頭,過了了半晌他才道:“回皇上,太後娘娘,出宮了。”

果然!

淩非墨的心中一涼,其實他早就該猜到的,他讓白宇軒盯着太後娘娘,如果不是出了什麽事情,白宇軒是不會輕易來的,但是他還是不敢相信,那是他的母親啊,親生母親啊,為什麽要做出背叛的事情來!

白宇軒擔心的看着淩非墨,只見他陰沉着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白宇軒遲疑了一下剛想說些什麽,淩非墨卻突然一轉身,将牆上挂的寶劍拿了下來,沉聲道:“讓衆将士準備好!朕親自去将淩楓給捉回來!”

“皇上!”白宇軒跪了下來,道:“皇上,皇上三思啊!一切由微臣來就好了!皇上可穩坐後方,出謀劃策!”

淩非墨的聲音突然黯然了下來,他輕聲道:“朕只是想親口問一下她,這些,都是為什麽!”

既然不愛他,又為何要将他生下來,既然對他那麽的慈愛,又為何要背叛他,他要親耳聽到她的回答,聽到她怎麽解釋。

淩非墨大步走了出去,白宇軒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跟了過去,一出門就看見前面的淩非墨停在布簾腳步,白宇軒大喜,以為淩非墨是改變主意了,再往前一看,原來淩非墨的面前站了一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皇後娘娘。

白宇軒垂下了頭,他聽見淩非墨道:“你來了。”

桃夭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道:“蘇公公說你找我,我就過來了。”

桃夭的語氣中帶着心疼,因為只有從她這個角度,才能看見淩非墨的眼中帶着點淚光,讓人不忍心看下去,她的心中一疼,很想抱住淩非墨,但是她現在還不能這麽做,淩非墨大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扶住了她的肩膀,道:“清落,你在這裏等着朕好麽?朕過了午時就會回來。”

桃夭緩緩的搖了搖頭,聲音帶了點哭腔:“是午時的第一刻,還是最後一刻?”

淩非墨怔了一下,他失笑,半晌才道:“第一刻。”

他俯下身在她的臉頰上留下一個淡淡吻,腰間的寶劍沉了沉,他再也沒有任何留戀的大步往外走去,桃夭怔怔看着他的背影,但是沒有喊住他,白宇軒走了過去,恭敬道:“皇後娘娘,微臣告退。”

道罷他也往外面走去,桃夭望着兩個人的背影,她突然道:“小安子,你知不知道,怎麽才能出宮去。”

小安子的眼睛猛地瞪大,瞬間就結巴了:“皇,皇,皇後娘娘,皇上不是說讓您在這裏等着的嗎?您,您這是要出宮去哪?”

桃夭瞪了他一眼,道:“別結巴了,你覺得都這個時候了,我還會在這裏乖乖的的等他嗎?這是我的風格嗎?”

小安子低下了頭,他早就應該猜到,這的确不是皇後娘娘的風格,皇後娘娘的風格是看熱鬧啊,哪裏是乖乖在這裏等着的人,喜兒也苦笑,不過她也能理解桃夭,畢竟這次是因為太後娘娘,太後娘娘一大早便出了宮,雖說是偷偷出去的,但是後宮的人又不瞎,皇上突然撤了慈寧宮的守衛,太後娘娘又出去了,怎麽會看不出一點貓膩。

桃夭更是知道的多,她也知道淩非墨會如此的失态,她不想他傷心的時候,她不在他的身邊,她要做在這個世界上永遠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

“殺啊!”城門處喊殺聲震天,雙方将士絲毫不讓,西岳的軍隊更是憋了許久,被彎奴的軍隊追了整整幾個月,怎麽能不惱怒,但是上面下了死命令,就是讓退,絕對不正面面對彎奴,今早終于下了命令,拼死抵抗彎奴軍隊,只可進不可退,一時軍心大震,打了彎奴一個措手不及。

“将軍!”一個渾身是血的将士突然跑上了城牆,一臉惶恐,那将軍眉頭一皺,道:“何事如此慌慌張張,現在我軍情勢未定,你這般樣子不是喪我軍的志麽?”

将士連連磕了幾個頭,道:“将軍,太後娘娘突然來了,要打開城門,誰若是敢反對就殺無赦啊!”

将軍的眉頭皺的更甚,心中疑惑,這太後娘娘如今不是應該在宮中麽,妃嫔不能幹政,太後娘娘亦是如此,如今為什麽從宮中出來了還要開城門呢?

将軍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太後的真實目的,這在西岳誰不知道,太後與皇上是母子好不容易團聚,母慈子孝,皇上的孝順的名聲在西岳都傳開了,太後娘娘定然不會做出傷害皇上的事情,将軍這麽一想,道:“走,我先去看看。”

皇上已經下了死命令,城門不許開,誰來都不能開城門!

将軍剛想下城樓,一陣風吹過,一個白衣人踏風而來,身旁的侍衛刷刷刷的亮起了劍,那将軍擡起了手制止侍衛,看清了眼前的人,一拱手道:“白大人怎麽會突然來這裏?”

白宇軒往下看了看,好在他及時趕到了,不然這将軍一定會死守城門不退讓半分,到時候淩非墨的計劃就實施不起來了,他道:“宋将軍,太後娘娘要求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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