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噩夢連連
第188章:噩夢連連
“你說什麽!”桃夭吓得臉色一變,還沒有等小安子回話,撒腿就往住處跑去,喜兒跺了跺腳,對小安子道:“你現在跑來告訴皇後娘娘,萬一動了皇後娘娘的胎氣,一定拿你是問!”她說完就跟着桃夭跑去,小安子哎呀叫了一聲,也跟着跑了回去。
嫣妃娘娘看着幾人的背影,腦海中只有剛剛桃夭臉上的表情,那定是十分擔心才會有的神情吧,嫣妃身邊的宮女問道:“嫣妃娘娘,咱們要不要去看一看,皇後娘娘對您那麽好,說不定還能見到皇上呢。”
嫣妃心思一動,進了宮的女子哪個不想得到聖上的恩寵,父親曾對她說憑她的天資容貌,得到寵愛是早晚的事,她本身也是抱着些許想法的,再說誰不知道當今聖上睿智果敢,生的亦是俊朗非凡,西岳哪個女子不戀慕着這樣的男子呢。
但是自從那一日在禦花園,她見到皇上待皇後娘娘如此情深,也就斷了這個心思,今日又與皇後娘娘相談甚歡,更是再也不抱念頭,半晌,她搖了搖頭,道:“回去吧,這個時候,皇上身邊有皇後娘娘一個人在便好了。”
而此時的桃夭才剛剛跑了回去,她懷着身孕不能跑的太快,一路上跑跑停停,越往勤政殿走越覺得心酸,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想到此時的淩非墨她就忍不住的想哭,等好不容易到了勤政殿,顧宣華早就在那裏了,見到桃夭,顧宣華臉色大變,他站了起來,道:“皇後娘娘,您這一路是跑着過來的?”
豆大的汗珠從桃夭的臉上劃過,她的眼中只看得見淩非墨,見他面色蒼白躺在床上,嘴中不斷呓語着她的名字,桃夭鼻子一酸,飛奔了過去,顧宣華心中一痛,他低聲對小安子說了句什麽,小安子看了一眼桃夭,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桃夭坐在床榻邊抓住了淩非墨的手,剛剛她送他出門的時候,他還是好好的,現在卻是這個樣子,好像又淋了一場秋雨一般,淩非墨好像聽到了她的聲音,他稍稍的睜開了眼睛,看着她,小聲道:“你,來了。”
桃夭點着頭,将他的手放在她的臉上,道“淩非墨,你這個笨蛋,到底是怎麽回事?”
聽蘇公公說了桃夭才知道緣由,原來,不知道為什麽,溫泉本是暖身子的東西,但是淩非墨卻泡的渾身冰冷,冷汗直冒,昏倒在池中,恰巧顧宣華的住宅就在行宮不遠處,蘇公公便差人将顧宣華喊了過來,這一診治,就連顧宣華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了。
只可惜白宇軒現在不在京城,不然也可以讓他來看一看,現在只能按照顧宣華說的方子熬藥喝了,淩非墨跟桃夭說了一會兒話後又疲憊的閉上了眼睛,桃夭既擔心又害怕,她覺得有些不對勁,且不說淩非墨的身子一向都很好,就算是前幾日淋了雨,也都七七八八的好的差不多了,怎麽一泡溫泉,竟然又更加嚴重了呢。
難不成是有人故意想要害他不成?
思及此,桃夭的背後生了一層的冷汗,她想不出是誰會害淩非墨,現在天下剛剛平亂,誰會有心思去害淩非墨,難不成是淩楓?上次淩非墨賜了淩楓毒酒,但是淩楓最後卻逃掉了,其實淩楓沒有逃掉,而是躲在暗中伺機行動麽?
桃夭寧願是淩楓,畢竟她熟悉淩楓,但是若是換做旁人的話,她實在想不出會是誰了,現在最緊要的就是看好淩非墨飲食起居,不再給那人下手的機會,不管怎麽樣,桃夭是認定這事是有人想要故意陷害。
從那一日起,桃夭便開始照料淩非墨,任何事都親力親為,除了不能親自試藥之外,就連淩非墨每日喝的水吃的菜,也是她先吃再給淩非墨吃,顧宣華不忍她再這樣疲乏下去,勸她這個樣子對孩子不好,但是桃夭卻不聽他的,依舊每晚都守着淩非墨,淩非墨清醒的時候也會讓她不要這樣,桃夭更是不理會他。
顧宣華見狀,只好研究醫術,想早日将淩非墨治好,好不讓桃夭再辛苦下去,桃夭每次早晨醒來都能看到窗臺上開着一朵荷花,桃夭很驚訝,問了喜兒才知道原來是嫣妃送來的,桃夭聽後會心一笑,那日不過是匆匆一見她也不過是随口而言,這嫣妃居然就記到了心底,倒真的是一個有心的人,桃夭心想,這種感覺可很久沒有體會過了,友情的味道。
就這樣過了幾日,天氣又變得熱了些許,雖然月份已經進入了秋天,但是秋老虎還是很厲害,這日顧宣華到了勤政殿,說是他研究了一套針灸的療法,說不定能治得了淩非墨的病。
桃夭對顧宣華一點戒心也沒有,聞言大喜,道:“那你快點治吧,他再這個樣子下去,我真的要傷心死了。”
桃夭說的可是實話,她向來不是一個愛哭的人,但是自從淩非墨纏綿病榻以來,她明裏暗裏哭過許多次,她是真的擔心,她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麽叫做不能沒有你,淩非墨也安慰她,說他又死不了,他每每這麽說,桃夭總要罵他,說這種喪氣話做什麽。
顧宣華都看在眼裏,他也為桃夭對淩非墨的愛所震撼,但是他心中早就下定了決心,自然不會輕易更改,他看了看床榻上的淩非墨,道:“這套針灸的法子,我也不是很确定,不知道适不适合皇上,而且,做針灸的時候,皇後娘娘還是不要在場了。”
桃夭有點擔心,她遲疑了一下,道:“要不然先在我的身上紮幾針……”
“皇後娘娘!”顧宣華突然打斷了桃夭的話,他道:“皇後娘娘即使不為自己想,也要為腹中的孩子着想,這些天來皇後娘娘休息甚少,這對孩子很不利,還請皇後娘娘先去歇息吧,這裏自有微臣照料。”
桃夭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吓了一跳,想想也是,這些天來她确實為了淩非墨而忽略了腹中的孩子,她摸了摸小腹,小聲道:“寶寶你可別怪娘親啊。”
顧宣華哭笑不得的看着桃夭,他一直聽桃夭叫懷中的孩子叫寶寶,像珍寶一樣,總覺得這樣的稱呼很讓人窩心,他道:“皇後娘娘您快去吧。”
說着他從藥箱中拿出幾根銀針,比劃了幾下,桃夭點了點頭走了出去,她出去之後又覺得毫無困意,又無心看風景,她突然問身邊的小安子:“嫣妃住在哪裏?”
嫣妃住在比較偏遠的景元小謝中,桃夭本想去看一看嫣妃,說幾句話,但是小安子卻道嫣妃這幾日去了釋心殿為皇上祈福了,桃夭一時沒了去處,又折回了勤政殿,挨着床才覺得乏了,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桃夭做了一個十分奇怪的夢,她夢見她在看顧宣華給淩非墨針灸,但是顧宣華沒紮一處都是死xue,淩非墨閉着眼睛毫無意識,好像已經死去多時了,她想進去阻攔顧宣華,但是那扇門卻怎麽也推不開,她急的大聲的哭了起來,但是顧宣華始終沒有回頭看她一眼,只是面色冷漠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桃夭在睡夢中驚醒,她的背後已經生了一層的冷汗,喜兒聽到聲響走了進來,道:“皇後娘娘,您醒了?”
桃夭心有餘悸的看着外面,發現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桃夭下了床,道:“皇上那邊怎麽樣了?”
“顧太醫還在勤政殿,說是要一個晚上才能看出效果。”喜兒回答道,不知道桃夭在驚慌些什麽。
桃夭一想起剛剛那個夢不由的又生了一層冷汗,她道:“走,我要去看看皇上。”
“皇後娘娘,您還是好好歇息吧,顧太醫說那裏有他守着呢。”喜兒道。
桃夭又想起剛剛做的夢驚了一身的冷汗,她往前走了幾步,道:“不行,我要親自守着他才行。”
桃夭很是奇怪,顧宣華明明是她除了淩非墨最信任的人,她又怎麽會做這樣的夢,難道是因為她其實骨子裏就防備着顧宣華嗎,可是她又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皇後娘娘,您慢一點,您這幾天實在勞累,若是皇上知曉了,定要責罰奴婢了。”喜兒在一旁道,她擔憂的看着她,後宮中宮妃懷孕,哪個不是當成寶貝似的,皇後娘娘倒是也當孩子是寶貝,但是到底是寶貝不過皇上了。
桃夭的手還緊緊的拽着胸前的衣服,她平複了一下依舊心悸的心情,往外面走去,她睡在勤政殿的偏殿,距正殿不過幾步之遙,剛一出門就看見蘇公公站在門口,瞧見她來忙迎了上去,道:“皇後娘娘,您醒了?奴才讓飛羽準備了晚膳,不如您現在先用晚膳吧。”
“不了。”桃夭擺了擺手,眼中只盯着蘇公公身後的門,道:“本宮先去看看皇上吧,顧太醫在裏面嗎?”
蘇公公低頭稱是,神色略微有些複雜,皇上防備着顧宣華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呢,所以在皇上昏迷的期間,蘇公公盡量少讓桃夭與顧宣華單獨在一起,現在桃夭勢必是要進去了,這顧宣華,蘇公公微微嘆了口氣,任誰都能看出他那雙眼中的情意,皇後娘娘又怎麽沒有看出來呢。
蘇公公又哪裏知道,桃夭的滿心滿眼都只有淩非墨一個人,旁人眼中的炙熱她又哪裏能看得見呢,她當局者迷,淩非墨卻是旁觀者清,蘇公公還在想着的當口,桃夭已經推門走了進去,将清冷的月光關在了門外,蘇公公與喜兒對視一眼,都不由的搖頭。
殿中燃着袅袅熏香,撲面而來,極為的清新,讓人神思清明,桃夭剛剛踏進大殿,便見顧宣華站在窗邊,手中拿着一本書,月光透過輕薄的窗戶照在他的身上,倒真有種逍遙世間的仙人的感覺,桃夭心中一怔,随即釋然,她的腦子裏都在想着什麽呢,像顧宣華這樣的人,又怎麽會害淩非墨呢。
顧宣華聽到推門聲睜開了眼睛,見是她,他的臉色突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