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救她
在這樣的雨天，部族裏人都在家裏呆着休息，忽然聽到這麽劇烈的敲門聲。都吓了一跳。
這戶石屋裏住了一家三口，兩個老人家還有個小夥子。
開門的是小夥子，看到野人。頓時吓得一個趔趄，這個野人看上去實在太吓人了。一臉的胡子渣渣。一身的毛毛，手裏還抱着黑乎乎的一卷東西。
幸好老爺爺比較冷靜，一把推開小夥子。“你……你是……”
“救她！”這兩個字，之樂回憶了好久才想起，在抱着明歡歡來這兒的一路上。他不斷的練習。不斷的練習，只希望這些人，能明白他。
他把包裹在獸皮的明歡歡遞了出去。石屋裏的一家人才看了明白。原來。是個小姑娘啊。
接下來，在老爺爺的幫助下。之樂把明歡歡放到了床上，然後就沒他的事情了。他只是站在一邊看着小夥子去找來個青年男人，叫什麽巫師的，看了看明歡歡。又給他熬了黑乎乎的水喝。
“她……她……”之樂站在旁邊，很想知道明歡歡的情況，可是他已經許多年沒有和人溝通了，說話的能力也失去了很多。
“你放心吧，小姑娘喝了藥，會好起來的。”巫師心有靈犀的，馬上給他解釋着。
之樂似懂非懂，然而看到巫師微笑的臉，放心了很多，這些人，一定有辦法救她的。
當晚之樂沒有重離開部族莊，沒地方住，他就蹲在明歡歡床邊，守着她。
巫師走了，這一戶三口人更是好奇了。
“這個野人，不就是那長年在山上的那個？”小夥子忽然腦袋一轉，和旁邊的父母說了起來。
老父親點點頭，“是啊，我們這周圍的山裏，也就他一個野人，好像住在山裏快七八年了吧，從來不見他下山……”
“那是因為他要帶着個小姑娘來醫治，原來上次重信和重離說的是真的，野人有了個女人，十分美麗。”小夥忍不住悄悄去看床上的明歡歡。
這一下，這一家三口都伸長脖子了看着明歡歡，之樂發現了，有些不高興，站起來擋住了三人的目光。
之樂身高體壯，這麽一站，三人都很畏懼。
也幸好這戶人家善良，野人帶着明歡歡來了他們就收留了。
這晚小夥把自己房間讓給了明歡歡，和野人一起蹲在地上睡，而老夫婦去了裏間。
……
當明歡歡第二天早上起來，發現自己睡在屋子裏的床上，驚得半天沒回過神來，她才覺得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一扭頭，就看到靠在床邊睡着的之樂，明歡歡頓時吸了一口冷氣，看來，她的夢太美了。
不過，現在她在哪兒呢？看着像是原始時代的石頭房子，牆壁都是由大塊不整齊的石頭堆成的，頭頂也是木頭和草鋪成的。
雖然粗糙不堪，但是這環境，比山洞好多了。等明歡歡再轉個頭，看到靠在角落的另一個人，似乎就明白這裏是哪兒了。
那個靠在角落的人，穿着灰色的麻布衣服，頭發也算比較整齊，看着和以前在草原見過的兩個人打扮差不多，那麽這裏是人類社會群居的地方！
明歡歡欣喜極了，想要坐起來，然而渾身發軟，一點兒氣力使不上，而之樂卻醒了，看到明歡歡氣色好了點，他十分高興，撲上來就抱着明歡歡嗷嗚的嚎叫。
于是一屋子的人都醒了。老奶奶看到明歡歡醒了，就去煮飯去了。
“她看上去還是很不舒服，你快點放開她吧。”靠在角落的小夥子也蘇醒過來，他叫重寒，是這個部族落裏最強壯的小夥子之一。
這個部族裏的幾個沒有配偶的少女，都很傾心他，但是重寒只想找個自己喜歡的。
看了看野人懷裏的少女，重寒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這樣雪白的皮膚，這樣烏黑的頭發……
紅紅的嘴，他們部族裏的少女沒有一個比得上的，這簡直是天上來的仙女吧！
肯定是這樣的，連身上穿的衣服他都沒見過……
可是這樣的仙女，怎麽就被野人撿到了？重寒嫉妒得咬牙了。
之樂趕緊把明歡歡放開了點，果然，之樂的力氣太大，将明歡歡抱得差點喘不過氣了，趕緊放來了明歡歡，讓她自由呼吸了會兒。
“歡歡？”之樂小心翼翼的看着明歡歡，想再一次确定，她沒事了。
明歡歡剛想露給之樂一個笑，肚子卻不适宜的咕嚕咕嚕叫起來。自從前晚生病，明歡歡就沒好好吃過，或者說，她根本就是吃不下幹燥的烤肉嘛。
重寒第一個反應過來，“我去煮點粥……”然後呼啦的跑了出去。
之樂有點不好意思，他看着還留在石屋裏的老爺爺老奶奶，生澀的吐出兩個字，“謝謝。”
“沒事啦沒事啦，怎麽說，我們算是鄰居……”這話說得勉強，事後明歡歡努力去想山洞重離部族莊的距重離，這能算的上鄰居？
古人對鄰居的範圍定義可真遠。
很快小米粥煮好了，明歡歡感動的差點落淚，吃了十幾天的烤肉 ，然後能吃上小米粥，實在是太幸福了，她摸了摸眼淚，被之樂喂着，一碗小米粥吃得個精光。
之樂臉上的表情又是高興又是憂桑。
高興的是，明歡歡終于能吃東西了，還吃這麽多，這麽說她的身體快好了。
憂桑的是，他的小伴侶好像更适應這裏的生活，甚至是喜歡吃這裏的食物，這樣的話，他還能将她留在身邊麽？
吃了粥，重寒又給明歡歡煎藥，這個長得高高大大的男人對明歡歡十分殷勤，之樂看在眼裏十分不滿，可是他也不能阻止，畢竟是他親自把歡歡帶到這裏，求他們救她的。
到了中午，明歡歡的情況明顯好了很多，她甚至能下床走兩步，對于這個古老的石屋她很好奇，在之樂的攙扶下，她把屋裏逛了一圈。
明歡歡能判定，這應該是在個很原始的時代。
他們使用的工具還沒出現鐵，只有類似青銅材質的，而且很稀少。
除了打獵用的刀槍用了點青銅之外，很少會再見到青銅了，甚至煮飯的鍋，都是石鍋。
這些原始人身上也穿着麻布的衣服，床上墊的，卻是草，睡上去很不舒服，甚至還不如她和野人的山洞，然而至少這個石屋能遮風避雨，這一點要強很多。
在和重寒一家相處過程中，之樂的交流能力似乎一下子提高了很多，甚至能比較流暢的說出完整的句子。
就像現在，兩個男人在那叽叽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麽，将明歡歡撂在一邊，讓她感覺十分不爽呢。
“你要去打獵，雨還沒停呢！”重寒有些不贊同，雖然他不得不承認他的體魄和力量都不如野人，但是下雨天出去打獵是很危險的，能看到的範圍會縮小，而且下雨産生的聲音會影響判斷力。
但是顯然之樂心意已決。如果不是這次情況不得已，他絕不願意來求別人，而現在既然已經欠了人家，他也必須盡快償還才行。所以他打算去抓幾只大獵物來給重寒一家。
“麻煩你照顧歡歡。”之樂指了指跟在旁邊一臉疑惑的小女人，他肯定這一家人是好人，所以才能放心的将歡歡留在這裏。
重寒心裏一喜，如果這樣的話，他就有機會和這個美麗的女人單獨說話了，所以重寒沒有再阻止之樂，反而說，“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一會兒我會讓她再喝一次藥。”
于是野人抱了抱明歡歡，借了重寒的青銅獵槍，就往外走去。
明歡歡不明白狀況，以為之樂要走，頓時就急了。
她雖然更加喜歡住在屋子裏，但是來到這個時代之後，她唯一認識的，對她無限好的人，也只有之樂。
之樂對她來說就是依靠和全部，重離開了他，明歡歡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所以她趕緊沖過去拉住之樂的胳膊，一臉惶恐，“你要去哪兒？你要丢下我麽？”她吓得臉色慘白，聲音也十分緊張，之樂吓了一跳，他聽不懂她的話，所以也不太明白她的擔心。
之樂能做的，只有拍拍她的背，像是重安慰幼崽一樣。
“我想她可能以為你要丢下她。”重寒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她好像很害怕。”
之樂心裏一陣微微的顫抖，說不出的感覺，不論以前發生了什麽，能得到歡歡，之樂心裏再也沒有了怨恨。
這一刻，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照顧歡歡，再也不讓她生病了。
之樂把手裏的獵槍指給明歡歡看，想讓她明白，他只是出去打獵，絕不會丢下她。
“打獵。”之樂再三将這個詞告訴明歡歡，現在他有點後悔，應該多教她點語言，這樣的話，現在也不會這麽尴尬了。
最後還是重寒聰明，做出了個打獵的動作，形象生動的向明歡歡展示了之樂的去向。
這下明歡歡才放了心，她像是送丈夫去戰場妻子，在門口跟丈夫依依不舍淚別……
等之樂的身影終于消失在雨中，明歡歡忽然有點後知後覺，這是什麽跟什麽，她和野人的感情，有那麽深麽？搞得像是生重離死別似的。
拜托，她只不過認識野人十幾天而已，如果不是在這個世界人生地不熟，她也不需要這麽依賴這個野人。
總之，他們的感情就是環境所致，并不算得多麽深厚。剛才，她也只是情緒一時激動而已。
這樣想着，明歡歡放心了很多。
“歡歡？”之樂走了，重寒一點都不願意耽誤時間，他看着眼前的小仙女，身上的衣服是那麽的精致好看，那麽鮮亮的顏色，那樣的材質，應該是天上才有吧。
她的皮膚那麽雪白那麽細嫩，她的眼睛那麽大那麽亮，除了個子小了點，真是毫無瑕疵了。
重寒止不住心裏對她冒出喜歡。
明歡歡點點頭，然後指了指重寒。
“重寒。”互相介紹了名字，重寒的父母進來了。
重寒老爹又端來了藥，用粗糙的陶制碗裝着，他們對明歡歡十分和藹熱情，這讓她心裏充滿重信心，來這裏居住，也許并不是件苦難的事情吧。
下午明歡歡的精神更好了，就拉着重寒當老師。
重寒的耐心比之樂好很多，他不厭其煩的教明歡歡每個東西的念法。才不到兩個小時，明歡歡已經學會了不少家裏用品的說法。
比如床，比如桌子，比如碗，等等。
而明歡歡也了解到，這個部族落叫做重部族，大概有四五十人，在衆多部族中，屬于中小型部族。
語言不暢通讓他們的交流很困難，後來明歡歡累極了，又跑去睡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