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過河
重寒看着明歡歡手裏忽然多出來的兩個救生衣，疑惑又敬畏……明歡歡一直跟在他身邊，一轉身的功夫。她就拿出了這兩個奇奇怪怪，軟綿綿的衣服，還要自己穿上？
他提着救生衣。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扭曲，“歡歡。這是幹嘛的？”
“穿上。要不會淹死了。”明歡歡指着幽暗的河水道。這水都不知道多深，她可不敢冒險，所以趕緊要了兩個救生衣。
“哦……這是你的巫術啊。穿上我們就能變成魚？”重寒一臉驚喜，敬佩萬分地瞧着歡歡。
“……不會，作用很小。所以你得靠自己。”對于自己被當成巫女。明歡歡已經不解釋了。在重寒看來，她的解釋，就是掩飾。
他們終于找了一處重離河面比較近的地方下水了。明歡歡昨晚思考了很久。認為這是長江中上游的位子。或者是長江支流。所以深秋了。河水還這麽湍急吧。
重寒先噗通一聲跳了下去，明歡歡緊跟其後。尖叫着從半米高的岸上跳下，那冷水刺激得她一個激靈。凍得頓時傻住了。
她沒想到河水會這麽冰，幸好她身上穿着救生衣，還不至于整個像個鐵球一樣往水底掉。而重寒已經抓着她往對岸游去。
重寒動作迅速，似乎一點都沒感覺到河水的冰冷，只是水流還是有點速度，而重寒又拖着明歡歡這個大負擔，幾次都被水往下游沖去，他一邊要對抗水的沖擊，一邊往要往對岸游，明歡歡看得不忍，努力想把冰冷忘記，順着他的方向努力撲騰着，給重寒減輕負擔。
他們最終到了對岸，重寒抓到了對岸石壁上生長出來的一根樹枝，兩人浸在冷水裏休息。
明歡歡擡頭看着三米多高的石壁，咽了口水，“重寒，我們要在這上岸嗎？”
重寒默默地點點頭，“你踩着我先爬上去，不要害怕，我就在你下面。”
此時已經沒了退路，明歡歡只得鼓起勇氣抓着石壁上的雜草樹幹，踩着突出的石頭就往上爬。
而重寒不時伸出手讓她踏腳，這一刻，她忘記了害怕，忘記了重寒冷，只是一心一意的要爬到岸上。
三米的高度，其實不算什麽，可是河邊石壁又濕又滑，有的還長滿了青苔，明歡歡特別注意着每次下腳，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踩滑了。
“歡歡，在加把力，馬上就到岸上了。”重寒在下面鼓勵着她，的确，只有一米了，她重信心十足起來，伸手一把抓住頭頂附近的一株長草，打算再上一步……
顯然她是高興得太早所以疏忽了，那草被她用力一抓，整個連根拔起，而明歡歡力道失了空，整個人就往後倒去！
她心裏一慌，完了！這下得掉到水裏被沖走了！然而想象的情況沒有發生，她被重寒抓住了手臂，掉在了半空！
而重寒另一只手牢牢的巴在一塊石頭上，手臂上青筋爆出，可見他此時是多麽吃力。
而明歡歡不敢再耽擱，趕緊攀上眼前的石壁，在重寒的幫助下，她再次往上爬，直到爬到了重寒相當的位置，重寒側着身體，将背部對着她，“到我背上來。”
“……可是你這樣會很費力……”明歡歡猶豫着。
“如果你在掉下去一次，會給我帶來更多的麻煩。”重寒悶悶的聲音傳來，打擊得明歡歡的重信心掉了一地，她不再遲疑，爬上了重寒的背。
于是她眼睜睜看着重寒一步一步抓着石頭往上爬，他的手指伸直都磨出了鮮血……
他們終于到了，重寒往地上一滾就躺在有些發黃的草地上躺着大口喘着氣，他累得夠嗆，而明歡歡卻立即抓起重寒的手，仔細查看着他的傷處。
每個手指指腹都磨破了，那是因為太用力抓着石頭的緣故……看着他一個一個血肉模糊的指腹，明歡歡心裏竟不知道什麽滋味，只能顫抖着手，将藥瓶找出來，給他傷口上撒上藥粉。
“你怎麽哭了？”重寒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平靜下來，正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瞧。明歡歡眼淚控制不住啪嗒啪嗒的掉下來，而她手上更加小心的把藥粉塗到重寒一個一個手指上。
“是不是剛才我說的話太重了？對不起，我沒有有意要讓你傷心的！”重寒緊張起來，“別哭了！”
明歡歡摸了一把眼淚，“不是……看到你受傷，我覺得特別對不起，我真沒想到去姒族的路程會這麽艱辛……是我為難你們了。”想到還在鳳族養傷的重安，又看着滿手鮮血的重寒，她甚至懷疑自己的決定……
“這點小傷你就哭了？”重寒擡起雙手，眼中盡是不可思議，“這真沒什麽，過兩天就好了。”
明歡歡終于因為重寒擔心的神色而收起了眼淚，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肉幹和幹糧都被水泡了，他們把食物都放在地面上曬，而幾張獸皮，也都扔在河對岸了。這個下午他們暫時拿來休息，不繼續趕路了。
重寒在附近的林子裏抓了只小野狗，香噴噴的肉香讓明歡歡心情好了起來，既然走到這一步，就不好回頭了，接下來，她需要更加勇敢的面對一切。
既然已經在重寒面前漏了餡，明歡歡也不再隐瞞什麽，直接又拿了一個睡袋出來，深秋的晚上，還是很冷的。
于是重寒看着明歡歡給她做演示，從頭到腳鑽進睡袋，然後把帽子蓋起來，整個成了一條毛蟲。
“用這個睡覺，很暖和。”明歡歡笑得讨好，努力勸服重寒也鑽進去試試。
重寒一臉的嫌惡，但是又不好拒絕明歡歡，最後硬着頭皮鑽了進去，但是他很快又出來了，“不舒服，像是渾身被綁着一樣，再說，我也不怕冷。”
“……”結果明歡歡的一番殷勤打了水漂，不過，沒關系，她自己用。
或不單行，這天下午天還沒黑，竟然下起了暴雨，原本秋天雨水是很少的，老天似乎專門和他們兩人過不去，傾盆大雨說來就來，他們的幹糧徹底又慘遭暴雨，肉幹還好，面餅就徹底毀了。
火堆也被滅了，而玉佩也拒絕接二連三的使用，再為明歡歡提供一件雨衣了。
上午游泳她沒立即病倒已經是難得，現在又淋雨，明歡歡立即凍得發抖，盡管重寒拉着她躲到了一顆大樹下，然而遮雨效果卻很一般，她渾身再一次被打濕了，濕漉漉的麻布衣服貼在身體上，她冷得直發抖。
重寒擔憂地看着她，激靈的瞧着旁邊的睡袋，“要不歡歡你鑽進去那個袋子，會好點。”
明歡歡從谏如流，鑽進袋子，靠着樹樁，睡袋一開始還是幹燥的，她感覺好了很多，卻仍舊是冷，随着暮色降臨，雨小了很多，可他們木材都被打濕了，他們沒辦法生火，睡袋也濕透了，明歡歡凍得哆嗦起來。
重寒把她從濕得滴水的睡袋挖出來，放進了自己懷裏。
似乎史前時代的人都不怕冷，重寒的胸膛暖烘烘的，一波一波的熱氣傳到明歡歡身上，她很快感覺到好很多。
盡管姿勢暧昧，但是明歡歡卻沒勇氣拒絕這份溫暖，她需要保重身體，繼續接下來的行程。
而重寒正好相反，他甚至熱得頭上冒了汗。
也許并不是熱，而是激動很緊張，他一低頭，就能看到明歡歡漆黑而柔順的頭發，頭發一根一根順順地披下來，有幾根留在他胸膛上，看得他心都熱了。
他忽然期待起接下來的行程，只有他和歡歡……雖然危險，但是卻那麽值得期待。
……
第二天醒來，明歡歡整顆腦袋都埋到了重寒的懷抱裏，她有點不好意思，悄悄地自己退開點，重離重寒遠了一些。
而重寒，其實早醒了。應該說，他一個晚上，就沒怎麽睡熟過。美人在懷，他一個晚上都激動得睡不着，但是也不敢做出什麽舉動，對于歡歡，他有的不僅僅是喜歡，還有敬佩和欽慕，所以……他絲毫不敢冒犯了她。
他們在山林裏找了些果子當早餐吃了，幹糧肉幹都被水浸泡得爛了，只能放棄，兩人兩手空空，帶着睡袋和救生衣，又開始爬山了。
重寒一晚上沒睡，可是卻一點都不累，跟打了雞血一樣，背着明歡歡爬起山來還嗖嗖的，明歡歡總覺得他今天十分亢奮，但是卻搞不清楚原因。
到了下午，他們居然又爬了兩座山，照這個速度，十天之內，就可以趕到了姒族了。
“再走兩天，我們可以到了下一個部族，江族，接着就會踏入中原部族的地盤。”明歡歡趴在重寒的背上拿着地圖，滔滔不絕。
“恩，争取盡快，江族族長和我關系不錯，我們能借點幹糧上路。”眼看太陽快落山了，重寒找了一顆大樹，今晚就在這兒休息。
晚上他們抓了一只野雞，吃晚飯，明歡歡自告奮勇要守上半夜，重寒明白的她倔強，答應了。可是，卻一點睡意都沒有，忍不住偷偷去瞧她，結果發現這小女人，蹲在火堆邊點頭不斷，甚至幾次差點一頭栽到火堆去了。
重寒不放心，悄悄起身，靠在歡歡身邊，把她的腦袋擱到自己肩膀上……明歡歡一下子就睡了過去，還滿足的蹭了蹭，重寒抿着嘴偷偷笑了，這女人，還真是靠不住。可是心裏，卻感覺到那麽甜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