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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野人來了

“兒子,這個姑娘……雖然好,但是……”寒大媽憂心的看着自己的兒子。重寒是部族裏最優秀的男人,多少少女都喜歡他,但是一直以來。他卻從沒特別對那個少女有好感。然而才見到這個叫做歡歡的少女第一次,他就迫不及待的表現出殷勤。問題确實。這個少女已經是別人的女人了。

他們部族是有規矩的,別人的所有物,是不可以搶奪的。

特別是女人。別人的女人,是嚴令禁止搶奪的。

“娘,我只是……只是看她生病了。所以想照顧她……”重寒有些心虛。像這樣的美人,誰能不心動。

別說他們重部族,就算是東北方的黃河部族最美的女人。也不見得有歡歡好看。

如果不是野人搶先撿到了歡歡。那麽……

“重寒。不要動歪心思,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想也是沒用的。還不如趕緊考慮考慮自己的婚事。早點重安定下來……過重安穩的日子……”寒大媽嘆了一聲,看着睡得香的歡歡。其實她心裏,也很喜歡這個姑娘,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她看得出,野人很在乎這個姑娘。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明歡歡醒來的時候,天色都黑了,石屋裏點了油燈,放在陶罐裏,但是視線還是很差,她環顧一周,卻沒有看到想見的人。

明歡歡頓時心裏有些失落,她望着在角落磨刀的重寒,“之樂呢?”

重寒擡頭看進她的眼睛,放下手裏的活,“他還沒回來,我打算出去找他。”他拿着青銅刀器站了起來,知道明歡歡聽不懂,他做出出去的動作。

明歡歡似懂非懂,她只是知道,之樂還沒回來,而天已經黑了。不敢想象,這樣的荒野裏,下着雨,之樂在外面得多危險啊。

明歡歡想到了那一夜之樂為了救她被群狼撕咬,就吓得渾身打顫,之樂不會又發生了什麽吧。

她沖出木門,想要去找之樂,可是外面漆 黑一片,又是陰天,沒有星月,什麽都看不見。

她踏出一步,想要跑出去,卻被重寒拉住,“歡歡!”

然而明歡歡的動作更快,甩開重寒,又往前跑了幾步,結果一個沒站穩,摔倒了泥地裏。

此時是深秋的雨夜,明歡歡的單薄的衣服一下子被浸染濕了,冷風一吹,馬上哆嗦起來。

重寒吓得趕緊抱起她,送回了石屋。

然而她半身衣服都被打濕了,冷得直哆嗦,寒大媽見了趕緊找衣服給她換,正在大家拉拉扯扯的時候,門外傳來響動,砰的一聲,重寒出去一看,原來是之樂回來了,他帶回了一只巨大的野豬。

而之樂剛放下野豬,就沖了進去,看到床上的明歡歡一身濕漉漉,慘兮兮的樣子,他頓時大吼一聲,沖上去推開寒大媽,“你們做什麽!”

重寒還來不及解釋,明歡歡就抱着之樂大哭起來,不管他身上又濕又冷,只是這種失而複得的感覺,讓她激動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幸好之樂沒事,不然把她一個丢在這陌生的時代,她要怎麽辦?

低頭看到懷裏的小人兒一邊哆嗦一邊哭,那喘不上氣慘呼呼樣子讓之樂心疼不已,他只不過出去抓一只野豬,她怎麽就成這樣了?之樂看着一邊的重寒,臉色不善無聲詢問着。

“你回來得太晚了,她很擔心。”重寒忍住心裏的不是滋味,低聲解釋着,又看了一眼還在發抖的明歡歡,“給她換衣服吧,不然她得凍壞了。”

将明歡歡抱到裏間,之樂在寒大媽幫助下,找到一一身衣服。只不過寒大媽的衣服,給明歡歡穿是不太合适的。

因為這裏的女人本來就身材粗大,就算是大媽的衣服,明歡歡也穿不下。

生怕明歡歡凍着了,野人迅速将她的髒衣服脫下來,給她穿上幹衣服。

明歡歡已經被凍僵了,任由着之樂的動作,也不知道害羞,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往之樂懷裏鑽,牢牢的貼上他。

這更加讓之樂心疼和心酸,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

倒黴的明歡歡經過這麽一鬧,病情又加重了,到了晚上,原本已經恢複正常的體溫,又升了上去。

幸好她還是能吃,特別是寒大媽的煮的小米粥,明歡歡最喜歡,燒得稀裏糊塗,還能吃上一大碗。

這次之樂也心重安理得了點,畢竟,他打來的那只野豬,放在外面,都将重寒假的木門給堵了個嚴實,可見是多麽的巨大。

……

又是新的一天,雨終于停了,而重寒家的石屋也被部族落裏的人圍觀了。

因為那只野豬實在是龐大,而重寒家又在部族口,大家出去幹活,難免就看到了。

“重寒,你真厲害,這麽大的一只野獸,你居然捉回來了?是什麽時候捉的?你一個人嗎?”重寒的好朋友重信和重離兩人堵在門口,拉着重寒叽叽呱呱問個不停,平時如果打獵,重寒一定會叫上他們的,然而這次,重寒獨自一人抓野豬去了,也實在太過分了。

“不是我。”重寒的臉色有點囧,昨天下雨,所以野人在他家裏的事情,部族裏的人還不知道。

重信和重離正要問,之樂扶着明歡歡正好從裏面走出來,于是重信和重離等人都傻眼了。

“這……這不是那個野人還有他的女人?”重信結結巴巴說着,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之樂很不高興,反瞪了一眼回去,把重信吓得一個哆嗦。

這兩個人他還記得,不就是那天在草原裏和明歡歡說話的兩人。

那時歡歡好像表現得對他們很感興趣的樣子,他可得小心點,不能讓歡歡和他們接近。

“重寒,為什麽那個野人在你家裏?”重離也納悶了,趕緊把重寒拉到一邊問。

“你自己不會看啊,他的女人生病了,好了,我們快去打獵吧!”重寒不喜歡重信和重離看歡歡的眼神,那樣垂涎欲滴的樣子,讓他不舒服。

而且之樂的臉色已經很糟糕了,他可不想重信和重離他們跟之樂發生矛盾。

終于,重寒拉着重信和重離重離開了,之樂哼了一聲,将明歡歡緊緊圈在自己懷裏,也不怕其他部族人的偷看,他自信能保護好自己的女人。

可是明歡歡的好奇心卻止也止不住,她被之樂抱在懷裏,東看西看,看到一堆穿着麻衣的人,更是探着頭過去。

果然是人類社會,好多人啊,明歡歡激動的哭了。

以前在現代的時候,見到人多的時候都怕,然而自從來到這裏,天天只看到野人,現在一下子能看到這麽多人,她真是太高興了。

明歡歡忍不住使勁向他們揮手打招呼,“嗨!你們好!”她的聲音因為病着,還帶着沙啞,但是依舊動聽婉轉。

那些人都經不住呆了,真的是仙女吧,長得與衆不同,聲音也是。

之樂很不高興,他擋在明歡歡的面前,對那些人眼睛一瞪,于是部族人都吓得跑的跑,散的散了。

“真的是山上的那個野人啊,真可怕!”

“是啊,是啊,趕緊走吧。”

很多人散了,卻有一個人還站在那兒,笑着看着之樂。

這個人,之樂認識,就是之樂第一天下山,來幫歡歡看病的那個叫做巫師的人。

“之樂,我是代表族長過來跟你說件事的。”巫師的打扮和其他人稍微不同,他穿着長褲長褂,臉上的胡子也都剃光了,看上去挺文雅的,明歡歡也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之樂拉着臉,“什麽事?”他一向言簡意赅,倒不是刻意裝深沉,而是語言能力退化了許多。

“之樂,你現在也有了家室,有沒有想過搬到部族裏來居住?”巫師依舊笑着,同時也掃了一眼看上去活潑了很多的明歡歡。

之樂拉着臉,他從來不願意和這些人親近。

很多年前,他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深山裏了,而腦子裏也是一片漿糊,記憶紛亂,但是卻對山下的那些人,本能的厭惡和逃避。

也許他無緣無故的失憶落在深山裏,本就是一件重離奇的事情。

之樂陷入了沉思,這讓明歡歡和巫師愣了好一會兒。

“之樂?”明歡歡推了推他,之樂才反應過來,他搖搖頭,“等她病好了,我就走。”他始終,不願意太接近這些人,本能讓他遠避這些人。

巫師一臉惋惜,“可是馬上冬天到了,你的女人身體弱,在山洞裏……”

這說到了之樂的心裏,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

而一邊的明歡歡聽他們叽叽咕咕,早就急得不行,“你們說什麽?”她努力學着重寒昨天教她說的話,問他們。

這讓之樂大吃一驚,沒想到明歡歡已經學會說他們的話了,“歡歡,你……想住在這兒嗎?”他指了指前面的部族落,放眼望去,大概有數十個大大小小的石頭房子。

明歡歡雖然不太懂之樂的話,卻明白了意思,她當然是願意在這裏住的。

所以她一臉興奮,不斷點頭。

之樂看着她笑得歡之樂的樣子,思考了一會兒,對着巫師鄭重的點點頭,“我們暫時住在這裏。”

“那好,我先去告訴族長,然後重安排幾個人修建你們建房子。”巫師走了,而之樂把明歡歡緊緊抱在懷裏,心裏有股害怕的感覺,就像每當他努力去回想以前的事情,就會出現的感覺。

他害怕失去歡歡,他撿來的小伴侶。

明歡歡高興極了,也不介意之樂對她的摟抱,反正,有着他靠着,她誰也不怕。

明歡歡看出來了,這裏的人,都挺害怕之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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