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只求良人情深。
第184章:只求良人情深。
顧宣華的身子輕微的搖晃了一下,喜兒暗地裏咧咧嘴,皇後娘娘這一番話若真的被皇上聽了去,皇上倒真的不會生氣,但是這一番話聽到了顧宣華的耳中,那才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啊。
只是皇後娘娘當局者迷,還是沒有發現顧宣華的心思 ,喜兒上前一步扶住桃夭,低聲道:“皇後娘娘,午時快到了,別讓皇上久等了。”
最近淩非墨朝中繁忙,桃夭不想讓他來回奔波,每到午時便去養心殿用膳,剛開始的時候淩非墨還不願,他倒是不怕來回奔波,只是不想讓她受了苦,直到她說這樣有利于孩子的成長,他這才半信半疑的同意了,最後還是不放心,每到午時便讓蘇公公來接她。
桃夭習慣性的看了看日頭,雖然她什麽也看不出來,這又不像現代的手表,一眼就能瞅準時間,所以桃夭很佩服古代人,看了看日頭就能大致估摸出是幾時,這個技能她至今沒有學會。
顧宣華也看了看日頭,他輕聲道:“那皇後娘娘,微臣就先告退了。”
桃夭點了點頭,她道:“你明日來的早一些,我想去看看其他嫔妃,也請你順便幫她們把把脈。”
顧宣華一怔,還是應了下來,退了下去。
桃夭轉過身,見蘇公公站在不遠處,道:“皇後娘娘,您請吧。”
日子突然的就過的平淡了下來,桃夭本就不是什麽喜歡平靜的人,整日裏想着在後宮中鬧出點動靜來,但是後宮人又少,她怎麽也折騰不出來什麽,肚子也漸漸的大了起來,顧宣華照顧的越來越細心,這後宮中誰不知道顧太醫每日裏最關心的就是皇後娘娘,整個太醫院都羨慕顧宣華,因着和皇後娘娘關系好,在皇上面前也是能說上話的。
三個月的胎最不穩固,淩非墨知道這後宮中宮鬥的厲害,竟然下旨讓後宮的宮妃在這個月都不準出門,桃夭還因着這件事和淩非墨理論了一番,淩非墨很是無奈,她是這麽跟他說的。
“淩非墨,你怎麽可以随随便便就限制別人的人身自由呢?你知不知道,一個月不出門會把人憋死的!”她理直氣壯,挺着肚子,雖然肚子還沒有鼓起來。
他這些日子正生氣着她總是和顧宣華在一起呢,雖然是他把顧宣華放在她身邊的,但是他就是生氣,他不讓她,與她擡杠道:“她們怎麽會是別人呢?她們是朕的妃子,朕是天子,自然有權利這麽做,再說,祁霜已經在宮中呆了幾個月了,也沒有憋死。”
很好,他擡杠的時候還會舉例子了。
桃夭氣結,站了起來,玉手一擡指着他道:“好啊你,淩非墨,你心疼了?你心疼就把她放出來了,你去吧你去吧!”
她氣得眼淚直在眼中打轉,但不想讓他看見,她轉過了身子背對着他,這才敢哭出來,他終于說出心裏話了,他就是在心疼祁霜,桃夭想起他以前和祁霜郎情妾意的場面心中更加生氣,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
淩非墨一看她抖動的肩膀就傻眼了,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什麽他心疼了,祁霜嗎?他只是在舉例子而已,她也真敢想,淩非墨站了起來走到了桃夭的身後,一把攬過她,桃夭狠狠的推了他一把,道:“你走,你走。”
淩非墨無奈溫柔的抱住了她,不顧她的推搡,他輕聲道:“你整日裏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朕什麽時候說過心疼祁霜了?”
桃夭吸了吸鼻子,那個,好像确實沒有說,他好像确實只是在單純的舉例子而已,她好像,是真的想多了。
但是不管怎麽樣,這次兩個人的理論,以淩非墨的完敗而結束,雖然這并沒有影響到任何事情,自從那一日後,後宮中所有嫔妃關閉宮門在宮中為皇後娘娘腹中的胎兒祈福誦經一個月,這樣的做法讓朝上的大臣頗有不滿,但是很快又被淩非墨的親信壓制了下去,不同意的人就是不為皇子祈福,身為西岳的臣子,不為皇子祈福,會以叛國罪處置的。
淩非墨做的這件事卻突然在民間流傳了起來,民間本來就知道皇上與皇後娘娘感情極深,卻沒有想到皇上會如此深情,一時間京城的女子都道不求郎君富貴,只求良人情深,像皇上待皇後娘娘那般。
往常當妃子有了身孕之後,皇上都不會再招這位妃子侍寝,但是皇後娘娘有了身孕之後,皇上依舊夜夜留宿景仁宮,雖不能行夫妻之事,但是聽聞晚晚都是皇上抱着皇後娘娘入睡,哪個女子聽後不豔羨。
飛羽出了一次宮,回來的時候就跟桃夭說了在宮外面聽到事情,桃夭聽後心裏自然很開心,她到底不是什麽大度的人,就算是懷有身孕也是不願讓淩非墨招其他妃子侍寝的,所幸的是,淩非墨并沒有這個心思,他每晚都會回景仁宮來,有一次回來的晚了,桃夭驚了一身的冷汗,竟然在門口等了他半宿,以為他是去了其他的宮,後來淩非墨匆忙趕來,将她罵了一頓,又帶着點心疼的将她抱回屋中,他只不過是召見了幾位大臣,一時談論國家大事忘了時間,本以為她早就睡了,哪想到匆忙趕來,她竟然在等他。
讓他如何不生氣,如何不心疼。
從昨日起天上便又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越下越大,桃夭坐在窗口,喜兒走過來将窗戶掩了起來,她道:“皇後娘娘,外面風涼,您別站在這裏了。”
桃夭點了點頭,問道:“皇上現在在哪裏?”
“皇後娘娘您問了,這個時辰皇上大抵是在習武了,再過一刻皇上就來景仁宮了。”喜兒道,淩非墨本就有習武的習慣,無論再忙也沒有荒廢掉。
桃夭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她突然站了起來,道:“我想去看看他。”
“皇後娘娘!”喜兒都想哭了,這都什麽時候,外面的天那麽暗,風還吹着,雨是越下越大,皇後娘娘的肚子也有三個多月了,這要是出去了萬一出了什麽事情,她的小命也要不保了!
桃夭撇了撇嘴,她悻悻的坐了下來,道:“我也就是說說,這個天若是讓皇上知道我出去了,指不定怎麽說我呢。”
喜兒松了一口氣,謝天謝地皇後娘娘只是說說而已。
“你倒也知道!”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淩非墨大步跨了進來,帶着點雨水的涼意與清新,撲面而來,桃夭站了起來轉過身,突然眉頭一皺,道:“你這是怎麽了?”
只見他全身都濕漉漉的,有雨水不斷的從他的黑發上落下來,白皙的臉上也是落了不少的雨珠,襯的面容更加蒼白了起來,她匆忙的想往他這麽走來,淩非墨卻制止了她,道:“你別動,朕過去。”
桃夭的腳步頓在了原地,她睜着大眼睛擔心的看着他,他卻一步又一步,堅定的走向她,直到穩穩的站在了她的面前,他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道:“你瞧瞧朕,不過是淋了場雨,竟然咳嗽了起來。”
他握住了她的手,坐在了榻上,桃夭忙給他倒了一杯茶,遞給他,淩非墨看着手中的熱茶,低頭笑了笑,道:“你平日裏最不喜歡喝茶,為何有熱茶?”
桃夭回握住他的手,聲音輕輕淺淺:“因為覺得你随時都會來,所以随時都預備着,等你來。”
也許是因為身子不适,今晚的淩非墨與平時有些不同,平時的他總給她一種安全感,讓她覺得他是強大的,他永遠都是可以保護她的,但是今晚的淩非墨卻顯得有些孱弱,他的臉色蒼白着,原本堅毅的臉龐也變得柔和了起來,看起來就像一個受傷的小孩子一般,他的手被她握在手裏,感受着她的體溫。
淩非墨擡起頭朝她笑了笑,桃夭的心頭一跳,她突然想起一個詞可以來形容現在的淩非墨,雖然那個詞很俗很狗血,但是她覺得沒有比那個詞更适合淩非墨的了!
桃夭看着他,心裏只有兩個字,天使,是呀,是天使,笑的那麽的治愈,桃夭撇了撇嘴,伸出手在他的臉上捏了兩下,她小聲埋怨道:“淩非墨,你可讨厭了。”
淩非墨眼睛一瞪,委屈了:“朕又做了什麽?”
“沒什麽事你笑的那麽好看幹嘛啊!”桃夭強詞奪理。
這次淩非墨是學乖了,永遠都不要跟自己喜歡的女人吵架,更別跟一個懷着自己孩子自己又很喜歡的女子講道理,因為她就是道理,比他的聖旨還要管用。
淩非墨沒有說話,他咳嗽了兩聲,臉上漾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桃夭看着心疼,道:“要不現在請太醫進來給你瞧瞧吧,看你這樣子是着涼了。”
淩非墨卻微微搖了搖頭,他低聲道:“不了,朕想睡覺了。”
桃夭伸出手在他的額頭上摸了摸,并沒有摸到什麽,也沒有再說,她道:“那我們就去睡覺吧。”
淩非墨點了點頭,站了起來,那一晚上的桃夭睡得并不是怎麽好,她半夢半醒間感覺淩非墨在她的耳邊說了些什麽,她想聽的清楚一點,但是卻怎麽也睜不開眼睛,淩晨的時候她猛地驚醒,就着燭火看着身旁的淩非墨,她不由臉色大變。
淩非墨面色潮紅,眼睛緊緊的閉着,冷汗已經布滿了整張臉,桃夭伸出手一摸淩非墨的額頭,燙的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