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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營救失敗 (1)

新皇燕回前腳剛秘密離開皇宮,兩刻鐘後,皇帝秘密離開皇宮的事件,就被後宮之中唯一的女主子,出自趙國公府的皇貴妃所知曉。

“可知曉皇上私自秘密離宮,前往何處?”卸了妝容,正準備就寝的趙貴妃望向銅鏡之中,她那張被毀了容的半邊臉,目光陰森難辨的詢問着身旁前來禀報的奴才。

跪在地上的奴才,身子猛的一顫,趙貴妃見此,眸光一寒,冷光乍洩,一股不好的危機感猛的襲上心頭,纖手猛的擊打在梳妝臺前,“說。”

瑟瑟發抖的奴才吓得渾身一個激靈,只得硬着頭皮結結巴巴訴說道,“回貴妃娘娘,皇上好似說‘要……要前往定王府,迎接皇後回宮’什麽的,後來燕輕統領好似不甚贊同,皇上便震怒差點殺了燕輕統領,然後就叫培安公公去準備出宮的事情了,事情大致就是這樣。”

語畢!

最擅長隐藏探聽消息的奴才,餘光瞄到上方那猙獰且好半響都沒有爆發的主子,心裏忐忑得直打鼓。

趙貴妃聽聞了這消息,暗中極力的深呼吸了好幾下,這才壓制住內心的那一股恨不能弑殺的暴虐之感,半響後,趙貴妃終于顫抖着嘴唇,陰冷的吩咐着。

“下去吧!繼續密切觀察皇帝宮中的一舉一動。”

“是。”

當人離開後,趙貴妃便把梳妝臺上的東西,盡數掃落在地,“賤人,為什麽她居然還沒有死,為什麽沒死……”

趙貴妃面色猙獰,整個人不住的顫抖,一旁從娘家從小便侍奉她的侍女趕緊攙扶住自家小姐。

“娘娘,切莫要失了方寸,如今最關鍵的,還是趁早趕緊做好打算才是。”奶娘趕緊給趙貴妃倒了一杯水,一邊替趙貴妃後背順氣,一邊遞至趙貴妃的唇邊。

趙貴妃聽到奶娘的話,目光怔怔的望了一臉還算淡定的奶娘,瞬間,便慢慢沉靜下來,頹然的跌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處,滿臉的不忿之色,纖細的指尖,輕撫那被傷了且留下疤痕的半邊臉頰,“奶娘,你說,年輕狂那賤人,究竟有哪一樣能及得上我?居然讓皇上如此的癡心不改?究竟是為什麽?”

奶娘頓了一下,半老徐娘的臉上,勾起一抹譏诮鄙夷之色,“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這話雖說粗鄙了些,但卻實實在在的點破了男女之間的那點情愛之事,那年輕狂年紀雖小,但一身勾搭男人的本事,倒着實不小,不過貴妃娘娘你也莫要太過于憂心。”

趙貴妃聽聞此話,眸光一亮,盛滿了期待和不解,“奶娘此話何意?難不成,奶娘有什麽好辦法不成?”

侍女也是眼含期待,畢竟,一入宮門深似海,尤其還是她這種服侍貴妃娘娘的貼身侍女,估計這一輩子,也沒啥機會能夠如同一般宮女那般,待到二十有五之時便被遣出宮去,所以,只有主子的位置坐穩了,得寵了,她這個主子身邊的大丫鬟,也方能好過些。

奶娘目光望了趙貴妃一眼,似乎有所顧忌般,并沒有立刻開口。

“奶娘有話直說便是,就算有所不妥,也無礙的。”趙貴妃掃了一眼奶娘,開口給奶娘吃了一顆定心丸。

奶娘臉上的神情頓時便松懈了下來,殷勤的湊近趙貴妃,篤定且不屑的道,“娘娘,其實啊!一味的防備,還不如暫且的退避來的好,這樣娘娘既能在皇上面前留下大度的影響,同時,更加能近距離的接觸對手,了解對手,只有更加的了解了,才能找到最好徹底解決對手的辦法,最最重要的是,一旦皇上對那女人的新鮮感,好奇感,神秘感全都一一揭穿了,那麽剩下的,就只有庸俗的平庸了,你說,這皇宮中,美女無數,皇上面對着那搓衣板般能看不能吃的小身子,他一個熱血青年,當真能忍得住?倒時候,娘娘等徹底醫治好了臉上的疤痕,娘娘的又位居高位,且又有着娘家的強硬背景,就算一開始皇上對娘娘你心有不願,但基于朝中權利平衡,皇上他也不得不對娘娘你好啊!”

這番話一落,趙貴妃頓時雙眼發亮,猶豫了片刻,終于長籲一口氣,點了點頭。

“還是奶娘你想的周到,暫且就先讓那賤人先得意着吧!對了,尋找名醫的事情,等會你派人明兒給祖父帶話,讓其加快速度才行。”趙貴妃撫摸着胸前的黑發,慵懶臉上,那一雙眸子,卻迸射出駭人的冷冽兇光。

……

定王府。

一身黑衣的燕回矗立在輕狂的房門前,已經足足快一刻鐘了,衣袖下微顫的雙手,卻怎麽也鼓足不了勇氣推開眼前的這一扇房門,他不知曉,等推開這一扇門後,他所要面對的,究竟會不會是他心底最不願意去揣測的那一個答案。

屋內床榻之上的輕狂,此刻坐在床榻之上,望着映在房門上的那一抹影子,心裏也是五味雜陳。

被封鎖了消息,足足好幾天的她,今兒白天,想方設法的終于偷聽到了一個令她無比震驚的消息——燕回登基為皇了。

輕狂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她率先開口,打破了屋內屋外她與燕回兩人之間的沉默。

“既然來了,就進來談談吧!”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冷冷嗓音,聽在燕回的耳力,卻宛如掙紮般的刺進他的胸口。

門外的燕回身子一怔,暗自深呼吸了一下,微顫的雙手,這才放在門沿之上,推門而入。

一身的黑衣,明顯消瘦了不少但卻比過往冷冽許多的臉頰,以及深藏着忐忑的神情眸子,這一切,都讓輕狂感到了莫大的壓力,目光對上燕回,仿佛呼吸沉重了起來。

“娘子。”燕回冷冽的臉上,勾起一抹溫潤忐忑的深情微笑。

輕狂眸光頓了一下,眉頭情不自覺的皺了一下,抿唇道,“皇上叫我輕狂便是。”

燕回臉上的笑意,唰一下被定住,神色微微青白了起來,疾步走向了床榻,矗立在輕狂身前一步之外,堅定而決絕,“娘子,一日為妻,終身為妻,你這一輩子,都是我燕回的妻,至死不休。”

面對燕回灼灼的視線,輕狂從床上起身,避開走向房中的桌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然後走向燕回,卻在燕回一步之外停下,手一松,裝滿水的杯子一聲清響,掉落在地,碎了一地。

“皇上,覆水難收,你我之間已再無可能。”輕狂低垂着頭,望向碎了一地的碎片輕聲道。

“不,輕狂,之前我們明明好好的,你明明也對我是有感覺的,對我是有感情的,為何你如今要如此決絕的離開我?為什麽?難道就因為曾經我寫下的那一封‘放妻書嗎?’可當時環境逼人,我以為我死定了,不想讓你陪我赴死,這才……”燕回見輕狂這冷冷清清的絕情模樣,心,頓時就徹底的慌亂了,大步向前走到輕狂的身前,雙手緊握住輕狂的雙肩俯身迫使與之對視,失控的解釋了起來。

輕狂看着燕回泛紅的雙眼,咬唇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燕回,我只是把你當搭檔夥伴而已,若是讓你誤會了,我在這裏對你說聲抱歉……”

話還未說完,便被情緒已經失控的燕回給猝不及防的以吻封緘。

輕狂短暫的怔楞了一下,便宛如木偶般任其而為,沒有任何反應,而燕回的吻,卻炙熱,癡狂,更多的則是不敢置信的無措和深深的恐懼。

片刻後。

燕回見懷裏的輕狂對于他的親吻,沒有任何反應,只得挫敗的松開輕狂,對上輕狂那一雙絲毫都沒有動情,沒有任何波瀾情緒起伏的眸子,備受打擊之下,身子不禁一個踉跄倒退了兩三步,跌坐回到凳子上,目光憤怒而複雜的看向輕狂。

“這下你相信了吧!我對你的吻,是沒有任何感覺的……。也許,這一輩子,我都不可能會對一個男人真正的敞開心懷,真正的愛上一個男人……。”輕狂的思緒,不禁回到了前世被親妹妹以及男友試圖殺害她時才背叛醜惡嘴臉。

正處于悲痛之中的燕回,聽聞輕狂此話,眼中的不解更甚,緊盯着輕狂面部的沒有個細微表情,他想不通,她還這麽小,十三歲而已,為何她卻說出永不再相信男人的話來,她的身上,究竟曾經發生過什麽?燕回的腦海裏,疑團越來越多。

突的,他想到了輕狂在天回鎮時,那個小山村裏曾經試圖侵犯輕狂的養父,難不成,輕狂小時候,曾經,曾經被……

正當滿臉毀天滅地煞氣的燕回企圖安撫輕狂,即便是她曾經發生過什麽,他也絲毫不介意之時,耳邊,卻再次響起輕狂熟悉且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

“燕回,看在曾經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放我離開吧!就算做不成夫妻,也可做朋友,就算是連朋友都做不了,至少,我們別成為敵人。我不擅争鬥,不擅權謀,而你,無論是曾經的世子也罷,如今的一國之君皇帝也罷,圍繞在你身邊的,始終都避之不開各種陰謀的算計,父子相殘,兄弟相殘,妻妾相殘,君臣相奪,我想要的,只是平靜而溫馨和睦的生活,而非你死我活窮其一生都置身于無窮無盡的争鬥殘酷生活中。”這一番話,輕狂說的坦率而向往。

燕回幾次試圖張開嘴,可卻都沒能發出聲音。

“若是,若是撇開我的身份,我只是一介普通人,你,你會回到我身邊來嗎?”半響後,燕回終于艱難而有期待的望着輕狂開口道。

輕狂愣了一下,直白道,“燕回,這個世上,從來就沒有如果,所以,我也不知道。”

燕回聽聞後,低頭沉默了許久許久。

他不想放開,舍不得放開,怎麽辦?燕回垂頭望着微顫的雙手,心如刀絞,腦海裏,不僅閃現出,同她相處的每一個畫面,閃過她暗中喂給他的神奇之水,閃過她曾經狡黠調戲他的場景,閃過她同他一共墜入谷底時的共患難……

想着想着,燕回的臉上,盡是追憶的幸福之色,突的,不知是否想起了令他不悅的東西,臉上的柔和之色盡數散去,猛的起身,目光懷疑而冷冽至極的射向輕狂。

“輕狂,你方才說了那麽多不願進宮,不願回到我身邊的根本理由,都是為了他吧?你說,你是不是因為他,而不願回到我身邊的,你說,你說啊!”燕回整個人都失控了,雙手緊捏着輕狂的雙肩,發狂的搖晃了質問低吼了出來。

他?

他是誰?

輕狂眼底先是閃過一抹不解之色,可很快,便從燕回瘋狂的眸子裏,得知了所謂的‘他’是何人。

是他嗎?輕狂的怔楞之後,腦海裏不僅閃過那有着雙重人格,經常把她氣得跳腳而有憋屈的男人,見輕狂神情恍然陷入回憶,燕回眼底的陰厲之色更甚。

“果然,你果然是喜歡上了那個妖道神棍,輕狂,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你明明是我燕回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子,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丈夫?”

輕狂感覺腦袋都快要被燕回給搖得掉落了似的,眩暈不已,雙肩被燕回有力的大掌捏得生痛難忍至極,實在是不想同失去理智的燕回如此這般,輕狂催動內力,終于從燕回的手下掙脫了出來。

“燕回,你冷靜一點好不好,這明明就是你我之間的事情,你何必扯到那些不相幹的人身上去。”輕狂着實怒了。

燕回怎麽都不相信,輕狂會如此聲色厲荏的如此對他,嫉妒之下,更加覺得輕狂是在左右而言他。

極力的深呼吸了好幾下,燕回目光難辨的望向輕狂,“朕說過,你一日為朕的妻,你這一輩子,都是我燕回的妻,沒有我的允許,你這一輩子,都只能寸步不離的留在朕的身邊。”

輕狂徹底的被燕回這個決定,驚吓得傻了,愣了一下,便發瘋似的催動內力,試圖強行逃離定王府,可惜,她的功力同燕回比較起來,終究,還是差上了那麽一大截,更何況,還有外面無數布下天羅地網的侍衛以及暗衛們呢!

輕狂很快便被制服,被封住了xue道,落入燕回寬厚的懷抱。

“培安,即刻通知定王爺連夜即刻準備皇後明日進宮的事宜。”燕回抱着不能動顫的輕狂,對着門外跪了一地的侍衛,以及培安吩咐着。

“是,皇上,奴才這就即刻去辦。”培安心裏對于方才隐約聽到屋子裏皇上曾經那沖喜幹癟小丫頭如此嫌棄的話語,驚得心裏直打顫,聽到皇帝的命令後,心裏喜不勝數的趕緊告退,離開這氣氛僵持的詭異之地。

“燕回,你真要執意讓我進宮為後嗎?”輕狂神情冷然望着燕回。

“是,你不僅是大燕的皇後,更是我燕回這一輩子唯一的妻子。”

“呵呵……是,我會是你唯一的妻子,但是,卻不是這一輩子唯一的女人。”輕狂笑得尤為嘲諷。

燕回癡癡的眸子裏,因為輕狂這話,暈染上了身不由己的無奈和愧疚。

皇權交替,尤其還是他這身份從原來的世子變為遺落在外被人掉包的皇子,雖說有逝去先皇的親自确認冊立為皇,但是,對于那些曾經試圖競争皇位的皇子,以及黨羽們,緊握在手中用于對付他的最佳利器,所以,即便是他的心裏只有她,可是,為了平衡朝中的局勢,他不得不做出讓步,為籠絡各大名門世家閥門站在他這一邊,很快,他将不斷的充實他的後宮,納妃。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的身份既然已經被曝光,既然已經坐上了皇位,他若想要活下去,想要保護他所在乎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緊握手中的權勢,一旦失去了權勢,失去了皇帝的身份,等待他以及支持他的人們,只有——死。

曾經。

他為了保護她,而選擇了權勢。

而如今,留不住她,也是因為權勢。

燕回此刻,感覺他和輕狂兩人之間的關系,猶如走進了一條沒有出路的死胡同一般。

望向輕狂透着恨意以及譏諷的眸子,燕回的心裏,宛如針紮般的難受,輕撫輕狂臉頰,燕回摟緊輕狂,臉貼臉的在輕狂耳邊哽咽嘶啞的保證着,“輕狂,我知道你會恨我,怨我,可是,我舍不得你離開,你放心,在我的心裏,你永遠都是我最愛的人,最最看中的人,你不喜争鬥,我會保護你的,等到我們的孩子稍微長大一些,再培養一些值得信任的臣子後,我便退位,帶你一起去游歷大好河山,好不好?”

輕狂頓時打了一個冷顫。

看向滿眼哀求的燕回,不知道究竟該稱贊他的天真,還是該為之譏諷。

後宮,屬于女人之間的戰場,永遠都是一場不見硝煙不見血刃的殘酷戰場,一想到她要和後宮中三千佳麗共用一個男人,一想到她若真是生下了屬于同燕回的孩子,将來,兄弟相殘的戲碼在她的兒子身上上演,那恐懼的感覺,讓她差點窒息。

不行,她絕對不能進宮,她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

早知如此,她寧願落在那變态國師的手裏,也不遠被關進那布下天羅地網的皇宮大鳥籠之中,而且還要被迫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

那變态如此厲害,為何她消失了這麽多天,卻依舊沒有來尋找她呢?

想到這裏,不知為何,輕狂的心裏,感到一絲絲的失落……

燕回見輕狂閉上眼睛不說話,以為在同他賭氣,寵溺且絲毫不建議的在輕狂額頭上請問一下,随即便抱着輕狂輕輕放入床榻,“好好睡一覺,明天我便來接你。”

燕回離開房間,前往定王爺的院落走去商量明日究竟該作何替輕狂正名,說服那些強烈反對輕狂為後的朝臣,明日,燕回即将迎來一場硬仗。

當燕回離開後,被包圍得密不透風的屋頂之上,一抹幽魂般飄渺的身影透過屋頂旋開的瓦片,深深的看了一眼床榻之上,正愁眉不展的小女人之後,蒙面布巾之下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好似心靈感應一般,床上的輕狂眸光猛的射向屋頂透光之處,雖然內功被壓制住,身子不能動,也不能用密音傳聲,但她的透視異能,卻依舊能夠使用,看到屋頂之人,正是她方才還在嘀咕着的變态國師之時,臉上頓時便閃過一抹狂喜之色,張大嘴做出口型呼救,“救我。”

“貓兒,叫你不聽話,這下知道被人擄走當寵物囚禁起來的滋味了吧!”國師在屋頂透過密音語調難辨玩味道。

“我錯了,快趕緊救我出去。”雖然輕狂心底把國師都給罵了個遍,但是面上卻裝出一副乖順受教的表情張嘴無聲繼續哀求起來。

國師怎麽可能看不穿輕狂表裏不一,不過一想到之前聽到輕狂同燕回兩人之間的那一番話,國師心裏便愉悅不已,剛想要飛身下來破窗而入,迅速救出輕狂之時,突然間,整個定王府外圍燈火透明,人群聚集。

而一大波武功高深的皇家暗衛,齊齊朝他湧來。

糟糕,他怎麽被發現了?

輕狂急得不行,難不成,她真的逃不過被擄進宮的下半輩子當金絲鳥的命運?

“來人,給朕捉拿住屋頂之人,死活不論。”燕回凜冽威嚴滿是殺氣的聲音,突的響起。

國師看向輕狂的眸子裏閃過短暫的掙紮,最終,深深的看了輕狂一眼,“貓兒,可不許見異思遷,本座很快就會再來的。”

輕狂隐約聽到國師用密音丢出這麽一句話後,國師便不見了蹤影,而遠處,也随即傳來了兵器的打鬥之聲,燕回已破門而入來到了輕狂的床邊,生怕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可當看到輕狂臉上還未消失的失落不忿之色時,燕回的眸子瞬間寒了下來。

“你就這麽想要逃離我?”

輕狂側頭淡淡的掃了一眼燕回,丢給燕回‘一副這不是廢話的眼神’後,便閉目不再理會。

燕回氣得渾身發顫,雙拳緊攥,發出咯咯的骨節脆響之聲,吓得床上的輕狂生怕暴走的燕回就給她來上那麽幾拳……。

☆、大結局

見床上輕狂那背對着他拱起僵硬的背影,怒火中燒的燕回見此眸子劃過道道黯然之色。

難道,在她的心裏,他真的就那麽差?差到她以為他居然會對她動手的地步?

燕回目光直直的盯着輕狂的背影許久,方才因為憤怒而劇烈喘息的淩亂呼吸,逐漸平複了下來,前一刻渾身的怒意,被濃濃的悲哀之色所取締。

“輕狂。”燕回小心翼翼的艱難開口呼喊着輕狂的名字,短短的兩個字中,卻飽含着無盡的深情與無可奈何。

輕狂身子不着痕跡的微微一顫,卻始終沒有轉過身來。

屋子裏,頓時再次陷入了壓抑的沉靜氛圍,燕回見輕狂始終不願正面于他相對,嘴唇好幾次都張了張,卻都沒再能說出一個字來,不舍而沉痛的深深看了輕狂一眼,燕回上前一步替輕狂輕柔的蓋上被子,迅速收回了目光,飛快的轉身離開。

輕狂心下一陣長嘆!長籲了一口氣,望着牆壁眸子放空,思緒已飄遠……。

當燕回走出輕狂的院落,同定王爺商談好明日輕狂進宮的準備事宜後,便匆匆離開了定王府秘密返回皇宮。

銀白色的夜空之下,偌大的養心殿空曠而顯得詭異寂靜,遣退了一幹宮女奴仆,活了整整二十五年的燕回,今夜第一次舉杯邀月喝了個酩酊大醉,外面的培安心下百般焦急,可卻沒有半點辦法。

“參見皇貴妃娘娘。”忽的,培安聽到侍衛們傳來此起彼伏的請安之聲。

趙貴妃裝扮得高貴而華麗,下巴習慣性的微微揚起,頗有幾分冷美人的氣勢,可惜,右邊那半邊臉上,隐約的疤痕,生生破壞了那一身天姿國色的容顏,不過,那些疤痕,讓她整個人增添了不少的猙獰詭異恐怖之色。

“公公,這麽晚了,為何你未在皇上寝宮內服侍皇上,你們這麽多人都圍在這宮殿門口外幹嘛?”趙貴妃淡淡的掃了跪了一地的衆人,目光最後落在培安公公的身上,假裝不知的淡淡不解詢問。

“啓禀娘娘,并非奴才等人侍奉不周,而是……而是皇上他,他……”培安在心底斟酌着,究竟要不要賣給皇貴妃一個人情。

雖說皇貴妃眼下并非受寵,但是,皇貴妃身後的門閥世家的後臺有足夠硬的啊!再者,皇上把自個一人困在院中醉飲,萬一飲酒過多,傷了龍體有個好歹,倒時候,就算他是聽從了皇上的話而未侍奉左右,可一旦皇帝身體有個好歹了,他也逃脫不了侍奉不周的罪名啊!

飛快的在腦海裏左右利弊衡量了片刻後,培安覺得,今兒皇貴妃這個人情,他還是賣一個的好,不過,深谙宮中相處之道的培安公公,自然不會在沒有任何好處的情況下,就輕易白白的把人情賣給皇貴妃。

見培安欲言又止,說話之說半句的模樣,趙貴妃看似無意的靠近培安公公,親自攙扶起對方,“培安公公快快請起,你可是侍奉先皇老人了,如今你這麽大年紀又侍奉新皇,本宮可受不起你如此大禮,皇上剛剛登基不久,想必定然是為了朝中大事所憂心,本宮見這段時間皇上夜深人靜之時都在批閱奏折處理政務,這不,就又親自炖了些滋補的炖湯給皇上送來……。”

說話的同時,趙貴妃在寬大的衣袖遮擋之下,厚厚一疊的銀票早已塞入了培安的手中。

培安摸着手中這麽一疊厚厚的銀票,大體揣測了一下,估摸着至少也有十萬兩以上,雖說他在宮中侍奉皇帝多年,收到的各種孝敬自然也不少,但是,卻從未有如此一次便出手這麽大方的,眉眼之間,頓時就散發出滿意之色,不着痕跡的把手中的銀票放入衣袖之中。

“哎……貴妃娘娘,你且還是,還是進去看看皇上吧!皇上也不知道喝下了多少酒了,奴才雖然有心想要進去勸阻,可無奈奴才人微言輕,勸阻皇上保重龍體一事,便交由貴妃娘娘了,來人,開門。”培安沖趙貴妃行了一禮,長嘆一聲,滿臉無奈道。

見培安如此識趣,趙貴妃冷傲帶着幾分猙獰的臉上,終于透出了罕見難得的笑意。

趙貴妃進到養心殿,并沒有帶任何的随從,只身一人便走了進去,很快,便在一處涼亭之中,尋找到了喝得酩酊大醉的燕回。

“輕狂,為何,為何你不肯随我回來?是你變心了?還是你真的從未就對我動心過?嗝……。為什麽?為什麽你不肯回到我身邊……。”酒壇碎了一地,燕回坐在石凳旁邊,整個身子趴在石凳上,嘴裏痛苦的喃喃低語質問着。

不遠處的趙貴妃見燕回如此模樣,聽着燕回嘴裏不停的呼喊着年輕狂那個賤人的名字,心裏宛如刀割般的又痛又憋屈又難受又憤怒。

“哐啷……”一聲巨響,燕回随同石凳之上的酒壇,齊齊倒在了地面,昏睡不醒,酒漬侵濕了燕回的衣物,可他卻人事不省。

前一刻神情複雜的趙貴妃見此,眼底迅速染上了心痛擔憂之色,武藝本就不錯的趙貴妃一個箭步,便不假思索的順從了本心沖了過去,公主抱的抱起沉睡過去的燕回進入到養心殿燕回的寝宮。

此時雖已是五月初,但夜晚的溫度,依舊帶着絲絲涼意,尤其還是燕回在渾身差不多濕透的情況下,趙貴妃很快的把燕回的衣物全都扒光後準備更換幹淨的衣物,可卻在看到眼前的男體之時,面頰緋紅,腦子裏頓時閃過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要是她有了燕回的孩子,那麽,燕回看在孩子的情分上,是否會對她另眼相看,慢慢注意到她呢!

一入宮門深似海,即便是燕回永遠都不可能愛上她,那麽,至少她也能有個孩子母憑子貴,下半身有所依靠。

思及此。

趙貴妃徹底的被腦海裏臆想出的種種而失去了僅存的理智和種種顧忌。

衣衫盡退,吹滅了屋中的蠟燭,在銀白色的夜色之下,趙貴妃這一夜,為了達到不目的,甘願充當燕回嘴裏時不時呢喃念叨着的女人,極盡纏綿至黎明到來之前,方才在燕回沉沉睡過去後,呼喊宮人攙扶着她折返回到了寝宮。

就在趙貴妃懷着忐忑的心情,祈禱着今夜的纏綿能夠一舉懷上龍胎之時,養心殿內,培安一整夜雖未進養心殿,可卻從趙貴妃腳步踉跄的走出養心殿的姿勢,以及皇上這滿床的淩亂狼藉,輕易就揣測出了昨夜所發生的一切,心下雖然驚恐新皇醒來惱怒後會治他輕易放皇貴妃進來的罪責,可同時心裏也很清楚,他雖然是一太監,但是确實先皇身邊侍奉多年的老宮人,就算是皇帝想要發落他,也得掂量掂量,更重要的是,皇貴妃自個向她保證若是皇上怪罪于他,趙國公府的背後的衆人,都會替他求情并讓他出宮養老的。

有了這一層依仗,培安還算鎮定的吩咐人趕緊替皇上準備熱水清洗身子。

被宮女奴才放進浴桶裏折騰了一翻後,燕回絲毫都沒有醒來的跡象,看樣子昨夜醉酒外加縱欲過度着實讓他身子太過于疲倦了。

“都下去吧!莫要打攪了皇上休息。”培安吩咐衆人退出了屋子。

皇帝大醉昏迷不醒,今日早朝定然是不能去了,培安趁着朝臣們還未進宮之前,吩咐好宮人在養心殿看顧好皇帝後,便急忙忙的前去找定王爺商談皇帝醉酒不能上朝之事。

“你說什麽?皇上醉酒今兒不能上朝?”定王爺聽到培安帶出來的這個消息後,整個人都不好了,眉頭緊蹙。

“是的,王爺,這不奴才剛剛安排人替皇上洗漱了一翻,伺候皇上睡下後,就急忙忙趕來向你通禀一聲,讓王爺你趕緊拿個主意嗎?”培安一副着急不已的模樣說道。

定王爺見培安那略帶閃躲的眼神,知曉昨夜,宮中的皇帝定然發生了些許不能輕易言表的隐情,蹙眉沉默了片刻後,這才道,“本王即刻進宮面見皇上一趟,若皇上着實昏醉不醒,本王自會想辦法安撫朝中衆臣。”

“如此這般,那就辛苦王爺了。”培安沖定王爺行了一禮感激道。

定王爺擺了擺手,随即在培安的帶領下,急匆匆的前往皇宮。

只是,定王爺此刻的腦海裏,卻無數的疑問,皇上昨兒個夜裏才吩咐了他,讓他加急籌備皇後重返皇宮一事,怎麽今兒皇上又突然間昏醉不醒?

是巧合?

還是別有隐情?

一想到此刻在他定王府中那還未被皇帝迎接回去的麻煩皇後,定王爺真真是覺得,年輕狂猶如那那燙手山芋一般。

正當定王爺和培安急忙忙往養心殿趕之時,卻不知,養心殿內,剛登基不久的皇帝,正上演着一場驚心動魄的刺殺。

“你……你怎麽會,怎麽會還沒死?”桑榆表情猶如見鬼了一般的看着頸脖處破皮流血的地方,雙手緊握染血的匕首,顫栗不已的驚恐道。

燕回用手緊捂住被匕首劃破的脖子,只差那麽一點點,沉睡中的他,就要被眼前這從小就養在燕王府的表妹桑榆給劃破頸間的動脈。

“榆嫔,你的力道太輕,太輕了,難道,背後讓你來殺朕的那個男人,從未教過你,殺人一定要一招斃命嗎?”燕回略帶嘲諷的看向桑榆,目光落在桑榆那微微顯懷凸起的小腹,聲音極冷道。

被封為榆嫔的桑榆見皇帝的視線落在她小腹處,瞬間,臉色先是刷的一白,随即暈染上了瘋癫的不甘絕望之色。

癡心愛戀了多年的男子,本以為,她和他有着相似的出生和成長經歷,便能彼此相依,那個被她視為一輩子依靠的男人,卻在得到她的身子後,一次次利用她,算計她,讓她替他辦事從而來謀害燕回表哥,當她意識到那男人這一輩子靠不住後,本想回頭是岸,徹底遠離對方,而命運,卻再次捉弄了她,她居然懷上了他的孩子。

可是,即便是如此,她和肚中的孩子,也絲毫未能改變他半分,依舊的利用她,并利用她肚中的孩子,在謀騙不要燕回後,眼見着她的肚子越來越大,紙終究快要保不住火之時,他卻又暗中找上了她,讓她想辦法弄死燕回,而她和腹中的孩子,便能有機會成為尊貴無比的皇貴妃。

殺了燕回,她至少還有渺茫的機會能夠生還。

而不殺燕回,她和腹中的孩子,就只能等死。

所以,她豁出去了,借助從昨兒夜裏養心殿外打探來的消息,混進來試圖謀殺了燕回,沒想到,卻因為她的害怕,恐懼,手抖,力道不足而半途而廢。

“哈哈哈~事已至此,要殺要剮,随你。”桑榆瘋癫的狂笑起來,手中的匕首,哐啷一聲掉落在地。

“只要你老實的說出,誰是指使你殺朕的人,我可以繞過你母子一命。”燕回雙眸微眯,迸射出駭人的兇光沉凝了片刻,随即看向宛如魔怔般瘋狂大笑的桑榆冷冷道。

在他還曾是世子府的世子之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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