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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如花似葉長相見。

第192章:如花似葉長相見。

“母後!”賀瑾南玉氣的渾身發抖,他猛地轉過了身,道:“我不知道父皇有什麽樣的心願,我只知道,若是再繼續打下去,會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會有多少白發人送黑發人,我作為一國之君,怎麽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子民如此呢!哪個皇帝不希望子民安居樂業呢!”

薩珠握緊了拳頭,她沒想到賀瑾南玉居然會這麽想,一點男子氣概也沒有,這點竟然連賀瑾敏兒也比不上,她記得上次淩楓要攻打西岳的時候,賀瑾敏兒主動提出要去前線,可是現在她的兒子竟然連打都不願意打,實在是讓她太失望了。

薩珠道:“你太讓我失望了,好男兒當有大抱負,我本以為你也是的,畢竟你是我薩珠的兒子,但是你現在卻安心現狀,偉大的事業總要有人犧牲的,你卻不願意以小犧牲換大的成功,簡直太令我失望了!”

“兒子也沒想到母後居然會這麽想。”賀瑾南玉的聲音冷了下來,他道:“不瞞母後,我與西岳的皇帝淩非墨有些來往,兒子覺得,淩非墨是一個好皇帝,他聰明,睿智,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兒子應該向他學習,而不是總想着與他打仗,而且,兒子認為,憑借兒子的才能,不足與西岳抗衡。”

“你!”薩珠伸出了手指向他,她氣得渾身發抖,她大聲道:“你這番話明明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薩珠沒想到賀瑾南玉居然會軟弱成這個樣子,她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就在此時她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什麽,她眼前一亮,嘴角劃過一抹笑容,賀瑾南玉轉過了身,道:”母後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吧,兒子意已決!“

薩珠勾了勾嘴角,但是她的語氣卻裝作很氣憤,她道:“好好好!既然你已經這樣決定,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道罷她轉身就走出了軍帳,賀瑾南玉的腳步微微一頓,他轉過了身,行了一禮,道:“兒臣恭送母後。”

賀瑾南玉又哪裏想得到薩珠真正在想些什麽呢,他只以為雖然現在薩珠還沒有被他說服,但是薩珠早晚都會明白的,到那時說不定還會贊賞他的舉動是正确的,賀瑾南玉微微一笑,他走到書桌旁,拿出幾張紙,這份求和書的上面只剩下蓋玉玺了,他拿起了玉玺,思考了片刻,又輕輕的放了下來。

他只要蓋下去,西岳彎奴結永年之好,淩非墨曾經說過,想要帶皇後娘娘來大草原騎馬,到了那個時候,也許他就能見到她了吧,那如果他将西岳打下來了呢,那她,是不是就是他的了。

想到這裏賀瑾南玉的心一下子就狂跳了起來,當時淩楓要打西岳的原因他也是後來聽賀瑾敏兒說起的,是因為桃夭,他覺得,只要打下了西岳,他就可以得到桃夭了,賀瑾南玉從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是聽賀瑾敏兒說過之後,他的腦海中總是會想起這種可能性。

他發現,他竟然不敢這麽想,他真的可以擁有她嗎?

可是打下西岳比他想的還要難,而且,她現在那麽的幸福,他也早就想好了,就這麽遠遠的看着她幸福就好,可是還是忍不住的貪心了起來,只要有一絲的可能性,他就忍不住的想要去想。

賀瑾南玉将手中的紙也放了下來,上面的小楷清秀,他的一手好字曾經讓桃夭頗為贊嘆,他還為她抄了許多她讀過的詩,他突然想起那一句,那一日她搖頭晃腦,朗朗念道:“世人多磨難,願只願,如花似葉長相見。”

他現在,卻不能見她一面,賀瑾南玉覺得自己的胸口悶悶的,他站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着氣,他突然眼睛一眯,感覺屋中有袅袅的煙霧升騰了起來,賀瑾南玉張張口想喊人,但是卻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

“來……來……”聲音哽在喉嚨裏,就連他自己都聽的不真切,更別說外面的人了,賀瑾南玉猛地坐在了椅子上,瞪大眼睛看着一旁的香爐,不一會兒,他的身子一軟昏了過去,他陷入了昏暗,但是迷迷糊糊間卻察覺到身旁有人來來往往,有一道冷冷目光一直盯着他,讓他心中一陣寒冷。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他總覺得那道目光來自自己的母親。

賀瑾南玉猜的沒有錯,站在床邊上看着他的正是薩珠,薩珠剛剛在和賀瑾南玉談話的時候腦海中靈光一閃,反正她這個兒子如此的無能,那她為什麽不替他做這個決定呢,反正她也是為了彎奴,為了他好。

一旁的太醫走到了薩珠的身旁,道:“夫人,首領他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暫時昏迷了過去。”

薩珠嗯了一聲,道:“你先下去吧,首領這裏有我看着就好了。”

太醫退了出去,薩珠自然之道賀瑾南玉不會有什麽,只是賀瑾南玉突然昏倒了過去,若是她不找太醫看一看,總歸會落人口實,薩珠看着床上的賀瑾南玉,半晌,她轉身走到了桌子旁邊,看桌子上的求和書只剩下一個蓋章的地方,她哼了一聲,拿了起來撕了個粉碎。

這種東西以後都不會有了!

她再也不想看見自己的兒子如此的軟弱了,自己喜歡的女人不去争取,想要的東西不去奪,這樣怎麽算一個男人呢!

薩珠在心裏想,這一次她要好好的教一教她的兒子,該怎麽才能贏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薩珠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紙,上面是文書,待到文書頒發下去給将軍,将軍接到文書就會起兵攻打西岳,薩珠的嘴角勾了起來,她拿起了桌子上的玉玺,又回頭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賀瑾南玉,狠了狠心,将玉玺蓋了下去。

“來人!”薩珠喊道,不一會兒便有人掀開簾子走了進來,跪在了她的面前。

薩珠将文書放在了桌子上,道:“這份文書是首領親自寫的,十分的緊急,但是現在首領昏迷不醒,便有我來替首領頒發,你将這封文書快馬加鞭,務必在天亮之前送到邊界将軍的手裏,知道了嗎!”

“是!”那下人絲毫不疑有他,拿過了文書就往外跑去。

薩珠冷笑一聲,坐在了椅子上,而賀瑾南玉依舊昏迷着,不知道外面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本想與西岳永結為好,但是卻沒想到薩珠卻将他心中所想給狠狠的掐滅了。

地上還零散的落着紙屑,風一吹,飄散在空中。

“你慢一點,那麽急做什麽!”

“朕許久沒動,自然是忍耐不住,你就不能配合着朕點!”

禦花園的一條小道上不時的傳來男女零碎的對話,微風習習,傍晚的夕陽帶着暖風彌漫在二人的身旁,桃夭挽着淩非墨的手,聽到淩非墨這麽說,她哼了一聲,道:“淩非墨,我陪你出來散步算不錯的了,你還走那麽快,腿長了不起啊!”

桃夭說完這句話時間都靜下來了,蘇公公和喜兒同時望天,他們真的什麽也沒有聽見,皇後娘娘未免也太大膽了一些,有時候大膽的都讓他們忘了皇上是萬人之上的皇上了,桃夭還不知道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她眨眨眼看着淩非墨。

淩非墨失笑,他嗯了一聲,道:“怎麽啊,朕就是仗着腿長走的快。”

桃夭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其實并不是他走的快,而是她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來,身子也越來越笨重,淩非墨故意放慢了步伐,他擡起頭看天空,道:“朕走慢一點,你走快一點,我們不就可以走在一起了?”

桃夭心中一暖,看着淩非墨的眼中也有了幾分歡喜,淩非墨又微微一笑,道:“你若是不想走快一點,那朕就走的再慢一點,跟着你的步伐。”

“油嘴滑舌。”桃夭低下頭,淺聲嗔道,卻沒有半點怪責的意思。

淩非墨的身子剛剛大病初愈,面色還有幾分蒼白,他低聲咳嗽了兩聲,又道:“清落,只要你別走,就好了。”

不知道為什麽,桃夭突然想起了那一晚的顧宣華對自己說的話,她心中一沉,雖然她總覺得這是原來的劉清落的事情,與她沒有什麽關系,但是現在淩非墨猛地一叫她的名字,她突然反應過來,就算她覺得這件事與她無關,但是淩非墨卻認為她就是劉清落。

若是淩非墨知道了她是賀瑾提爾金的女兒,淩非墨還會待她如初嗎,但是想想桃夭又放下心來,現在賀瑾南玉是彎奴的首領,自然不會與西岳開戰,西岳和彎奴會享太平盛世,就算劉清落是賀瑾提爾金的女兒那又怎樣呢!

桃夭沖淩非墨一笑,正要說話,目光卻又落在了前面的人的身上,面前的那個人手中拿着藥箱,穿着長衫,他匆匆而來,見到淩非墨和桃夭,似乎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二人,他一怔,跪了下來,道:“微臣見過皇上,皇後娘娘。”

淩非墨的眼睛一眯,眼前的這個人可不就是顧宣華麽,淩非墨早就發現他有些不對勁,但是卻沒有證據,他現在已經讓楊謙去調查顧宣華了,而這個顧宣華又喜歡着桃夭,讓他不得不防,淩非墨淡淡的嗯了一聲,道:“顧太醫這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裏?”

顧宣華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斟酌着怎麽回答,桃夭往他身後看去,不由的心中一沉,再往前走就是太後娘娘住的慈寧宮了,這顧宣華難不成是給太後娘娘看病去了?想起太後娘娘的身份,桃夭的手心不由的出了冷汗,難道顧宣華想要借助太後娘娘做一些事情嗎。

想到這裏,桃夭又去看淩非墨,淩非墨的表情淡淡的看不清神色,她那一日雖然中途離開了,但是事後她也從蘇公公那裏聽說了,淩非墨并沒有廢了太後娘娘,依然讓她住在慈寧宮中,太後娘娘瘋瘋癫癫的,似乎誰都不認識了,淩非墨還讓林太醫一直照顧太後娘娘,只是淩非墨,再也沒有來過慈寧宮了。

這次兩個人不知不覺的竟然快到了慈寧宮了,她不怎麽認識路不知曉,可是這裏是哪裏,淩非墨又哪裏不知道呢,難道他也是想太後娘娘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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