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淩非墨生病了!
第185章:淩非墨生病了!
景仁宮的燭火瞬間就點亮了一片,整個景仁宮都忙碌了起來,蘇公公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去太醫院的,實在是因為淩非墨身子一向康健,又怎麽想到,只不過是淋了一場雨就燒成了這個樣子,桃夭坐在床前将毛巾放在淩非墨的額上,心裏想着這鬼辦法能不能退燒啊,但是現在又不得不這麽做。
誰來給她一針退燒針啊!
桃夭在心裏哀嚎,她擔心的心跳的厲害,外面狂風大作,凜冽的風帶着雨敲打着窗戶,桃夭擔心的看了看外面,這樣的天太醫想要進來也要費一番周折,至少比以前要晚一些,喜兒給桃夭披上了外衣,她安慰道:“皇後娘娘,您別擔心,皇上不會有事情的。”
桃夭心不在焉的聽着,手還握着淩非墨的手,淩非墨燒的迷迷糊糊的,只能微弱的回應着她,似乎讓她別擔心。
桃夭一陣心疼,她低聲埋怨:“淩非墨,誰讓你沒事幹淋雨的,現在生病了吧?吃苦了吧?”
淩非墨哼哼了兩聲,似乎是在抗議着她的話,桃夭哼了一聲,又不停往外看着,道:“顧宣華怎麽還不來,不行,我要去找他!”
說着她站了起來,但是淩非墨的手卻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桃夭一怔,聽到淩非墨的唇張張合合,貌似在說些什麽,桃夭不由的咽了咽口水,現在淩非墨俊臉慘白,唇是鮮豔欲滴的殷紅,看的她不由的犯起了花癡,她稍微俯下了身去聽他在說什麽。
“不,不要……”淩非墨的聲音很輕,費了很大的力氣,桃夭皺了皺眉眉,不要?不要什麽?她又繼續聽下去,片晌,她哭笑不得的看着淩非墨,又環顧了一下四周,旁邊的太監宮女也都一臉好奇的看着他們兩個,也在想着皇上這個時候在說些什麽。
桃夭又重新坐了下來,她伸出手在淩非墨的臉上捏了捏,道:“我去找他是因為他是太醫,你現在病着居然還有空吃醋,我真是佩服你!”
淩非墨稍稍的睜開了眼睛,看着她,突然一笑,桃夭被他這一笑給笑的心軟了,嗔了他一眼,剛剛淩非墨在她的耳邊說:“不要去找,找別人。”
他明明燒的渾身無力,手上卻下了死勁,拉着她不讓她走,她也是無奈,只好重新坐了下來,桃夭看了看外面,漂泊大雨中有宮燈閃爍,桃夭神色一動,心想大概是顧宣華來了。
果然還未到一刻鐘,大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小安子急忙迎了上去,只見顧宣華衣衫盡濕,還未停歇就大步往這邊走來,桃夭見他那架勢就知道他是要行禮,忙一揮手免了禮,道:“快來看看皇上。”
顧宣華點了點頭,将藥箱放在了地上,給淩非墨把起脈來,桃夭緊張的看着顧宣華,其實她到底還是信不過古代的醫術的,太不科學了,可是無奈的是她學的又不是醫生,也沒有辦法給淩非墨看病。
顧宣華閉上了眼睛聽着淩非墨的脈相,半晌,他收回了手,桃夭馬上問道:“怎麽樣了?”
“回皇後娘娘。”顧宣華道:“皇上淋了些雨,受了風寒,待我開些藥方,吃上幾日便好了。”
桃夭松了一口氣,她心疼的看着淩非墨道:“那就勞煩你了。”
顧宣華看着她,又低下了頭,道:“皇後娘娘,這裏有微臣照料着便好,皇後娘娘就先去歇息吧。”
“不了。”桃夭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道:“他這個樣子我又哪裏有心思睡覺呢,我在這旁邊看着吧,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就直接跟我說就好了。”
桃夭屏退了宮女太監,只留了蘇公公和小安子在屋中伺候着,喜兒則去熬藥了,顧宣華見狀也不再說些什麽,現在最緊要的就是讓淩非墨退燒,大殿中十分安靜,只能聽到幾人輕微的腳步聲,雖然說桃夭是留下來幫忙的,但是淩非墨始終拉着她的手,她想動彈也動彈不了。
桃夭很無奈,但是也很窩心,因為淩非墨可以這麽依賴她,讓她感覺兩個人就是世間最普通的夫妻一般,也許若真是在民間的話,她就會背着他滿大街的找郎中吧,桃夭微微一笑,那笑容笑的臺幸福,刺得顧宣華心中一痛。
他早知她的情深,卻不曾想過已深至此,深的讓他想剝離都覺得不可能,他曾經呆在彎奴的那段時間,也曾與淩楓接近過,淩楓也很喜歡桃夭,也許只有這個純真善良的女子才是值得人愛的吧,顧宣華看着桃夭的眼神越來越溫柔,半昧間的淩非墨微微證睜開了眼睛,将他的目光都收進眼底,他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握着桃夭的手又緊了三分。
桃夭這一守就守到了清晨,窗外的雨早就已經停了,滴答滴答的雨滴從屋檐上落在地上,幾只小鳥啾啾啾叫着,風吹的窗紗直響,桃夭打了個哈欠,手下意識的往淩非墨的額頭上摸去,突然她一怔,面上一喜,道:“淩非墨退燒了!”
顧宣華也是眼前一亮,試探了一下淩非墨的脈相,過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道:“皇上已經退燒了,但是寒氣入體,想必還要再休養一段時間。”
桃夭點了點頭,道:“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這裏有我看着就可以了。”
顧宣華不放心的看着她,還想再說些什麽,桃夭馬上又道:“你看看你,都一夜沒睡了,我也是一夜沒有睡,你若是在這,我怎麽睡?”
她說的頭頭是道,顧宣華失笑,低下了頭,道:“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等到衆人都退下之後,桃夭伸了一個懶腰,往龍床上爬去,小心翼翼的,唯恐驚擾了淩非墨,哪想到剛剛躺下來的時候,再去看淩非墨,正對上他笑意盈盈的眼睛,桃夭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她猛地坐了起來,喊道:“你什麽時候醒的?”
淩非墨的頭還有些疼,他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道:“你那麽驚慌做什麽?朕也是剛剛醒沒多大會,這會子還頭疼着你,你這一吓朕,朕的病可能就要加重了。”
說着他又重重的咳嗽了幾聲,桃夭馬上上前拍了拍他,擔心道:“淩非墨,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她的話猛地頓了一下,見淩非墨雖然咳嗽着,但是眼中卻帶着促狹的笑意,桃夭幡然醒悟,一掌拍了過去,卻是輕輕的落在了他的身上,她惱怒道:“好啊你淩非墨,你居然敢戲弄我!”
淩非墨懶散的将她擁入懷中,感受着她的體溫,他輕聲道:“朕哪裏有戲弄你?朕真的頭疼着呢。”
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淡淡的憂愁,桃夭的心馬上就軟了下來,也沒有掙脫他的懷抱,她将頭挨近他心髒的位置,淺聲道:“淩非墨,你知不知道你昨晚都把我吓死了,我還從未見你病成那樣子過。”
淩非墨将手放在了她的小腹的位置,輕輕的撫摸着,感受着兩個人的心髒,他笑了笑,道:“你可別擔心了,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還有,朕不是告訴過你,不要讓你熬夜嗎?”
桃夭撇了撇嘴,道:“不知道是誰昨晚一直拉着我的手,死都不肯放,連太醫都不讓我去找,生怕我跑掉一般。”
“可不是嘛。”淩非墨竟也沒有跟她擡杠,而是順着她的話說:“朕自然怕你跑掉了,你若是跑掉了,朕上哪裏去找一個肯為朕守整夜的女子。”
桃夭沉默了半刻,才道:“你且去問一問,這後宮中願意為你守整夜,甚至守個三天三夜的人,數都數不清呢。”
淩非墨攬住了她的腰,低低的笑聲從她頭頂上響起,他道:“只要不是你,朕都不要。”
桃夭心中一動,她感覺眼皮越來越重,終于再也支撐不住睡了過去,淩非墨依然将她緊緊的抱在懷中,他低下頭看着懷中的女子,突然輕聲道:“劉清落,朕要你只是朕一個人的,所以,朕會好好的保護你。”
他在她的額上留下一個淡淡的吻,想起顧宣華看着她的目光,他的眼睛一眯,他早就知道顧宣華對桃夭心存妄想,但是礙着桃夭只拿顧宣華當做朋友,他也不想因為這個和桃夭生出嫌隙,所以依然讓顧宣華當桃夭的專職大夫。
他曾經跟桃夭說過,若是比醫術的話,顧宣華肯定比不了白宇軒,白宇軒在西岳是有名的神醫,但是桃夭卻道與白宇軒并不是很熟,還是與顧宣華熟稔一些,他聞言就知道桃夭是認準了顧宣華了,也沒有再說些什麽,哪想到這顧宣華得寸進尺,表現的愈發明顯了起來。
淩非墨輕聲咳嗽了兩聲,唯恐擾了懷中安然入睡的女子,他也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滴答聲漸弱,陽光照射在窗子上,夏日的蟬又不死不休的叫了起來。
整個宮中安靜不像話,而有的人的內心卻久久不肯平息,顧宣華靠在臺子上,他被蘇公公安排在清涼殿中,以便皇上那邊再出什麽事情,他也好趕過去,他一夜未睡,卻未顯疲态,腦海中總是回想去昨夜她溫柔的面孔。
昨夜他與她共處一室,雖然是為了照料淩非墨,她的眼中只有床榻上的淩非墨,但是時光寂靜,他的眼中只能看的見她,他這才百般回味,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這才起了身來到外面,遙遙看見不遠處一處荷花看的極好,他想起那一日他為了讓她看到荷花,不惜下池摘荷花。
他自幼雖苦寒,但是性子卻極為傲,哪裏為一個女子這樣做過,也只有她,才讓他動了這樣的心思,當年匆匆一瞥,便盲了他今生的每一眼。
嘆只嘆她的心中早就有了旁人,而他一腔熱枕只能付之東流。
他又如何甘心!
顧宣華猛地站直了身子,他匆忙的下着臺階,正撞上迎面而來的蘇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