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營救失敗 (2)
便發現了桑榆的不對勁,尤其是當日燕王妃把桑榆極力的推到他房中之時,他便探出了桑榆已懷有身孕快兩個月,之所以假裝順從燕王妃把桑榆收入房中,為的,只不過是想要趁機迷惑燕王妃夫妻,迷惑皇帝而已,這樣才能讓燕王府夫妻以及皇帝的注意力,從輕狂的身上轉移一些,誰知道,事情卻發展到一個不可想象的地步,他居然成了皇帝,而桑榆,自然也水漲船高,入宮為嫔。
若不是沒有把桑榆背後那神出鬼沒之人給揪出來,燕回雖不至于殺掉桑榆,卻也早已暗中偷偷遠遠地給打發走。
“你……你說的可當真?若是我老實說了,你當真會放過我,放過我肚中的孩子?”本以為死定了桑榆,聽聞了燕回談出的條件,瞬間欣喜若狂,不敢置信的身子哆嗦起來,迫切的望向燕回急切詢問道。
蝼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懷着孩子的為人母的桑榆。
對于桑榆的質疑,燕回眉毛一挑,透出濃濃的不悅,桑榆心裏一顫,想到對燕回多年的認識,方才的質疑逐漸散去,穩了穩心神,随即深吸一口氣,終于做出了決定。
“皇上,其實,我腹中的孩子,以及指使我前來刺殺皇上的人,是,是二皇子燕輕塵……。我同他相識十年,愛了他整整十年,不僅給了他心,給了他身,可最終,到頭來,我得到的,只有他無情的背棄和沒有盡頭的利用,就連他的生生骨肉,也絲毫未放在心上過,所以……既然他無情,那麽,為了孩子,為了我自己,就怪不得我無義……。”桑榆咬牙切齒,伴随着每說一句,眼底的恨意便越發的濃郁。
燕回一怔。
此刻聽到桑榆的話,心底對于好似透明人般被人遺忘的二皇子,每每他看到後那種莫名的怪異之感從何而來了。
“來人。”
桑榆心底一顫,等待着即将宣判的命運。
“皇上。”
“帶榆嫔回寝宮休息。”燕回冷冷的掃了一眼連呼吸都暫停的桑榆,随即沖侍衛吩咐道。
“多謝,多謝皇上,多謝皇上。”桑榆激動的跪在地上,咚咚的磕頭感激謝恩了起來。
燕回說放過她,那麽,便代表着,她真的不用去死了,雖然從小她打心底裏便畏懼燕回,害怕燕回這個表哥,可是,另一方面,卻是極其相信這個表格的為人,一言九鼎,說一不二的性子。
桑榆離開後,燕回松開已經不再繼續流血的脖子,雙手揉了揉頭痛欲裂的腦袋,看着床榻之上已經被更換過的被褥,以及渾身同樣被替換過的幹淨衣物,只以為昨夜醉酒後嘔吐被宮人清理所致,也并未做深想。
“來人,培安何在?”燕回坐在桌邊的椅子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溫水一飲而盡。
門外培安身邊的小太監趕緊蹑手蹑腳的走了進來。
“啓禀皇上,培安公公今早見皇上太過于疲倦喚都喚不醒,便秘密出宮前去定王府找定王爺去了。”
燕回一片混沌的腦子,聽到定王爺三個字,瞬間宛如被雷鳴般轟炸劈中了一般,唰一下就從凳子上猛的站了起來,起的太猛,加上昨夜醉酒縱欲,身子不禁又不甚受控制的跌坐會了椅子上。
“皇上小心,太醫随後就到……皇上,皇上你脖子怎麽會受傷的?”小太監見皇帝如此,這才看到皇帝頸脖處居然有破皮的劃痕,吓得頓時就三魂七魄差點去了一半。
聽到慌亂叽叽喳喳的太監如此,燕回還未來得及阻止,便看到定王爺随同培安,神色驚恐的向他屋子裏狂奔而來。
不想再聽到這些人大驚小怪的話語,燕回猛的一揮手,“皇叔來了,皇後今日的進宮事宜,可否都準備妥當了?”
“回皇上,都準備妥當了。”定王爺恭敬回複道,可當看到皇帝頸脖處的明顯被人劃傷的傷口,定王爺明顯的怔楞不已,剛想要詢問,燕回卻極其不耐煩的揮手制止,定王爺以及身旁的培安,只得作罷。
“皇叔你先會定王府,朕這就前往立正殿,稍後便率領群臣前往定王府迎接皇後回宮。”
“是。”定王爺見皇帝主意已定,只能點頭答應。
只是,心裏對于皇上能否說服朝中大臣,順利的把先皇給年輕狂扣上的‘賊人黨羽’身份罪名洗脫,再迎接進宮,表示擔心,畢竟,朝中所有人無人不知,皇上對于年輕狂曾經是多麽的癡迷,若是年輕狂被順利接回宮,憑借皇上昔日對年輕狂的感情,定然會獨占皇寵,那些無比暗中想要把自家女兒塞進皇上身邊瓜分聖寵的大臣,以及背後支持着的各大門閥世家,怎麽可能如此眼睜睜的看着年輕狂進宮,從而影響到他們的利益呢!
定王爺心中所想,燕回何嘗沒有料想到,本來想要暗中把一切都妥善安排後,再找個合适的機會把輕狂接進宮,可是,無奈輕狂一心想要逃離,再加上前任國師又随時随地的在暗中觊觎輕狂,這才讓燕回不得不提前冒險,冒着被群臣攻擊反對的重重壓力,提前給接進宮來。
早朝之時。
不出燕同定王爺的意外,當衆人聽聞了他們的新皇要把年輕狂接進宮後,朝堂之上,三分之二的重臣,無不齊齊跪倒了一片,勸解皇帝收回成命。
“皇上,萬萬不可啊!那年輕狂同冒充國師的賊人在皇宮中企圖謀害先皇,那可是被先皇下旨全國進行通緝的罪人,更是廢除了她曾經為皇上你正妻的聖旨,先皇這才前腳剛去,皇上你怎麽能,怎麽能如此這般做啊!”
“皇上,你如此決定,至先皇與何地啊!”
“難不成,那年輕狂果真身懷魅惑男人的‘妖術’不成?如此這般的話,為了大燕安定,為了天下百姓,那等狐媚子是萬萬不可進宮的啊!”
反對一派,勸解且攻擊輕狂的話語,罪名是越說越嚴重,猛然一聽,好似輕狂真是禍國殃民的媚世妖姬一般。
輕狂之父年宰相,由于之前暗中站隊支持五皇子,六皇子,更是把大女兒嫁給了五皇子,六皇子兩人為側妃,當然,這其中的手段,自然表面上是他這個父親毫不知情,只是由于兩個女兒暗中各自想看好了五皇子六皇子兩人,暗度陳倉被他發現後,這才‘無奈’之下,同當時皇位競争最為激烈的兩位皇子結親。
雖然年宰相這一招棋明眼人都能看出兩個結親的真正緣由,可是,誰讓年宰相心那麽狠,那麽硬呢!直接讓兩個女兒當了棋子不說,更是替他背上了不知廉恥的所有罪名,而他這個真正部署這一切的人,卻落下個痛愛女兒,無奈之下才同兩位皇子結親的沒美名。
可惜的是,沒想到算計到這個地步了,卻突然間殺出個燕回,更是一舉在先皇離世之時,把燕回推上了皇位,年宰相怎麽可能會不為之忐忑,此刻一聽燕回居然說出迎接他女兒回宮為後的消息,年宰相驚喜得心髒一陣狂跳,雖說那三女兒不為他所喜,同他更加不親,但架不住,他始終是她父親的事實,所以,年輕狂成了皇後,對于他,只會有利無害。如此這般好的機會,宰相怎麽可能會白白放過。
“各位如此急着這般反對皇上的決定,不若還是先靜下心來,先聽聽皇上怎麽說?臣相信,皇上之所以這麽提議,當時年輕狂被先皇判定為‘反賊同黨’一事,定然有所隐情。”年宰相走出列沖皇上行了一禮,随即目光掃了周遭一幹跪着反對的衆人,看似公正的提議着。
下方的人,一個個見宰相如此,恨得直咬牙,還未等衆人說話,便聽到頭頂之上,傳來燕回那冷飚飚的聲音。
“你們一個個心底的小打算,別以為朕當真是猜不到,年輕狂當日被人所陷害,朕當時無能為力,現在,朕已身為大燕的皇帝,若還是不能保護好她,那朕這個皇帝,呵呵,也就不用當了……。年輕狂年紀雖小,卻屢次救朕于危難之中,若是朕連自個的結發妻子都保護不了,那朕這個皇帝,你們是不是都要一個個想要讓朕當個傀儡皇帝,讓你們這般為了自己的私心而讓你們操控着?”燕回步履悠閑的從上方走了下來,從反對他的衆臣身邊經過,一番話,他的語氣極輕,可是,衆人卻無不發現,聲音裏那濃濃的殺意。
所有人的被突來的殺氣,驚得內心一陣狂跳,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腦子裏飛快的想着,究竟該作何應對之時,頭頂之上,再次傳來皇帝的聲音。
“培安,把朕這段時間,收集到的諸位愛卿一心為國效力,立下的多年汗馬功勞的冊子發放給他們自個,讓他們也好好看看,他們為大燕效力這麽多年的功勞。”燕回笑得極其冷冽嘲諷。
培安聽到吩咐,趕緊把跪在地上反對皇帝的衆臣冊子,給挑選了出來,随即一一發放給反對皇帝的衆人。
反對皇帝的忠臣心底雖然下意識的覺察到不妙,可是,當真正翻開小冊子看到裏面內容的那一刻,一個個無不膽戰心驚,驚悚惶恐不已。
裏面記載着他們勾結同黨,以權謀私,甚至是搶奪民女,霸占良田等等事件,裏面随随便便的一跳罪名就足以讓他們官身不保,甚至抄家滅族。
燕回見跪在地上的衆人,臉上煞白,額頭上汗滴宛如豆大一般,身子好似羊癫瘋發作一般,顫抖個不停,陰鸷的一笑。
“各位愛卿把手中記載你們生平為大燕效力,勞苦功高的冊子,都相互交換着欣賞欣賞吧,好的事情,我們大家自然要發揚發揚,為外人道也。”
聽到皇帝這話,跪在地上的衆人,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皇……皇上,臣等為大燕效力,乃臣之本分,皇上嚴重了,請饒恕臣方才的魯莽冒犯之罪,皇上如此英明大意,怎麽可能會輕易被假象所蒙騙,臣支持皇上迎回皇後回宮,皇上登基已有一段時間了,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不可一日無主,還請皇上早些迎接皇後回宮,替皇上開枝散葉掌管後宮,今早誕下繼承人為好……。”
“臣等附議。”
有了第一個識趣的人改口變卦,那麽,好不容易奮鬥了幾十年才坐上如今為之的衆多大臣,為了保住官身,保住性命,自然紛紛随之贊同。
“還是諸位愛卿深明大義,今兒是個好日子,瞧這外面霞光滿天的,不若就趁今兒天氣好,諸位愛卿随朕一同前往定王府迎接皇後返宮如何?”燕回負手而立,聲音清洌,透着絲絲期待的柔情道。
“臣等願效犬馬之勞。”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君臣和諧其樂融融。
輕狂即便是再不願意,最終,在燕回強勢的态度以及強硬的手段之下,只得在朝中衆多大臣的迎接之下,鳳冠霞帔以皇後之尊被迎進了宮。
虧得輕狂年紀尚小,暫時還不擔心,燕回會失控之下,強奪了她的身子。
被強行接進宮後,輕狂和燕回的關系,越發的箭弩拔張了,尤其是輕狂對燕回,雖然在宮中事事燕回都依順于她,可是,對于她的監視卻從不妥協,每一天,吃飯睡覺散個步,輕狂的周圍明暗兩處監視她的人加起來,都絕不下百人之數。
後宮之中,除了輕狂這個皇後,就只剩下趙貴妃一人,進宮當天趙貴妃給輕狂敬茶後,燕回便下令,不準趙貴妃再次接近輕狂半步。
剛一下朝,燕回把最主要的奏折處理後,剩下不甚重要的,便丢給了定王爺,以及恢複了女兒身的燕傾城父子兩人,急匆匆的便趕回了輕狂的宮殿。
一走進院子,便看到輕狂神情落寞懶洋洋的睡在院子裏的軟榻之上,迷着眼望着天空,明眼一看,便知道思緒早已飄遠,燕回還從未看過,生龍活虎的輕狂,居然也有如此奄奄頹廢的一面。
心痛,無奈,愧疚,和舍不得放棄的種種複雜情緒,充斥着燕回的這個胸腔,心頭悸動難受不已。
“輕狂……”燕回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臉上的表情,眼含心痛的淺笑着走了過去,從身後輕輕的樓包住輕狂明顯圓潤了不少的身子。
輕狂身子下意識的一僵,排斥着燕回的觸碰,可是,經過這兩個多月的相處,輕狂也知曉,即便是她再拒絕,到最後,她依舊掙脫不開燕回的懷抱,眉宇微蹙,并未開口。
這段時間,她把自個明顯當成被圈養着的豬一般的養着,吃了睡,睡了發呆,然後又繼續吃,做多的,就是趁着發呆之時,冥思苦想着究竟該作何離開這個該死的高牆牢籠。
什麽動不動就鬧絕食,還有什麽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輕狂表示,那是傻子才有的行為,她如今形勢本就艱難,要是身體再被折騰熬壞了,到頭來倒黴的還不是她,所以,這種犯蠢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偶爾她的腦海裏,也會浮現出那張事兒冷酷,時而妖邪的臉龐,想起他曾說過回來找她的話語。
也不知道,那變态如今怎麽樣了?是否真的把她給徹底遺忘了?
燕回最是看不得輕狂雖然在他身邊,可是,靈魂卻好似早已脫離了身體的狀态,這讓他有種既憤怒,又為之感到深深的恐懼,好似他得到的,只是懷抱裏的這一副身體似的。
“在想什麽?”下巴擱在輕狂的肩頭,在輕狂耳邊略帶憤怒質問着。
“怎麽?你困住了我的身,還想困住我的心不成?”輕狂側頭掃了燕回一眼,譏诮一笑。
見輕狂宛如刺猬一般防備着他,燕回備受打擊,松開輕狂,起身站在輕狂身前,目光灼灼,深情而痛苦。
“輕狂,你是知道我對你的心,為何,為何我們非要走到如今的這一步?”低沉而哽咽的聲音嘶吼出聲。
輕狂怔了怔,毫不退縮的同燕回的目光對上,“皇上,道不同不相為謀,不可否認,曾經我以沖喜新娘嫁給你時,對于你,從一開始的只是做做面子當當假夫妻,經過同你共患難,共生死的經歷後,我着實被你的人品所欽佩,所感動,所折服,那時候,偶爾也想過,就同你那般過一輩子,好似也不錯。”
燕回聽到這裏,痛苦的眸子,劃過不敢置信的狂喜之色,随即又被慢慢的滿眼的疑惑不解所取締。
“雖然我當時對你并沒有愛,可我覺得,婚姻也許并光只有愛不足以長久維持下去,就算沒有愛,只要兩人有着共同愛好,共同的認知,其實也是可以宛如搭檔一般過一輩子,可逐漸的,我發現你的身份,有着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太多避之不了的陰謀詭計,而我,是個簡單的人,不擅爾虞我詐的争鬥,不擅長虛與蛇尾的僞裝,更加不喜好如今這宛如鳥兒一般,困在這高牆之中,哪怕吃的,用的再好,又再多人服侍,這些同自由比較起來,我依舊會選擇自由。”輕狂繼續喃喃道。
聽到這一番話,燕回心底最後那一絲期望,也會然崩塌。
他本以為,輕狂曾經愛過他,可是,此刻才知道,她的心裏,那壓根就不是愛,而是覺得他們僅僅是因為‘合适’而已。
可此刻就算是知道了她對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燕回卻依舊不想放開,“輕狂,你現在不愛我也沒有關系,愛,我們可以慢慢培養,慢慢的,有一天,你總會愛上我的……。我知曉你喜歡自由,你放心,等我們生下繼承人,培養好了忠心的部下,我便提前退位,帶你一起遨游江湖,我……”
還未等燕回說完,便被輕狂宛如晴天霹靂的話,給打消了前一刻腦海裏計劃出的美好藍圖。
“燕回,你以為,對于一個強迫我,囚禁我的男人,我年輕狂真會傻到還給他生孩子?”輕狂唇角譏诮嘲諷的笑意,刺得燕回心底突突的痛。
是啊!
她的性子是那般的剛烈,她怎麽會,怎麽會……。
燕回喉頭艱難的動了好幾下,可卻都沒能發出聲音來,只是癡癡而痛苦的望着輕狂。
輕狂雖然口中說的絲毫不在乎,可是心底,見到燕回如此,也是難受不已,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她和燕回居然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可是,不愛就是不愛。
她從來就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她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麽,哪怕再難,她也從不妥協,寧可玉石俱焚,也不願輕易屈服失去自我。
院子裏,寂靜無聲,只有偶爾微風掠過,樹葉發出的微弱刷刷之聲。
突然,院子裏傳來培安的呵斥,以及已經宮女不忿且飽含驚喜的吼聲。
“培安公公,求你讓奴婢見見皇上吧!貴妃娘娘方才暈倒,太醫前來探脈,說娘娘那一夜侍奉了皇上,已經懷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如此大好的喜事,你為何非要攬着奴婢給皇上報喜啊!”
院內的燕回聽到此話,腦子瞬間一陣轟鳴,徹底的傻了。
輕狂也是一怔,随即看先燕回的眸光,越發的譏諷。
這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口口聲聲對她所說的愛……。
燕回怔楞傻眼了片刻後,頸脖處青筋直冒,惶恐得連輕狂都不敢正視一眼,以為,他從餘光中已經感受到,輕狂投射到他身上的譏諷之色。
“培安,你同他一起滾進來,給朕說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培安被皇帝這一聲怒吼,吓得心驚膽戰,怎麽都沒有想到,就那麽一夜,趙貴妃居然真的,真的那麽幸運,就給懷上了,皇帝如此震怒,培安心裏吓得直打顫,生怕皇帝等會一怒之下,就一巴掌當場拍死他,可是,卻又不得不硬着頭皮,拽着小丫鬟連滾打趴的走了進去。
“皇,皇上。”培安跪在地上,身子吓得瑟瑟發抖。
“說,朕那一夜醉酒之後,朕是怎麽吩咐你的?而你又是怎麽做的?”燕回很快就想到了唯一一次酩酊大醉後那最最可疑的一夜。
“皇上,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啊!那一夜皇上從定王府歸來,把自個一個人關在養心殿不讓奴才等人侍奉左右,奴才在院外等了一兩個時辰,都未聽到裏面有任何的動靜,擔心皇上喝太多酒而傷了龍體,卻又害怕皇上說出但凡有人貿然進去便殺之的口谕,恰好趙貴妃給皇上送宵夜過來,看到奴才等人在宮殿外不對勁,趙貴妃便獨自一人強行闖了進去,後來,後來第二天,趙貴妃喚宮女攙扶着走出了殿堂,奴才也是看到床上的‘落紅’後,這才知曉皇上你臨幸了趙貴妃一事,奴才一直擔心害怕皇上責怪,便,便不敢告之皇上……。”培安真假參半的害怕說道。
燕回從培安的口中一證實,他果真在醉酒之後,臨幸了趙貴妃而導致懷孕,瞬間整個人都懵了,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輕狂。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祝願皇上一舉獲得龍子。”輕狂頗為誠懇的衷心祝福着。
燕回見輕狂如此,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
看着地上的培安,怒氣攻心的燕回,猛的一巴掌便把培安給打飛了出去,怒氣沖沖的便轉身前往趙貴妃所居住的院落,輕狂吓得趕緊跟上,雖然她讨厭趙貴妃,但是,肚中的孩子畢竟還是無辜的,不管那孩子是怎麽得來的,反正不能讓燕回,尤其是為了她而弄掉趙貴妃肚中的孩子,要是那樣的話,她這‘妖後’可真就坐實了。
就在後宮因為趙貴妃突然爆出懷有身孕這一勁爆消息之時,囚禁在燕王府中的燕王爺,卻望着眼前消失已久的國師,穢濁的眸子,瞪得宛如銅鈴。
“你,你說什麽?你是清月,清月的孩子?”燕王爺嘴唇哆嗦不已,目光等到老大,眼底有着不敢置信,更有着道不出的狂喜之色。
二十六年時,在他即将迎娶燕王妃之際,他曾經買下初夜的清官花魁,居然爆出懷有身孕,他本想讓那花魁當個外室給養着,可惜無奈被貶至青樓的清月,野心卻是那般的大,企圖當上他的側妃,正室還未進門,就先撤離側妃,尤其還是從那等下賤之地走出來的女人,身為王爺的他,自然就不願。
誰知道,清月那女人,便仗着肚中那塊肉,試圖跑到燕王府去鬧,當時燕王爺害怕此時鬧大了,會讓準岳父第一門閥世家的秦家做出退婚一事,燕王爺怎麽可能會容忍那麽一個低賤的女人,破壞了他好不容易才搭上第一門閥世家的計劃,當即便讓人偷偷的把清月擄走,準備弄死了滅口,反正他正妻即将進門,且準岳母和岳父雙方都是個好生養的,子嗣自然不愁。
燕王爺怎麽都沒有算到,他卻在新婚不久後,在戰場上居然着了皇帝的陰招,從此便成了廢人,幸虧當時燕王妃已經有孕,可是,生下的孩子,卻早已被皇帝将計就計給掉包。
如今本以為,他這一輩子,香火便就此斷絕之時,當年被他派人暗殺的花魁居然沒有死,還給他生了眼前這麽個優秀的兒子,而且,還是蟄伏僞裝國師了多年。
“孩子,你,你有何證據,證明你就是本王的骨肉?”雖然燕王爺心底已經早已選擇了相信,但嘴上,還是想要得到更多證據的肯定。
國師譏诮一笑,撩起衣袖,露出右手臂上,那一塊同燕王爺一模一樣的月牙形胎記,“這個夠了嗎?”
燕王爺顫抖着起身,一個箭步沖到國師的面前,一把抓起國師的手,望着那月牙形的胎記,恨不能眼珠子都黏上去。
“果真,你果真是我兒,想不到,本王以為這一輩子香火就将斷絕之時,峰回路轉的再次有了兒子,老天果真待我不薄,果真待我不薄啊!從此以後,你就叫燕承乾,大燕的江山,是屬于我們父子的,乾兒,你放心,你在那先皇眼皮子底下都能僞裝這麽多年,相比一定實力非凡,你我父子聯手,這大燕的江山,定然是我們父子的囊中之物……。”
國師猛的抽回手臂,雙手抱胸,慵懶的靠在椅背之上,笑得極為殘酷。
“燕王爺,雖然我是你的骨血沒錯,也向你表明了身份,但是,這可不代表,我就承認了你曾經想要要我命的父親?你所在乎的江山權勢,對于我而言,那只不過是我報複你的籌碼而已。”
“你,你什麽意思?”燕王爺猛不冷定的,被國師這一番,弄得心中一陣狂跳。
“聰明如你,燕王爺怎麽可能還會看不出來呢?你連自個的親生骨肉,結發妻子都能毫不猶豫的殺掉,本座怎麽會同你這等卑鄙小人同流合污呢!其實,看着你為了權勢籌謀多年,到頭來卻是白算計了一場,呵呵……。看着你一次次慢慢絕望,而後又一次次升起希望,周而複始,這個過程,對于本座而來,還當真是有趣的很,也很是解氣的很啊!娘親在天上看着,定然會十分的痛快……。”國師露出殘酷的笑容,漫不經心道。
燕王爺臉色瞬間大變,“你,你……。”
“燕王爺,是不是沒有想到啊!曾經被你下令除掉的低賤兒子,居然才是真正害得你皇帝夢碎的真正之人?”
“燕回,燕回曾經戰場上被廢,是,是你幹的?沖喜,刺殺,這些全都是你在背後操縱的,是不是?”燕王爺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國師,伸出顫抖的手指,說出來心底的猜測。
國師攤了攤手,表情十分的痛快承認,“是啊!看到你痛苦,我便高興,因果報應,你種下的惡果,當然得你自己來食……瞧瞧你現在,養育了多年的兒子,卻是先皇的種,你白白幫人培養了這麽多年的兒子,你為了皇位,殺了你自己的結發妻子,可到頭來,你那便宜兒子坐上了皇位,而你,卻被棄之如敝屐,被囚禁在這燕王府中,現在你知曉你還有血脈留在這世上,可是,本座也是害得你失去一切的人,怎麽樣?燕王爺,此刻的你,是不是悔之晚矣?”
看似雲淡風輕的國師,眸子伴随着他每說一句,眼底的幽深利芒,便越發的令人心驚膽顫。
燕王爺的思緒,伴随着國師的話,腦海裏,逐漸飛快的閃現出過往的一切畫面,早已油盡燈枯的身子,在此刻這一連串的消息沖擊之下,胸口劇烈的起伏着,眼睛越瞪越大,漸漸的,一口氣上不來,痛苦的長大了嘴試圖吸取些心懸空氣,可最終,在努力不甘掙紮了片刻後,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國師身旁的地面之上,已然沒有呼吸。
國師看着地面之上,氣絕身亡的生父,前一刻還邪魅狂狷的眸子裏,落下晶瑩的淚珠。
“娘,孩兒依照你的遺言,全都做到了,娘,你放心的去吧!”國師任由豆大的淚水不斷的濺落在地面,聲音哽咽且透着釋然。
地面之上,燕王爺的死不瞑目的瞪着國師,國師的心中,沒有半分的漣漪,唯一有着的,便是那拼了命,永遠都給他保護可同時,又對他無比殘忍打罵的母親面容。
企圖母憑子貴,飛上枝頭的母親被父親派人追殺之時,母親憑借令男人癡迷的容顏和身軀作為利器,同前去追殺他的人做了交易,他們母子這才得意活命,可是,當母親生下他後的第五年,一場大病,讓母親的身子越發的不好了起來,而令男人為之癡迷的容顏也逐漸憔悴,若不是那殺害母親的人,看在母親替那人生下的一對雙胞胎兒子的情分上,他們母子早就沒有了活路,只是,活着,卻也比死更加的痛苦,那人假死隐居後,身上的銀子漸漸用完,而他們母子,雙雙被賣入了花樓。
從那以後,他的地獄般生活,便開始了。
母親天天接客,從而養活他,而母親在各色客人的虐待之下,滿腔的怒意,以及對生父的怒意,也盡數發洩到了才剛剛五歲他的身上,打罵饑餓,灌輸複仇的念頭,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若不是後來他十歲之時,花樓老鸨見她母親得了花柳而病死,有把發財的主意打到了長相過人的他身上,企圖把他買入小倌樓中,他拼死逃跑後遇上了三個被江湖人共同圍剿的三大惡人,天資聰慧的他,成了三大惡人最為得意的弟子,有收獲自然就會有付出,而他的付出,便是經歷了想象不到的痛苦,最終,他學成打敗了三大惡人後,第一次出山,便替三位師傅,殺死了所有曾經對三大惡人有所過節的人,但由于他不肯牽連那些人的家眷妻兒,而被三大惡人聯手誅殺,在求生的本能之下,他只能先下手為強,殺了三大惡人。
欺師滅師,雖然他也算是為了江湖人除害,而這三位師傅殘暴拉殺無辜的暴行也着實該死,可是,他的心裏,依舊逃不過自我的譴責。
本以為,他這一輩子,只能為了母親的遺言,報複父親而活,誰知道,卻在報仇雪恨複仇的路上,遇上了她。
想到那宛如貓兒一般的尖牙利爪的小女人,國師陰鸷的眸子裏,劃過柔和之色。
“母親的遺願已經完成,現在,本座也應該為了自己而活了……。想必那貓兒這段時間,肯定給憋悶快要抓狂了……。”國師透過窗戶望向院外,含笑低語寵溺的笑說着。
一道疾風掠過,國師消失在燕王府。
夜晚的皇宮,燈火通明。
三日前,震怒的皇帝闖入皇貴妃的宮殿,趙貴妃因為害怕,不小心滑倒腦袋撞擊在桌角邊上,雖然腹中胎兒無礙,可是,由于腦袋受傷嚴重,暈死了過去,至今未醒,太醫們束手無策。
輕狂動用透視異能看到,趙貴妃腦袋裏有着一團淤血,壓迫到了神經這才導致昏睡不醒,皇帝燕回也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雖然惱恨趙貴妃鑽了空子懷上他的孩子,可是,卻無法對一個尚未出事的孩子痛下殺手,而且,趙貴妃身後的龐大背景,也讓他不能輕易的拿掉那腹中的孩子。
這三天,燕回不知道,究竟應該如何去面對輕狂。
這一夜。
燕回坐在禦書房,不斷的想着,究竟該作何挽回他和輕狂的關系,可是,這個問題,他思考了整整三日,卻依舊沒有半點頭緒。
“誰?”燕回忽然感覺到了一股勁風襲來,警覺瞬間防備。
下一瞬間,那張令燕回無比熟悉且又恨不能碎屍萬段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燕世子,哦不,應該稱之為皇上才是,多日不見,皇上這麽怒視本座,難不成,皇上也如同貓兒一般,如此想念本座?”國師絲毫都未把燕回殺人辦的目光放在眼裏,自顧自的悠閑找了椅子坐下。
不用說,燕回也能知曉,眼前之人口中的‘貓兒’是何人。
“輕狂是朕的。”燕回寒着臉,只說了這麽一句。
國師一怔,随即笑得很是燦爛。
“皇上錯了,輕狂她是個有血有肉有思想活生生的人,她想要什麽,難道皇上經過這麽多天,還未明白嗎?你所謂的愛她,便是把她當成菟絲花一般的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