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六十八章 我讨厭你!

屈服,是你唯一的選擇!

夏怡然的話不斷在耳邊響起,像是詛咒一樣。不斷在她腦海裏回蕩着,她想要逃,可是卻怎麽也逃不了。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沒有夢想。沒有自我,顯示木偶一樣的或者。成為夏怡然的影子。難道就是她此生唯一的宿命嗎?

獨自一人站在夜色下,凝望着遠處那燈火璀璨的街景,那燦爛的人生。仿佛從來都跟她無關一樣,那些歡笑永遠都是別人家的,而她只能站在黑暗的角落裏。凝望着低矮壓抑的蒼穹。看不到一片光明。

也許是因為傷口二次崩開之後沒有好好處理,夏子洛又到處跑了一整天沒有及時換藥,當晚。夏子洛發燒了。燒的迷迷糊糊的。半夜裏,她口幹舌燥的想要喝水。可是偌大的別墅裏,沒有一個人。

夏子洛跌跌撞撞地去找水喝。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她暈暈乎乎中找到手機給安然打電話。

莊園的夜裏充斥着郁金香的香味,顧南瑾卻久久不能入睡。若是當初他再堅定一些,留下舒顏的話,會不會過兩天跟舒顏結婚的人就會是他,大大的莊園,種滿郁金香,他也可以,只要是舒顏喜歡的。

她從來都不會停留,離開的時候也說過,這輩子不會停留在任何一個地方,因為她是屬于自由的,是天邊漂浮的雲朵,顧南瑾有時候總會以為,舒顏最後停留的地方,一定是在他身邊。

見到了,以為可以挽回,卻忽然發現,一切早已經注定,耳邊忽然傳來急促的喘、息聲,緊接着是撩、人的低吟,纏、綿入骨,婉轉低吟,那熟悉的聲音在青春萌動的年紀,甚至出現在過顧南瑾的夢裏。

臉上一瞬間染上了落寞和傷感,甚至夾雜着一絲怒意,可是仔細一想,他似乎又不該生氣,聲音的男女是即将結婚的未婚夫妻,他們做的事情是人倫常理,他有什麽資格生氣呢?

顧南瑾打開門,順着走廊,朝聲音相反的方向走去,直到再也聽不到那聲音,他才終于停下腳步,靠在走廊上,點起一支煙,黑暗裏,橙紅色的煙火在他唇間閃爍着,袅袅的煙霧和天邊的黑雲彙聚在一起。

就在這個時候,刺耳的手機鈴聲打斷了顧南瑾的思路,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是夏子洛的,時間是淩晨三點,這個居然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做什麽?顧南瑾将手機放在欄杆上,任由它去想,沒有接。

可是那手機卻一直不停的響着,像是非要顧南瑾把電話接通一樣,顧南瑾怒氣上湧,接過電話喝道:“夏子洛,三更半夜你給我打電話要做什麽?”

電話那頭很久都沒有傳來聲音,只有微弱的喘、息聲和難耐的低吟,顧南瑾沉下臉來,以為夏子洛是無意間撥通的電話,才要挂斷,電話那頭卻傳來夏子洛的聲音,微弱的像是貓叫一般,“安然,我好難受,你來看看我好不好?”

顧南瑾陡然反應過來,夏子洛是想給安然打電話,打錯了打給他,聽她的聲音,似乎是很不舒服,顧南瑾就算是有再大的怒火,這個時候也消了,他沉聲問道:“夏子洛,你怎麽了?”

電話那頭的夏子洛在暈暈乎乎中,勉強辨認出,這是顧南瑾的聲音,她下意識的委屈起來,哽咽着說道:“顧南瑾,我好難受,我胳膊上有傷,你還推我,你這個大壞蛋,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被人殺死的,我讨厭你……嗚嗚……嗚嗚……”

生病的人總是很脆弱的,高燒發暈中的夏子洛壓根就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是在跟顧南瑾說話,只是覺得很委屈,就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顧南瑾聽到受傷快要死了的字眼,面上出現驚愕的表情,緊接着就喊道:“夏子洛,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怎麽了?”

可是電話那頭只是傳來嗚嗚的哭泣聲,顧南瑾氣的挂了電話,他回到屋子裏,立刻又給羅毅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去別墅那邊看看夏子洛怎麽了,随後又想到夏子洛是女人,羅毅去了不方便,幹脆又給林樂打了電話。

大半晚上,顧氏企業的兩位金牌助理全體出動,趕到海邊別墅,兩人過去的時候,夏子洛已經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狀态,林樂趕緊給夏子洛拿了件衣服把人裹起來,跟羅毅一起把人送到醫院。

“幸好你們送的及時,病人傷口感染造成高燒,都燒到四十度了,這要是再晚送一會兒,我估計這人得燒成傻子。”

醫生給夏子洛打了退燒藥,一臉責備地瞪了羅毅一眼,“你這個丈夫是怎麽做的?病人身上有傷還讓她見水,藥也不及時換,我看你是想換老婆了吧。”

羅毅被罵的像是孫子一樣,回頭就見林樂在那邊捂着嘴巴偷笑,他無奈地摸摸下巴,說道:“你說我現在打電話告訴顧總,我在醫院代替他被醫生罵了半個小時,顧總會長我工資嗎?”

“嘿嘿,這可說不好,咱們家主子一個月總有那麽幾天,這會兒正是那幾天的高峰期,你要是撞到搶口上被ko了,到時候別抱着我哭。”林樂将一個退燒貼給夏子洛貼好,戲谑地一笑。

“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會把你拖下水!”羅毅朝椅子上一坐,跟林樂一起同時打了個哈欠,一看外面,天都快亮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一種難兄難弟的感覺。

“要給顧總再回個電話嗎?”林樂問。

“再等等吧,這會兒太早了!”

林樂見夏子洛嘴唇幹裂,幾乎都要崩裂開來,就拿起棉簽給她唇上沾了一點水,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這位傳說中的少夫人,大多數時候,都是從羅毅那裏知道的最新八卦裏了解的,一想到遠在美國跟別的女人花前月下的顧總。

再看看在家裏受傷沒有照顧的夏子洛,林樂嘴巴一瞥,說道:“雖然顧總整天噴着昂貴的古龍水,穿着人模狗樣的,但是我還是從他身上聞到了一股子味道。”

羅毅詫異地問:“什麽味道?”

“人渣的味道,都從美國傳到江城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