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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別扭的溫柔(下)

“你最近工作忙,怕打擾你上班!”夏子洛呆呆地望着在風裏搖曳的樹枝,聲音裏透着哽咽。

顧南瑾眸中劃過一道暗芒。盡管是極力壓制,但那聲音裏的哽咽他依舊聽出來了,他頓了頓。腦海裏劃過那晚她忙裏忙外給他熬粥的場景,将電話換了手。平靜地說道:“今晚的夜色很好。如果你在的話,我們一起拉着手看星星如何,據說星星會帶給人祝福。”

“看星星?為什麽?”夏子洛無意識地問。

“你是我的妻子。”顧南瑾開口問。

短短的五個字。像是擁有某種魔力一樣,眼淚再也忍不住絕提而出,夏子洛肩膀不斷抖動着。将快要出口的哭聲壓回去。啞着嗓子說:“那我可不可以要一個華麗的擁抱,以顧總妻子的名義。”

“好!”沒有任何猶豫,顧南瑾回答了這句話。

下一秒。夏子洛的哭聲就從電話那頭傳來。嚎啕大哭。撕心裂肺,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宣洩出來。就讓她再軟弱一回好不好?不管顧南瑾說這話是因為什麽,心情好逗她也好。随口說說的也好。

在這樣冷寂的夜裏,她只想要找一個可以依靠的對象,那麽只是虛假的。幻想的,名義上的,她都無所謂,讓她暫時先軟弱一下,否則她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那些嚴峻考驗她該如何去面對。

顧南瑾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哭泣聲,面色一滞,以前舒顏不高興的時候,他也會說一點情話來哄她的,每次舒顏都很高興,怎麽放到夏子洛這裏就不行了,他說的情話就那麽不動聽,還是她壓根就不喜歡聽。

啪地一下挂了電話,顧南瑾推門而出,羅毅剛要走近屋裏,險些就跟顧南瑾撞在一起,他連忙退後幾步,說道:“顧總,你吩咐的事情都已經辦妥了,夏怡然最近都不會再有時間去找夏小姐的麻煩。”

“開車,把我的電腦拿過來!”顧南瑾壓根就沒有聽羅毅的話,直接吩咐道,随後就把手機連上網,在電腦上查看了夏子洛所在的位置,顧南瑾不是第一次見夏子洛哭了,每次的感覺都不一樣。

但是那個小女人很隐忍,也許是因為私生女身份的原因,膽小怕事的她,大多數時候連哭都哭的悄息無聲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就被別人發現了她的狼狽,這還是顧南瑾第一次聽到她哭的如此撕心裂肺。

那種感覺,仿佛是整個世界都坍塌了一樣,這讓他沒由來的有些心慌,甚至不做他想就想要去找到夏子洛,就像她說的那樣,給她一個擁抱。

許久之後顧南瑾才知道,原來夏子洛真正絕望到極點的時候,是不會哭的,只是那個時候,他甚至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挽回。

夏子洛哭的時間太久了,久到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手機被扔在腳邊上,她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抱着雙臂,仿佛是被世界遺棄了的小貓一樣。

直到一雙嶄新鮮亮的皮鞋出現在她的眼前,夏子洛楞了愣,擡起頭看了眼像是天神下凡一樣出現在她面前的男人,她覺得自己現在一定很狼狽,也很傻,因為看到顧南瑾之後,她就張大嘴巴大腦一片空白,連思考反應的e能力都沒有了。

“這是哭傻了?”顧南瑾見她滿臉都是斑駁的淚痕,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方潔白的手絹遞給夏子洛。

夏子洛呆呆地接過手絹,傻傻地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顧南瑾難得沒有形象地蹲在夏子洛身邊,嘴角含着笑,說道:“路過,看到一只因為迷路了而哭泣不止的小狗,準備帶回去養着。”

“我才不是狗!”夏子洛瞪了瞪眼,但那表情看起來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反而透着可憐兮兮的意味,她嘟囔道:“那要是狗也是你啊,跟個泰迪一樣。”

“謝謝誇獎!”顧南瑾面不改色的把這句話收下了,一個男人,被稱呼為像泰迪,那絕對是一件自豪的事情。

夏子洛眼珠子險些都瞪出來了,她指着顧南瑾,幾乎要以為這個人是別人假扮的,說好的霸道總裁呢?為什麽一秒鐘變腹黑暖男?是這個世界玄幻了,還是她玄幻了,夏子洛拿起手絹,準備給自己擦擦臉。

剛拿起來一看,又放下了,顧南瑾見狀,挑眉問:“嫌棄!”

“我哪敢啊!”夏子洛将手絹塞進顧南瑾的手裏,“這麽貴重的手絹,弄髒了我怕賠不起?”

顧南瑾順手就拿起手絹,給夏子洛擦了擦眼淚,“一條手絹而已,明天我讓林樂給你送一箱子過去。”

夏子洛看多了顧南瑾各種狂炫酷拽吊炸天的動作,忽然被他這麽溫柔的對待你,各種不習慣,搶過手絹說:“我自己來吧!”

回去的路上,夏子洛全程僵硬地坐在車上,還有點自己其實是在夢游的感覺,直到回到熟悉的海邊別墅,夏子洛才确定這不是夢。

“如果我問你怎麽了?你是不是會回答我沙子不小心吹到眼裏了?”顧南瑾洗完澡後,只披着浴巾出來,露出結實壯健的肌肉。

夏子洛立刻點頭,原本要回答你說的對,話一出口就變成了,“你怎麽知道?”

顧南瑾輕哼一聲,眼裏多了幾分鄙視的神色,夏子洛被看的不好意思,雖然已經是夫妻,并且做過很多和諧的事情,但是顧南瑾就這麽只圍着一條浴巾站在她面前,她還是會有一種難言的羞澀和不好意思,躺在床上,夏子洛卻怎麽也睡不着。

顧南瑾就在她的身邊,他的手環在她的腰上,抱的很緊,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像是已經睡着了一樣,夏子洛原本想要像以前一樣,把顧南瑾拿有力的手臂拿開,縮在床的角落裏。

可是當她把手放在顧南瑾的手上之後,又放開了,反而在顧南瑾的懷裏,找了一個最舒适的位置,就這麽睡過去了,這一、夜,夏子洛睡的很熟,早上醒來,身邊依舊是空蕩蕩的,她伸手摸了摸手邊上的床單。

入手是冰涼的觸感,仿佛身邊從來都沒有人停留過一樣,夏子洛面上露出黯然的神色,低聲呢喃着:“這一切是不是只是我在做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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