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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最初的我們,最後的結局(一)(祝大家中秋節快樂) (2)

喬鎖和喬謹言在淩婉家用過晚飯,便帶着喬安回家去。

喬鎖的視力慢慢地恢複,一開始只是白色的光點,慢慢地能看到模糊的影子,視力恢複的很好,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在一天午睡起來,睜開眼睛,看着白色淡青山茶花的窗簾,木質的藤椅,有些不敢置信地閉眼,再睜開,那些鮮豔的色澤便這樣飄進了眼中,遠處阿爾卑斯山巍然矗立,山下是碧綠的湖水青草,沒有太陽,秋天的季節,天高氣爽。

喬安還在午睡,她一天睡得時間比較多。喬謹言帶着眼睛坐在外面的陽臺上看書,見她從沙發上醒了,取下眼睛,放下書,笑道:“這麽快就睡醒了,我給你去泡蜂蜜柚子茶。要加檸檬嗎?”

“要。”她淺淺地笑着。喬謹言沒有察覺到她的視力恢複了,像往常那樣去給她切檸檬泡茶,順便洗了水果放進果盤裏。

他還是記憶裏的模樣,高挺的鼻梁,薄唇、冷酷的線條,雙眼深邃如同寒潭,英俊得令人不敢直視,喬鎖目不轉睛地看着他,他穿着淺咖色的針織衣服,撞色,很英倫的風範,如果喬謹言沒有生在顧家,他應該是那種常年做學術研究,儒雅有禮的講師這類的,喬鎖低低地笑着,有些無法想象喬謹言換職業做教授的場面,那下面的女學生大約都無法順利畢業吧,光看着臉就忘記了聽課了。

喬謹言将她的茶泡好,端過來,放在她的右手邊,湊近她,有些克制地吻了吻她,見她臉上染了一層淺淺的薄暈,有些無奈地笑道:“這些年了,還是沒有适應嗎?”

喬鎖垂眼,不言語,端着杯子就去喝茶,狀似無意地問道:“你在看什麽?”

“一些文件,柏林有些東西拿不定主意,用郵件傳給我,讓我幫忙看看。”喬謹言說道,“你悶嗎,要不我帶你出去走走?”

“好。”喬鎖點頭看着他。

喬謹言遲鈍了半響,許久,才反應過來,抱着她有些歡喜地不可思議,雙眼亮的驚人,不确定的問道:“阿鎖,你能看見我嗎?”

喬鎖伸手掐了掐他的臉,有些為難地說道:“好像又看不清楚了。”

她站起身來,笑的雙眼成了兩輪月芽,伸手抱住喬謹言,說道:“你變老了,都不好看了。”

喬謹言這才确定她的視力是真的恢複了,抱起她,雙眼有些感動,将額頭抵住她的,笑道:“可是阿鎖一點都沒有變呢,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好看。”

“真的嗎?”她內心歡喜,低低地問着。

“恩。”喬謹言點頭,眼底都是笑意,“和以前一樣迷得我都找不到方向了。”

她抿嘴笑着,兩人都有些癡地看着對方,久久不舍得移開視線。

“走,我帶你出去走走,看看我們的新家。”喬謹言被歡喜沖昏了腦袋,許久才想起拉着她來熟悉一下新的環境。

喬鎖點頭,她去找了一條長披肩裹上,跟着喬謹言走出了他們的房子。

他們的房子建在圖恩湖邊,這一帶青山綠水環繞,環境極好,周邊住的鄰居也很是友善,看見他們都親切地打招呼。

住了這些日子,喬謹言已經成功地跟周邊建立了友好的圈子。

喬謹言帶着她沿着小道走着,喬鎖立馬便喜歡了這樣的環境。

“我喜歡他們的窗戶,還有牆壁上種植的鮮花。”喬鎖指着一幢年代久遠的木質屋子,刷的草綠的窗戶,紅色的牆壁,牆上種滿了一簇一簇的鮮花。

喬謹言深深一笑,說道:“你要是喜歡,我們也可以一起種。”

“他們的屋子是什麽建造的?”喬鎖有些好奇。

“木頭或者是堅硬的土建造的。”喬謹言說道,“也有石頭,你看前面那棟房子就是石頭建造的。我記得布達拉宮便是由木石建成的,加了阿嘎石和白瑪草,一般來說這類的房屋都是很環保的。”

有人騎單車從他們身邊穿過,喬謹言見她的看着單車的模樣,笑道:“我也給你購置了一輛單車,還有一輛小的,你可以和小安一起騎單車。”

“真的嗎?”喬鎖微微驚喜。

喬謹言敲了敲她的腦袋,說道:“阿鎖,你就那幾個樂趣了,對了,我還給你聯系了一位繪畫老師,就等着你的視力恢複了來教你繪畫。不過這事要稍微緩一緩,你的眼睛才好,不能過度用眼。”

喬鎖點頭,一切都聽着他的安排,從小到大,她跟在喬謹言身邊幾乎都是沒有費過心思的。

“大哥,你真好。”她低低地說道,嘴角含笑。

喬謹言聽見了,攬住她的腰肢,很是喜悅。

兩人沿着街道,聞着一路的花香去圖恩湖,看着碧綠的湖水和遠處的雪山。湖邊有家庭出來野餐,孩子們歡樂地你追我打,有人在拍照,有人騎單車環游,兩人都有些沉浸在這樣靜谧而悠閑的環境裏,直到喬謹言想起來,喬安還在家睡覺,頓時按了按額頭,說道:“阿鎖,我們忘記了小安。”

喬鎖也有些慌亂了,她視力一恢複便滿心滿眼地只看見喬謹言了。

這一對只顧着恩愛卻忘記了女兒的小夫妻急急忙忙地返回家中,只見喬安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坐在客廳裏,一邊吃水果一邊看動畫片,很是乖巧。

請的傭人菲利斯太太坐在喬安的身邊,一老一小用兩種語言雞同鴨講地說着話,說的很是煞有其事。

喬鎖和喬謹言對視一眼,這才松了一口氣,都低低笑了起來。

喬鎖視力恢複後,給喬臻打了電話,喬臻聽到後很是開心,可惜她視力剛恢複,不能視頻費眼睛,喬臻也就按捺住了,只問了她一些最近的生活,見喬謹言将她和喬安照顧的極好,百感交集,兄妹兩聊着便說到了夏侯,說夏侯最近頻頻栽在一個不知名的女人手裏,天天脾氣暴躁的很,來找他喝酒。

喬臻都快被煩死了,想他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自然希望晚上抱着溫香軟玉睡覺,誰願意跟個大老爺們拼酒?

喬鎖聽着,覺得夏侯那厮的紅鸾星沒準動了,他也是老大不小了,是時候娶妻生子過安分的日子了。

喬鎖跟喬臻一說便說了許久,直到喬謹言有些不悅了,咳了幾聲。

喬鎖聞言愣住,“撲哧”一笑,喬臻是個人精,一聽見喬謹言的咳嗽聲,就知道他有些吃醋,心裏不爽,頓時便冷嘲熱諷了一番,喬鎖無奈,只得兩邊安撫,有些失笑,這都是三十多的大老爺們,居然都這樣小心眼,說出去只怕要被人笑死了。

喬謹言見她挂了電話,這才抱過她,低沉地說道:“聊完了,那你剩下的時間都是我的了。”

他看着她,滿眼的都是深深的情意。

第188章 最初的我們,最後的結局(三) 喬鎖的視力恢複後,沒有出現排斥的現象,對此喬謹言和衆人都松了一口氣。喬謹言見她能看見了,便将喬安丢給了菲利斯太太和淩婉,帶着喬鎖開始游走瑞士。

從雪山草地走到中世紀古堡,從古堡返回到繁華的城市,他們手牽着手,穿梭在歐洲小城,感受着別樣悠閑的生活。

喬鎖拍了很多的照片,喬謹言不愛拍照,表情始終是僵硬的冷酷的,竟然比身側背景的雕塑還要僵硬,喬鎖也好不到哪裏去,都是不愛拍照的,找了路人給他們拍合照,兩人站在日內瓦湖邊的西庸城堡,深情相擁,遠處的夕陽灑下餘輝,整個城堡湖畔籠罩在一層瑟瑟的光暈中。

給他們拍照的中年男子笑着朝着他們豎起了大大的拇指,說了幾句喬鎖聽不懂的話,然後背包離開。

“他說了什麽?”喬鎖追問着已經成為丈夫的喬謹言。

喬先生看着照片裏兩人的合照,笑道:“他說,你長得很好看,我們很般配。”

喬鎖聞言笑起來,輕輕地笑道:“那我們這樣般配,有沒有什麽獎勵?”

獎勵?喬謹言按着額頭,見她近乎抛棄了過往的一切,重新像個無憂無慮的少女,有些情難自禁,抱住她,擡起她的下颚,吻了上去,喬鎖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回應起來,她的回應讓這個吻立刻升溫,最後兩人都吻得有些無法呼吸才分開。

喬謹言低低笑道:“這就是獎勵,還要嗎?”

喬鎖囧了,左顧右看,找路回去。

喬謹言見她那羞澀的模樣,搖頭淺笑。

兩人開車回市區,正趕上晚飯,喬謹言的用餐習慣很是西化,喬鎖倒是喜歡中餐,兩人去吃當地有名的幹酪火鍋和racelette,開了一瓶紅酒。喬鎖是許久沒有喝酒,以往都是借酒消愁,也談不上愛酒,品不出好壞,喬謹言倒是偏愛紅酒,以前收藏的那些紅酒大多數都被喬鎖牛嚼牡丹地灌了下去,不過他喜歡,也不心疼。

兩人用餐的地方是當地有名的餐館,人很多,大部分都是當地人來吃,要提前預定,游客不多。

“來嘗嘗這邊的紅酒。瑞士當地的葡萄酒還是很有名的,在萊芒湖畔南邊斜坡上沃州和瓦利斯州有葡萄園,現在季節不對,明年我我們帶小安去摘葡萄吧。”喬謹言将葡萄酒開了,倒了兩杯,給她遞了一杯。

喬鎖輕輕嘗了嘗,口感是極好的,別有一番味道,也許是跟大哥一起喝酒的緣故,比以往自己一個人喝要好喝的多了。

她挑了挑眉,佯裝是專業的品酒師,笑道:“還不錯。”

喬謹言見她這些天心情極好,莫名地連帶他都感覺自己生活在天堂一樣,不禁低低笑道:“你說好那便是極好的。”

吃完飯,市區的路燈都亮了起來,兩人沿着街頭散步,一邊走一邊說着話。

“阿鎖,你在想什麽?”

“我很開心,從來沒有奢望過這樣的生活,我們可以手牽手一起旅行、逛街、吃飯、散步,只有我們兩,沒有任何人幹擾。”喬鎖看着天上的星星,伸手指道,“大哥,你看,還有星星。”

她很開心,他可以看的出來,面帶微笑,眼神透出難得的平靜,她整天都是微笑的,讓他想将她所有的笑容都收藏起來,好些年了,他沒有看到阿鎖這樣發自內心的笑容,也許自己的決定是正确的,無論未來會發生什麽,他們如今是快樂的,阿鎖也是快樂的。

“這邊的環境很好,是可以看見星星的。”他的心髒不允許,否則他應該帶她去雪山上看星星,那時蒼穹籠罩着大地,漫天的星星環繞,就好似伸手就能抓到。

“其實我不是很喜歡看星星,只是喜歡跟你在一起的感覺。”喬鎖停下腳步輕快地轉過身來,看着喬謹言籠罩在路燈柔和光線下的面容,她有些癡癡地伸手,摸了摸他面部的輪廓,喬謹言伸手握住她的手指。

“大哥,你長得真好看,我第一次看見你時,便覺得天底下怎麽有這樣好看的人。”她低低地說道,目光柔和。

喬謹言聞言淺淺地笑着,深邃的雙眼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他伸手抱住喬鎖,在她耳邊低沉地說道:“阿鎖說的我很開心,男人長的好不好看是無所謂的,不過阿鎖喜歡就好。阿鎖也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孩子。”

“甜言蜜語呀,大哥,你如今居然連這樣的話都會說了。”喬鎖笑的雙眼完成了月芽,抱緊他,感受着他身上的溫暖,突然覺得要是他們能一輩子這樣,那該有多好。

喬鎖沒有提到他的病情,她不問,他也從來不說,只偶爾會看見vi來串門子,一抓到機會便跟着喬謹言叽裏咕嚕地用法語交談着,喬謹言也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喬鎖轉移話題,攬着他的胳膊,一邊走一邊說道:“你說,他們現在在做什麽?”

“想家了?”喬謹言敏銳地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她在這邊只認識淩婉,這邊大部分說法語、德語和意大利語,雖然英語也流通,但是初來乍到總是有些不适應的。

喬謹言琢磨了一下,說道:“什麽時候你想回去了,我們便回去住一段時間,順便看看故人,如何?”

“好。”喬鎖點頭笑道,這樣子再好不過了,她還是覺得當初在喬家時熱鬧,大家都聚在一起,男男女女喝酒吃飯,意氣奮發好像不會離別,永遠青春年少一樣。

“那我來安排一下行程,找時間帶你回去一趟,你三嫂好像有了身孕了。”喬謹言想了想告訴喬鎖這件事情。

“真的嗎,葉桑懷孕了?”喬鎖有些驚喜。

喬臻打電話時,是他接的,理所當然說了幾句話便挂了,如今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沒事就打國際長途跟阿鎖聊天,占用他和阿鎖相處的時間,喬謹言內心還是有些不爽的。

“剛懷孕沒多久,喬臻打電話時你沒接到,我一忙就給忘了。”喬謹言淡笑地說道。好在只是喬臻要有孩子了,別夏侯又整出一樁事情來,到時候騙的阿鎖回去。

如今阿鎖是他的,誰都別想跟他搶。喬謹言果真還是個不顯山不顯水的醋壇子。

喬鎖自然不知曉他內心這些曲折的想法,抱着他的胳膊喜滋滋地說道:“葉桑這麽快就有了身孕,等孩子出生該喊我姑姑了,我肯定要回去看他們的。”

喬謹言摟着她,點頭,很是一本正經地說道:“這是要回去的,怎麽也是要包個紅包。”

“對了,我最近好久都沒有接到三哥的電話了,也沒有接到夏侯的電話,也不知道夏侯過的怎樣了。”喬鎖有些納悶地說道。

喬謹言輕輕咳了一聲,他不會告訴她,夏侯過的好得很呢,自從阿鎖跟着他來了瑞士,那厮便被老爺子逼婚逼得頭昏腦漲,火氣極大,聽柏林說,差不多要被壓着進禮堂了。喬謹言覺得甚是歡喜,早結婚的好,免得禍害別人。

“估計他們都忙,阿鎖,你也該想想身邊的人呀。”喬謹言有些不滿了。

喬鎖聞言,嘿嘿一笑,握住他的手,說道:“大哥,天有些涼,我們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她的身體能承受,可是要考慮到喬謹言的身體,如今養生可是放到第一位的。

“好。”喬謹言欣然答應。

随後一連數日都是這樣閑散輕松地游玩着,兩人将整個瑞士都逛遍了,也沒有去其他地方玩,一是考慮到喬安,一是他們如今只想黏在一處,不在乎什麽形式。

喬謹言依舊每天是休養狀态,在家最大的樂趣便是烹饪,而喬鎖則開始迷上騎單車,她也不走遠,沿着圖恩湖慢慢地騎着,閑來找個地方便拿出畫筆和畫板來随手塗鴉,有時候忘記了回來,喬謹言便開車一路找來,将她拎回家去。

日子過的輕松而惬意,直到冬季來臨。

喬鎖在一天夜裏醒來,見床邊沒有人,大吃一驚,她急急爬起來,去找喬謹言,最後見他坐在客廳裏,氣息有些不穩,隐隐壓抑着呻*吟,桌子邊都是他翻出來的藥。

她站在暗影裏,指尖抓住牆壁,雙眼有些脹痛,卻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看着他慢慢地減輕痛楚,她才轉身腳步有些虛浮地回到卧室。

沒多久喬謹言回來,輕輕地抱住她。

她往他懷裏蹭了蹭,低低地說道:“大哥,我們去做手術吧。”

喬謹言身體僵硬了一下,将她摟的更緊,許久輕輕地應了一聲,說道:“睡吧,阿鎖。”

他的力氣極大,喬鎖躺在他懷裏,聽着他心髒的跳動聲,伸手撫摸着他的胸口,說道:“大哥,我不怕的。”

可是他怕,如今這樣的幸福是他期盼了多年的,他內心害怕彷徨,只覺得能拖一天便能跟阿鎖多呆一天,手術畢竟是有風險的,他害怕做了手術也許就看不見阿鎖,看不見小安了。

喬謹言将頭靠在她的頭上,翻身吻住她,跟她唇舌交接,氣息相容。

許久,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地偎依在一起。

第189章 最初的我們,最後的結局(四) 喬鎖第二天趁喬謹言不注意打電話給vi,vi用着英文跟喬鎖有些艱難地解釋着那些醫學上的名詞,問着喬謹言的身體狀況,叽裏呱啦地說了一堆,最後喬鎖只聽明白了一句,越早做手術,成功率越高。

她沉默地挂了電話,走回到客廳,見喬謹言正在做午飯的料理,氣色極好,要不是在夜間撞見他痛苦的呻*吟聲,她也會以為這個男人如表面展現給她看的那樣健康。

喬鎖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的腰,将頭貼在他的後背,喬謹言見她鮮少這樣黏他,不禁笑道:“怎麽了,阿鎖?”

喬鎖搖了搖頭,也不說話,只是抱着他。

喬謹言難得享受這樣溫馨的一刻,也就随她,微笑着繼續做料理。

“大哥,我來做吧。”她放開喬謹言,加入烹饪的行列中,她的手藝還是不錯的,雖然沒有做過西餐,但是看着喬謹言做了這麽長時間,還是會一些的。

喬謹言見她興致極好,下廚做飯,也不阻攔,便在一邊看着指點她,兩人算是一起來做午餐。

“對,先放到烤箱裏熏烤,然後再配佐料。”喬謹言在一邊細細地說着,喬鎖按着他說的去做,倒也不手忙腳亂,很是應對自如。

喬謹言淨了手,見她忙的有模有樣,也學她從身後抱住她,将腦袋壓在她的肩膀上,笑道:“學的真快,阿鎖往後有興趣也可以當大廚的。”

“是嗎?”喬鎖被他誇獎還是很高興的,說道,“我的手藝不如你,我就小時候經常做飯菜,那時候還沒有回到喬家來呢。”

回到喬家之後,有傭人做,後來她離開喬家也沒有自己動手做過,手藝生疏了許多。

“是在談家的時候經常做飯?”喬謹言看了看她的手,那時候她定然過的很苦,小小年紀便要做飯,“大哥每天都做給你吃。”

喬謹言柔軟地說道。

喬鎖內心一暖,這些天都是他做的,每天換着花樣做給她和喬安吃,家務活也沒有讓她碰一點,請的傭人,就連端茶倒水洗水果都是他做的,将水端到她面前來,将她當個孩子一樣寵着,喬鎖內心感動也不知怎麽開口,莫名的心裏發酸,這樣好的男人天底下也找不到幾個了。

喬鎖開口說道:“大哥,你要是把我慣壞了,什麽都不會做了怎麽辦?”

喬謹言低低笑道,刮着她的鼻子,說道:“又說傻話了,自然都是我來做,你不用管的。”

喬鎖點頭,應了一聲,感覺鼻音有些重。

兩人合力之下将午餐做好,去喊喬安過來吃飯,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着飯,席間喬安活潑可愛,一頓飯吃的很是溫馨。

吃完飯,菲利斯太太去哄喬安午睡,喬鎖靠在喬謹言的懷裏,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隔着窗戶看着外面的湖泊,因為冬季來臨,都沒有出去,留在溫暖的室內。

“大哥,我打電話給vi了,他說你要盡快做手術,我們去醫院做下檢查吧。”她仰起頭看向喬謹言。

喬謹言沉默了一下,撫摸着她的頭發,淡淡地說道:“等到開春吧,再做手術。”

“那我們先去做檢查,準備手術吧。”喬鎖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其實讓大哥去做手術她比誰都害怕,只要想到喬謹言可能随時離開她,她頓時便被巨大的恐慌感攫住,無法呼吸起來。她不敢想象大哥離開後的情景。

“怎麽了,阿鎖?”喬謹言見她臉色有些蒼白,抱緊她,問道。

喬鎖搖了搖頭,她的恐慌和害怕怎麽可能會告訴大哥,她不想給大哥任何的負擔和壓力。

“沒事,大哥,就是覺得有些不敢想象,現在的日子太幸福了,總擔心它會不會從手邊溜走。”喬鎖輕輕地笑道。

喬謹言聞言,雙眼一深,目光有些深邃,許久,低低地說道:“不會的,阿鎖,大哥會幫你把他們抓牢的。”

喬鎖仰頭,小臉發亮地說道:“那一言為定,我們拉鈎上吊一百年不準變。”

喬謹言伸手按住額頭,嘆息,居然來這麽幼稚的約定。

他無奈地伸手跟她拉鈎上吊,但是見喬鎖眨了眨眼笑的一臉開心的模樣,倒也不自覺地笑了開來。

第二天,喬鎖陪着喬謹言去醫院做檢查,做檢查的是一位法國的老醫生,說的一通話她都不懂,只能幹着急,問着一邊的vi。vi礙于喬謹言之前就交代過不準将他的病情透露給喬鎖,頓時有些遲疑地專挑好的方面說。

喬鎖也不傻,心中大致有了底。

她也沒有辦法,大哥要求開春後再做手術,她只能日常生活中多注意他的情況。

vi将她拉到一邊,悄悄地讓她回去勸說喬謹言早些做手術,喬鎖點頭,心裏已是明了,當年醫生說活不過三年是最長的估算,大哥的病情随時都可能變化。

喬謹言做完了檢查,繼續吃藥,回到家中一如往常那樣生活。

喬鎖卻不讓他做任何事情了,每天拉着他做運動,讓他保持愉悅的心情,就連喬安都丢給了淩婉,安心地跟着喬謹言過二人世界。

淩婉得知了情況,來看過他們一次,順便接喬安去他們家。

“醫生怎麽說?”淩婉見喬鎖人前笑眯眯,人後始終有些擔憂,不自覺地說道,“是保守治療還是動手術。”

“保守治療最多活兩年,随時都可能。”喬鎖聲音哽咽了一下,有些無助地拉着她的手,說道,“可是手術的危險系數也是很大的,大哥一直不願意做手術,說要等到明年開春。”

淩婉嘆息,這分明是不舍得喬鎖和喬安,不願意承擔一丁點的風險,喬謹言每天忍受病痛很辛苦吧。

“你是怎麽想的?”淩婉問道。

喬鎖也沒有主意,雙眼有些脹痛,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看見他很痛苦,他從來就不告訴我,可是姐姐,大哥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更改的。我也害怕,跟他一樣害怕,要是手術失敗了怎麽辦?你也知道人的生命是那樣的脆弱。”

淩婉抱了抱她,安慰道:“小鎖,你們這些年風風雨雨都過來了,相信自己,上天終究會給你們希望的。”

喬鎖點頭,但願是吧。

淩婉帶着喬安回去,喬鎖便陪在喬謹言身邊。很快天氣越來越寒冷,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時刻,喬謹言的臉色也比往日透出一絲的蒼白來。

她每天都陪在喬謹言的身邊,不敢離開他半步。

喬謹言也看出她的擔心,每每笑着安慰她,給她信心。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陽歷新年來臨之即,喬謹言心絞痛難忍。他早已察覺到身體的不适,在昏迷前有條不紊地讓喬鎖上樓去拿外出的衣服,然後打電話給vi讓他安排手術。

喬鎖下樓來時看見喬謹言臉色蒼白如雪,頓時心中明了,淚如雨下,她扶起他,他努力地朝她微笑,伸手擦着她眼角的淚水,說道:“別哭,阿鎖,大哥只是要睡一覺,你等一等,大哥醒了再帶你去看雪好嗎?”

她不住地點頭,沒有哭出聲,倔強地扶起他,開車送他去醫院。

vi得知了他的情況,已經緊急安排了急救。

喬鎖站在手術室外,看着亮起的燈,一言不發。

人生如白雲蒼狗,生死無常,無論什麽樣的答案她都會勇敢接受。她很知足,這些天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

vi見她在手術室外一等便是幾個小時,滴水不沾,有些感慨,走過來說道:“你別擔心,gavin會沒事的,他是我所見最堅強的人。”

喬鎖點頭,大哥一貫是強大而隐忍的。她相信他一定會挺過來的。

手術進行了十個小時。喬鎖在外面等了十個小時,快淩晨的時候,手術室的燈滅了。

她和vi急急迎上去,那個外籍醫生說了幾句話便讓人将病人轉到病房去。

喬鎖看向vi,vi走過來抱了抱她,有些悲傷地說道:“鎖,你要相信,gavin會醒過來的。”

新年的鐘聲緩慢地響起來,外面傳來衆人的歡呼聲,她從vi的話裏聽出了言外之意來,喬鎖漠然地拉開vi的手,跟着護士進了病房。

又是新的一年,人人都在歡呼時,她站在病房的窗戶前,看着靜靜躺着的喬謹言,他雙眼緊閉,面容白皙,英俊如斯,冷硬的面部線條深埋在歲月的縫隙裏。

她感覺有些寒冷,抱了抱自己的肩膀,轉身看向外面的景致,新年了,飄雪了,遠處阿爾卑斯山銀裝素裹,冬雪皚皚。

有雪花從窗外飄進來,落在她的掌心,她垂眼,滴下一滴淚。她會一直等下去,等着大哥醒過來。

第190章 人間沒有喜劇(談溪篇) 我從懂事開始便住在小鎮上,家裏很窮,破破爛爛的。……父親去世,留下了一堆的債務,母親每天辛苦地下地勞作,将收割的水稻賣掉給我們買冰棒吃。我至今還記得那時候冰棒最便宜的是2分錢一支,甜甜的,像是要融化到心裏一樣。

因為窮,母親從早到晚在外幹活,我是姐姐帶大的。談鎖,那時候喬鎖還不姓喬,她會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給我們做飯,打掃衛生,然後端着髒衣服去河邊洗衣服,回來的時候鍋裏的粥剛剛好,我時常坐在床上,看着姐姐在院子裏把衣服晾好,回頭對着我甜甜地笑道:“小溪,趕快起來刷牙洗臉吃飯。”

我很喜歡她,覺得她的笑容比母親的好看,母親是不愛笑的,父親去世後,她常年凄苦,加上勞作,眉眼間堆積的都是苦澀,我小時候很淘氣,時常惹母親不高興,她發脾氣時便拿院子裏的棍子打我。

那時候喬鎖總會護着我說:“媽,小溪還小呢。”

我便把喬鎖當做了我的護身符,在小鎮上跟着一群野孩子成日地野着,那時候鎮上的人提到談家的兩個女兒,都會誇喬鎖文靜懂事,學習成績又好,說到我便是野孩子一個,我不在乎,我知道姐姐會一直護着我,有她的便有我的,直到十二歲那年,喬謹言出現,改變了所有的一切。我開始明白,喬鎖能擁有的東西我不能擁有,包括家世、金錢和男人。

那年的驚蟄,我放學急急地跑回家,将書包從院子的窗戶裏直接甩到床上,然後急急地出門去找結尾的同學玩,一出門便撞上了進來的男子。

那時候我剪着很短很短的短發,像個男孩子,我看着自己的手在對方雪白的衣服上留下一個小小的手印,頓時慌了,糟糕,要是被我媽知道肯定說我玩瘋了,定是要打我的。

鄉下孩子,那時候連簡單的道歉也是不會的,粗俗的很,只是沖着對方說道:“你誰,來我家幹啥?”

那時候的喬謹言穿着雪白的襯衣,藏青藍的立領外套,面容白皙英俊,他站在門外,彬彬有禮地問道:“請問是談家嗎?”

他的聲音很低沉,說出來的語調跟我們是不一樣的,字正腔圓,帶着一股無法言語的貴氣,好聽的很。

雖然我很小,但是也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小鎮上出來的,他跟我們是不一樣的。

我指了指屋子,說道:“我媽在裏面,你自己進去。”

我怕他說我弄髒了他的衣服,便一溜煙跑了出來,看見停在小鎮街口的車子,黑色的,亮的發光,左鄰右舍都跑出來看新鮮,小地方就是這樣,有點風吹草動就驚動了起來,那些個大人圍着車子看新鮮。

那時候汽車還是個洋氣的名次,就算是街頭來個耍猴的大家都要驚怪得不得了,何況是這樣一個大家夥,鎮上也沒有汽車,只有那種破破爛爛的三輪車。

“小溪,什麽人去你家去了?”有人問我。

我神氣了起來,挺直了腰,說道:“一個長得很好看的人。”

喬謹言那時候是帶着助理來的,那個助理下車也看新鮮起來,我覺得特別的長臉,便又溜回去了,站在院子裏,偷偷地聽着他們說什麽。

“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謝謝你照顧喬鎖這麽多年。”我看見那個長的好看的男人給了母親一疊厚厚的東西,母親的表情很是奇特,又是唉聲嘆氣又是糾葛,又追問了很多事情,我沒有耐心聽,只隐約知道這人是來接姐姐走的。

原來是來找姐姐的,我一溜煙跑出去,告訴外面圍觀的人。後來母親出來了,喬謹言也出來,讓助理将車開到街頭等他們,母親将我拎回了家,讓我寫作業。

我偷偷跑出去,站在門後看着那個年輕的男子站在小巷子邊,等姐姐。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喬鎖走後便永遠不會回來,那時候我也不知道多年後我會愛上喬謹言,會恨上喬鎖,那時候我更不知道,我們每個人的人生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再也無法回頭。

喬謹言帶走了喬鎖,我躲在門後哭,不敢跑出去追,後來時間一晃,我開始長大,變得懂事聽話,變得乖巧,就像當年的喬鎖。我想我要走出小鎮,去找哥哥,去找喬鎖。

第二次遇見喬謹言,我在衆目睽睽之下跪在他面前,求他救救我哥哥。

喬鎖出現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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