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于辰被親得嘴唇都紅透了, 一雙眼睛更是顯得水汪汪的。
謝逸看得忍不住, 又想去親。
是一個路過的住戶的腳步聲把他的理智拉了回來。
謝逸把自己的包拿起來擋住了于辰的臉。
等那人走遠了,他也終于回到了清心寡欲的狀态。
“我已經跟我爸說了,我不去當交換生。”謝逸把于辰拉起來,說了句。
“真的?”于辰沒想到謝逸真會留下來,反而愣住了。
“怎麽看你的反應不像是高興?”謝逸挑了挑眉。
“高興,”于辰忙說,又皺起了眉頭,“可我到時候也要去京市集訓,你一個人留在寧城該怎麽辦呢。”
情感上他對謝逸留在寧城的決定自然是高興的,但冷靜下來一想, 如果他去集訓,讓謝逸一人留在寧城, 也許不如讓他們兩人都離開寧城, 至少能減輕其中一個人的思念。
謝逸不甚在意,拉過他的手:“到時候再看。”
于辰見謝逸并不擔心,只得點了點頭。
他好奇地看了看謝逸背着的包:“你不是從家裏過來的嗎?怎麽還背了包?難道你還要去別的地方?”
于辰難得敏銳一次,謝逸心裏還真慌亂了一分。
但從他的表情上是絕對看不出來的。
“我剛回家就出來了, 包沒來得及放下。”謝逸如是說。
于辰當即就有些內疚:“是因為我的原因嗎?對不起啊,我心裏有些亂, 所以才沒有回你的消息。”
謝逸說:“我沒有怪你,別多想。”
說完,他又低頭在于辰嘴唇上親了一下。
于辰心情便非常好了,拉着謝逸從圍欄那邊的側門走去。
“要去做什麽?”謝逸好奇地問。
“我想去看看剛剛那只貓。”于辰邊走邊說, “前兩天我就聽我媽跟鄰居在電梯口聊天,說業主群裏在說小區裏來了一只流浪貓,母的,還是懷孕了的,我猜就是剛才我看到的那只。”
“不知道她是怎麽生下來的小貓,但肯定身體還很弱,剛才爬圍欄就很費勁了,”于辰繼續說,“你說的對,她那麽想要翻過圍欄去,說明圍欄的另一頭就藏着她的孩子。”
謝逸點了點頭,任于辰拉着手,兩人出了側門便放輕了腳步。
圍欄另一頭是綠化帶,不遠處是熙攘的人流和車輛來往的蹤影,在綠化帶裏有一只紙箱子,顯得突兀而額外引人注意。
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拾荒的人把紙箱子拿走,到時候母貓和小貓們就又要受一番驚吓。
“怎麽辦呢,它們不能一直呆在這裏。”于辰走到綠化帶前面蹲下了身,有些擔憂地看着紙箱下方的幾只貓。
小貓太小,被母貓擋着看不分明。
但母貓已經察覺到有人的接近,她從喉嚨裏不斷地發出嘶啞的吼叫聲,仿佛在用唯一有力氣的聲音來吓跑誤闖進來的人類。
“不要靠近它們,以免被誤傷。”謝逸站在于辰身旁說。
于辰點了點頭,也站起了身來,他皺着眉說:“但是怎麽才能把它們帶走呢?”
“需要有懂得寵物醫療的人,把它們帶走之後還能給它們檢查一下身體,”謝逸說,“剛出生的小貓免疫力較低,很容易被感染病菌。”
“那我打個電話給寵物醫院,請他們過來一趟?”于辰想了個辦法。
對本地寵物醫院一無所知的于辰,火急火燎地打開百度想搜索一下寧城靠譜的寵物醫院。
謝逸伸手覆蓋在于辰的手指上。
“我認識一個人,他在寵物醫院兼職,家裏也養了好幾只貓,他的個性很溫和,應該能讓母貓安靜下來。”謝逸說。
“那你讓那個人過來一趟好不好?”于辰趕緊說。
“嗯,我給他打電話。”謝逸點了點頭。
于辰聽到謝逸朝着電話那端的人喚了一聲“隽叔”。
他馬上想起了曾在謝逸家中見過這位隽叔。
他對隽叔極有好感,頓時安下了心來。
隽叔來的時候還帶了一位朋友,他們拿着一只很大的貓籠,在哄過母貓之後,再一手一個把小奶貓們輕輕抱到了籠子裏。
籠子裏墊了一層薄毯,将小奶貓們牢牢包裹在了一塊兒。
“我要帶它們去醫院,如果檢查之後沒問題,我再把它們帶回去。”隽叔說,“你們呢,要一起麽?”
謝逸看了于辰一眼,見于辰兩只眼睛一直粘在奶貓們的身上,便點了點頭:“我們也一起去。”
于辰在寵物醫院留到了晚上七點,謝逸讓他先吃飯,他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隽叔說等今晚情況穩定了,明天帶它們回家,以後你想看它們的機會還有很多。”謝逸跟于辰說。
“我去隽叔家看貓?不太方便吧。”于辰擔憂地說。
“隽叔家在飯店樓上,平日裏不少人找他,就跟半個酒店一樣,你如果想去,我就帶你去。”謝逸說。
“飯店?”于辰睜大眼,“隽叔真是廚師啊。”
謝逸失笑:“他是飯店的老板,不是廚師。”
于辰問了一句隽叔開的飯店的名字,這才知道寧城開了不下十家分店的某個知名飯店,竟然是隽叔開的。
“你爸爸不愧是當過市長的人,随便一個朋友都是很厲害的人物。”于辰坐在飯桌邊感嘆了一句。
謝逸笑了笑沒說話。
吃完飯之後于辰還想去寵物醫院,被謝逸拉進了出租車裏。
“醫院已經謝客了,而且明天就要會考,你可以不複習,但是不能不休息好。”謝逸說。
于辰乖乖點頭:“我看到小奶貓就走不動道了,都忘記會考這件事兒,等我考完了再來看它們吧。”
“考完了,随便你看多久,我都不攔着你。”謝逸說。
于辰開心地笑了笑,但發現謝逸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于是問了句:“你看着我做什麽呀?”
謝逸低咳了一聲,說:“剛你說,你看到小奶貓就走不動道了。”
“嗯,然後呢?”于辰莫名。
謝逸沒說完的後半句話,直到送于辰到了單元樓下才揭曉。
他把于辰放在牆上的陰影裏,低頭細密地吻了于辰好一會兒。
“我看到你才會走不動道,”謝逸低聲在于辰耳邊說,“不光走不動,甚至還不想走。”
于辰紅着臉回味了好久謝逸這句話。
其實他也一樣,待在謝逸身邊就不想走。
但是——謝逸并沒有走不動道。
在某些方面,謝逸能屈能伸得很。
分明上一分鐘還親熱得很,但說讓他上樓睡覺就能冷靜地看着他上樓,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
第二天是畢業會考,于辰自然不敢真不管不顧。
他哪怕前一晚心思激蕩了許久,第二天咬着早餐出門時,滿腦子就只剩下英文單詞和數學公式了。在校門口遇到他男朋友,他把懷裏的早餐遞過去,羞澀地遞了個眼神,然後就把心思全然放在了會考上。
他給謝逸的眼神的意思是,考完我再來找你,你等我啊。
雖然每次考完了先來找的必然是謝逸。
只有謝逸才能在無論哪場考試裏都能第一個交卷,還能得第一。
會考結束過後,錦文中學高二年級的課程卻還沒結束,期末考試也在不遠處等着他們。
短暫的休憩是為了前方更大的戰役。
能真正因為會考而放松下來的多半是曾經真情實感地擔心過自己無法順利畢業的。
比如于辰。
他為畢業這事兒擔心了兩年,哪怕已經跻身到文科前100名了也難以擺脫糾纏自己許久的噩夢,所以會考一結束,他發覺自己不用跟謝逸對答案也能确保自己是全科及格了的,簡直欣喜若狂。
尤其他的十八歲生日就在一周後,雖然緊挨着生日的就是期末考試,稍微有點美中不足。
但他想到又能收謝逸的禮物了,就非常期待。
謝逸不管送什麽都是能讓他開心的,而且多收一個禮物,就讓謝逸身上的味道多留了一分在他身邊,于辰覺得收禮物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除了在小區院子裏遇到母貓的那天,他沒再跟謝逸提起自己的生日,看謝逸的模樣也像是不打算跟他提。
但于辰知道謝逸一定是記得的。
他就一門心思地等着那天的到來,把其他的事情都抛在了腦後。
謝逸放棄了交換生名額的事在錦文中學傳得沸沸揚揚。
不出兩天,這條新聞就又被“取代謝逸奔赴美國的究竟是誰”給蓋過。
高二理科班的學生對這件事尤其在意,謝逸如果不去,那麽就代表理科班裏還能再重新選一個。
這個名額誰都可能有機會,有些人等得急了甚至主動去找老師索要報名表。
于辰生日這天,交換生的新名單橫空出世,原本是某個同學在老師辦公室聽來的小道消息,愣是被一群大喇叭嚷嚷得全校皆知。
于辰聽到了那位交換生的名字之後愣神了許久。
“岑巍?”他騰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是啊,理科第一既然不去,那就順延到第二名好了,這是老師的原話。”于辰的前桌回頭看了看他,“于辰,你怎麽每回聽到交換生的消息都反應這麽大?難道你想去?但你是文科班的學生啊。”
于辰呆了呆,又坐回到座位上。
如果岑巍要去當交換生,讓他擔心的就不是岑巍了,而是另一個人。
但是,他為什麽要擔心許戈呢。
于辰忽然不太懂這其中的邏輯,但就是第一時間下意識就想到了許戈。
岑巍如果去了美國,許戈應該也會有些不開心吧?
于辰莫名就這麽覺得。
于辰等到下了課便從教室後門溜了出去。
他順着文科教室旁的樓梯上到四樓,這時其他班級的學生仍待在教室裏,文一班雖然已經下課,但走廊上就只有兩個人影。
于辰走到樓梯口,才看清楚那兩個人影正是岑巍和許戈。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