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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挂了電話,蘇呈便直接打車去了附近一家連鎖酒店,用最快的速度開了房,将地址和房間號發到任昕亦手機上。

那邊很快回了電話過來。

但蘇呈已經脫了衣服跑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落下,根本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他将自己裏裏外外都認真仔細的洗了好幾遍,搓得皮膚都變成了粉色,才用浴巾擦幹淨水,赤着身子,裹上松松垮垮的浴袍。

心裏很害怕,但眼神卻十分堅定。

他光着腳走到窗戶旁,白色的蕾絲紗簾被拉開一條縫隙,外面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雨。

天色陰沉的厲害。

這個冬天的雨水好像格外多,好在房間裏的暖氣很足,所以一點兒都不覺得冷。

只是很快,因為內外溫差太大,玻璃上就凝結起了厚厚的水霧。

蘇呈用白皙瑩潤的手指,在窗玻璃上寫下一個龍飛鳳舞的“昕”字。

漂亮的臉蛋湊近窗戶,透過這個字,焦急的往外面瞧。

這裏能看見酒店門口的位置,他在期盼一輛黑色的跑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可是怎麽看都沒有這麽一輛車。

蘇呈感覺到了煎熬,好像整顆心都被挖出來丢進了油鍋,翻來覆去的刺痛,卻又一抽一抽的涼得哆嗦。

凝結的水汽順着橫平豎直的紋路,将“昕”字弄得像在哭泣的小孩,狼狽得淚臉滿面,毫無尊嚴。

蘇呈将自己蜷縮起來,縮進房間的角落,試圖用這樣抗拒的姿勢,抵抗心底深處不斷翻湧的難過。

為什麽不說呢?

為什麽不告訴自己,就說一句“你跟我一個朋友很像”或者“你笑起來很像我一個朋友”……這樣,或者怎樣都好,只要提一次。

為什麽一次都沒有提過呢?

是因為自己沒有資格知道,還是本來就只是替代。

所以第一次見面才沒有指責自己。

所以自己出櫃反而更能放心的調戲。

所以不忍心看頂着相近的臉的自己被欺負……

是這樣的嗎?

好像如果是這樣,那一切都順理成章了呢!

蘇呈的心痛得好像要碎掉了。

窗外的雨聲一刻未停。

“滴答滴答”的聲音不停的打在外置空調上。

就好像心在不斷滴血一樣。

可即便這樣,還是喜歡……好喜歡。

哪怕只是替代品,既然他舍不得對那個人動粗,是不是自己還可以在這方面,先滿足任昕亦。

蘇呈這樣可悲的想着。

所以他來到了這裏,可是現在……

任昕亦好像根本就不想要自己。

自己的孤注一擲,就像是個笑話一樣。

真可悲、好可悲……

呵呵……

天色漸漸暗下來,房間裏沒有開燈,一切都籠罩在陰暗裏,然後慢慢的滋生出絕望和恐懼。

……

開門的“滴滴”聲和關門聲響起的時候,蘇呈已經被絕望凍得僵硬了。

直到來人走到他身前,他才木木的擡起頭,用茫然又無助的神情望着上方。

任昕亦心下一驚。

蘇呈的眸色變得很深很深,好像是無機質的玻璃鑲嵌在眼眶裏,膚色白得像是透明般,唇色卻被咬得豔紅,像極了漂亮的娃娃。

那雙眼睛就這麽定定的望着自己,好像要透過自己,看見什麽別的東西。

任昕亦揮了揮手,但地上的娃娃沒有一點反應。

任昕亦将手貼上蘇呈的額頭,眉頭漸漸皺起。

真是奇怪,在這麽溫暖的房間裏,手下的額頭卻冰冰涼涼的,就像坨小冰塊一樣。

任昕亦薄唇緊抿,小心的将人抱起來。

蘇呈的浴袍太松,這一動,頓時滿園春色。

他的肌膚比臉蛋更白皙光滑,卻因為被大力的搓洗過,呈現出暧昧的粉色,兩顆小可愛更是因為突然出現,立了起來。

纖細的脖頸,薄而勻稱的肌理,流暢的鎖骨線條,一直延伸……

真是具近乎漂亮的形骸。

再配上那張漂亮又妩媚的臉蛋,此刻茫然脆弱的神情,直叫人想再為他增添點更加生動的顏色。

任昕亦從來沒有這麽認真的注視過懷裏的人,也就從來不知道,他是這麽的誘人。

任昕亦眸色一沉,一股熱流從腦子直往下竄。

但他并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小心翼翼的将懷中誘人的男孩兒放到床上,還替他拉好了滑落的浴袍。

起身要離開時,脖子卻被一雙柔情的手臂勾住。

“不要走。”

不知何時,蘇呈的眼神已經恢複了一絲清明,卻又很快掩藏在朦胧的霧氣裏,他顫抖着唇,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述說着。

“我想要你,我們做好不好。”

任昕亦沒有粗魯的甩開蘇呈,但他緊皺的眉,顯露了他的不樂。

按照以往的經驗,每當自己擺出這樣的表情,蘇呈就會主動退步了。

但今天卻沒有,蘇呈不但沒有放開任昕亦,反而更加用力的将人往下拉。

可任昕亦的雙手就撐在蘇呈的兩側,不管蘇呈怎麽用力,任昕亦都沒有更貼近一分。

蘇呈眸中的霧氣凝結成了小水珠,一顆一顆往下掉。

哭得像一朵哭泣的嬌花。

他委屈極了,一邊掉眼淚一邊喃喃。

“為什麽,為什麽不可以……我喜歡你,喜歡你呀……”

其實他知道為什麽——因為自己只是替代品。

“也不可以麽?”

蘇呈一邊懇求着,一邊不停的落淚。

任昕亦忍了許久,他從來都不是聖人。

面對這樣一張梨花帶雨的臉龐,這樣苦苦哀求的動人神情,說不動心,是有可能的。

但不動欲念,卻肯定是假的。

“是因為喜歡嗎?”

任昕亦聽見自己的聲音這樣問着對方,聲音是從沒有過的沙啞低沉。

“是,我喜歡你。”

蘇呈回答的很堅定,就好像這個答案早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了骨子裏。

于是,任昕亦放松了手臂的力量,在蘇呈的拉拽跟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他高大的身子,覆蓋上了蘇呈戰栗的身軀。

起初只是輕柔而淡定的親吻,柔軟的薄唇從額頭下移到顫抖的眼角,一路向下,留下暧昧不清的痕跡。

到鼻尖時,蘇呈被任昕亦身上混着潮濕雨氣的冷淡柏崖味撩撥得不能自已,忍耐不住的主動送上了自己的唇。

氣息就是從這一刻開始熾烈,然後漸漸就失去了控制!

一點一點的往下,再往下……

從輕風細雨,到狂風猛浪。

蘇呈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的頭次都這麽痛,但又很滿足。

被填滿的不止是全身,還有空虛的心靈。

蘇呈沉溺在這種痛并幸福着的感覺裏,他的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眼淚一直在掉,臉上卻是滿足而迷離的動人神情。

不知道這副模樣是否更加激化了趣味,他們彼此糾纏,歇斯底裏。

蘇呈再也不願意去想其他任何事情,哪怕萬劫不複,也只能在糾纏過後。

就算對方的心裏從來都只有另一個人,可至少現在,這個人真正屬于自己。

他甚至得意的想,會不會以後任昕亦見到那個人,就會想起和他上床的自己。

……

兩人在床上翻來覆去,蘇呈幾次都要昏睡過去,卻在最後一刻,又緊咬着唇強打起精神。

這會兒,蘇呈已經有點高興不起來了。

他的心裏又是甜蜜,又是心傷,任昕亦的體力太好了,這簡直太特麽的不公平了。

本來就這麽睡過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自己也是男人啊!

被做到暈死過去什麽的,也太傷自尊心了。

最主要還是自己主動送上來給他上的。

他才不要這樣輕易的認輸呢。

任昕亦在百忙之中注意到了某人的倔強,索性直接吻上那倔強的蜜唇,把身下的人親得暈暈乎乎。

他才退開一點,将性感的下颚抵在蘇呈的肩膀上。

偏過頭,眼睑低垂着,望進蘇呈迷離的雙眼,那雙眼裏,倒映着屋頂細碎的燈光,照亮深藏在心底的渴求。

這個人在全身心的渴望着自己,這個認知,讓任昕亦更加興奮不已的動作。

好半晌,他才放輕動作,小心地壓到蘇呈的身上,仿佛怕把身下的人壓壞了似的。

相互緊貼的瞬間,身下的人又是一陣激動的戰栗。

任昕亦一怔,薄唇微動,對着蘇呈的耳朵吹了口氣,聲音又低沉又性感。

“累了就睡。”

蘇呈只覺得一陣酥麻的感覺瞬間從耳廓傳到了腦子裏,激得他張嘴就是一聲甜膩的聲音。

任昕亦喜歡蘇呈的反應。

或者說,男人都喜歡被征服的對象,出現這種反應。

因為自己顫栗,因為自己哼吟。

所以任昕亦笑了,笑聲低沉沙啞,又格外的動聽。

他的胸腔一陣震動,連帶着身下的蘇呈也被深深的刺激了。

你就笑吧笑吧!哼!

蘇呈緊咬着牙關,鬧着別扭轉開頭,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抵擋心裏的難耐,但他的手卻暴露了心底真正的想法。

那雙手,正緊緊地抱住身上的男人。

自己深愛的男人。

任昕亦笑夠了,又湊了上去,将蘇呈的耳垂吞到嘴裏,含糊着輕輕道。

“再……一次,嗯?”

聲音模糊在嘴裏,聽不清他說的是“再做一次”還是“再叫一次”。

蘇呈更是來不及用大腦分析,只覺得酥麻的電流感直往腦子裏竄,眼前都是炫目的白光。

在意識清醒的最後一刻,他喘着氣對着任昕亦說。

“我想醒來時,也能看見你,可以嗎?”

回答他的,是又一陣的胸腔共振。

作者有話要說:  改得好崩潰,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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