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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塵封的真相

第179章:塵封的真相

宋将軍大驚,道:“白大人,您是如何得知的?難道皇上已經知道此事了?請讓皇上放心,無論是誰要開城門,末将都不是不許的!”

“不。”白宇軒微微搖頭,道:“既然太後娘娘要開城門,你便為她打開吧。”

宋将軍的臉色一變,他道:“白大人何出此言,皇上下了命令,任誰來都不準開城門,若失了城門末将的項上人頭也是不保了!”

白宇軒微微一笑,他上前了一步,附耳在宋将軍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宋将軍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他眼前一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等白宇軒說完之後,宋将軍又拱了拱手,他道:“多謝白大人指點。”

白宇軒默默笑了笑,道:“宋将軍是明白人,今日太後娘娘選擇南門是宋将軍的福分,她若是想開門,開便是,皇上最孝順太後娘娘,太後娘娘的命令自然不能違背不是?”

宋将軍笑了笑,轉身走下了城門,白宇軒在後面微微松了一口氣,等到城門一開,就算完成了第一步,只是皇上的心,怕也是被傷透了。

不知道為什麽,白宇軒想起了桃夭,他想起她明媚動人的笑容,心想,有這樣的笑容陪伴在側,皇上很快也就會忘記這些的吧。

白宇軒走到了城牆旁,看着下面,嘶喊聲一片,彎奴士兵試圖用雲梯上來,才剛剛到一半就被西岳的士兵打下去,慘烈的讓人不忍直視,不一會兒,彎奴的士兵突然不往上沖了,白宇軒的心中一緊,随即他聽到一聲沉悶的開門的聲音,沉重的城門緩緩的打開了。

白宇軒眼睛一閉,他仿佛能看見彎奴士兵遲疑不定然後又大喜的神色,大叫着往裏沖着,在京城中奔跑起來,沒有人再理會城牆上的士兵,還有他,白宇軒仿佛也能看見太後娘娘得意的笑聲。

京城西門。

“淩将軍!”一個士兵跑了過來,跪在了淩楓的面前,他大喜過望道:“淩将軍,北城門已經被我軍打開,我軍已經進入了京城中,很快就能打到皇宮了!”

這位士兵是興奮過了頭,若是他能告訴淩楓城門是被太後娘娘讓人打開的話,淩楓也不會如此輕易上當,只不過消息都是你傳我我傳你,傳到淩楓的耳朵裏,已經是彎奴拼死打城門,最後殺死了西岳的士兵,成功的打開了京城的城門。

淩楓來回走了好幾步,然後哈哈大笑,道:“好好好!請衆将士随本将去北城門進城!待本将打下西岳,定對你們重重有賞!”

一行人騎着馬往北城門走去,太後娘娘站在城門口旁邊的一個絲綢店中,碧玉站在她的身側,道:“太後娘娘,全都朝您想的方向發展而去了,現在淩楓肯定正朝城中奔來,只要他來,整個西岳也就覆滅了!”

太後娘娘冷笑一聲,道:“當年就是這個國家毀了我的一生,我本來可以幸福的過一輩子,卻在這裏白白蹉跎了一輩子,今日大仇得報,自然很開心,只是……”

碧玉知道她想說什麽,她上前了一步拍了怕太後的背,勸道:“奴婢知道太後娘娘愧對于皇上,所以才會求淩楓留皇上一條性命,太後娘娘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對他極好的了。”

太後哼了一聲,目光變冷,她面無表情的道:“他本來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那朕真是幸運!”兩個人正說着話,從絲綢店的後院中突然響起一道洪亮的聲音,太後的臉色一變,她猛地站了起來,碧玉也驚恐的看着後面,只見通往後院的布簾被人掀開,蘇公公率先走了進來,淩非墨負手站在他的身後,臉上帶着涼涼的笑意,笑的太後心裏涼了個透徹。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太後指着淩非墨,不可思議的問道。

淩非墨邁了進來,他的目光中帶着寒意,似乎早就料到了太後娘娘是這樣的表情,他笑道:“這将是朕最後一次叫您,娘親!”’

太後娘娘往後退了一步,趔趄了一下,碧玉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太後的臉上露出了苦笑,她笑了兩聲,娘親,這是民間孩子稱呼母親的稱呼,比母後要顯得親多了,他從未這麽叫過她,但是他把她救出來之後,曾經跟她說,這麽多年來,他有多麽的想她,看別人有母後疼,而他沒有的時候。

她不是沒有猶豫過,但是恨意已經沖昏了她的頭腦,她不能再回頭了,她寫了信給淩楓,淩楓心狠手辣,肯定能幫助她覆滅西岳,她恨這個國家,這個國家毀了她的一生,她的恨意超過了對親生兒子的愛意。

可是,現在,他說,他最後再叫她一次娘親,她知道,她和他此生的母子緣分,也就到此結束了,他不僅是她的兒子,還是西岳,她要覆滅的國家的皇帝,他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江山毀在自己母親的手裏,她指着淩非墨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以為這些年是什麽支撐朕活下來的?!沒有你的疼愛朕只能自己保護自己,這些年來,朕見過太多的事情,不然怎麽會活到現在!“淩非墨大吼,他閉了閉眼,覺得自己太過于激動了,他平複了一下心情,才道:”朕其實本來并沒有懷疑你,只是你太心急了,在去江南老家的時候要殺了清落,朕順藤摸瓜才知道了這麽多。”

太後見淩非墨已經知道了那麽多,她慌張的往外看去,淩非墨知道她在看什麽,他冷笑一聲,道:“不用看了,朕既然早就知道你的計劃,就算你今日不開城門,朕也不會輸得,只是,朕故意放了你出來,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這麽絕情!朕在賭博,可惜,朕輸得體無完膚!”

太後不說話,淩非墨見她不說話,上前了幾步,大聲問道:“你告訴朕,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知道什麽!”太後突然擡起了頭,怒目瞪向淩非墨,她失了平時的莊重,吼道:“這個國家毀了我的一聲,你的父皇毀了我這輩子的幸福!”

淩非墨怔怔的看着她,道:“你說什麽?”

太後自是知道了今日的計劃肯定是失敗了,她邊哭邊笑,将壓在心裏多年的秘密說了出來:“我本來是彎奴人,我有一個相愛的男子,他對我很好,我們很相愛,可是!”太後往前走了一步,大叫道:“但是你的父皇逼迫我們分開,強行将我娶了回去,他死了,我的孩子也沒有了!後來我就懷了你……”

淩非墨的心中一痛,他閉上了眼睛,眼淚劃了下來,他道:“所以你說朕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嗎,那你為何不把朕掐死!”

“你以為我不想嗎!只要我一看到你,我就想到我那個沒有剩下來的孩子,他還沒有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就被你的父皇害死了!你卻平安的來到了這個世界上,可是我到底是沒有忍心!我不忍心啊!“

“哈!”淩非墨笑開幾分嘲諷,他低吼:“你不忍心?還有什麽是你不能忍心的?朕從來不知道,一個身為母親的人,可以如此的狠心!”

太後沒有說話,淩非墨的眼神突然變得迷離起來,他看着眼前可以稱之為娘親的人,緩緩開口:“從小你就不在朕的身邊,旁人都有娘親的疼愛,朕就在心裏想,如果朕的娘親在,一定會比她們還要好,會對朕很溫柔,很溫柔。”

太後娘娘的眼睛一閉,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她很想再說些什麽,但是事到如今她竟然說不出什麽來了,她這輩子從她愛的男子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結束了,她早就放棄了淩非墨,放棄了為人母的那份心,又怎麽能要求淩非墨對她抱有孝心。

淩非墨靜靜的看着她,兩個人竟然一時間沒有話說,太後身旁的碧玉低着頭,她在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她其實很早的時候就跟在太後的身邊了,知道她的過往,所以才會支持她這麽做,只是太後這麽做,到底是對不起淩非墨的,她是他的母親,沒有在幼年時給過她疼愛,還要在他成年的時候毀了他所堅持下來的一切,即便淩非墨是皇帝,也是無法承擔的。

絲綢店安靜了下來,外面不斷有人大叫着跑過,嘶喊聲,刀劍的撞擊聲響成一片,可是卻沒有人打開這間小小的絲綢店,似乎都将這裏忘記了,但是碧玉是知道的,肯定是皇帝讓人将這個絲綢店保護了起來,近者必死!

在如此混亂的時候,皇帝還能做到這一點,那說明,彎奴今日必敗!

房內的三個人都不知道,在通往後院的布簾後站着一個人,她拼命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想讓自己哭出聲來,她慢慢的蹲了下來,眼淚不斷的落下來,心也不可遏制的疼了起來,她從來不知道,淩非墨會辛苦成這個樣子。

這人自然就是偷偷跑來的桃夭,她尾随着淩非墨而來,裏面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她想起她剛認識淩非墨的時候,他似乎永遠都是漫不經心的樣子,懶懶散散的跟她擡杠,眼中偶爾了露出一絲莫名的情緒,讓當時的她很不能理解。

現在她卻能理解了,那是依戀,淩非墨喜歡與她在一起,因為她能帶給他快樂和溫暖,而這些都是他沒有的,她不知道,他曾經一個人在夜裏有沒有偷偷的哭過,只要一想到這裏,一想到當年還是小小的少年的淩非墨,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明月,想着他的娘親,想着他溫柔的娘親,那曾是他活下去的動力。

可是現在卻一夜之間崩塌,他怎麽能不心傷,如果可以,她多想進去給他一個擁抱,但是桃夭沒有這麽做,她只是靜靜的站在這裏,等着他一個了斷,等着他自己走出來,往後的日子,往後長長的日子,她都會陪伴他的。

桃夭站了起來,她轉過身走到了絲綢店的後門,喜兒站在門口,她看到她出來驚訝道:“皇後娘娘,您怎麽出來了,現在外面很亂,您還是別出來了,咱們現在暫時回不了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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