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
書名:何必不言情
作者:雲上之城
文案
人說,藝術來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不過,看這瘋魔的世界,藝術只怕都跟不上生活的步伐了,生活遠比藝術多姿多彩,愛情越來越成為奢侈品,甚至,有 的愛情根本就是炒作,言情乎?非言情乎?真真假假,你看得清嗎?反正我看不清。
所以,何必不言情?
內容标簽: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荷、周躍然,晏城 ┃ 配角:唐莫莫、宛華、小業、梁斌。。。。 ┃ 其它:愛自随他,不愛也由他
☆、前言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啦,呵呵,歷時一年半載。。。。話說,穿越夠了,讓我稍微正經一點吧,不過,正經歸正經,我還是不喜歡痛苦,那麽,讓我仍然輕松地來,你們也輕松地看。
找個稍微繁華點的街道,不出十分鐘,你就會看到一個LV女郎,或者香奈爾,或者古奇或者。。。。whatever,這是一個奢侈品充斥的年代,管他正品、A版還是水貨。
當然,在這些大牌之中茍延殘喘的,還有愛情,十二點鐘方向走來一對情侶,恩愛非常,男孩子攬着女朋友的纖腰,時不時旁若無人狀伏在肩之上偷一記香,濃得化不開的甜蜜。。。。如果忽視男生飄忽的眼神,間或被路過的某一深V領女郎吸去的片刻凝視,這個世界的愛情表象就相當完美了,不過,看看他懷裏并不是很漂亮的女孩子,倒也明白,這是個現實的社會,外面的色相不過過眼雲煙,懷裏的才是實在貨。
蘇荷咬一口提拉米蘇,舔掉沾在唇上的巧克力末,微眯眼睛,幸福狀,不顧對面拿眼神鄙視她的某人,得意指指窗外過去的那對情侶,口齒不清:看到沒?愛情,不如深V領。
唐莫莫優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親愛的,你應該說,男人,哼,什麽東西。
下午茶時間。
無事容易生非,所以,蘇荷特意約某有錢女出來喝茶,順便拜祭一下自己很久沒有吃過甜食的五髒廟。
莫莫難得沒有約會,打扮精致,招搖過市地來到某有情調的咖啡吧,結果見一白裙美人,窩在椅上,發絲散亂,眼神渙散,見她進來,立即高興揚手,差點打翻桌上的茶壺,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等的那個她正在門口。。。。
莫莫頓在門廊,當即進退不得,恨不能沒跟她約過,白生生糟蹋了自己身上的高級小套裙,可恨還要在臉上挂着和煦高雅的淺笑。
優雅坐下,要杯美式咖啡,順便偷偷橫了眼趁機點超貴蛋糕一份的蘇荷,待點茶小妹離開的莫莫立即收起招牌笑容,把坤包扔進沙發那頭,恨恨:我說蘇荷你就不能淑女一點?白長了張古典的面孔!
☆、三劍客
蘇荷說,我要學習中文,做古漢語專家!面對的是她一幹損友。問為什麽?答曰:這樣才能凸顯我古典淑女的氣質。
那時她不做“荷包蛋”已久,大小已經混了個林黛玉的名號,男生不再因為喜歡她才揪她小辮子,劃三八線,拿圓規戳她細小的胳膊,而是以為已經懂得了愛情是什麽,于是專門等她放學,然後眼睜睜看她飄逸而過,眼不斜視,話堵在嘴裏怎麽都喊不出來。
其時,蘇荷年滿十五,正在考慮文還是理。
當然,這句話現在看來是句廢話,現實是她實際上讀了四年數學系本科,又保研然後留校。蓋因她在糾結通假字、文言文、平平仄仄不久後,還是覺得積分和代數的邏輯性,才是可分析、可掌控、可依靠的。
一如她當年找男朋友。。。此事留待後敘。
當然,蘇荷還是有一點比較古典,因為她80後的身份和70後的思想,皆因父母教育之故。忘記說,她的父母,都是大學老師。
時間飛躍到現在。
蘇荷,女,芳齡保密,工齡三年,某中流大學數學系教員,有戀愛史,但是,請注意那個“史”字,也就是說,她現在尚待字閨中。
“但是”往往害死人,蘇荷自小接受她中文系老師娘親的古典教育,本來清高自傲,自以為出塵不染,哪料到眼見快要奔三,還未領小紅本本不說,連戀愛或者甚至緋聞都鬧不出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雖然她是女的),那麽導致無後的無婚該算啥呢?所以,她不敢常回家蹭飯,被迫租房居住,被迫練習做飯,被迫四處相親,被迫被人家背後,被好友當面,叫做“聖(剩)女”。
雖然她清新亮麗的五官,纖細飄揚的身材,很好藏于冷漠外的淡雅和煦,似乎都是男人之愛,可是,自大學時期的戀愛失敗,整整六年的空窗期,都沒有遇到合适的,說是運氣不好,都沒人信,包括她的閨蜜。
莫莫總是若有所指:不要挑了!曾經滄海難為水,那是男人說來為難女人的。
蘇荷總是懶懶笑:愛情?莫莫,幫我找個千萬富豪吧,那是大海,我願意葬身大海。
莫莫翻翻白眼:大海裏有鯊魚,小心不是死在大海裏的,是喂了魚!
喂魚倒是沒有,因為也沒有千萬富豪給蘇荷這個機會,所以這尾荷塘裏的魚至今仍然自由而幸福地活着。
認識蘇荷的人都會被她第一印象蒙蔽,眼神飄忽,清秀雅致,見誰都是淡淡三分笑,仿佛有溫暖,又似乎沒有看到凝視你的焦距。處久了,就會發現,她牙尖嘴利,邏輯思維嚴密,狀若無害,卻得理不饒人。可是,又不會那麽固執,如果跟你意見不一,争了就争了,事後也不會怎樣,見面還是打招呼,笑意甜甜。
其實,蘇荷骨子裏是個有點冷漠的人,別人的事她一般懶得理,自己的事別人最好懶得理。
她會跟你笑,跟你鬧,你開玩笑,她也承受,但總有一種淡淡的疏離感,就好比你能跟她很舒服地吃頓飯,卻不能跟她躺在床上聊天到清晨,至少迄今為止,成功的只有莫莫一位。
莫莫在她心房最脆弱的時候入駐,從此紮根下來,讓蘇荷撤離了所有防備,至今都未失望,還憧憬着跟她友誼地久天長。
雖然後來陸續又有了幾個較好的朋友,卻無人能夠替代莫莫的位置,只要是莫莫開口的事情,蘇荷一定答應,因為她知道,莫莫永遠不會為難自己。
小業是後來認識的,屬于不打不成交那類。
讀研的時候,蘇荷的天空已經塌陷,所以她真正做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對周圍不論什麽季節的菠菜,她的做法只有一個:無視。
小業是她的學妹。年級第一的成績進來,又青春亮麗,老師喜歡,師兄愛護,師姐妒忌,年輕有年輕的好,美得張揚恣意,生活惬意豐富。
兩個本來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因為老板是同一個而慢慢熟悉。
小業是讀數學的,思辨能力當然不容置疑,老板交代的事情有初生牛犢的沖勁,也不乏年級第一自然會有的能力,于是,越來越多的事情交代給了她和大師兄以及蘇荷。
大師兄是老板的得意門生,對比經常出差、出國的老板來說,他俨然老板第二。不論老板的課題,還是研究任務,甚至給老板代課,他随手拈來,做得妥妥貼貼。老板是只有個兒子,要是女兒,肯定恨不能招贅了他做一輩子長工。
那天實驗室的話題忘了是從模糊數學還是非線性分析及波理論之類開始的了,大師兄如往常一樣,随意站在電腦旁,跟蘇荷讨論課題研究方式以及計劃排布。
實驗室的門開了,小業推門進來,手裏提了一堆東西,似乎剛逛完街。炎熱的夏季,馬尾高高紮起,一條印染花色連衣裙,腰間松松挽一根帶子,紅黑色搭配被她穿的張揚漂亮,胸前兩只兔子,随着步伐微微顫動,青春逼人。
小業進來就笑:“對不起,我來晚了”。
實驗室裏居然還有狼吹了下口哨。
大師兄轉頭看她,上下掃過,笑:今天打扮得真漂亮,都不像數學系的女生了。
小業不滿:我平時就不漂亮啊?!
大師兄推推眼睛:平時是數學系的漂亮,今天是整個大學的漂亮。
小業就笑,驕傲轉兩個圈:新買的,還不錯吧?
蘇荷昨晚熬夜查了資料,今天本來就有些頭疼,實驗室的空調吹得她難受加重,剛才聚精會神應付了大師兄,這會聽見小業進來,想剛好歇歇,于是起身越過小業向洗手間去,順便掃一眼,笑:是呢,小業真漂亮。
亮字尾音未落,蘇荷就向下栽去,忙亂之中趕緊想抓救命稻草,結果聽得嘶的一聲,伴随一嗓子尖叫,世界就徹底黑暗了。
校內流言是:聽說了嗎?學校裏有兩個女生為了一個男人打架,一個人把另一個人的裙子都扯下來了,啧啧,這下可好,被人看光啦,據說還是系花呢。
數學系的流言是:根據我們數學理論以及物理力學計算,因為旋轉離心力以及向下作用力的雙重作用,新進那個漂亮小師妹的裙子被很符合數學邏輯的作用合力扯爛了,重點是,扯她裙子的是我們系另外一個美女哎,當時你看到直播了沒?你說是不是為了大師兄?聽說大師兄很誇了小師妹的。
大師兄義正嚴詞:我先是去扶了倒地的蘇荷,根據我與蘇荷所處位置到小師妹身體的距離來說,這種焦距不太容易看清楚,所以,我很模糊,基本什麽都沒看到,你不信?不信算了。。。。
小業青春無敵,小業智慧高級,小業身材火辣,可這哪條都不是她被人扯了裙子的理由啊,所以,她恨死蘇荷。
但,好歹是數學系研究生,師姐這麽做的動機、邏輯都符合常識,根本沒有人家故意的可能,你說對着別人無心犯的錯,你把她踹十八層地獄去?
蘇荷迷迷糊糊醒過來,迷迷糊糊看護士拔掉點滴針,迷迷糊糊聽她吩咐明天這個時候還要過來繼續輸液,迷迷糊糊回宿舍睡覺,晚上手機響,接聽,是師兄的聲音,對方欲言又止,在蘇荷納悶的情緒下,只是問候了一下她的身體狀況。蘇荷恍然:還好,明天要去輸液,但是,資料搜集我明天應該可以整理完給你。
換大師兄愣住,問一句,你覺得我那麽不懂人情?
啊?什麽懂人情?
算了,好好休息,晚安。
哦。。。晚安。
隔天蘇荷去實驗室,所有人對她注目禮,不明就裏,被大師兄扯到隔壁小間,将事件來龍去脈闡述清楚,就驚得蘇荷一身冷汗,怎麽,昏倒之前還幹了這麽一件事??
師兄從抽屜裏摸出一件裙子,遞給蘇荷:那,把這件衣服拿去給小業,跟她賠個禮,畢竟昨天你不是故意的,應該就沒事了。
蘇荷:我沒事還是她沒事?
大師兄:啊?
蘇荷:我要是她,肯定恨死我,這條裙子拿去上趕着火上澆油啊?這樣,大師兄你好人做到底,你先送裙子,我後去道歉,她好領你的情,消對我的恨。
大師兄:為什麽要我送?
蘇荷:你是男人,你還是老板第二。
大師兄:這算什麽理由?
蘇荷:不算理由,可我實在不敢送,算不算理由?
大師兄:。。。。。。。。
果然,昏倒什麽的,最讨厭了。。。
而且欠了大師兄一條裙子錢。
莫莫提議:為了這筆錢,把小業跟大師兄送做堆,應該就不用還了。
深得蘇荷之心。
可是,蘇荷沒有做媒婆的潛質。而且,雖然她跟小業道了歉,小業也悻悻說算了,兩人之間到底有了尴尬,話都不再多說。
從大師兄這邊入手?
大師兄在講臺上能舉一反三,旁征博引,在小組會上能淡定自若,分配合理,報告會上侃侃而談,數據、理論随口就是。
可是,他怎麽追女生?蘇荷沒見過,她只見過女生追他,然後被他富有邏輯地否定、推翻、反證。
蘇荷撓頭,QQ上問莫莫,你說我該怎麽下手?你們公司三姑六婆的多,幫我請教一下,怎麽下手?
背後傳來聲音:要下什麽手?
蘇荷驚懼回頭,看到大師兄感興趣詢問的眼神,趕緊關掉QQ,佯怒:人吓人,吓死人的。
大師兄笑:還保密啊,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哦。
蘇荷幹笑,有讓被算計人參與制定算計計劃的嗎?大師兄那顆嚴密的邏輯腦袋會做這種被人賣了還要幫忙數錢的事情,太陽幹脆都不用升起了。
于是作罷,心疼要還那條裙子的八百塊錢,大師兄卻不要,說哪天蘇荷請他吃飯就好了。
蘇荷算算,一頓飯錢好像還可以承受,而且說不定大師兄是因為喜歡小業,所以才想的這麽周到,自己在這裏瞎努力,沒準別人已經私下互表心意了?
于是心定,接受。皆大歡喜。
老板風塵仆仆回來,拿了個大項目,終于舍得親自坐下,招來所有的博士、研究生,開會。
會議宗旨就三個:你們這幫兔崽子都給我努力點,這個項目出來了,博士畢得了業,碩士說不定就有單位搶着要你了;凡事聽大師兄的,他給的任務就一定要優先處理;散會大家吃飯!
散會,老板叫住了大師兄三人組,對那幫徒弟說:去東門老地方,小陸你負責點菜,我們等會過去,記住等我們來了開飯!
長籲一口氣,揉揉眼睛,老板掏出煙來,扔給大師兄一支:過兩天我要去項目單位彙報,你們幾個先給我弄個綱要出來,我們讨論一下。
大師兄湊過去,就着老板的火,點了煙,深吸一口:沒問題,那些單位要的首先是大套東西,先給他們整套路上的,在上面建層板,下來咱再添磚吧。小業,你來幫我做資料搜集,蘇荷你就把我們以前的項目中有與這次課題相關的成型理論,先列出來吧。
蘇荷平時是卯足了勁往學習上鑽,通宵測試、查資料、推算程式也是經常為之,反正不用約會。只是偶爾,莫莫會要求她無論如何出來一起吃飯、逛街,說不能眼看着她成了個老姑婆,人家居裏夫人當年都還好歹當了孩子他媽的。
所以,大師兄說的時候,她正在看莫莫的短信:今天被死男人飛了鴿子,出來三陪我,否則下次介紹食人魚給你!
蘇荷就笑,知道她矯情,誰飛了誰還不知道呢,不過想見她了是肯定,想想兩個人好像一個月都沒見了,她忙,她自己也忙。
直到覺得氣氛不對,狐疑擡頭,看到的是三雙眼睛外帶兩個眼鏡(老板和大師兄都是四眼),連忙陪笑:我今晚有約會,能不能不去吃飯?任務我保證完成就是了。
老板調侃:怎麽,男朋友約會?我們小蘇什麽時候談的男朋友?帶來一起吃嘛。
蘇荷懶得解釋,順着笑:她認生,不好意思,而且,我們二人世界啊,老師您就行行好。
大師兄:你負責的是我們以前理論的梳理,工作量大,就不能少約一次?
蘇荷愣一下:那我吃了飯晚點回來加班好了。
大師兄:你那邊理不出來,我和小業的工作,就進展不下去,要說幫你做,首先我就騰不出手來。
蘇荷默,工作方面她從來不示弱,也決不拖人家後腿,可是,莫莫很難得找她,肯定也舍不得不去。自己以前加班從來沒有怨言,就這麽一次,至于嗎?
還是老板圓了場:算了,小蘇去吧,我晚去一天沒什麽大不了的,又不是正式彙報會,咱們明天正式開始工作,走,吃飯去!
蘇荷見到莫莫:知道嗎,今天為了來見你,我不但承認自己是同性戀,還得罪了猴哥。
莫莫咕咕笑:親愛的,咱倆本來就是同性戀,出櫃別不好意思嘛,至于猴哥,他翻天入地的本事大,你明天給他送點桃子,拍個馬屁就好了,實在不行,咱給他找個觀音姐姐吧,哈哈。
飯畢,兩人又去酒吧鬧騰。
蘇荷看出來了,莫莫心情的确不好。只是,她不說,她就不問,知道有些事情,勸沒用,得等自己想通。
兩人坐在吧臺,莫莫推開蘇荷:去,別坐我旁邊,我要吊凱子。
蘇荷聳聳肩膀,端杯檸檬水,打算找個方便看到莫莫又比較安靜的角落坐會。卻不經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火紅色的裙子,寬吊帶,兩只雪白的臂膀随着音樂在空中揮舞,俏臀随節奏率動,整個人仿佛暗夜的精靈,不是小業,又是誰?
蘇荷驚訝,卻又在意料之中,飯肯定吃完了,依着她的性子,明天開始幹活,今天鐵定要來放松的。
漸漸有觀衆聚攏了來,有人開始吹口哨,還有幾個男人湊上來開始共舞。喧嚣的音樂,紛亂的光影,可是有個男人卻越跳越近,差點就快跳貼面舞了。
小業不幹了:貼這麽緊幹嘛?你有病?!
男人賤笑:哥哥我當然沒病了,精神着呢,特別是有些地方,更加精神,哈哈哈。
小業冷笑:病了還這麽精神,你精神病吧?
周圍哄笑,男人臉上挂不住,上前一把抓住小業的胳膊:來讓哥哥給你看看我是不是精神病。
小業甩手欲走,卻被三人環圍,氣急。
蘇荷走上去,一把抱住小業的一只胳膊,嬌滴滴地:honey,你說今晚去我家的!怎麽在這裏跟賤男人玩?
小業愣,蘇荷撅嘴生氣狀,要拉她出去:出來跟我解釋!
人牆卻未散開,三個男人沒看懂,但看又進來一個美人,嘴角居然都挂上了笑。蘇荷有點急,正想四顧尋找解決辦法,卻見其中一個男人突然抱頭大叫,後面是拿着煙灰缸的莫莫。。。。。
緊接着另外一聲大叫,蘇荷看到的是拿着煙灰缸的小業。。。。。
蘇荷認命。。。。
三個人狂奔而出,直到跳上莫莫的車子,絕塵而去,才看見追出來抱頭的三個男人,沉默片刻,相視大笑。
小業:沒想到師姐還會打人。
蘇荷:我是淑女,都是被你們帶壞了!
莫莫:切,賤男人,想扁人很久了,是他們自己撞上來的!
蘇荷:莫莫你常來這間酒吧嗎?
莫莫:不長來。
蘇荷:那麽,以後都別來了。。。。
莫莫+小業:。。。。。。。也是。
蘇荷:還有,莫莫,以後不許你酒後駕車!
莫莫:。。。。。好
小業(驚恐狀):你酒後駕車?!!
蘇荷撫額:你不是才發現吧。。。。
校門口,小業突然想起:師姐,今晚的事情,不許說給大師兄聽。
蘇荷愣:啊?
小業耍賴:反正不準!不怕告訴你,大師兄是我的,誰也不許搶。
蘇荷微笑起來:好的,不過,你得請我吃飯封口。連大師兄一起我都給你叫來,到時候你說是我請的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
☆、愛情其實沒有邏輯
那兩年,研究生還沒有現在這麽不好找工作,但也漸漸開始不容易。
蘇荷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她想進高校。
當年因為蘇荷選理而非文,蘇媽媽很是不忿了一段時間,覺得好容易生個漂亮女兒,卻非要學這種沒人性的學科,太浪費她的心血。在蘇爸爸和蘇荷的雙重保證下,蘇荷才得以進校,但,唯一要求是,蘇荷畢業後要進高校工作,還最好是綜合大學。
要忙項目,還要準備論文,更要找機會去高校接觸,遞簡歷,蘇荷有點焦頭爛額,可是因為高校招人的特殊性,蘇荷必須盡快在十月份之前就确定能夠努力的方向。當然她不想進父母所在的那所學校,除非萬不得已。
結果小業還來哭訴,她被邏輯了。。。。
解釋一下,大師兄拒絕女生的時候都很邏輯,所以,她被邏輯的說法就是,被大師兄拒絕了。。。。
蘇荷頭疼,這就意味着晚上的工作,小業不會出現。這孩子聰明是聰明,漂亮也漂亮,就是不像學數學的,感性得很。
晚上,照例忙到很晚,大師兄晚上講了課才過來,推門,就見蘇荷一人,徑自過去站在蘇荷背後,開始讨論,自始至終也沒問小業為什麽沒來。
蘇荷又開始頭疼,漸漸沒了注意力,只恍惚看着那只修長的食指在屏幕上指點,這裏該修改,那裏需要再搜集資料進行公式分析,理論部分可以去書庫裏找找,國外那誰誰的文章可以拿來仔細研究一下。。。。
蘇荷終于撐不住,靠到椅背上,揉揉脖子:大師兄,我腦子有點糊塗,剛才說的怕記不住,要不你發個郵件給我?好檢查我做漏了沒有。。。。
放在屏幕上修長的食指一頓,蘇荷愰然覺得身後大師兄的氣息從頭頂徐徐吹了下來,節奏均勻,一股淡淡的煙草味道傳來。
蘇荷皺皺鼻子,離開椅背,向前趴去。她一直聞不慣煙味,只是覺得不能幹涉別人的愛好,所以頂多躲開,從來不說。
大師兄突兀地說了一句:我今天沒抽煙。
蘇荷揉揉太陽xue,半閉眼睛:我都想抽了,腦子跟漿糊似的。
大師兄挪開她的鼠标:那就回去睡吧,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剩下點工作,我來做。
蘇荷轉頭,笑:周扒皮轉性拉?
大師兄也笑:我也是紳士嘛,對了,這麽晚了,要不要送美女回家?
蘇荷搖頭,站起來,伸懶腰:那就拜托師兄啦,我先走。
提起書包,走出實驗室的門,蘇荷又回頭,大師兄靠在桌旁,正看她,見她回頭,笑囑:路上小心點。
出了門,下了電梯,被夜間的涼風一吹,蘇荷才忽然想起為什麽總有怪怪的感覺:今天因為椅子被人借走,她坐的一直就是四腳方凳。。。。哪裏來的靠背?
小業第二天就歸隊了,和大師兄之間仍然有說有笑,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蘇荷感嘆現在的孩子就是痊愈力超強的,如果自己以前也這樣,是不是現在都可能是孩子他媽了?
直到一天小業來找她一起去旁聽大師兄的課,蘇荷才知道,不是痊愈,而是一次的拒絕根本無損小業的頑強。
大師兄的課,去聽的人還挺多,他本身是博士,又講課無數,課堂上見解精辟,又善于總結學習經驗,深得學生愛戴,特別是那些本科生。下課後往往還有不少人圍着他問問題。
小業也問:請問周老師,學好數學,有利于談戀愛嗎?
人牆嘩然,見是美女提問,幾個男生開始起哄:對哦,周老師,學好數學有利于我們找女朋友不?
大師兄扶扶眼鏡,讓人有點看不清他的眼神:按照理論,只要掌握好必要充分條件,戀愛總有概率可循,根據概率努力,成功的把握就大。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聽說人類戀愛是因為費洛蒙。。。。費洛蒙這玩意,數學公式推理不出來。所以,愛情來的時候,誰也擋不住。
學生開始笑,有些女生更是羞紅了臉。
小業得意:是啊,你也說擋不住。
大師兄收拾教具,淡淡笑,眼睛掃過小業和蘇荷:擋不住的是愛情,不是某個人。
小業貌似又被拒絕了一次。
蘇荷有些羨慕小業,可以這麽肆無忌憚地揮霍這些時光,畢竟離畢業,她還有近兩年的時間。
也很羨慕大師兄,畢竟他是老板的得意門生,又是博士,即使現在因為項目、代課的緣故,也是收入不愁,未來工作更加前途無限。
重重合上本子,蘇荷嘆氣。
筆記本上有十家高校,至少有六家都是紅色的叉叉,那表示已經沒有可能,不論別人或委婉或不耐或不屑地說我們暫時不需要人,她都知道,他們需要人,只是不需要她而已。
高校老師裏面,特別是理科,原本就男女比例失調。可是,除了語言類系別,經濟類的學科都是男多女少,更不要說理性著稱的數學系了。
蘇荷是個女的,而且是個不想去行政管理部門混日子,只想去教書混更閑日子的,沒有什麽關系的雌性。。。。
蘇荷決定,去“菜市場”碰碰運氣。
“菜市場”是大家對近年來興起的招聘會專場的統稱,不同的是賣菜的是個體,收菜的才擺攤。招聘單位負責擺攤,把筐子列在臺前,等着大白菜、土豆、西紅柿等等各色蔬菜自動對號入座,然後他們再挑選漂亮的、有營養的、沒有激素的、無污染的進入後臺的那個筐子,以證招聘完畢。
偶爾有針對高級蛋白質類的專場。
蘇荷大小算條魚,所以她特意斟酌了一番,去了蛋白質專場,據說有幾家高校也在列。
天氣已經轉冷,蘇荷為了今天給招聘單位留下好印象,特地找莫莫借了套衣服,淺色不規則格子鑲黑邊連身裙貼合在身上,上搭一件白色荷葉領短西裝,一雙黑色絲襪搭配淺灰色高跟鞋,為了效果,還特意去燙了卷發,仗着皮相尚可,拎了小皮包就奔高級招聘會而去。
沒想到這幾年随着擴招,蛋白質也多得吓死人。高級招聘會不過是高級一點的批發菜市場,蘇荷是随着人流被擠進去的。
頭發亂了沒關系,反正燙了之後,随便撥撥就又是一種風情。
可是,擠得內衣差點移位,是蘇荷沒有料到的。這就首先毀了她一半的心情。
終于打起精神,随着人流在市場內游動,除了幾個所謂世界五百強企業展臺前人員爆滿外,其他的展臺前倒沒有門口這麽擠。
反正沒想去那些大公司,蘇荷反而有點悠閑,慢慢逛遍了整個會場。卻只看見**高專,**職業學校,**專科學校,**學院(民辦)的展臺,不死心,又從頭到尾逛了一遍,還是那幾個學校。。。。終于認命,也許高級蛋白質專場就這個層次了,再高的,人家要求送貨上門,不待見去菜市場,丢不起那人。
蘇荷拼命安慰自己,小學校也行的,什麽不是從頭幹起的?大小也是老師,說不定日子更好混一點。
正準備随便找個學校遞份簡歷出去,冷不丁電話響,是媽媽:小荷,今天招聘得如何?有沒有好學校?中午回來吃飯吧。
終于喪氣。。。蘇荷忘了,去什麽樣的學校,底線不是她定的:沒有啊,媽,今天約了課題讨論會的,我這就乖乖回去繼續課題,您老不用等我午飯了。
蘇媽媽一點都不氣餒,似乎還有點高興:哦,我就說嘛,這種招聘會不适合高校的,晚上我跟爸爸都有事,你自己找吃的吧,啊。
蘇荷垂頭喪氣趕車回校,下了車,因為不慣穿高跟鞋,一不小心又崴了腳。站在街邊,低頭怔怔看包裹在黑色褲襪裏,略微傾斜在鞋內的腳良久,蘇荷自嘲笑笑,一瘸一拐向實驗室走去。
因為是周末,只有單雙兩個電梯運行,待她瘸到電梯口,卻看見要坐的電梯剛剛從一樓離她而去。
好容易等到電梯下來,居然沒人跟她搶電梯,于是自己蹦上去,靠在轎箱上,将那只傷腳提出來,使勁揉揉,應該只是扭疼了,沒傷到筋骨。于是稍放心一點,卻聽見電梯卡拉一聲,停在了八樓和九樓之間。
梯內的燈光開始狂閃,喘息了不到兩秒,徹底熄滅,蘇荷吓得氣都不敢再喘,愣了半分鐘,終于想起,趕緊拿起梯內電話:快來人,我被困在中心教學樓的電梯裏了!
電話那端:哪部電梯?
蘇荷勉強鎮定:雙層的那部。
電話那端:你那裏有幾個人?
蘇荷:這裏沒有人!
電話那端:。。。。。。
蘇荷:沒有人!
電話那端沉默良久:那你是誰?
蘇荷哭笑不得。是了,人家問的是電梯裏面有幾個人,她認為的是電梯裏面,她周圍有幾個人。。。。可是,偏偏,這不是解決數學邏輯的時候。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燈光終于亮起來,電梯重新啓動,順利送她上了十二樓。
從電梯出來,蘇荷軟得站不住,卻突然不想去實驗室,只是扶着牆,慢慢走到樓梯間,關上樓梯間的門,靠在牆角,低頭,水珠在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四散濺開。
這個角落很少有人來,蘇荷只要防止自己哭出聲來就一切都好。
所以,她忍住嗚咽,輕咬下唇,牢牢抵住牆壁,只有鎖骨在輕輕抖動,卷發散落下來,剛好遮住小臉。
可是,哭的時候,不一定只掉眼淚,眼淚可以幹掉,鼻涕卻不能不擦。
哭了幾分鐘之後,蘇荷開始翻包包,到處找紙巾、濕巾,不管什麽都好,只要能夠用的柔軟的紙。可是,今天是她的倒黴日,可想而知。
越翻心口越難受,一不留神,蘇荷索性将包翻到了地上,筆、紙、唇膏、錢包散落一地。。。。
一聲輕輕的嘆息,一張折疊好的紙巾伸了過來。
蘇荷愣住,看着紙巾,似乎不信自己的眼睛。
紙巾的主人牽過她的手,将紙巾放上去,然後蹲身去撿包裏的東西。
蘇荷這才反應過來,這樓梯間裏,原來有人。。。。
她趕緊用紙巾擦幹淨了臉,低頭不敢看是誰,那人将包提着,也不說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