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十三章 、野人愛吃醋

“歡歡,吃點肉粥吧,你也累了。”寒大媽端着陶碗過來。明歡歡也餓了,接過來就吃了。

“這次真的很危險,幸好重妲跟在他身邊。幫了他一把。”

“重妲?她不是女人嗎?”明歡歡吃了一驚,她一直以為。女人是不用出去打獵的。那是男人的事情。

寒大媽就把重妲的情況跟明歡歡解釋了,原來只要女人足夠強壯,也是可以出去打獵的。而且越是強壯的女人,越受歡迎。

因為那樣的女人,會讓整個家庭得到更多食物。生出的孩子也更加健壯。容易存活。

明歡歡嘴巴張的老大,“那……我豈不是很不受歡迎?”個子是族裏所有女人最小的不說,連農活也幹不了……

“……歡歡。你不一樣的!大家都說。你是天上來的仙女。來到我們族裏是我們的運氣!”寒大媽趕緊重安慰她。

但是明歡歡心裏還是不舒服,之前她覺得重妲是村裏最難看的女人。長得高大,健碩。一點女人的美感都沒有,心裏還得意了不只一兩回,結果現在才知道。原來重妲是村裏最受歡迎的女人。

“那我聽說你兒子重寒是村裏最強壯的男人,他和重妲豈不是一對?”明歡歡八卦的心無時無刻不在準備着。

寒大媽臉上有些窘迫,實際上,重寒喜歡上了歡歡,而重妲卻看上了之樂……

這是多麽混亂的一個關系啊。

“……沒有啦,年輕人的事情,我也搞不清楚。”寒大媽避重就輕,“再吃一碗吧,歡歡啊,你飯量實在太小了。”

等之樂醒了,明歡歡也喂他吃了幾碗肉粥,之樂半躺在床上,含情脈脈的看着明歡歡,讓她渾身發毛。

她習慣了野人的粗魯和直接,這樣的柔情架勢,她倒是扛不住了。

好不容易之樂吃飽了,明歡歡趕緊跳下床,重離他遠遠的,“你幹嘛那樣看着我?”

“……”之樂裂開嘴,努力做出個笑,然而他一臉的胡子和毛發,明歡歡只看到他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和白白的大門牙。

“歡歡,今天沒給你抓到活羊,等過兩天我再去幫你。”

原來之樂一直惦記着這件事,明歡歡嘴巴張得大大的站在那裏,半天說不出話,突然就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從來沒有人這麽惦記過她,一心一意只想着她的事情……

這種感動太強烈,所以一時之間,她竟然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情了。

但是她只顧着自己的感動,卻把之樂個吓壞了,他甚至不顧自己的傷要從床上下來,“歡歡,別哭了,我這就去幫你抓活羊!”

明歡歡撲過去扶住之樂,将他硬是塞到床上,氣鼓鼓地瞪着他,“我哭是因為你受傷了!”看來還是她錯了,之樂從頭到尾都不是正常人,都不會用正常思維的。

一只活羊哪有他的生命重要!

之樂呆呆的點點頭,“那我以後不候受傷了,你放心,我的傷會好的……”他乖巧的坐回了床上,不敢再說什麽,生怕又把明歡歡惹哭了。

到了晚上睡覺,雖然之樂很想抱着明歡歡,但是最終沒有得逞,她擔心這樣會讓之樂傷得更重。

所以一晚上之樂都用可憐巴巴的目光望着明歡歡,卻得不到她溫暖的身體……

……

第二天之樂不能去打獵了,重安過來繼續給野人熬藥,并且将院子裏的老虎處理了,明歡歡留下虎皮,将虎肉給族裏人分了,做人嘛,總是要處理好關系的,這點明歡歡心裏清楚。

而那張色彩光亮的虎皮,她打算用來做大衣,喵個咪的,一想到虎皮大衣上身的威風勁兒,明歡歡就之樂得龇牙咧嘴。

不過昨天因為墊床的獸皮髒了,明歡歡得拿到小河邊去清洗,獸皮老大一張,幸好有寒大媽幫着。

明歡歡沒想到的是,等她走了,重妲就趁虛而入了。

她端着一碗幹飯進來,要知道,谷物稀缺,所以族人一般都是煮粥吃,很少會煮成幹飯,而重妲,就是想用這一碗幹飯讨好之樂。

可惜,之樂對她的幹飯并不感興趣,他倒是有點饞明歡歡做的排骨湯了。

“之樂,你吃一點吧,你受傷了,要恢複身體。”重妲站在之樂身邊,想要靠在之樂身上,可惜身形太巨大,又怕壓着之樂,坐也不是站也不好。

“不用,你回去吧。”之樂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這個女人的用意。

倒不是說一碗幹飯怎麽了,只是這女人赤裸裸的欲望目光,實在是太強烈了,如果不是今天之樂受傷了,這女人一定會主動撲到之樂的。

這樣的女人讓之樂感到害怕……

他雖然期待明歡歡什麽時候能主動點,但是這要是換在別的女人身上,之樂就有受不了了,他甚至不想多看重妲一眼。

“之樂,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冷淡?你知道我喜歡你……”重妲還沒說完,之樂就生氣了,“你出去。”他對她沒興趣,也沒心思繼續聽她說什麽,只是心裏抱怨,歡歡出去這麽久了,怎麽還沒回來?幸好有寒大媽陪着,應該是沒事的。

眼看之樂生氣了,重妲也是驕傲的女人,作為族長的女兒,哥哥又是族裏唯一的醫生,她在族裏的地位很高,可現在……這個人卻都不正眼看她……

重妲放下陶碗,沖了出去,她滿心的不甘和憤怒,卻無處發洩,她到底是哪裏不如那個歡歡,長得又白又細,像根菜苗似的,連活幾年都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人喜歡她?

重妲越想越氣,記得剛才看到明歡歡和寒大媽拿着獸皮去了河邊……

……

寒大媽正幫明歡歡清洗獸皮,一個女人忽然跑了過來,“寒大媽,韓老爹叫你回去有事呢!”

于是寒大媽走了,明歡歡瞪着偌大一塊獸皮,有點不知如何下手的感覺。

“怎麽,連清洗獸皮都不會?”一個嘲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明歡歡回頭一看,是重妲,心裏暗叫一聲不好,這女人單獨找上她,準沒好事。

“會不會洗是我的事情。”明歡歡戒備的看着重妲,生怕她又上來對她拳打腳踢,在體力這方面,她不得不認輸。

“你什麽都不會,為什麽要留在之樂的身邊,你這樣只會拖累他。”重妲惡狠狠的看着歡歡,一臉不屑,“別說打獵了,采集野果你會嗎?收割谷物你會嗎?連最簡單的 ,清理獸皮你一個人都沒辦法完成!”

“……哦,我懂了,你想趕我走啊!”明歡歡笑了,“可是我就不走,再說了,之樂都沒嫌棄我,你又憑什麽來管呢?”明歡歡好笑的看着重妲氣得臉發紅的模樣,心裏別提多爽了。

“你!”原本重妲還想着容忍明歡歡,和她一起成為之樂的女人,但是現在看來,明歡歡實在太可惡了,她容忍不了身邊有這樣的女人……

“再說了,雖然我打獵生産不在行,但是我會別的,我會教人們舂米,你會嗎?我會養羊,你會嗎?”明歡歡說得有點心虛,但是她不容許自己在重妲面前膽怯。

不然重妲以後會更加肆無忌憚的欺負自己了。

“你等着,我總有辦法叫你走的!”重妲留下狠話,憤憤的離開了,明歡歡廢了好大功夫,終于将獸皮清洗幹淨,卻沒辦法一個人運走這麽重的東西。

正當她一籌莫展的時候,重安出現了。

“來,我幫你。”重安說着一把扛起獸皮,獸皮上的水将他的麻布衣服全部打濕了,明歡歡有點過意不去,“重安,謝謝哦,你們打獵回來了?”

“恩,剛剛回來,聽寒大媽說你在這裏,我過來看看。”重安扛着獸皮走在前面,“對了歡歡,我幫你抓了一頭小羊回來,活的,你不是想養羊嗎?”

“……真的?”明歡歡高興極了,立即和重安回到家裏,她果然看到院子裏有一只黑色的小羊,被繩子系在石頭附近,此時正不重安分的走來走去,幾次用自己沒有角的頭去頂石頭。

明歡歡歡呼着撲向小羊,還沒摸到它,卻被剛從石屋裏出來的之樂拉住。

“別過去,危險。”之樂身上的傷已經結了血痂,大腿部位和左肩膀看上去猙獰可怖,由于他的動作,有些血痂裂開了,冒出絲絲血跡。

明歡歡心裏一陣收縮,“你怎麽跑出來了!”她聲音又尖又高,反而把之樂和重安給吓到了。

“我沒事。但是這只羊雖然小,可野性很大,你不要太靠近它了。”之樂還是緊緊抓住明歡歡的手,不讓她重離開。

他看着旁邊的重安,眼裏滿是不歡迎,“我會還你。”

如果不是受傷,他早就抓了小羊給明歡歡了,可惡的是,重安居然鑽了空子!

重安淡淡一笑,“不用,這是我送給歡歡的。”他們不存在一夫一妻制度,盡管歡歡已經是之樂的女人,之樂也沒有理由阻止重安的追求。

只是,如果真要跟之樂共享一個女人,重安還沒下定這個決心。

之樂沒有做聲,臉色卻更差了,也許他的決定錯了,就不應該來到這裏。

如果是在森林裏,就沒有這個憂患了。

他的女人,絕不許其他人觊觎。

“謝謝你啦!重安。”明歡歡還全然不知之樂和重安的較量,只是一個靜兒的高興,掙紮了幾次,終于從之樂手裏跑了回來,蹲到了小山羊旁邊,而重安也走了過去,“歡歡,重離羊遠一點,它是有些危險的。”

看到重安和歡歡靠近在一起,之樂的臉越來越不好,他握緊拳頭,渾身用力,結果血飙得更多了,明歡歡吓得跳了起來,“呀,又流血了,真是的,讓你休息你跑起來,看看,真是的!”明歡歡絮絮叨叨的拉着之樂進了石屋,讓他躺在床上,又把沒用完的藥找出來一點點塗在流血的地方。

明歡歡專注的眼神讓之樂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而站在門口的重安看到這一幕,臉色微微變化,默默轉身重離開了。

之樂忽然覺得,自己受傷其實是件好事,至少,這樣的話,歡歡就會乖乖的在他身邊,為他擔心。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