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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這一夜折騰,蔣呈衍也是身心俱疲,不妨被慕冰辭一鞭子抽過來,本能伸手去擋,卻只抓到了滑溜溜的鞭尾,鞭身跟條蛇一樣,哧溜脫手游走了。

慕冰辭從前心裏既不藏事,更不會憋着幾天的怨氣,如今趁這當口,索性一股腦發作出來,哪裏還收得住手。一想到自己颠簸了一整夜,蔣呈衍卻去沉香園尋歡作樂,神清氣爽地到他面前來耀武揚威,就恨不得手中鞭子是刀,直接往他心口挖個十七八刀。轉而又回想起蔣呈衍在鳳時來身上神魂颠倒,把鳳時來開鑿得媚喘盈盈,心裏越發豎起來九霄潑天的怒火,原來從上次撞見了他們茍且,自己早就想抽死蔣呈衍了!

心裏怒恨至此,下手自然狠辣不計後果。那鞭子辣辣生風,如毒蛇撲咬,蔣呈衍顧念慕冰辭手上有傷,不敢太過于用力,竟一時抓它不住,只堪堪躲避不被他抽到臉上。

一個是不要命拼死相逼,一個是心有所慮內斂相忌,兩下優劣分明,蔣呈衍不得已放開了慕冰辭道:“冰辭住手!快讓我看看你身上,怎麽弄得這麽髒,可是受傷了?”

“不要你管!”慕冰辭卻是理智盡喪,只恨竟抽不到蔣呈衍,越發拿出拼命的架勢。再加上手臂不受鉗制,就跟那撒潑的地流子一樣,只管撲上去照面狂毆。

眼見制不住他,蔣呈衍擔心他身上若是受傷,這般蠻力傷口硬生生撕扯得更大,這是不要命的意思。既無法讓他歇住怒氣,只好強來了。便迎着慕冰辭的鞭子,側脖子裏硬生生受了他一鞭,上去一手抓住慕冰辭手腕,另一手把鞭子奪下,随手抛到一邊。

慕冰辭盛怒難解,然而真傷了蔣呈衍,又不争氣地心生愧疚。那份愧疚令他愈是憤怒,這一下是把他情緒逼進了一個死角,循環鎖閉,怎麽樣也化解不開了。鞭子雖然被奪,卻困不住他手腳,近距離拳打腳踢跟蔣呈衍對搏。蔣呈衍被逼無奈只得用出全力壓制他,奈何慕冰辭端持着擰斷手腳也要掙脫的蠻橫,抵死反抗。蔣呈衍被他弄得氣喘,最後不得不一個掃腿把他放倒,抓住慕冰辭手腕壓着他一同跌進沙發裏。

慕冰辭仰面摔倒,後背抵着皮沙發的矮坡半圓扶手,兩手被蔣呈衍死死壓在耳朵邊上。蔣呈衍單腿屈跪在他一條腿上,另一條腿用力頂住他一只膝蓋,壓得他一動都不能動。

兩人皆氣喘不止,胸膛劇烈起伏,鼻息短促淩亂。四目相對,近距離對望着,只能聽到彼此呼吸聲,仿佛還夾雜着兩顆心劇烈跳動的聲音。

這姿勢讓慕冰辭袒露胸前軟裆,手腳都發不出力,只好任由蔣呈衍居高臨下壓着,紅着眼角把剩餘的恨,通過目光化作箭羽,射向蔣呈衍。

蔣呈衍的目光,卻如同萬籁深淵一般,深不見底,又廣袤糅合,好似不管什麽投入進去,都能盤圜于無形。他皺着眉不眨眼望住慕冰辭,目光複雜眸色壓抑,慕冰辭那強弩之末的怨忿射入蔣呈衍眼中,盤桓游轉,跟蔣呈衍自身的寂黯化作一體,如春水初生,竟泛起來漣漪華彩。

慕冰辭承接了蔣呈衍那種無法言喻的複雜眼神,所有郁氣戾氣驀然消弭。看着自己身影落在蔣呈衍眼瞳上,分明覺得自己是入了他的眼,便更是被蔣呈衍引誘蠱惑,腦子一熱,低聲軟語地問了句:“蔣呈衍,你是不是——不敢喜歡我?”

蔣呈衍眼中精光嶄現,突然俯身低頭,張嘴銜住了慕冰辭微微張開的唇。

這吻來得突然且猛烈,慕冰辭未料到蔣呈衍如此行徑,只眼前一暗,嘴唇被狠狠堵住了。慕冰辭只覺得嘴上一熱,還沒反應過來,蔣呈衍那條濕漉漉的舌頭就鑽到口腔裏去了。

慕冰辭被吻得頭暈眼花,一陣陣的熱血都往腦門裏湧,很快頭腦充血缺氧,一張皙白的臉漲得紅彤彤。他嘴唇被迫張開,噙着蔣呈衍熱燙的舌,在啃噬糾纏間涎液被攪出,順着慕冰辭嘴角絲絲縷縷往下掉。

慕冰辭神智不清地嘤咛一聲,雙手下意識一動,已被松開,自動自發擡起來勾住蔣呈衍脖子,一時只覺得自己身上處處都是蔣呈衍的手。那手急切地扯掉他的西服襯衣,又野蠻地用力拉扯掉下身褲子,把一個玉白軟糯的慕冰辭,剝粽子般地剝了出來。

一碰到慕冰辭,蔣呈衍再也不是那個四平八穩,慢條斯理的蔣呈衍,而是一個自上次親吻了慕冰辭後硬生生忍住苦欲,飽受壓抑摧殘的假聖賢。啞忍這許久,還是對野性難馴,又軟聲質問他敢不敢的慕冰辭破了功。這吻是一種宣示,宣示蔣呈衍徹底解放的求全态度。若慕冰辭對他有情,那他自然萬死不辭。

一旦下定了這決心,蔣呈帛的警告,慕沁雪的疑忌,徽州慕氏的端持,都統統要為之讓道。這世上小到父母至親,大到家國天下,有哪一種關系是不受牽制的。哪怕愛慕冰辭有千難萬阻,他也必須求一個解。

作者有話要說:

看全戲請往新浪weibo:胥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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