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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1)

腳确認我真的動不了後,就特安心地把我一個人丢在這裏,不知道又跑出去做什麽。

我又疼又無聊,這裏也沒啥可以打法時間的東西,所以只能歪頭睡大覺。

被隔壁屋子裏的動靜弄醒的時候大概已經将近淩晨,睡一覺醒來後,手腳反而更疼了,疼的我只想流眼淚。

啊啊……也不知道如果還能活着出去的話,會不會落下什麽病根兒。涼太啊,如果我真的殘廢了什麽的……還請你一定要記得每個月寄給神威的大米,不然咱們米鋪的所有人的性命都不保了喲。

隔壁的動靜還在持續傳來,我抽着嘴角想着不會這老家夥是帶回了個女人在爽歪歪。費力地貼着牆角挪啊挪啊,總算是挪到一處有小縫縫的地方。好奇地撅着屁股低頭去看,快把眼睛瞪出去了也只能看見一張特別大的蜘蛛網。

嗯……貌似上面還挂着一個姑娘……貌似這姑娘還挺眼熟……

等等!不是眼不眼熟的問題!明明我今天上午還看見她好好地待在吉原來着啊!怎麽一轉眼就滿身傷的被抓到這裏來了喂!

我看不見地雷亞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不斷地撫摸着月詠的臉。向老天起誓,如果不是月詠身上到處都是傷,而且還被挂在蜘蛛網上完全沒有治療過的樣子,僅看他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幾乎都要以為他要上演一出虐戀情深了。

哦呸呸呸呸,這家夥絕壁是變态!

地雷亞在月詠的身邊待到了天大亮,這期間我一直提心吊膽地擔心他會做出啥不好的事情,不過好在他除了碰碰月詠的臉外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待到天徹底亮起來後,他反而窩在屋子裏沒什麽動作了。

我一直提着的小心小膽全都落了回去,用手肘支撐着身體坐起來,松了口氣。

讓我意外的是當天晚上,地雷亞心情不錯地出現在我的眼前,鉗着我的臉注視着我的眼睛,我自是毫不躲避地回望過去。

太甜了,相比起紅色死魚眼直直看過來的目光,這種級別的對視根本難不倒我。難道不知道我擁有傳說中的技能——瞪誰誰懷孕嗎!

……現在不是賣萌搞笑的時候啊!摔!

“眼神還沒有羸弱下去,不錯,這樣才有被摧毀的價值。”

他臉上帶着玩味的笑意,終于松開了手,“像你這樣弱小的人,明明就一直在害怕的發抖,卻還沒有變的狼狽,難道是等待着有人會來救你?可惜啊,你愛的那個男人現在大概已經成了大海的飼料。”

我對于他的話并沒有聽的特別清楚,我只知道這家夥對銀時出手了,對我一直以來小心翼翼地對待着的那個人出手了。

心跳不斷地加快,每一次的跳動都好似震動了全身的骨骼和脈絡。那種回聲不斷地被放大着,直到震耳欲聾。

喉嚨幹澀的厲害,我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一點聲音。

“還以為會是只讓人興奮的獵物,結果還是沒能撐到最後呢。”

地雷亞輕蔑地看着我,“如何,只會依賴着強者的小蟲,得知自身依附的對象已經滅亡,那麽你也會被自己的脆弱所擊垮吧。”

眼前一片猩紅,我只感覺到胸腔裏迸發的恨意萦繞不散。

我從來都不在乎自己如何被人看輕,因為我确實不夠強大。但這個人,這個人在我的面前,用如此輕佻的口吻,以及這麽不屑一顧的姿态敘述着銀時的失敗。

那個人是如何一步一步,帶着滿身瘡痍,用懶洋洋無所謂的态度掩飾着走到至今,我連想都不敢想。

他的強大和他所貫徹的武士道,從來都不是可以讓人随便評論的!

如果我的手裏有刀,如果我現在可以動,那麽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割開他的喉嚨,讓他再也不能用這麽自視甚高的語氣提起銀時。

我從來都沒有,如此的恨過一個人。

“……這個笑話太好了,我都忍不住要笑出來了。”

面無表情地回瞪着他,我終于逐漸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被自身的軟弱擊倒?不要太小瞧我啊大叔,我和那家夥可不單單是這種膚淺的關系。就算他不在了,我也會吃好喝好,繼續過日子。但你最好小心一點,銀時對同伴的執念可是很強大的,強大到就算是墜入了地獄也會握着細小的絲線再度爬上來。”

沒錯,能讓那個家夥拼盡全力的從來都不是什麽喜歡啊愛請啊這種毫無道理的東西,而是他所認定的,要一起走下去的同伴。

所以只要月詠還沒有被救出去,那麽銀時就一定會來到她的身邊,打破她身上纏繞的網,再度将她拉到陽光之下。

“你動了他最不能動的東西,所以最後被拔掉步足,永遠無法再築巢的一定是你啊。”

###

強逞口舌之快的後果就是被狠揍一頓,然後被堵住了嘴。

地雷亞的力道不輕,下手又狠戾,招招都打到最為脆弱的地方,加上這幾天根本都進食,我接下來的時間都是一直處于渾渾噩噩的狀态中。

有時候迷糊着睡過去,醒來也睜不開眼睛,也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

涼太一定急瘋了,只希望他不要慌了手腳找到萬事屋去。

按照地雷亞的說話,銀時就算真的能平安無事,一定也是受了不輕的傷,我可不希望在這種時候還給他添亂。

也不知道這種糟糕的狀态持續了多久,勉強恢複了一點精神是因為聽到月詠凄慘的喊叫。邊角的縫隙中透漏着詭異的紅光,我分辨不出來那是什麽,但隐約可以聽見外面的街道上,頻發的女子的尖叫。

吃力地挪動身體,緊貼着隔間的牆壁聽着隔壁屋子裏的動靜,他們倆的對話雖然聽的不是那麽清楚,但月詠的聲音裏帶着的愧疚和絕望卻一字一句地敲在了我心上。

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什麽糾葛我不知道,不過能看出來的是肯定有着極深的牽絆。就算真的是相愛相殺的戲碼,看着她平日裏那麽堅強的一個人,這會兒難受成這個樣子,難道都不會覺得心疼麽,大變态!

月詠挺住啊,雖然我也很想救你,但我實在自身難保啊……

不過銀時一定會來的,你要相信他啊!

那邊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小了下去,我急的一頭汗,忙把自己摔在地上,準備去扒牆縫,結果剛趴在地上頭頂的牆壁就轟然倒塌了。

我跌坐在一片灰塵之中,怔愣地看着上一秒自己靠着的地方,忍不住狠狠打個哆嗦。

乖乖,幸虧躲得快啊……

塵土中站起一個人影,看着那個由遠及近的身影我确定這個人是地雷亞無誤。

果然,他臉上的病态的笑容還沒有散去,一只手臂還不停地向下滴着血。他卻是毫不在意一般,直接用舌頭舔去。然後再次狠狠地扯着我的頭發,将我從破壞的牆壁中直接拖到了隔壁的房間。

……雖然很不合時宜,不過我真想哀嚎一句,我這頭發前幾天才剛經歷一場革命性的蛻變,求放過啊!

當然地雷亞是聽不到我心底的聲音,他繼續扯着我的頭堵住門口,饒有興趣地看着暗處的兩個人。

銀時才将月詠放到牆邊,回身看見我的時候明顯愣住了。

月詠更是直接驚呼出聲,“哲子!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尴尬地想朝他們笑笑,卻發現自己的嘴還被堵着,所以只好拼命地用眼神示意銀時我沒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

“這可真是奇特的人啊。”

地雷亞挽着手腕将我提起來,然後箍住我的脖子,“你說的對,這個男人順着我布下的絲追到這裏。不過卻不是順着這些絲線登上極樂,而是爬向了地獄啊。愚蠢的程度真是讓佛主和閻王都吃驚。”

銀時并沒有說話,不過我能感覺他現在在生氣,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場與平日裏截然不同,更多的像是看到了白夜叉那個時期的他。

強大,冷冽,無法靠近,卻依舊讓人覺得只要看見他就能很安心。

月詠還在試圖阻止着銀時,卻被銀時強硬地打斷了話頭。

“別再說什麽快逃了。別再一個人背負起所有的事情,這太見外了。”

他背對着月詠,向前幾步走到月光透進屋子裏的地方,對面着地雷亞站好,“流着淚祈求幫助,痛哭流涕地依賴我。想哭的時候哭出來就好了,想笑的時候就去笑。你哭的人都變醜的時候,我會哭的比你更醜。當你開懷大笑的時候,我會笑的比你更大聲。這樣就好了。”

銀時說完之後,屋子裏寂靜了幾秒,只能聽到月詠低聲啜泣應答的聲音。雖然地雷亞的胳膊在瞬間将我勒的更緊,但這并不妨礙我為銀時的話感動。

不愧是我中意的男人,簡直帥慘了!就算這話不是對着我說的也一樣!

“由你來背負?月詠的負擔也由你來背負?”

地雷亞嗤笑一聲,勒着我小步地後退,“還不明白麽,除了你以外,月詠沒有任何負擔。要不是你們,月詠不會那麽痛苦也不會變的恥辱醜陋。”

直到退到門外的欄杆處才停下來,地雷亞低下頭來,親昵地蹭着我的頭頂,“但還真是可笑啊,說着要背負起一切的你,卻連自己的女人消失了三天都完全沒有注意呢。不過我發現她還有真是着不錯的潛力。如果不是月詠的阻礙,還真想把她養起來看看會變成什麽樣子的作品。”

他邊說着邊換手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整個人提起來推向欄杆處,“不過既然你已經說出了這種話,不如就在那些重量上再上一筆怎麽樣。你的女人,你一定不會嫌重吧。”

銀時好像動了動,我沒太看清。

我費力地呼吸着,想要說話卻礙于嘴裏塞着的東西,想要掙紮可我現在連自己的手腳都感受不到,實在是力不從心。皺着眉看着銀時,怒力地向他傳達着請相信我的消息。但銀時的頭低的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的嘴唇抿成緊緊的線。

我大概能猜出來他在糾結什麽東西。

救我的話,月詠會被地雷亞帶走,不救我的話,從這種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殘廢了。

所以說,這就是所謂的對我的摧毀嗎?

這位大叔果然老掉渣了,這種惡心的二選一可是最狗血的劇情,我怎麽會讓你如願呢。

我強打起精神,悄悄地調整着重心,趁着他的注意力全放在銀時的身上時,猛地曲起膝蓋擊向他的頭部。

地雷亞對我幾乎是全無防備的,但卻依然憑借着多年練就的敏銳的躲避神經避開了我的攻擊,同時将我直接向外扔去。

這跟我預料中一模一樣的舉動,如果不是手腕被捏斷,我簡直都想拍手慶祝。

掉下去的時候我看見銀時朝我這邊沖過來,好像根本沒想到我居然會這麽做的樣子。

好像,又讓他難受了啊。

不過我會沒事的,因為就算是在鳳仙老頭子的頭下我也成天活蹦亂跳啊。

哪裏,這才不是什麽自我犧牲精神。

如果真的老老實實地等着坂田銀時二選一那就太天真了,我可是打從心底裏明白的。這家夥雖然對同伴們溫柔又可靠,但絕對不是什麽合格的交往對象。

從小開始,我已經看着他做過那麽多次選擇,這回不能再讓他擅自做決定了。

所以,既然我如此難得地主動了一把,當然就要好好地保證自己的生命,要完完整增地回到他身邊才行啊。

從失重下墜的那一刻開始,我就一直在努力地調整着自己下落的重心,争取摔在地上的時候不要太凄慘。

就在這一瞬間,腰上突然出現了一道力度,我被人攔腰摟住。

尖叫被堵在嘴巴裏,我吃驚地看着那個人的臉,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那個人倒是大咧咧地朝我咧嘴一笑,然後輕巧地抱着我一個翻身,踩着附近的一處屋檐穩穩地落在地上。

剛把我放到地上我就立刻開始嗚嗚嗚地示意着快點把我嘴裏的東西拿出來,那人見我的兩只手腕一直無力地耷拉着并且高高地腫起,這才意識到我行動不便,于是趕忙扯出了我嘴裏的布團。

“輝輝輝輝輝……輝子啊!為啥會是你來着?!”

“嘛嘛,別這麽激動嘛哲子姐。”

不負衆望地尖叫出聲,輝子見怪不怪地擺擺手,敷衍地着安撫我。她直起身四處打量下,又看了眼我的傷勢,斟酌幾秒後,将我背到了背上,

“目前的情況可不适合解釋,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送你去醫院。”

###

在吉原被大火包圍的時候,我也被一群醫生護士包圍着。

待到吉原的火徹底滅掉時,我也已經安安穩穩地躺在病床上了。

剛被推回病房的時候我還緊張兮兮地扯着醫生的袖子問我這手啊腳啊啥的,今後會不會落下什麽毛病,在醫生笑眯眯地保證只要我注意修養好好地養病,就不會出現什麽大問題之後,才安心地徹底睡死過去。

期間好像還聽見涼太在外面和誰争吵什麽的聲音,不過我實在是太累太困了,根本睜不開眼睛。

神清氣爽地醒來已經是三天後了,一睜眼果然看見涼太紅着煙眼圈撲過來,我想摸摸他的頭發卻發現自己的兩只手都被纏成了大面包,只能遺憾地作罷。

“嘤嘤嘤哲子姐對不起,輝子醬已經全都和我說了。”

看着他這幅樣子,我忍不住看向從剛開始就沒有說話的輝子,她正站在後面一點的地方,見我看過來就沖我擺手,體貼地沒有打擾我和涼太。

“我明明一直都和你住在一起,卻一點都沒有感覺到你被人盯上了。你這次受了這麽重的傷回來,又一下子睡上這麽久,我真擔心死了嘤嘤嘤……”

“嘛嘛,我這不是完好無損地回來了麽。”

“哪裏完好無損了,不渾身都是傷麽!而且臉上還有一條傷啊!也不知道會不會落疤……”

艾瑪,小時候比這慘的傷都受過呢,相比之下這真不算啥~

費力地揮着面包手想拍他的肩膀,結果沒控制好一巴掌糊上了他的臉。我急急忙忙去道歉,涼太卻輕輕地架住我的胳膊,總算是露出笑容了。

和諧地度過探病時間後,接下來的就是輝子的攤牌。

她是前禦庭番首領服部全藏的手下,雖然她的真愛是籃球運動,但因為出生在忍者世家,所以成為忍者就變成很平常的事情。不過在禦庭番也混不開後,因為平日裏被召集做任務的次數不多,最近能夠專注于自己喜愛的運動的時間便也多了起來。

至于為什麽會在那個時候出現救下我,她的解釋是原本就是被指派到吉原調查最近的毒品事件,知道我被抓起來也是因為順着蛛絲馬跡摸出地雷亞的老巢。不過因為地雷亞太強了,她不敢輕舉妄動,所以才遲遲沒有救出我。

我對這些到不怎麽在乎,反正我現在還好好地坐在這裏,相比之下我可是更想知道銀時和月詠的情況啊。

涼太和輝子對視一眼,我不知道他們倆交換眼神是什麽意思,難,難道是銀時出了什麽事嗎?

“坂田大人沒事啦,哲子姐你別太激動。”

見我驚的想站起來,兩個人急忙将我按回床上。涼太為難地看輝子一眼,輝子撇嘴,然後不耐煩地抓着自己的頭發,轉過頭來看着我,

“坂田先生現在活蹦亂跳的,用不着擔心。他只是有點事情過不來,你也知道他一次又一次地拯救吉原,現在吉原的姑娘們可是都……”

“輝子!”

“啧。”

輝子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其實我的意思是,涼太說想等你的腳好一些就帶你回長洲去靜養,畢竟那裏的環境更适合病人居住。”

這倆人的表現明顯成這幅樣子,讓我想裝作猜不出銀時的去向都難啊……

我沉吟片刻,嘆氣道,“涼太你的心意我很感激,雖然長洲确實比較适合靜養,但我暫時還不想回去。”

那個時候我可是當着銀時的面直接摔下去的,雖然是我自己作死。

但那家夥心裏肯定不好受,說不準接下來還會跟我鬧別扭什麽的,所以不能确認他的狀态沒問題的話,我不放心。

涼太和輝子估計是沒料到我的反應,兩個人都是話頭一頓。尤其涼太,他甚至一反常态地沒有坂田大人長坂田大人短地說個不停,而是一直在勸說我回長洲去養傷。

不過最終還是沒扭過我。

我如願以償地安心地留在醫院養傷,期間收獲阿妙的哈根達斯,神樂的醋昆布和新八少年的唠唠叨叨無數。

登勢婆婆自然也是忙着數落我不小心,明明才剛出院不久,結果這回又斷手斷腳地被送進來。然後一邊說着一邊遞給我大骨頭湯,嗯,她老人家煲的湯還是一樣的好喝。

銀時除了我剛睡醒的那天沒在以外,每天都會定時定點的出現在病房裏。并沒有如我料想的那樣鬧別扭,照常地和我插科打诨,沒事就丢丢節操。

只是他總會會時不時就小心翼翼地瞅我,被我發現後則快速地扭過頭去裝作挖鼻屎,或者捧着JUMP擋住臉。

……我錯了,還以為這家夥多少有點長進的我真的錯了,結果他就只是換了個方式在鬧別扭罷了!

我有幾次準備和他解釋,但這家夥不知道自己想到什麽地方去了,每次見我醞釀着想說什麽都會岔開話題把我繞過去。

一來二去我也就懶得再說什麽,再說我說自己一點都不郁悶,一點都不吃味,那純粹是在放屁!

哪個女人不會想在遇見危險的時候可以放心地依靠自己男人啊,就算是我,特麽的斷手斷腳地被人救出來,也會想要在他懷裏蹭一蹭,撒個嬌抱個怨什麽的。

人家在被抓走的時候真的好害怕的,你為什麽都沒有發現人家不見了呢?

其實掉下去的那個時候是希望你能沖過來抓住人家的,人家手腳都動不了,可是你動都沒動真的好傷心啦。

之類的……

啊啊……算了,我要是真的這麽做,那家夥估計會愧疚的去撞牆。

于是我們倆就這樣保持着奇妙的氛圍,一直耗到了我出院的時候。

涼太本來也想過來,但被銀時打發走了。他開着自己的那輛小綿羊,将我的行李提在自己懷裏,拍着後座讓我坐上去。

其實,重新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不過我還是第一次坐在他的車後座上,光明正大地環着他的腰。

忍不住暗搓搓地竊喜着,順便也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銀時體貼地将的車速放的很慢,在等紅燈時候還會抽出手捏捏我環着他的腰的手。

這種突如其來的親昵行為讓我受寵若驚,明明平日裏不是捏我的臉就是拍我的頭,沒事的時候還總喜歡把我的頭發打上死結。

甚至就連送到樓下後,還主動把行李拎上樓,放進屋子裏擺好。

我站在門邊簡直都要驚呆了,看着他的表情好像要不小心吞了蒼蠅。銀時回身看到我的表情,不滿意地啧舌,伸出手來好像是想拍我的腦袋,結果伸到一半手臂僵硬住,然後輕輕地揉揉我的頭,貼心地叮囑我好好休息不要熬夜。

那一瞬間他的周身仿佛加了特效一般,duang地一聲散發出清爽的光芒。我覺得,自己看見了小天使。

不過如果我知道他之所以會對我這麽好的原因,不是因為沒能救到我而愧疚,而是因為在我一開始住院的時候他還在吉原裏胡混的愧疚的原因,我絕對不會如此地浪費感情。

面對着不小心說漏嘴的神樂,我幾乎要失手去扯新八少年的衣領子(神樂她哥我可得罪不起)。

太過分了,雖然我知道你那個時候是為了要讓月詠恢複精神,但還是太過分了!去吉原就算了,去喝酒也算了,居然真的敢給我夜不歸宿啊混蛋!難道是趁着酒後神志不清,不小心地開發了某個女人的幽谷嗎!

那一夜沒回家你特麽是捅出了一個長江三峽麽!

面無表情地趕走新八和神樂,我理都不理旁邊沖過來勸說的涼太,抓起錢包就往外走。

其實也不知道要去哪裏,總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只噴火龍。如果不能被收進寶貝球,那麽就要找到一個能平息我怒火的辦法,所以我原本的目的地是奔赴商場血拼。

結果半路遇見難得好好地戴着眼鏡的小猿,她在看見我後立刻毫不留情地直接撲過來,我心灰意冷地躲都沒躲,直接被她撲倒在地。

真的把我撲倒後,她反而開始有些驚慌起來,急忙站起身抽着嘴角打量我半饷,才撩着頭發,擡起下巴,

“喂,幹什麽擺出這副表情。不要以為你得到銀桑的心就有肆無恐,我可是早就和銀桑醬醬釀釀水□□融○○XX△△$%#!所以你不要太得意!”

我擡頭,有些發懵地看着眼前的紫發美女,不知道怎麽的,眼淚嘩啦一下子就下來了。

眼前的人頓時慌了,蹲下|身按着我的肩膀用力地搖啊搖,胡亂地比劃着各種手勢,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我的眼淚更加肆無忌憚了,站起身一把握住她的手就将人往附近的居酒屋拖,“小猿小姐我要請你去喝酒!你一定不能拒絕我,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作者有話要說: 原來我也是可以一天7K+的人啊……【好感動

我都要笑出來了——出自黑藍的作者藤卷老師的臺詞

我對這句臺詞的印象深刻到,一提到黑藍就忍不住接上一句——我都要笑出來了

就算他不在了,我也會吃好喝好,繼續過日子。

姑娘的這句話如果有歧義的話我會很困擾,所以特別揪出來做解釋

微博上看大過一句話,雖然原句已經忘了,不過大意是,愛情不需要轟轟烈烈,只要在我需要的時候你可以陪着我就好了

我的理解是,愛一個人不是說這個人離開你就天崩地裂什麽都是灰的了,而是要堅強地繼續過好自己的人生,然後在将這份感情放在心裏緬懷

這是我一生的請求——春野櫻【其實我對她無感……

至于忘記輝子的姑娘們請看上一章的開頭,其實角色原型真的是青峰君【捂臉

PS,晉姑娘讨厭地雷亞是因為他當着她的面說了看不起銀時的話。

因為地雷亞在動畫裏一開始确實看不起他來着……

不過我不讨厭地雷亞,他是個可憐的人。銀魂裏所有的角色【一橋喜喜和德川定定除外】我都不讨厭來着,就算他這麽變态也有可憐的一面。

但是因為這篇文的視角的關系,可能會造成一定的誤解……希望自己沒有黑他【望天

又及,下一章銀時視角,終于寫到這裏了,可喜可賀【握拳【淚目

☆、坂田銀時 戀愛根本沒有指南

坂田銀時覺得自己犯錯了,而且還是個特別大的錯誤。

他好像似乎也許大概,讓自己的女人傷心了,雖然那個害得他一直惶恐不安的女人完全沒有表現出在傷心的樣子來。

他可以拿萬事屋冰箱裏僅剩的那一盒草莓牛奶發誓,直到地雷亞扯着坂田晉的頭發将她拖出來為止,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她也在那裏。

因,因為怎麽都想不到地雷亞居然會盯上那家夥好嘛!那個女人又蠢又笨的,什麽都不會,而且這個兩個人之間明明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再說銀桑也是很辛苦的!銀桑那幾天一直在昏迷喲,銀桑可是一醒過來就拖着重傷的身體趕來救人了喲!

……至于來救的人是誰……咳。

被人箍着脖子的姑娘一身的傷,手腳呈現出不自然的弧度,臉上還有一道結痂的傷口。她慘兮兮被人提在手裏,卻還在拼命地朝他打眼色。

銀時知道她是在說‘沒關系’。

那一瞬間,心疼,自責,愧疚以及源源不斷的憤怒全部彙聚到一起,只覺得胸腔裏泛起的巨大的酸楚幾乎吞沒了自己。

他盯着地雷亞鎖在坂田晉脖子上的手,直想沖上去将那條胳膊整個砍下來。

那是他精心呵護着,為了不讓她歷經苦難和戰争甚至不惜離她而去的姑娘,他怎麽可以用那雙肮髒的手去觸碰她!

銀時知道自己應該當機立斷地沖過去,應該将她從那個人的手裏奪回來,應該緊緊地抱住她讓她安心。

但他的腳就是如此不聽話地定在原地,甚至連一步都邁不出去。

不能動,不能露出空隙,不能讓地雷亞有機可趁,不然他的網會再度纏住他身後的那個奄奄一息的女人。

銀時猶豫着,糾結着,不停地在心裏做着鬥争,然而坂田晉就像是熟知他心裏的想法一樣,根本就不肯給他選擇的權利。

看着姑娘消失在視線中的時候銀時突然就有些明白了,當年坂田晉一而再的被他自作主張地抛下時的心情。

雖然最後她好運氣地被人救了,并沒有傷上加傷。

得到消息從吉原趕過來的時候坂田晉正香噴噴地睡着,那個一直都很崇拜着他的孩子守在她身邊,一看見他就不容分說地将他拉到了病房外面。

他不知道坂田晉醒來後會有怎樣的反應,但涼太的失望是顯而易見的。

之前明明對他那麽言聽計從的孩子,甚至在坂田晉還別扭着不肯和他見面的時候,一直在暗中做着中介人,都是多虧涼太銀時才能對坂田晉的生活了如指掌。

知道她平日都在做什麽,空閑的時候去了哪裏,甚至也是因為涼太的透漏,他才得知她居然還曾跑到阿妙的微笑酒館幫忙。

至于他在那期間化着各種奇形怪狀的妝,每天在酒店外探頭探腦,最後實在是忍不住才帶着小蛋進去打探情況的事情,可以暫且不提。

可是眼下,這個孩子卻紅着眼睛,拒絕了他對坂田晉的探視。

銀時看着他那布滿血絲的眼睛,以及快挂到下巴的黑眼圈,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不論怎麽樣,就算坂田晉最後順利地被人救起,但他面對着她有可能會出現的危險,猶豫着甚至只能看着她自己摔下去卻是不争的事實。

然後還沒等他調節好自己的精神就被日輪拜托着讓月詠打起勁來。

他立刻就表示其實銀桑現在也很需要人安慰啊!銀桑的女人還躺在醫院裏,而且她醒來後還不知道會爆發出什麽奇怪的磁場,銀桑一想到簡直擔心死了好嘛!所以要給銀桑準備好上等的酒和美人才行啊!

于是兩個都需要的振作的人就這樣湊到了一起。

銀時本以為這會是一個互相發着牢騷,然後再一起将說不出的苦悶喝下肚的輕松夜晚。結果誰知道那個大夫一沾到酒就完全變了一個樣!不僅沒放松下來,渾身都在隐隐作痛啊!

揉着頭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回家還要迎接家裏那兩個小鬼頭斥責的視線,銀時覺得自己的頭皮都要炸了。

“銀桑,哲子小姐現在還在醫院。”

新八推着自己反光的眼鏡,面無表情地開口提醒着他。就連神樂都對他擺出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我們走吧新吧唧,不要再理這個沒救的渣男了阿魯。”

銀時表示自己真的很冤啊!他也去了啊,他第一時間就去了!難道真的要銀桑承認他被人趕出來了麽!這兩個小鬼沒見到月詠那家夥喝酒後的樣子,簡直就是魔鬼啊是不爽了就會把你大卸八塊的魔鬼啊!銀桑也是很想回來的好嘛!你們就根本不了解銀桑有多苦逼啊!

抽着嘴角聽着門口傳來巨大的摔門聲音,坂田銀時憋屈了好幾天的脾氣終于爆發了。

搞什麽啊,這幫家夥!好像銀桑真的是個渣男一樣!銀桑明明什麽都沒做啊!人家坂田晉不是還什麽都沒說過呢!

……哦,她想說也說不了。

罵罵咧咧地甩開鞋子,就算一夜沒睡也懶得進屋裏去鋪被子,幹脆一頭栽倒在沙發上努力地閉着眼睛想要睡過去。

結果姑娘的臉一直不停地在眼前晃啊晃,煩的他根本就睡不好。

銀時回味着姑娘掉下去那時灑脫到可以稱為決絕的表情,幾乎是在一瞬間意識到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為她做過什麽。

小時候各種欺負她的事情暫且不提,其實就連兩個人莫名其妙在一起的契機也是他框人家姑娘對自己表白才得來的。

就算是重新在一起後,他也從沒和坂田晉做過什麽像樣的戀人該做的事情。兩個人成天自個忙着各自的事,好像一開始就奔着那種老夫老妻的生活狀态一去不返。

不不不,造成這種局面絕對不是銀桑的錯啊!

銀時□□着自己的頭發在沙發上翻滾,說死不肯承認自己的疏忽。

這麽說來兩個人明明是戀愛關系,結果那家夥平日裏根本也不會主動粘過來。每次想抱抱想親親也都是他主動的,出去喝酒喝到半夜回家被神樂打小報告,她好像也不在意的樣子,甚至連他去微笑酒館都不會唠唠叨叨!

啊啊啊,那家夥真的是女人麽!就這麽放心銀桑麽!所以被會銀桑忽視掉都是那家夥自己造成的,跟銀桑沒關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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