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課就開始刮起狂風,教室的窗戶玻璃被刮得啪啪作響。
不一會兒,他們就發覺啪啪響着的不是風,而是雨。
雨點差不多有拳頭那麽大,幾乎要把窗玻璃捶碎。
于辰轉頭去看窗戶,窗外一片漆黑,淋在玻璃上的雨珠一遍遍在玻璃上撕開一道口子。
“這已經不是下雨了,是下冰雹吧?”同學們紛紛放下了手裏的筆。
有位同學好奇心作祟打開了教室門伸出頭去門外觀望了一會兒,卻被一陣風浪打得狼狽不堪地跑了回來。
“這麽大的雨,一會兒該怎麽回家啊?”有同學開始擔憂。
“距離放學還有兩節課,估計到時候雨會小點了吧,”另一個同學說,“我反而擔心的是這兩節課怎麽辦,老師肯定沒法從教學樓走過來了,我們就一直在這兒寫作業嗎?”
于辰聞言放下了手裏的筆,轉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看着仍在走動的時間。
“老師估計是不會過來了,但是學生會的還在巡檢呢,”這時他聽到一個同學說,“他們剛還在我們這層樓,現在一定也還在這棟教學樓裏,這麽大的雨,他們估計都被淋濕了吧?”
于辰聽到這裏,突然站起身來。
于辰把書包拿起來,從裏面把自己的雨傘掏出來。
他聽到一個同學發出了疑問:“你拿着傘想幹嘛?這麽大的雨,打傘都沒用的。”
于辰想,有傘總比沒有好。
他沒有猶豫,拉開門跑了出去。
謝逸擔任學生會長以來,每一天的晚自習就從來沒有缺席。
但他的位置不在教室裏,而是在每幢教學樓之間。
于辰有時都費解,會長的職責怎麽會是每天出來巡檢呢,學生會沒其他人了嗎?
就連岑巍這個副會長都很少見到在巡檢隊伍裏出現。
于辰拿着傘剛想撐開,就被樓道裏的風給掀翻了。
他只得放棄,把傘抓在手中,藏在外套裏。
他跑到了四樓,在一班和二班教室外找了一圈,沒見到謝逸的身影,他又順着樓梯往下跑。
三樓是他剛才在的樓層,他覺得可以跳過,便直接去了二樓和一樓。
在一樓他被漲到臺階上方的水給生生攔了回來。
更別提他早已經被滿樓道的雨給淋得全身濕透。
“謝逸你在哪啊?”于辰咬了咬下唇,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手機也已經被澆得一塌糊塗,手指的指紋完全無法按亮解鎖鍵。
他轉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樓道。
謝逸在這種天氣裏一定不會還在外面游蕩的,說不定早已經找到安全的地方待着了。
于辰這麽自我安慰着,猶疑地重新回到了三樓。
于辰知道自己跟落湯雞已經沒什麽兩樣,這一次比第一次參加晚自習時淋雨可要誇張多了。
話說回來,他是不是和晚自習天生犯沖呢?
這輩子淋的雨都在晚自習了。
于辰走路蹚水,身上也淌水,全身濕透,反而懷裏那把傘還幸存着。
他在樓梯轉角看到謝逸疾沖下來的身影,謝逸的頭發也已經被雨淋濕了,但仍舊看起來很幹淨,帥氣也沒減弱多少。
謝逸先看到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拉着往樓上跑。
“等等,你帶我去哪兒?”于辰越跑越不對勁,謝逸這是想拉着他上天臺嗎?
在這狂風暴雨的天氣裏,上天臺是想找死吧?
謝逸是不是被雨淋壞了腦子……
但謝逸顯然沒有。
四樓到天臺之間有一段樓梯,在四樓的鐵門與天臺的木門之間,隔出了一個安靜而幹爽的小空間。
“你剛才是在這兒躲雨?”于辰仰頭看着天臺的門。
總感覺這扇木門也支撐不了多久,已經有雨水從門縫裏滲出來了。
但地面看起來比他身上還要幹淨,他也就不能挑剔什麽了。
“嗯。”謝逸點了點頭。
他看了于辰一會兒,把外套脫了下來。
于辰懵懂地看着謝逸,直到謝逸脫下外套之後又開始脫裏面的襯衣。
“你幹嘛,脫衣服……”于辰聲音有點抖。
謝逸沒說話,脫下襯衣直接蓋在于辰的頭頂,接着用襯衣幫他擦頭發。
于辰覺得自己剛才思想有點危險,好在想象沒化作語言脫口而出,謝逸的清譽也沒被他破壞。
“你怎麽也出來了?”謝逸問他。
于辰懷裏還揣着那把傘,他一手握着傘柄,這會兒也藏不住了。
他把雨傘拿出來,遞到謝逸手裏。
雨傘被他握久了,竟然比他手指的溫度還要高了。
于辰清了清嗓子,小聲說:“我送傘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一個只要有評論就會有動力的作者(/ω\)
謝謝小天使“程博衍的白大褂”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