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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春風十裏,不如你

第191章:春風十裏,不如你

她的聲音很低,抓着他的手腕越來越緊,顧宣華心中一痛,他看着眼前的桃夭,他其實很多次疑惑眼前的這個人是不是他曾經認識的劉清落,他喜歡以前的劉清落,但是更喜歡現在的她,現在的她活潑開朗,大大咧咧的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他似乎更喜歡現在的劉清落。

顧宣華心中一軟,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道:“劉清落,你是有多喜歡他,明明是我先遇見你的,你為什麽會喜歡他呢?當初你就進宮我就已經很痛苦了,但是從來沒覺得自己一點機會也沒有,但是你喜歡上了他,我就真的就沒有機會了!”

桃夭輕輕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她垂了眼簾,道:“顧宣華,也許我這麽說,你可能聽不懂,但是,我确實是先遇見淩非墨的。”

桃夭心想,若是真的先遇見了顧宣華,也許自己真的會喜歡上他吧,但是現在她已經有了淩非墨,顧宣華的眼神漸漸的黯淡了下去,他站了起來,道:“我知道了,你歇息吧,明日他就會好起來了。”

說着他就走了出去,桃夭靠在床上,她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沒過一會兒,她就沉沉的睡了過去,她相信顧宣華,相信他說的事情他就一定能做到,明天,她就可以看見活蹦亂跳的淩非墨了。

夏日的蟬鳴叫醒了寂靜的清晨,喜兒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推自己,她皺了皺眉推了推面前的人,然後她突然反應過來一般,猛地睜開了眼睛,見小安子一臉擔心的站在她的面前,嘴巴張張合合不停的在說着什麽,遲疑了好大會,喜兒才聽到他在說什麽。

“喜兒,你怎麽睡在這裏?”小安子擔心的看着她,道。

喜兒皺了皺眉,她想起昨天晚上她正在守夜,本來就很困,然後她的脖子一痛,就直接暈倒了,然後她就什麽都不知道,那,皇後娘娘呢!

喜兒一把推開小安子跌跌撞撞的往大殿裏走去,邊走邊喊道:“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才剛剛喊了兩聲就猛地止住了,她吃驚的看着大殿中的景象,桃夭此時正坐在梳妝臺旁塗脂抹粉,她聽見聲響回過頭來,微微一笑:“喜兒,你醒了?”

喜兒愣愣的看着桃夭,感覺自己打開方式不太對,桃夭将手上的胭脂往她面前一遞,道:“這玩意怎麽用的,我不會,你幫我一下吧。”

“皇後娘娘,您……”喜兒有些不敢相信昨天還要死要活的桃夭今天居然要塗脂抹粉,難道她是已經忘記了皇上還在病重嗎,即便如此喜兒還是接過了桃夭手中的胭脂,她上前問道:“皇後娘娘,昨晚您,沒事吧?”

“沒事啊,我能有什麽事情。”桃夭笑了笑,銅鏡中的女子眉眼一彎,俏生生的模樣,她要美美的,讓淩非墨看見她好好的。

桃夭這邊剛剛化好妝,那邊小安子匆忙的跑了進來,他扶着門框,氣喘籲籲,桃夭心中一緊,站了起來看着小安子,死死的盯着他,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麽,小安子緩了一口氣道:“皇後娘娘,皇上他……皇上他……”

“皇上怎麽了!”喜兒上前一步扶住了桃夭,問道、

小安子的臉上堆滿了笑意,他大聲道:“皇上醒過來了!而且燒已經全退了!顧太醫說皇上已經大好了!再休養兩日便好。”

桃夭和喜兒對視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欣喜,桃夭将手中的簪子随意的簪在了腦後,她提起裙擺朝外面走去,一路上能看到每一個的臉上都是笑着的,可不是嘛,皇上病重誰敢露出半分笑意,現下皇上好了,哪個心中不開心,桃夭在心裏想還好她沒有喊出那句話,皇上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統統陪葬!

“想什麽呢,笑的如此的開心。”前面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桃夭聽後一怔,她擡起了頭,正好撞上了淩非墨含笑的眼睛。

桃夭莫名的鼻子一酸,她上前了幾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低斥道:“你這身子才剛剛好,就敢下床,也不怕留下什麽後遺症!”

淩非墨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臉色嘴唇還帶着一絲蒼白,微微的揚起了嘴角,聲音沙啞:“今天你很美。”

桃夭的眼淚一下子便落了下來,她一頭紮進了淩非墨的懷中,她突然想起那一句話。

春林初盛,春水初生,春風十裏。

不如你。

這世界萬般美景,總歸是比不了眼前這個人的一颦一笑的。

西岳的夏天炎熱,大草原的夏天卻是很涼爽,賀瑾南玉牽着一匹馬走在草原中,不遠處跟着幾個侍衛,因為他的命令不敢靠近他,卻也不敢離他太遠,賀瑾南玉看了看日頭,他的目光突然看向了遠方。

那是西岳的方向。

賀瑾南玉深深的看着那個方向,他離開西岳已經數月時間,那次去也沒能見她一面,其實他多想見她一面,但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到底沒有去見,聽說西岳的皇後娘娘有了身孕,普天同慶,皇上疼的愈發的緊了,他聽的不由苦笑,就算沒有身孕,淩非墨哪裏會少一分疼愛呢。

半晌,賀瑾南玉收回了目光,他的面前有一條河,一直綿延至很遠的遠方,一眼望不到頭,他記得當年她在大草原的時候,她和淩楓曾經在這條河邊一起看星星,他們不知道是,當時的他就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幕,雖然知道她并不喜歡淩楓,但是他還是羨慕着淩楓,因為他從未與她一起看過星星。

躺在草地上,看着繁星點點。

當時他也是仰望天空,好像那樣就是與她一起看星星了,其實那一次他是真的不想送她走,她明明已經與他拜過堂了,他在心中已經把她當成自己的妻子了,哪怕她最後還是跟淩非墨走了,他也答應了她,說再次相見的時候會帶自己的妻子,但是他的妻子,分明就是她啊!

賀瑾南玉閉上了眼睛,他坐在了河邊,心中不可遏制的思念着她,現在的彎奴經過他的整治已經趨于穩定了,淩楓被抓了之後很多人都認清了淩楓的真實面目,賀瑾敏兒也被放了出來,只是她再也不像曾經的那樣了,她現在整天都躲在自己的軍帳中,有時候他去看她,她都不理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而他現在是彎奴的首領,他最近正在拟定一份草書,與西岳永不開戰的和書,他曾經答應過淩非墨,但是到底是要有個書面的東西才行,淩非墨相信他,這才将他送了回來,他已經準備送過去了。

賀瑾南玉在河邊想了很久,一個腳步聲突然接近了他,賀瑾南玉眉眼一挑,淩厲的眼神就掃了過去,他身後的人跪了下來,道:“首領,夫人想要見您,現在正在軍帳等您。”

母親?

賀瑾南玉一怔,自從他回來之後,薩珠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總是在他面前為他出謀劃策,主張打仗,賀瑾南玉不想再打仗,所以也沒有同意,讓她若是有空的話就去多陪陪賀瑾敏兒,薩珠卻依然固執己見。

賀瑾南玉皺了皺眉,道:“你去告訴母親,我一會兒就回去。”

“是。”那人應了一聲,轉身就往來時的路跑去。

首領軍帳內,薩珠不停的在軍帳中踱着步,她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傳來,忙打開了簾子,見不是賀瑾南玉,她皺了皺眉問道:“首領呢?”

“首領馬上就回來,夫人稍安勿躁。”

薩珠哼了一聲,她現在怎麽可能安靜的下來,她這兩天剛剛安下心來去看看賀瑾敏兒,安慰一下她受傷的女兒,哪裏想到這才剛安定一天,就有人跑來告訴她,賀瑾南玉已經在拟定求和戰書,保證永遠不與西岳開戰。

這個求和戰書可不是鬧着玩的,不像以前那樣可以随便毀約,這個求和戰書在兩國達成協議後,會昭告天下,兩國結永結同好,至少在當時國君都在位的情況下,絕對不可以毀掉契約,不然毀約的一國将會抹上污點。

她可不能讓賀瑾南玉與淩非墨簽訂這個協議,所以聽到這個消息立刻迫不及待的跑來了,哪裏想得到賀瑾南玉居然跑出去了,真是一點責任心也沒有!身為一國之君居然還那麽不識大體 !

薩珠陰沉着臉坐了下來,在一旁伺候的幾個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都在心中默默地祈禱着賀瑾南玉快點回來,聽說自從老首領駕崩後,薩珠就變得十分的暴戾,有一個伺候她的婢女因為梳頭發的時候弄疼了她,竟然被直接賜死了,賀瑾南玉聽聞後也曾勸過薩珠,但是薩珠仗着是他的母親,根本不聽他的,賀瑾南玉也沒有辦法。

不知道過了多久,軍帳的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賀瑾南玉走了進來,他微微施了一禮,道:“母後,您匆匆忙忙而來可是有什麽急事?”

薩珠看了看周圍的人,并沒有說話,賀瑾南玉知道她在顧慮着旁邊的人,對一旁的人道:“這裏暫時用不到你們,你們先出去吧。”

軍帳中的人瞬間松了一口氣,逃也似的往外走去,等到屋中沒有人的時候,賀瑾南玉才道:“母後到底有什麽事情,還要避開別人才能說。”

薩珠上前了一步,道:“我聽說你要和西岳簽訂求和書?”

賀瑾南玉眼睛一眯,這件事本就是機密,他也只與幾個大臣商量過此事,可是薩珠卻知道了這件事,賀瑾南玉心中喟嘆,薩珠是他的母親,他理應不該如此的戒備她的,但是薩珠這些天的舉動太過可疑了,他不由自主的就戒備上了。

賀瑾南玉往前走了幾步,負手背在身後,道:“不錯,彎奴與西岳打打停停也已經有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從父皇那裏就開始了,可是我卻覺得我們不應該與西岳再繼續打下去了,這對彎奴,對西岳都不好。”

“胡說八道!”薩珠氣憤道:“你父皇最大的心願就是将西岳打下來,你現在卻要和西岳結好,不是違背了你父皇的心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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