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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要讓蘭馨跪着唱征服是不可能了,但是……

“想不想告白不被打?”蘇呈擠眉弄眼。

黑框眼鏡男一臉便秘樣:“想。”

但他立馬意識到,他的願望可能需要付出代價。

蘇呈一把拽住意圖退走的黑框眼鏡男,“你跑啥,我又不會打你,我就問你個問題,你要是能回答出來,我就幫你。”

黑框眼鏡男神色讪讪地一抱拳,再次拒絕:“無功不受祿。”

不是他不想被幫助,實在是蘇先生那一臉算計人的表情,簡直不要太明顯。

然而,蘇呈并不打算放過他,“你敢走,我就告訴大哥哥,說你欺負我。”

黑框眼鏡男身子一抖,要哭了,“蘇先生,蘇大哥,東西……呃,不可以随便吃,話也不能亂說啊,老板他真的會殺了我的。”

蘇呈得意一笑,看見蘭馨要靠近,拽着黑框眼鏡男又退了幾步,神情戒備,“快選擇,過期可就作廢了。”

“哎……哎……”黑框眼鏡男被拽得一個踉跄,好不容易站穩了,“成成成,我答應……答應還不成麽。”

悲傷如此之大,他根本無力抵抗。

黑框眼鏡男自暴自棄,“您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蘇呈很滿意地點點頭,還特意背過身去,不讓蘭馨看見自己的正面:“我脖子上有什麽?”

脖子上?脖子上有肉?

黑框眼鏡男愣了一下,又瞧了眼蘇呈的脖子。

蒼天啊!大地啊!他剛才還沒有注意,現在這一看。

老板也太……太威武霸氣、雄姿英發了吧,連小孩子都不放過,瞧這鮮豔的色調,遠近恰當的距離……

正在黑框眼鏡男放飛着自己的思想,徜徉在充滿粉色泡泡的海洋裏時,一絲極度危險的感覺突然降臨,他神色一凜,清醒過來。

危險的來源并非蘇呈,而是因為蘇呈避讓的動作,又退回到門邊靠着,正有一搭沒一搭喝着咖啡的蘭馨。

黑框眼鏡男頓時明白過來。

他現在極度後悔,若是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是不論如何也不會接蘭小姐的話的。

更不應該招惹老板家這只小魔王,是誰告訴他蘇先生變成小孩子了,現在看來,分明還是很會挑軟柿子拿捏嘛。

黑框眼鏡男哭喪着臉:“蘇先生,您脖子上,什麽都沒有啊!”

“撒謊,”蘇呈毫不猶豫地反駁,自己又不瞎,剛才這死眼鏡男臉色一變再變,就跟唱戲似的,“你再撒謊,我就告訴大哥哥,說你打我屁股了。”

黑框眼鏡男:“……”您是魔鬼麽?

您這樣,是真的想要玩死我?

黑框眼鏡男眼眶濕潤:“真的沒什麽,只……只是有幾顆草莓印。”

“草莓印是什麽?”

“就……就是……”死了死了,這要怎麽解釋。

就在黑框眼鏡男愁于該怎麽解釋時,口字胡男人突然捧着手機走了過來,因為沒看路,走到跟前了才發現兩人。

“嗳,”黑框眼鏡男眼睛一亮,先把人給拉住了,才指着蘇呈的脖子,對着口字胡男人,“這是什麽?”

口字胡男人想都沒想:“哇,好暧昧喲!”

說完就意識到不對。

當即神色大變,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拍掉黑框眼鏡男的手,拔腿就跑,跑出去老遠還能聽見他回蕩在走廊裏的聲音。

“我可什麽都不知道啊……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蘇呈頭一偏,對着黑框眼鏡男甜甜一笑:“暧昧是什麽?”

那語氣,分明在說,你敢再糊弄我,你就死定了。

黑框眼鏡男:“……”

嘤嘤嘤……要死了!

“就是被狗啃了。”蘭馨端着已經喝空的杯子,留下這麽一句,也翩翩然走遠了。

唯留下還被拽着的黑框眼鏡男,獨自在寒風中瑟瑟顫抖。

蘇呈就很氣,也不知是氣蘭馨說任昕亦是狗,還是氣她說自己是被狗啃了,總之,小孩子因此十分不高興,這之後,都不太樂意跟任昕亦親近了。

不過這是後話。

當下,蘇呈就拿起平板給小傑發了條語音:“小傑哥哥,我在走廊裏聽見有個戴黑框眼鏡的哥哥說喜歡你,但是不知道要怎麽給你表白額。”

黑框眼鏡男:“……”

黑框眼鏡男震驚了,為什麽……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

在局子裏待了整整23個小時又57分鐘的李恒,終于出來了。

進去時,戴着手铐也依舊躊躇滿志的人,出來這會兒,身無束縛,卻跟被抽了筋似的,萎靡不振。

李恒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微眯起眼睛看局子的大門。

想他李恒橫了這麽多年,進局子不是一回兩回,但能讓他待這麽久的,這還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這地方,很特別,得記住……

這地方的人,有勇氣,也不能忘。

李恒惡狠狠地想着,不自覺露出了一個陰狠地笑容。

轉身要走時,才發現手機落在了局子裏,想硬氣一回,回去後再讓他們給送過來。

可局子外面根本沒有人在等着自己,更可氣的是,李恒在這局子門口站了五分鐘,就沒看見有車往來,想要打個車回公司都不行。

形勢比人強!

李恒不得不嘆口氣,倒回去拿手機。

手機剛開機,就有電話打進來,是個沒保存的電話號碼,受了一肚子悶氣,李恒接電話的口氣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電話接起來,當頭就是一句:“誰,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李總這是要先發制人?”

這回換李恒一怔。

電話那頭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個人,而是陳敬。

“原來是陳經理,誤會誤會,陳經理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麽一大早的打電話來,是有什麽事?”李恒冷着臉,打着哈哈。

“這不是晚上電話打不通,自然只能早上打了。”陳敬頓了頓,“李總現在是真的不好找啊,打到你們公司,公司裏的人倒是口徑一致,都說您在閉關。”

“李總這是什麽時候開始修仙了嗎?”

這話說得,就有點過于玄乎了。

但李恒卻想了許多,尤其是……自己為什麽這次進局子後,就變得這麽無人問津,顯然這背後,可有不少人出了力。

不過陳敬說話這麽諷刺還是第一次,李恒略一思索,就明白過來。他煩躁地扒拉了下頭發:“我這邊出了點事,你那邊怎麽了?”

陳敬笑了一聲,聽在李恒耳機格外諷刺。

“還能怎麽,我在任氏幫你攪風攪雨,差點就奪權了,你卻半點動靜沒有。”

李恒瞬間郁悶了:“我特麽剛從局子裏出來。”

“呵呵……”

“算了,你愛信不信,就姓葉那娘們兒搞的鬼,這筆賬老子遲早會還給她的。”李恒啐了一口。

這口氣,聽起來倒不像是撒謊,陳敬皺了皺眉,沉默了有半分鐘,才道:“局子裏的茶應該不怎麽合你的口味?”

豈止不合,茶是十五塊錢一大包的綠茶,飯是不知哪個路邊攤的盒飯,床是硬板床,照明的燈還特麽賊晃眼睛……

李恒揉着額頭,不想再回憶這些往事。

“你想說什麽。”

陳敬:“我在任氏已經徹底沒戲了,任昕亦那人你是知道的,對于我這種人,他是絕對不可能再用的,所以……”

陳敬一頓,話沒有說盡。

“你想來我這兒?”李恒扯了扯嘴角。

“對,而且,我還給李總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呵呵,”李恒陰森森一笑,“陳經理太客氣了。”

“這是必須的,禮尚往來嘛!”

好一個禮尚往來?先是拿局子來威脅自己,再揚言要送禮……真是好一出恩威并行,軟硬兼施。

不過,能斬去任昕亦的左膀右臂,哪怕以後不能用,只要收在自己跟前,時不時帶到任昕亦面前晃上一晃,那……讓任昕亦心塞氣悶也是不錯的。

李恒唇角一掀,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行啊,那我們尚禮辦公室,不見不散。”

……

李恒前腳剛離開,後腳老王就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想到剛才李恒的話,老王不禁皺起了眉頭,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打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才剛睡醒,聲音裏還帶着些朦朦胧胧的睡意:“怎麽,姓李的想對小妹出手了?”

“暫時還沒有,但是依照李恒那人的性格,這次小姐的作為,肯定是被惦記上了的。”老王如實回答着,“而且,剛才我也親口聽到了他說要報複小姐。”

“呵呵,”電話那頭的人含糊地笑了一聲,“你好好護着小妹,其他事,我自會解決,只要他敢亂來,就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老王深深吸了口氣:“二少放心,小姐這邊我一定盡全力護着。”

“你最好說到做到,不然……”

老王背脊一涼:“您就放心吧,絕對不會讓李恒那種人得逞的。”

老王挂了電話,又看了眼冬日陰沉的天氣,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這鬼天氣,是該變一變了。”

說着,又嘆了口氣,才緩緩走了。

而他并沒有注意到,在他不遠處的門後,葉烨正努力捂着嘴站在那裏。

她的眼中滿是惶恐和不解,漸漸的,變為了壓抑的難受,最後……卻都歸于平靜。

葉烨本來是剛做完工作彙報,打算出來找老王一起去吃早餐,結果卻不曾想……聽到了這麽一出,雖然只是只言片語,但也足夠她拼出事情的真相。

葉烨一直知道,從小到大,她都活在長輩跟哥哥們的羽翼下。那時候她很弱小,所以她不吵不鬧,只悶聲努力讓自己變強大。

她以為,現在的她已經可以自己飛翔了,然而,卻依舊只是自己的錯覺嗎?

作者有話要說:  忘記說了,現在補上,小可愛們,端午節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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