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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是她教會他要有同情心

“你……”應小雪被他的拒絕弄得有些啞口無言,剛想說話,畢乃恩卻已經從她的身邊擦身而去。

“我一定會追到你!”應小雪咬牙切齒地立在原地。不管畢乃恩有沒有聽到,大膽而直白地宣誓着對他的追求。

我一定會追到你……我一定會追到你……畢乃恩的腦袋裏一直在回響着這一句話,良久後他才慢慢地擡起頭。唇角微微一笑,可愛得像是一只剛出生的小精靈。

“靜靜。我也一定會找到你!”

他不知。就在他離開五分鐘後,拖着疲憊身子的白淺淺一臉沮喪地走到了同一個琴行門口,目光依依不舍地在擺在外面的鋼琴上掃了一眼。

曾幾何時。羽淩峰也曾經為她拉過二胡……

如今,那份感情已經涼薄至此。

呵。

她低聲冷笑着,慢慢地轉身離開。

跟她一樣。畢乃恩現在也是無家可歸。

他身上的錢本來就不多。之前還被人偷了,現在身上只有幾十塊錢。看着路邊小攤上的小吃,畢乃恩輕輕地抿了一下唇瓣。

他真的好餓!

“小兄弟。要不要吃點米粉。我們這裏的米粉可好吃了!”小店老板伸出手殷勤地朝畢乃恩招手。別人小吃鋪前都是人車水馬龍,偏偏就這家小吃店門前羅雀。很明顯這家人的飯并不好吃。

不過畢乃恩哪裏知道那麽多。

數了數手上的零點,他猶豫了一下。要了一份米粉。

味道不算好,但也不是很差,尤其在他餓急的時候。這樣便宜又充饑的米粉無疑是很誘人的。

他從小錦衣玉食,什麽時候吃過路邊的東西,但現在他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快樂,嘴角微微上揚,浮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這種日子,雖然苦了一些,卻比呆在畢家要充實很多。

目光突然輕輕一滞,就在離他不遠處的長椅上,坐着一個女孩子。

女孩子一直低着頭,淩亂的頭發遮住了她的臉,看起來非常的疲憊。

他也沒有吃的嗎?

畢乃恩微微怔了一下,心裏莫名的有一絲熟悉感,想起靜靜以前跟他說過,你從生下來就是大少爺,你從來沒有看到過外面人的疾苦,其實很多人都很辛苦,他都是饑一頓飽一頓……

伸手摸了摸懷裏的零錢,畢乃恩又買了一份米粉,放在了長椅旁邊,站定後,他微微一笑,轉身就走了。

靜靜,我不是一個不知道人間疾苦的大少爺,我和你一樣,也會出手幫助那些無家可歸的人的,你知道嗎?

白淺淺迷迷糊糊的從夢中清醒過來,目光正好落在旁邊的米粉上,怔了一下。

什麽情況?

誰把完完整整的一合米粉放在她的旁邊?

難道是哪個好心人知道她一整天沒有吃飯了,所以專門送給她的?

舔了舔唇,白淺淺伸手輕輕地拿起那合米粉,卻又害怕是別人故意留下來的,擡頭盯了盯米粉攤的老板。

“你吃吧,看你怪可憐的,是一個長得很帥的帥哥給你買的。”

長得很帥的帥哥?

白淺淺腦海裏潛意識地想到了羽淩峰。

“他人去了哪裏?”白淺淺心裏微微一暖。

今天的事情發生得有些突然,她之前因為太生氣所以并沒有想那麽多,後來冷靜下來她才注意到,許翰當時确實是故意揭開她的面具的,但讓他這樣做的人未必是羽淩峰。

她記得許翰跟金語的關系一直很不錯,兩個人曾經傳過幾個月的緋聞。

想到羽淩峰今天專門為她設計的溫馨的一幕,白淺淺的胸口隐隐有些疼,她是不是真的錯怪了他?按照他的脾氣,他又怎麽可能在被她誤會的時候還來關心她?

手指一直握着米粉,卻怎麽也動不了。

不知道手指是不是被凍僵了。

她微微垂下眼睫,目光一直凝視在那合米粉上,就好像那是一合珍珠一般,貴重得很。

手機吱的一聲響了一下。

白淺淺趕緊抛出手機,目光在手機上掃了一下後頓時有些冷卻。

不是羽淩峰。

“肖落。”她強壓着內心深處的失落。

為什麽會失落呢?她不是已經放棄他了嗎?難道這幾天的相處她又一次淪陷到了他的惡魔迷藥裏?

“淺淺,你在哪裏?我們好久沒有見面了,能不能出來見個面?”肖臨落的聲音有些沙啞

那一天他看到白淺淺坐在羽淩峰的車上,他也親眼看到羽淩峰的身邊還挂着一個美女。

他的直覺告訴他,她又重新回到了羽淩峰的身邊,同時他的直覺也說,她現在肯定不快樂。

聽到了熟悉的關心自己的聲音,白淺淺眼淚滾燙地在眼眶裏打轉。

她真的好想遇到一個熟悉的人,真的好想擁有一個溫暖的懷抱。

一雙黑色的皮鞋突然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雖然沒有說話,但那個人渾身已經散發出了淩厲的霸王之氣。羽淩峰微微傾斜了身子,冷抽了一下唇角,直接從她的手裏奪過了手機。

“這麽熬不住寂寞?”他一出語,頓時能夠把人氣死。

白淺淺收起還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怔怔地擡頭看他。

他就在這附近,那這合米粉真的是他送的了?他真的也不是那麽壞。

“對不起。”她的唇動了一下,因為太久沒有喝水的緣故,她的唇幹裂得可怕。

羽淩峰本來還想冷嘲熱諷幾句,聽到她這麽說,怔了一下,目光凝落在她的臉上,“你想說什麽?”

“對不起,我知道今天是你的好意,我曲解了你的好意,傷害了你!”

她說得很真誠,句句都融到了他的心田裏。

羽淩峰心裏微微一疼。他當時真的很生氣,他精心設計的東西竟然被她罵成了那樣,不過後來他去打電話問過,才從張導嘴裏知道今天在劇組的事情。

難怪她會在聽到漂亮姐姐應該和漂亮哥哥在一起的時候表情瞬變。

這一點,他确實沒有想得太周全。

不過也怪那些小孩子沒長腦子!

他羽淩峰以後的孩子絕對不能那麽笨!

“白淺淺,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心裏雖然高興,但嘴上卻一點都不妥協,“是不是想主動回到我的身邊來?”

他得意洋洋地揚眉,就像是一個剛被人誇獎的小孩子一樣。

主動回去嗎?

她現在回去,他還要嗎?

她記得今天是星期三,正好是她履行合約的日子。

“我跟你回去!”白淺淺擡頭,眼神裏混雜着一絲莫名的東西。羽淩峰又不是笨蛋,一眼就看出來她并不是真心想跟他回去。

呵!

他不禁冷笑,他就真的那麽惡魔?惡魔到她那麽怕他?

心,莫名的痛起來。

回到羽家別墅的時候,羽淩峰發現白淺淺現在特別的憔悴,可能是一整天沒有吃飯的原因,她的臉色很難看。

雖然很生氣,但他的确不忍心看到她現在這副模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淡淡地說,“去洗個澡!”

“好!”白淺淺乖乖地走進了浴室。

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也躲不過了是不是?

雖然她已經再一次把自己賣給了羽淩峰,但是讓她在他的面前強顏歡笑,她真的裝不出來。

溫暖的熱水緩緩地澆過她的身體,白淺淺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打開了自己長如瀑布的頭發,一點一點地用指腹緩緩劃過自己的臉頰,再順延到脖頸。

兩年了。

她有兩年沒有那麽近距離接近他,有兩年沒有與他做那麽親密的事情。

現在一想想,渾身都有些不自然。

羽淩峰痞子一般斜身站在門口,手指間夾着一支香煙,修薄的唇角慢慢地揚起了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人已經回來了,合約也已經搞定了,呆會的事情也會按照之前預定的那樣做下去,可為什麽心情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白-淺-淺,你就像是一個罂粟,你迷得我神不守舍。

我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夠把你從我的大腦裏趕走。

手指突然一抖,他将沒有點燃的那支香煙丢在垃圾筒裏,俊美的臉,妖冶的眼,慢慢地消失在這昏薄的燈光裏。

白淺淺從浴室裏走出來的時候外面寂靜一片,卻沒有羽淩峰的身影。

人呢?

她怔了一下,下意識地握緊了自己胸前的衣裳,小心髒撲嗵撲嗵跳個不停。

曾經,她是希望羽淩峰的靠近的,但是現在,他的每一次靠近都會吓得她渾身不自主的顫抖。

“羽淩峰……”

“羽——”

悠揚的二胡聲音慢慢地從樓上傳來。

白淺淺的心在那一刻突然停止了跳動,連呼吸都忘記,只得怔怔地順着那音符的聲音望過去。

他也只調試了一下琴弦,二胡聲音很快就消失幹淨。

白淺淺的眉骨之間慢慢浮現了一抹失落之意。

“飯在廚房裏!”很久後,羽淩峰才慢慢從自己的房間裏出來,聲音冰冷地從二樓溢出,他依舊穿着外出時的衣袍,看樣子還要出去。

“哦。”白淺淺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有些心寒,退後了一點點。

察覺到她的害怕,羽淩峰整個面孔都冷下去了。

他要的是一個喜歡她的他也喜歡的女人,他要找的是一個能夠陪伴他一生的老婆,不是一個連看他一眼都不想看的小綿羊。

那種尋覓頹廢後的心,真的壓抑得好難受。

羽淩峰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衣領,再也沒有看她一眼,“吃完飯你好好休息,我會晚一點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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