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吵架,我就讓你一次
第189章:吵架,我就讓你一次
“你怎麽來了?”顧宣華将手中的書一放,快速的打向屋中的香爐,一把将香爐給撲滅了,桃夭狐疑的看着他,顧宣華驚魂未定的松了一口氣,又将窗戶給打開了,他道:“皇後娘娘懷着身孕,不宜熏香,若是知道皇後娘娘來,微臣一定不熏香了。”
“這香有什麽用?”桃夭這才知道他剛剛的用意,她走了進來,問道。
顧宣華施了一禮,道:“這熏香有安神的作用,皇上夜裏睡不好,微臣就稍微用了一點安神的香,但是這香,皇後娘娘是萬萬熏不得的。”
桃夭點了點頭,默默一笑,走到了淩非墨的身邊,淩非墨微微閉着眼睛,呼吸平穩,桃夭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後又在心裏罵自己是做了什麽樣的夢,淩非墨這不是好好的麽,桃夭沖顧宣華一笑,道:“辛苦你了,我聽他們說你要守一整夜。”
顧宣華低下了頭,低低的聲音傳了過來,他道:“比起皇後娘娘來說,微臣只是盡了一點綿薄之力罷了。”
桃夭沒有接他的話,反而問道:“你父親的病怎麽樣了?你這樣在這裏家裏有人照顧嗎?”
顧宣華一怔,随即苦笑,他這幾天故意沒有來皇宮,淩非墨便這樣對桃夭解釋了他的去處,顧宣華道:“父親的病已經好很多了,多謝皇後娘娘挂念。”
桃夭白了他一眼,道:“這裏又沒有外人,你還在這裏跟我客套,你若是在這樣,我以後可都不理你了啊!”
顧宣華的眼神落在了沉睡中的淩非墨的身上,心道:“這躺着的不就是一個外人嗎。”
當然了,在桃夭的心中淩非墨怎麽會算是個外人呢,顧宣華沉默了半晌,才道:“皇後娘娘,您與微臣走的太過近的話,外面總會傳出閑話,對皇後娘娘,對微臣,都不好。”
桃夭就知道他在擔心這個,她道:“旁人怎麽說我可不介意,只要皇上相信我就好,你呢?你我光明磊落,又何須在意旁人怎麽說,若是因為在意旁人的流言蜚語而失去了你這個好朋友,那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顧宣華心中一顫,他居然生出了一種想要放棄自己的計劃的沖動,想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壓進心中,一直帶進棺材,就這麽默默的守護着她,但是桃夭握着淩非墨的手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在心中掙紮了半晌,面上輕輕一笑,道:“皇後娘娘所言極是,是微臣太過小心翼翼了,只是當初微臣護送皇後娘娘回來,已經備受旁人猜疑,微臣只怕皇上會對微臣心生芥蒂。”
“他敢!”桃夭眉眼一挑,看向躺在床上的淩非墨,她道:“你就放心吧,至少我知道,他是信我的,對了,淩非墨答應我等這個小家夥出來了,便帶我去錦玉鎮,你還記得嗎,就是我們回京城之前住的那個鎮子。”
顧宣華微微失神,他有哪裏敢忘記呢,他還記得那晚他敲開她的門,她看着他的眼神,就像一個小花癡一般,雖然他也知道她是心中有淩非墨,但是他總覺得,只要他努力,她還是會愛上他的。
顧宣華道:“自然是記得的,只是當時我們去時候不是十五,不然我定要去看看,雖然在京城多年,但是也沒有逛過燈花會呢。”
桃夭哈哈一笑,道:“你若是不嫌棄,到時候我可以帶你去看看。”她說完又連連搖着頭,道:“不不不,不應該是我帶着你去,是你應該帶着心愛的女子去,一起放河燈許願望。”
“哦?”顧宣華眉梢一挑,道:“放河燈許願倒真是稀奇,皇後娘娘也是許過願望的吧?”
桃夭點了點頭,想起自己兩去燈花會許的兩個願望,顧宣華生了好奇心,想聽一聽她的願望,桃夭笑笑,将兩次的願望都說了出來。
顧宣華的心中劃過一抹黯然,他看了看外面,悄然的轉移話題,道:“皇後娘娘。現在夜已經深了,不如皇後娘娘先去歇着吧,這裏有微臣就可以了。”
桃夭心中哪裏舍得淩非墨,她道:“我剛剛睡了很久,可以在這裏守着的。”
顧宣華能與她獨處自然是願意的,但是他又擔心着桃夭的身子,正想再勸,勤政殿大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蘇公公走了進來,他硬着頭皮走到了桃夭的面前,道:“皇後娘娘,您先去歇着吧,這裏有奴才看着。”
蘇公公和喜兒在外面聽了半天,模模糊糊的也算是聽全了兩個人的對話,心想若是真讓皇後娘娘與顧宣華同處一室還是多有不便,哪怕皇上也在場也是不妥的,這才硬着頭皮走了進來,桃夭深深的看了淩非墨一眼,輕輕的放開了他的手,輕聲道:“也好,我明早再來吧。”
道罷她站了起來,現在的淩非墨看起來挺好的,應該是顧宣華針灸有了見效,桃夭依依不舍的看着他,又對顧宣華到:“那就有勞顧太醫了。”
顧宣華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跪下來行禮,喜兒扶着桃夭往外面走去,她忍不住回頭看顧宣華,顧宣華依然跪在地上,眼神卻緊緊的追着桃夭,察覺到喜兒突然的回頭,顧宣華并未轉了目光,而是一位身材的對喜兒笑了笑。
喜兒的心中一涼,忙轉過了頭。
第二日桃夭是被吵醒的,外面喧喧擾擾的不知道在吵些什麽,她皺着眉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見喜兒站在珠簾的外面來來回回走着路,嘴裏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桃夭坐了起來,道:“喜兒,你在做什麽,外面怎麽那麽吵?”
喜兒聽到桃夭的聲音吓得身子一抖,小心翼翼的轉過頭來,見真的是她醒來了,喜兒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她認命的走了進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道:“皇後娘娘,您,您醒了。”
桃夭眉頭一皺,心中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道:“到底怎麽回事?”
喜兒雙手緊緊的握着拳頭,過了半晌,她心中一橫,道:“回皇後娘娘,皇上,皇上他……”
“皇上他怎麽了!”桃夭一聽是關于淩非墨的事情,一掀被褥站了起來,道:“你站起來,快點說!”
喜兒心一橫,道:“皇上他現在依然昏迷不醒,顧太醫還在治療,但是什麽都查不出來,現在宮中所有的太醫都在勤政殿了,但是……皇後娘娘!”
喜兒的話還沒有說完,桃夭就已經向一陣風一樣跑了出去,喜兒狠狠地跺了跺腳,心想皇後娘娘怎麽就穿了一件單衣就出去了,這樣出去不着涼才怪呢,她伸出手拿下一件外衫,也連忙追了出去。
桃夭出了門直奔正殿而去,正殿的門大開着,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太醫,聚在一起說着什麽,不時的搖着頭,喜兒給桃夭披上了外衣,一旁的太醫見是皇後娘娘,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多看一眼,桃夭哪有心思管他們,她踏進了殿中,見顧宣華跪在床邊,手中拿着醫書,跟一旁的禦醫說着什麽。
淩非墨躺在床上,大汗淋漓,不斷的呓語着,桃夭看着心中一疼,她莫名的又想起昨天做的那個夢,現在那個夢如此的清晰的在她的腦海中來回播放着,為什麽淩非墨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昨天晚上她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現在卻渾身不能動彈。
“告訴我是怎麽回事!”桃夭突然打斷了顧宣華的話,顧宣華的呼吸微微窒了窒,他站了起來,又過了下來,道:“微臣無能,還請皇後娘娘恕罪。”
“你!”桃夭的手指向顧宣華,她道:“顧宣華,我信你一定能治好皇上,但是現在你卻告訴我微臣無能,你現在又讓我怎麽恕什麽罪!”
顧宣華依然低着頭,沒有說話,他旁邊的太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桃夭,遲疑了片刻才開口道:“皇後娘娘,顧太醫的針灸沒有任何的錯處,只是顧太醫不了解皇上的身體,不知道皇上會對這針灸有過敏的症狀,這才釀成了大錯,還請皇後娘娘給顧太醫一個機會。”
桃夭眼睛一閉,眼淚就落了下來,她看着床上臉色蒼白的淩非墨,身體再也經受不住,她兩眼一黑,直挺挺的往前倒去。
暈倒前,桃夭恍惚間看見顧宣華驚慌失措的表情,還有他起身将她抱在了懷中,以及那一句大喊:“清落!”
桃夭心中一顫,似乎明白了什麽,但是轉眼間她又失去了知覺,她只覺得自己墜入了一片黑暗中,好像是剛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她伸出手抓住了一個人的衣袖,死死的抓着,怎麽也不肯放手。
桃夭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她的身邊嘆了口氣,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猛地睜開了眼睛,旁邊淩非墨似乎已經睡着了,桃夭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中一直攥着淩非墨的衣袖,一直在一旁守着的蘇公公道:“皇後娘娘,您可算醒了。”
桃夭在這次睡夢中神經徹底的松懈了下來,她的手一直抓着淩非墨的衣袖,所以才會前所未有的安寧麽,桃夭伸出手放在了淩非墨的身上,此時的他是那麽的恬靜,像一個孩子一般,桃夭突然想起以前他與她擡杠的場景,她小聲道:“淩非墨,你快好吧,你好的話,我們吵架我讓你一次,好不好?”
只要你快點好起來。
蘇公公在一旁看着心酸,別過了頭,此時的勤政殿只有他們三個人,所有的太醫都侯在殿外,而顧宣華卻已經回了府,當時皇後娘娘昏倒的時候,顧宣華再也隐藏不住自己的心思,驚慌失措的抱住了她,所有人都看在了眼裏,而皇後娘娘卻死死的抓住了皇上的衣袖,任誰拉也拉不開,衆人無奈,也只好将皇後娘娘安置在皇上的身邊,顧宣華卻在此時悄無聲息的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