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最初的我們,最後的結局(一)(祝大家中秋節快樂) (1)
到達瑞士後,他們直奔施皮茨小鎮,喬謹言在小鎮上購置了一套的小別墅,作為以後休養的地方。--喬鎖一路聞着路邊花草的清香,有微風拂來,吹來湖面氤氲的水汽,她感覺異常的舒服,縱然離開了生養的地方,但是也遠離了是非恩怨,帶着喬安,跟着大哥來到這裏她內心還是很歡喜雀躍的。
喬安最為的開心,這一次是跟着爸爸和鎖一起來玩耍的。她坐在喬謹言和喬鎖的中間,東看看西看看,拍着小手,很是開心地說道:“爸爸,我要告訴小烨哥哥,這裏真的很漂亮。”
喬謹言摸着她的小腦袋瓜子,見她剪着齊額的劉海,笑的甜美無邪,不禁點頭笑道:“等鎖的眼睛能看見了,我們就把小烨哥哥也接過來好嗎?”
“好耶,好耶----”喬安在顧家還是跟喬烨玩的最好。
那個孩子懂事乖巧,很是不錯呢,要不是阿鎖眼睛不方便,喬安在這邊語言又不通,老爺子年紀大了,他是應該把喬烨也帶在身邊的。
vi在前面開車,見他們一家三口這恩愛的模樣,轉頭笑道:“gavin,我真是羨慕你,有了這麽漂亮的妻子和可愛的女兒,我看你最近的氣色都比之前好很多呢。”
他說的是法語,說的又快,喬鎖和喬安都聽不懂,喬謹言微微一笑道:“謝謝,vi,他們聽不懂法語,你可以換英文,阿鎖的英文還是不錯的。”
vi比劃了“ok”的手勢,笑眯眯地對着喬鎖說道:“鎖,等gavin的病情穩定些,歡迎你和angel來我家做客,我住在臨近的州,開車半天就可以到了。”
喬鎖這算是聽明白了,點頭道謝。
vi将他們送到湖邊的小別墅後便笑着離開,跟喬謹言另約了時間,說要回家看看。
喬謹言點頭,和喬安一邊一個牽着喬鎖進了湖邊的房子,低沉地描述道:“阿鎖,往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房子建在圖恩湖附近,可以看見碧綠的湖水,遠處能看見阿爾卑斯山。”
喬謹言握住她的手給她指點着方向。喬鎖聞着空氣中的花香,微微笑道:“你在屋前種滿了鮮花?”
喬謹言淺笑,淡淡地說道:“恩,種了一些鮮花,房子是青灰色的,尖頂,窗戶是清新的綠色和明黃?色,我打算将房子的一側牆壁上都種滿花,那樣你每天晚上睡覺時都可以聞到花香了。”
喬鎖聽着他的描述,覺得異常的喜歡,跟在他身後,進了屋子,問道:“窗簾是什麽顏色的?”
“白色,淡青暗紋,山茶花圖案。”喬謹言低低地說道,她喜歡茶花,他會試着将故土的山茶花帶到這裏來種植成功。
真好。
“我喜歡山茶花,以前讀小仲馬的時,便喜歡那樣本質純潔的花。”喬鎖淺淺笑道。只是感嘆于書中凄美的愛情。
她一貫是個多愁善感的姑娘,喜歡看那些愛情故事。喬謹言攬住了她的腰肢,低低地說道:“客廳外面是陽臺,木質臺階,可以直接去圖恩湖畔,我置放了木質的藤椅和小桌,你可以一邊曬太陽,一邊聽音樂,等眼睛能看見了,便能躺在那裏看書了。傍晚的時候,風從湖面吹來,我們可以給喬安說森林裏的童話故事。”
喬安伸出了小手,伸着小舌頭歡喜地表示贊同。
“樓上還有房間嗎?”喬鎖感覺自己大約是在做夢。
“樓上是卧室,書房,喬安的房間,玩具室,屋後有花房草坪。我會帶你一一去看的。”喬謹言扶着她坐下,笑道。
他去廚房為這一大一小兩個心愛的女人去做吃的。
喬鎖有些不安,低低地喊道:“大哥,你身體還沒有好呢。”
喬謹言見她不熟悉新來的房子,站起身來,讓喬安帶她過來,有些情難自抑地俯身吻了吻她,低低地說道:“沒事,很快就好,我請了阿姨,她下午就過來幫忙。”
喬鎖點頭,坐在邊上,跟着他說着話,這樣子她會安心些。
七天後,喬鎖漸漸适應了新家,vi也來了一次,安排了時間給他們兩進行各自的身體檢查,說喬鎖的眼睛可以先做移植手術,這邊的醫療水平很高,也容易找到合适的眼角膜。只要她眼睛能看見了,如此一來喬謹言便心中大石落定,對他的病情也是有一定的幫助。
喬謹言的病情漸漸穩定下來,每天戒大悲大喜,氣色比前幾個月好多了。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去。
很快便是喬臻大婚的日子,他同步上傳了視頻,婚禮很是熱鬧,喬謹言将視頻播放好,一邊給喬鎖講解,一邊打電話給喬臻道喜。
喬鎖聽着聽着便喜極而泣,他們都找到了自己的歸宿,最開心的事情莫不過于此了。
傍晚的時候,淩婉和莫冬勍來訪,他們也住在附近,這一段時間基本都是屬于半休假的狀态。淩婉是早就知曉他們來了瑞士,想過來看看喬鎖和喬謹言,偏偏莫冬勍這土匪頭子嫉恨喬謹言跟淩婉早些年的婚姻,死活拖着不來,這一墨跡便墨跡了半個月,正巧來時趕上了喬臻結婚這事。
莫冬勍帶着一瓶上好的紅酒來,算是祝賀他們搬來這裏,鄰居間相互串門。
淩婉生下孩子不久,男孩,剛滿一百天,她恢複的不錯,不再穿緊身的旗袍,穿着素色的長裙搭藏青披肩,氣質依舊溫婉如初。
喬鎖得知她要來,很是歡喜,等到傍晚,才見莫冬勍很是不情願地帶着淩婉前來拜訪。
男人們去下廚做料理,女人們便坐在一邊說着悄悄話。
喬謹言是一貫高冷內斂,莫冬勍是肆意惡毒慣了,這兩人去下廚,情況就有些複雜了。
“我聽婉兒說,你是十八般武藝都會?既然你這麽能幹,那我就看着你做好了。”莫冬勍含笑,嘴角勾起的弧度不懷好意,他見淩婉忙着跟喬鎖說話,便懶洋洋地不願意插手。
喬謹言熟練地做着料理,見他不插手也不多話,只說道:“我聽說你和婉兒生了個男孩子,恭喜恭喜,沒事可以來我這串門子,喬安很喜歡小弟弟。”
莫冬勍看着眼前這個英俊不遜色于他的男人,見他不急不躁地、淡定自若地做着料理,着實想不到醫生診斷他活不過三年。這男人就是個禍害,要是活的這麽短倒是可惜了。
他也就有話沒話地跟他閑扯着,說道:“你真的活不過三年了?”
莫冬勍說話直接,喬謹言倒也不在意,他正在做三文魚,聞言眼都沒有擡,淡淡地說道:“醫生是這樣診斷的,不過我倒是覺得我能活幾十年的樣子。”
莫冬勍聞言呵呵笑起來,第一次覺得這人還是蠻有意思的,便饒有興趣地繼續問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活不久?”
“造孽太多?”喬謹言淡笑,慢條斯理地說道。
莫冬勍恨不能拍大腿,太厲害了,知道他要埋汰他,他樂道:“就是這個理,你早些年造孽太多,減了陽壽,要麽就是你顧家人造孽太多你一個人都承受了。不過你也別擔心,讓後多行善,錢多的話多捐點出去,還是有的救的。”
這越扯越荒誕了,喬謹言淡笑,莫冬勍無非是占有欲強,對他和淩婉的七年婚姻耿耿于懷,這一點他就不如阿鎖了,阿鎖幾乎是提都沒有提他和淩婉的婚姻,甚至和淩婉成了好朋友,可見男人小心眼起來時是比女人還要小氣的。
喬謹言淡淡地說道:“你該感謝我娶了婉兒,那幾年她的精神狀态很不好,加上流言蜚語多,嫁到顧家後,她才開始忙碌自己的事業,成就了今日的淩婉。你更應該感謝我對她不聞不問,否則我們生出了感情,哪裏還輪得到你來娶她?”
淩婉的一切都是他的財力在背後支持的,事業和婚姻,是他培養了一個絕佳的世族的媳婦,不過現在被莫冬勍撿了便宜了。
莫冬勍也無話可說,他走的那幾年,要不是有喬謹言照拂,婉兒沒準就被家裏逼婚,随随便便嫁了什麽絲男或者糟老頭了,那時被歲月折磨的一塌糊塗,就算他肯回頭,依照婉兒的傲氣也無法回頭的。
“你就算想來挖牆腳也沒那個實力,再說了,你如今不也有了妻女,我覺得喬家那小姑娘就很不錯,能娶到她你也算是賺到了。”莫冬勍不屑地說道。
喬謹言淡笑,看向坐在沙發上跟着淩婉交談,淡笑如花的女子,嘴角含笑,柔軟而富有情感地說道:“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呢。”
如此一來,莫冬勍反而有些釋懷了,喬謹言這一副深情,再也容不下他人的模樣,倒讓他有些敬佩,他早些年也是荒唐過的,可聽婉兒說,顧家這位常年嚴謹自律,潔身自愛,對于男人來說真的有些難得了。
莫冬勍看着那兩個竊竊私語的小女人,昔年土匪海盜的煞氣都被磨得不剩點滴,低低地笑道:“我們這也算是鄰居了,往後就等着相看相厭吧。”
喬謹言淡笑,朝他伸出手,兩人在幾分鐘內算是培養了一種情誼。
喬謹言和莫冬勍在這裏相愛相殺時,淩婉見喬鎖完全看不見了,想起喬謹言也是身懷頑疾,有些感慨地說道:“我實在沒有想到我們分開不過是半年多的時間居然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眼睛真的看不見了嗎?查不出病因嗎?”
喬鎖搖頭,淺笑,握住她的手,低低地說道:“雖然看不見了,可是我很歡喜,我曾經以為我跟大哥是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可是命運可憐我們,我們還是走到了一起,這雙眼睛也算是值得了。”
“倒是可惜了,不過你別擔心,總有辦法醫治的。”淩婉勸慰她說道,“這邊很适合人休養,你們在這邊好好養病,我有時間就過來看你,我們認識多年,也算是姐妹了,這異國他鄉也算是有個依靠呢。”
喬鎖點頭,在她心中,一直是很喜歡淩婉的,把她當做親姐姐來待。
“莫冬勍對你還算好嗎?”喬鎖問道,那個海盜土匪頭子總是透着一股子的邪氣,一雙眼睛看的人瘆的慌,她怕那厮在外面拈花惹草什麽的,淩婉白白地吃虧。
淩婉嘴角含笑,點頭說道:“你放心,我認識他的時間比誰都長的,他就是看的像個壞人,對我是極好的。”
莫冬勍原則上來說真的不算是個好人,殘忍、冷酷、冷血,早些年手上又沾了不少的血腥,可是如今他改邪歸正,将她寵的跟什麽似的,就算人人都唾棄他,罵他,她還是死心塌地地跟着這個男人,因為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像莫冬勍對她那樣好了。
“他之于我就像喬謹言之于你一樣,小鎖。”
喬鎖聽她這樣說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她不信任這個世上的男人,除了大哥,在她心目中大哥是世上最好的人,嚴謹的作風和道德感讓他幾乎完美地存在,全然沒有人性本質的卑劣性,此時聽淩婉這樣說來,想來她們還是幸運的,遇見的都是好男人。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喬鎖有些好奇,淩婉出身書香門第,莫冬勍卻是混黑道出身的,這兩人幾乎是八竿子打不到邊的,怎麽會糾纏了這些年?
淩婉聞言沉默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的追憶,許久,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年少的時候有一次不小心誤信了一對祖孫兩,那是一個老婆婆和小女孩的人販子組合,我喝了小女孩遞給我的飲料後來昏迷被人販子販賣去了金三角,在那裏遇見了莫冬勍。”
喬鎖微微吃驚,這社會的險惡遠超出了她的想象,她沒有想到淩婉年少時居然還有這樣的經歷。她伸手緊緊地握住淩婉的手,沒有繼續問下去。
淩婉淺淺一笑,說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時黑道內部內亂,莫冬勍救了我,放我離開,再後來我遇見他時,他被人追殺,就這樣救了他,糾纏不清了下來。很多時候一念之差會改變人的一生的命運的。”
喬鎖點頭,沉默,是呢,那年喬謹言要不是去小鎮接她回來,與她有了那樣的交集,這一生也許會是另一種活法吧。
她不知道過的是好是壞,只是走下來了便只能繼續義無反顧地往前走,人永遠不能後悔。
“你呢,有考慮以後嗎?”淩婉握住她,低低地問道。
“以前我不成熟,為了愛情寧可玉石俱焚,後來跟大哥在一起後慢慢地就明白,死亡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活着卻是比什麽都難。”喬鎖輕輕皺起了眉尖,低低地說道,“我會治好眼睛,照顧大哥和小安,就算大哥有一天----”
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頓了頓,有些沙啞地說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生死離別是誰都要經歷的東西,我會勇敢地活下去,永遠記着我們之間的愛情,撫養小安,等她長大後,告訴她,她的父親和母親的故事。”
她說着說着眼睛便有些濕潤,似乎人的成長是一瞬間或者某一階段的事情。
活下來的人總是最痛苦的,他們都深愛對方,所以都努力活的比對方久。
淩婉低低地嘆氣,說道:“小鎖,喬謹言是我所見最強大隐忍的男人,人的潛能是無限的,也許他能戰勝病魔,這樣的事情也是屢見不鮮的,你別擔心,很多時候,命運自有安排。”
喬鎖點頭,她其實是害怕的,有時候害怕的都睡不着覺,一定要将耳朵貼在他的胸口,聽着他心髒緩慢的跳動聲才放下心來。
也許淩婉說的對,命運自有安排,他們只有坦然面對。
兩人說話間,那邊的料理都已經做好了,莫冬勍将桌椅搬到陽臺外面的草地上,就着湖水草地、遠處雪山藍天将喬謹言烹饪的佳肴都端到桌子上,然後去找開酒器,笑道:“女士們,晚餐時間到,紅酒時間到,對了,蠟燭咱們要不要點上?”
他眯眼帥氣地開着開酒,邪氣地笑着。
喬謹言去換了衣服,淨手出來,将喬安的水果和奶酪放到長桌的一角,給喬安也開了一瓶牛奶。
淩婉牽着喬鎖做到桌前,坐定,見喬謹言無微不至地照顧着喬鎖,見喬安乖巧地自己吃着水果和奶酪,頓時感覺有些感慨。這兩人看似命途多舛,可是大約是比誰都幸福的吧,就連生的女兒都是這般乖巧可愛。
一頓飯吃的賓客盡歡,淩婉和莫冬勍吃完飯後離開,喬謹言哄着喬安去洗澡睡覺,回來時看見喬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泛着天光的夜。
他走過去抱住她,低低地笑道:“在等我?”
喬鎖也淺淺一笑,轉過身來,撫摸着他的臉,摸得他有些心癢,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養成的習慣,總愛摸着人的面容,那樣直接而柔軟地直接摸到了他的內心,讓他無法抗拒。
喬謹言抱起她,輕輕地吻了吻她,然後走到窗前,兩人偎依地躺在一起。
這個吻慢慢地便有些變質,兩人纏綿了許久才沉沉睡去。
喬謹言半夜被風吹窗戶的聲音驚醒,趁着天光,見身邊床榻已經沒有了人,頓時一驚,清醒了過來,他急急地開燈,見阿鎖光着腳坐在落地窗前,只套了一件米白的線衫,這才松了一口氣。
夜間風大,吹得窗戶沙沙地響。
他走過去,輕輕地從背後抱住她,沙啞地問道:“阿鎖,你在幹什麽,還是不适應這裏的環境?”
喬鎖轉過頭來看他,有些寒冷地縮在了他的懷裏,搖頭說道:“我很喜歡這裏,像是一個全新的開始,只是我睡不着,大哥,一閉上眼睛就醒了。”
喬謹言感受到她的害怕,不禁伸手緊緊地抱住了她,安慰道:“別怕,阿鎖,大哥會一直在你身邊,我保證。”
“那樣,你會不會很辛苦?”她有些顫抖地問道。
“傻瓜,怎麽會辛苦,是甜蜜呀。”他失笑,敲着她的腦袋,說道,“要是睡不着,大哥陪你說着話。”
“恩。”她喜歡聽他說話,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似有若無的磁性,莫名的讓人沉溺其中,以前他惜字如金,不愛說話,如今她不愛說話,他倒是變得唠叨了。喬鎖“撲哧”一笑,靠在他懷裏,輕輕地說道,“大哥,人死後會不會有來生?”
來生嗎?他們是不相信有來生的。
喬謹言沉默了一下,這一世人死如燈滅,并無來生那樣虛無缥缈的說法,但是佛教徒總是相信有來生的。
“那是另一個世界了,也許有,也許沒有。”喬謹言說道,“寄希望于來生,不如過好今生的每一天。”
喬鎖點頭,有些疲倦地閉眼,低低地說道:“那我們過好今生的每一天,每一天都不要浪費好嗎?”
“好。”喬謹言點頭,笑着問道,“明天我們去醫院做檢查,然後等你眼睛好了,大哥帶你去游覽歐洲,好嗎?”
“那我們要拍很多很多的照片,等我們老了一起看。”
喬謹言點頭,低低地應着。他們緊緊地抱在一起,聽着夜風吹着窗戶的聲音,夜間有野花的芳香,遠處雪山矗立,湖水蕩漾,清晨的第一縷晨光緩緩地透亮出來,太陽要出來了。
第二天,vi來接他們去會診,喬鎖進去檢查眼睛,喬謹言帶着喬安等着會診的結果。
“gavin,你的手術要盡快進行,拖得時間越久你心髒的負荷越大,病情越是不利呀。”vi見喬鎖不在,便苦口婆心地勸說道。最差的結果便是要換心髒,只是這個風險是極大的。
喬謹言只淡漠地點頭,淡淡地說道:“你讓我再想想,這件事情要等阿鎖的視力恢複了再說。”
手術成功還好,要是失敗,他連三年的時間都沒有了,喬謹言目光微微深沉,他如今所想的便是盡一切的可能陪在她們母女兩的身邊。
第187章 最初的我們,最後的結局(二) 喬鎖的眼部檢查報告很快就出來了,vi打來電話說,找到了合适的眼角膜,可以安排手術了。……
喬謹言得知消息時很是開心,抱着她歡喜地說道:“阿鎖,我們可以做手術了,做完了手術你就能看見了。”
她心中也很是喜悅,她想睜開眼看看他們的新家,看着大哥和小安,她不住地點頭,摸着喬謹言的臉,笑道:“我也喜歡現在這樣,什麽都不用思考,不用做,我會不會很壞?”
喬謹言聞言,笑了,敲了敲她的腦袋說道:“真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了,你眼睛看見了不更好嗎?”
喬謹言跟vi确定了手術的時間,記下了手術前的注意事項,然後讓喬鎖安心休息,等待着手術。
手術是七月底,喬謹言帶着喬安去陪同,喬鎖打了麻醉進了手術室。
她有些緊張害怕,喬謹言握着她的手,低低地安慰着,後來麻醉起了效果,她便昏昏沉沉地睡過去,只聽着喬謹言在耳邊說道:“阿鎖,你睡一覺,醒來就能看見大哥和小安了。”
她睡得很沉,似乎做了一個長長的夢,意志清醒時,耳邊傳來喬謹言和vi的對話。
“阿鎖大概什麽時候會醒過來?”
vi聳了聳肩,笑道:“這個要看個人的,你別擔心,這種手術的成功率非常高,基本三個月就可以恢複視力了。”
喬謹言淺淺一笑,心情很是愉悅。
“對了,你一定要好好想想,你的手術什麽時候做,老這樣拖着不是事,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做手術嗎?”
喬謹言沉吟了一下,低低地說道:“之前那是因為我還沒有娶阿鎖,手術的事情再往後拖一拖吧。”
她動了動手指,想要碰自己的眼睛,喬謹言立刻察覺到她醒了,走過來,握住她的手,歡喜地說道:“醒了嗎?眼睛不能碰,才做的手術,手術恢複期要一段時間呢。”
她點頭,問道:“什麽時候了,大哥。”
“傍晚時分,你睡了一天了,餓了嗎?我給你盛粥去。”他在家裏煲了湯煮了粥,就等喬鎖醒來吃。
喬鎖的麻醉沒有完全退去,喝了粥後跟着喬謹言說着話,說着說着便睡着了。
喬謹言見她睡着了,親了親她的額頭,幫她蓋好被子,出了病房,打了個電話給顧柏林。
顧柏林那邊是晚上了,還沒有睡覺,兄弟兩閑聊了一會兒。
喬謹言離開後,顧柏林接手了顧家的諸多事情,每天都很是忙碌,聽到喬鎖做了手術,有些驚訝,問道:“手術成功嗎?”
他問完才察覺到是多此一舉了,要是沒有成功,喬謹言還有心思給他打電話閑聊?這個手術并不算是大手術。
“還在觀察期,只要後期沒有排斥現象就沒事了。”喬謹言微笑着說道。
“那就好。”顧柏林說道,喬鎖沒事,大哥才能安心,這對大哥的病也是有幫助的。
“母親的情況怎麽樣?”喬謹言問道。
“你帶着喬鎖離開後,她的病情也算是穩定了些,現在一邊吃藥,一邊進行心理治療,其實母親是自己過不去那個坎。”顧柏林嘆息道。要是顧雪諾承認自己害死了自己最疼的妹妹,那教她如何接受,這些年不過是逃不過內心的內疚,自我麻痹罷了。
“你多照顧一下母親。”喬謹言點頭,說道,“爺爺和小烨呢?”
“爺爺留在了家裏照顧小烨,小烨放在這邊上學,我讓司機每天接送,乖巧的很,你放心。”
“那就好,我原本是打算将這孩子也帶在身邊的,你知道阿鎖往後不能生育,我們只有喬安一個女兒,小烨雖然是領養的,但是和我親生的也差不多的,你多費點心,看着這孩子一點。”喬謹言嘆氣,那孩子從小就父母雙亡,怪是可憐的。
“大哥,你真的不打算回來了嗎?”顧柏林有些急了,他如今接手顧家才知曉往日喬謹言的辛苦,他還指着大哥回來幫他分擔一點呢。
“我不能确定,等阿鎖的眼睛能看見了,她去哪裏我也跟着去哪裏的。”喬謹言淺淺地笑道,如今哪裏還有往日那種冷酷的模樣,十足的有妻萬事足。
顧柏林聞言,松了一口氣,貧嘴笑道:“那我就在這裏等着你們回來,大嫂是個念舊的人,肯定會回來的。”
“喬家那邊的情況呢?”喬謹言想到了喬家,随口問道。
“喬臻結婚了,自己辦了公司,挂職在喬氏,還算不錯,至于喬東南還在服刑,過兩年也就假釋出來了,那個小三和喬建據說也領證了,喬家這關系真心有些亂呢,不過都沒有出什麽幺蛾子,你放心養病吧。”顧柏林将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薛梅和喬思的消息有嗎?”喬謹言沉默了一下,問起了兩個消失許久的人。
“不在我們這個圈子裏混了,不過要想知道她們的消息也不難,這些瑣碎的事情都交給我,你甭管了,你只管負責你們家一大一小就行了,整日操心這個操心那個,就這樣身體才不好的。”顧柏林有些心疼地抱怨着。
喬謹言微微一笑,也就沒有問,兩人說了一些話便挂了電話。
他進了病房,在喬鎖的身邊,靠着病房小憩了起來。他最近有些疲倦,阿鎖的手術完成後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是落了下來。
喬鎖在醫院住了幾天便出院了,兩人去淩婉那裏接喬安。
喬安正和幾個月大的小弟弟玩耍。那孩子才幾個月大,睫毛極長,眼睛是微微的金黃?色,像是遺傳莫冬勍的眸色,據說莫冬勍是混血兒,莫怪生的那麽邪魅,不過喬鎖還是覺得喬謹言這樣的才算是英俊。
“取名字了嗎?”喬鎖看不見孩子也不去碰他,免得磕到他,只問着淩婉。
“莫言。”淩婉低低地笑道。
喬鎖有些碉堡了,莫言,這貌似是最近那個奧斯卡得獎的作家吧,撞名真的好嗎?
淩婉見她有些呆滞,抿着嘴笑道:“那是莫冬勍惡搞取得小名,大名叫做莫烯白。莫冬勍小時候颠沛流離,沒有上過正規的大學,一直耿耿于懷,就希望小白往後能成個文豪教授這類的。”
果然是将自己的遺憾加注在了兒子身上,喬鎖有些同情這出生才幾個月的孩子,往後大一點了,莫冬勍沒住天天會拿個棒球棍在後面追着逼着他學習呢,沒準真能逼出一代文豪來。
喬鎖淺笑。
“你們家小安也4歲了,我看你跟喬謹言也是放養的,這樣子倒是很好。”淩婉摸着閉眼亂動的小家夥,笑道。
“恩,喬安其實一直都是大哥帶大的,從小就早熟聰慧,我和大哥也沒指望她往後能有多大的成就,只希望她能多經歷一些,快快樂樂就好。”是以她和喬謹言商量好一直将這小不點帶在身邊,讓她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多接觸不一樣的文化氛圍,別像他們小時候那樣,一個生活在小鎮看着書本幻想外面的世界,一個是自閉,不願意與人交流。
好在喬安沒有遺傳到他們內向的一面,很是活潑愛笑。
“這樣很好,你和喬謹言都是讀書多的,生活也講究,喬安往後長大定然是個可愛優雅的小公主,我們家這個就難了,在我肚子裏就鬧騰的厲害,如今也比一般的小孩鬧得厲害呢。”淩婉淺笑,依照莫冬勍的那股子邪氣,沒準等到小白大一點就将他丢到海上去了,都說遺傳,這父子兩定然是極像的。
“男孩子愛動有活力,挺好的,我還覺得大哥就是太內斂紳士呢。”兩人坐在一塊悄悄地吐槽着,時不時地看向喬謹言和莫冬勍。
莫冬勍難得接待朋友,正在家裏翻着他收藏的那些寶貝,在喬謹言面前顯擺。他收藏的不是槍?支彈藥,就是鑽石古董。莫冬勍混過黑道、做個海盜,吹起那些過去的輝煌時那可謂是可以說個三天三夜,随便拿個破碗都能說是哪一年哪片海域從沉船裏打撈出來的寶貝。至于鑽石都是大顆的裸鑽,他小時候窮,長大後就算再富有,骨子裏還是喜歡收藏這類的東西。
喬謹言只看淡笑,于他來說,字畫、古董的價值比這裸鑽槍?支來的值錢多了。
莫冬勍吹了半天,見他對那些尋寶完全沒興趣,頓時不樂意了,冷哼了一聲,丢了那些鑽石寶石當彈珠玩。
喬安喜歡這類的,溜過去,俏生生地說道:“叔叔,這個彩石好漂亮,叔叔賣嗎,我讓爸爸買給我。”
莫冬勍見大的不識貨,小的識貨,很是高興,笑道:“不賣,只送,你要是以後願意嫁給弟弟,叔叔将這些都送給你。”
喬謹言這一聽,臉黑了,則兒子蹦出來才幾個月大,就急着誘拐他們家寶貝了。
“小安,你要什麽樣的,爸爸回去給你買,叔叔這東西還要留着送給他家兒媳婦呢。”喬謹言淡淡地笑道。
喬安沒聽明白,不過覺得爸爸說的準錯不了,立馬彎着眼睛笑道:“那我不要了。”
莫冬勍冷哼了一聲,誘拐失敗,他可是人精,瞧着喬安生的這聰慧水靈的樣子,再看看顧喬兩家的底蘊,喬謹言這樣挑剔的人養出來的女兒定然是比別人家的矜貴百倍,往後長大了要是能騙來做媳婦,可真是無比歡喜的事情,可惜人家爸爸瞧不上,莫冬勍自己不樂意了。
他們家的小白也不差好嗎?
且說這兩個大男人攀比互鬥之時,淩婉拉着喬鎖說着悄悄話,低笑地問道:“你別嫌姐啰嗦,喬謹言不是有心髒病嗎,不能受刺激,那你們平時有夫妻生活嗎?”
喬鎖小臉微微紅了,有些窘迫地說道:“有的,不過大哥說沒事,他很是克制。”
喬謹言那樣悶騷內斂的性子,不可能不跟她過夫妻生活,不過大部分确實很克制,很溫柔,但是也能折磨得她欲生欲死了,她有時候都詫異,這不像是生病的,體力好着呢。
“那我也就放心了,你也別怕,只要生活過的舒心,對你對喬謹言的病都是有幫助的,別忽視了精神和心理的愉悅程度。”淩婉笑道,“很多疾病都是靠心理療法治療好的呢。”
喬鎖點了點頭,她和大哥也算是随心所欲,只是有時會多注意一些罷了。
“你如今安心在這裏呆着,視力很快就會恢複的,別擔心。”淩婉寬慰着她。
喬鎖點頭,聽着喬謹言和莫冬勍在那邊說着話,喬安在屋子裏四處玩耍的聲音,莫名地心安。
她握住淩婉的手,低低地說道:“姐姐,我有時候都覺得這是一場夢,我初次見你時,你還是我大嫂呢,一晃,這些年了,喬安都大了。”
“是啊。”淩婉也頗有些感慨,她嫁給喬謹言的時候打算一輩子就這樣守着心裏的那個男人過了,喬謹言守着喬鎖,她守着莫冬勍,沒有想到多年後,也算是修成正果了,回頭想想,覺得坎坷而不可說,竟說不出任何的話來。
“過去的,我們回不去,未來的我們掌控不了,就過好現在每一分每一秒吧。”
喬鎖淺笑,是的呢,如今她覺得很幸福,有大哥,有喬安,還有淩婉在身邊,就好似有了姐姐一般,人生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