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拒絕
明歡歡睡了一會兒，似乎覺得重寒肩膀硬邦邦的睡得不舒服，又往下蹭了蹭。重寒索性讓她睡到了自己懷裏，他環抱着她，借着火光。清楚看到她濃密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動着。
皮膚像雪一樣潔白。像剝了皮的蛋一樣光滑……他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明歡歡軟軟的臉蛋。
她不滿的皺了皺眉。偏着腦袋，将臉埋進他懷裏，讓他再也不能有壞動作。重寒微微嘆了聲，收起了手，老老實實盯着火堆。保持着清醒。夜晚的危險，總是最多的。
明歡歡睡了大半夜，終于有點良知的醒了。發現了情況。頓時面紅耳赤。原本該守夜的她，卻伏在重寒懷裏呼呼大睡。
她趕緊要起來。結果因為太急，沒站穩。踩到地上一個石頭，又滑到，幸好重寒撲過去及時接住了她。
她整個身體就趴在了重寒身上。
氣氛變得詭異起來。明歡歡明顯感覺到重寒的呼吸急促起來，而且起了生理反應，有某個東西緊緊頂着自己的小腹……
她吓得慌慌張張要爬起來，可是重寒雙手卻從她的背後摟住了她，收緊。
他一雙黑眼死死盯着她，夜色中亮亮的，似乎要冒火了一樣。
明歡歡心裏咯噔一下，不好，要出事了，她趕緊用力推他，但是明歡歡越是掙紮，重寒就将她抱得越緊……
“重寒，你做什麽，快放開我！”明歡歡急得大叫起來。
重寒像是着魔了一樣，目光灼灼地盯着明歡歡，一個翻身，将她壓在了身下，騰出大掌，開始在她身上游走……
“住手！”明歡歡大叫起來，她啪的甩給了重寒一個巴掌！
重寒像是從夢中驚醒一般，他呆呆的看着身下的明歡歡，愣了好久，才木木的從她身上爬了起來。
明歡歡跟受驚的貓兒似的跑到他的對面，兩人隔着火堆相對。
“歡歡……你不願意嗎？為什麽？”重寒瞧了她半天，一臉的落寞。
“……你知道的，我和之樂……”明歡歡結結巴巴的，她甚至不知道，重寒竟然也對她有這樣的心思。
“可是之樂已經死了！就算他沒死，也不影響我們……”重寒結結巴巴說着，他似乎不甘心，“我不比之樂差，為什麽不考慮我？”
“重寒，我不能接受這樣的，在我心裏，只能一男一女，不會有其他人的介入，之樂是我心裏最重要的人，他一定會活着的，他答應過我的！”明歡歡努力給他解釋着，她怎麽忘記了，他們根本就不介意一妻多夫或者一夫多妻的。
“為什麽只能一男一女？”重寒一點都不明白，他只當是明歡歡的借口，“或者說，你更喜歡的是重安？”
“……跟重安沒關系，現在我的心裏只有之樂，我不會接受任何別的人！”明歡歡趕緊說清楚，她怕重寒會誤會，更擔心兩人的相處。
重寒有瞧了明歡歡好久，才慢慢的繼續在火堆旁坐下，“睡吧，明天要趕路。”他低着頭，明歡歡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她在對面坐下，“你休息吧，我剛才已經睡了大半夜，你也總要休息的……我保證……不會偷睡了！”
重寒點點頭，就在地面側着身體躺下來。他背對着明歡歡，眼睛卻沒閉上。
他相重信明歡歡說的，她心裏只有之樂……可是之樂已經不在了，所以……他還是有機會的。而且……按照歡歡的說法，她只能接受一個人，所以，他需要努力了。
而明歡歡被吓到了，現在精神抖擻，也根本睡不着，她說服自己，孤男寡女出行，這樣的事情也不奇怪，更何況這個時代的人根本沒有什麽貞潔觀，所以重寒的做法很正常，只是她必須讓重寒理解自己，她不能接受這種随便的行為……
結果到了第二天早上，兩人精神都不太好，不過重寒依舊是蹲下身子，“上來吧，我們趕路了。”
“……”明歡歡也沒有矯情，爬上了重寒的背。可是氣氛明顯更加詭異了，他們甚至不說話……
……
這天晚上，他們趕到了江族。
這是個兩百多人的小部族，因為之前他們去重族避難，得到了重安和重寒他們的熱情招待，所以江族人對他們很熱情，好吃好喝不止，第二天他們走時，還給他們準備了幹糧和獸皮衣服。
他們在山林裏行走十幾天，衣服都磨損了，更別說冬天快到了，他們身上的麻布衣服也不能禦重寒了。
很快，他們進入了中原的地盤。
這裏除了姒族，還有許多部族，大部分歸屬于姒族。來到中原，再往北走，就方便了很多，因為這裏多是平原地形，甚至有的部族之間，還修建了比較平坦的道路。走起來，也就沒那麽費力。
這天，他們落腳的是姜城，曾經他是獨立部族，現在，從屬于姒族。這裏的城主，是姒族人，這是明歡歡來到史前時代見過的最大部落。
把這裏叫做城，的确是城和部落不一樣。
部落都是零散的石頭房子，而這裏，已經開始用木頭建房子了。而且房子的格局，都有規劃。
城中間是城主的房子，建的很高大，也很寬敞，周圍劃分了通道，而居民的木房子，都比較整齊的排列在道路周圍。
他們找了間城邊邊被遺棄的木屋休息。
“明天我們先不急着趕路，得把從江族拿來的獸皮先賣掉，得到一點貝，才能去姒城。”重寒從懷裏掏出兩個貝殼，“在這邊，人們都用這個。”
明歡歡捏起一個貝殼，小小的，看不出是海貝還是河貝，但是她明白了，原來他們已經有了貨幣。
“這裏重離姒城不遠了，再走幾天，就到了。”重寒松一口氣，過了這種爬山過河的路程，後面就重安全了。這些天他一直精神緊繃，晚上也沒有好好睡覺。
明歡歡也是這麽想的，重寒為她做的，說多少感謝都是矯情，只有以後想辦法報答他了。
“歡歡，到了姒城，你打算怎麽找之樂？”重寒往火堆裏加柴火，忽然問她。
“……”怎麽找？她愣了，要是在現代，她可以網絡上發帖，媒體上發新聞，但是這裏……難道滿大街的去問？
看着明歡歡迷惑又懊惱的樣子，重寒給她了建議，“我們可以先去找姒進，如果之樂還活着，也許他會知道點什麽。”
“嗯，暫時也只有這麽定了。”
晚上他們熄滅了火堆，就到木屋裏去睡，雖然木屋沒有了屋頂，但是至少能擋點風，風餐露宿了這麽多天，明歡歡已經滿足了。
第二天，他們就把獸皮拿到姜城中心街道去賣。
這些人生活在平原地區，更多的是靠谷物生活，打獵較少，而明歡歡和重寒的獸皮是一張大黑熊皮，很少見，頓時吸引了很多人。
最後，他們的熊皮賣了二十多個貝殼，喊着重寒喜滋滋的表情，應該是不錯的價格。兩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在周圍的貨攤上逛逛，買一點幹糧，畢竟接下去，就不好打獵，他們必須吃幹糧度日了。
很快他們看到一個女人拿着一攬子面餅在賣，她旁邊是一個賣水果的男人。兩人正在說着什麽。
這語調和重族的語調有點不一樣，但是模模糊糊的，她還是能聽懂。
“聽說沒……姒族那個消失了八九年的姒之樂又回來了……”
“這麽大的事情，怎麽沒聽說？有好幾個長老擁護他繼承族長的位子呢……”
重寒聽得比明歡歡明白，他眼睛瞪得老大，“你們說，姒之樂回來了？”
兩個八婆的女人驚訝的瞧着他，“是啊，你們外族人，對這件事也很感興趣嗎？”
重寒匆匆買了些幹糧，就帶着明歡歡走了，她高興地嘴巴都合不攏，不停的跟那兩個女人打聽關于姒之樂的消息，不過，他們也沒有更多可以告訴她了，說來說去，就是姒之樂回來了，姒城裏的姒族人有不少認為，姒之樂更适合當族長，而姒闵的地位就尴尬了。
“重寒，你聽到沒有，之樂還活着！”明歡歡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她就知道，之樂不會這麽不負責任自己死掉的！像他那麽強壯的野人，也不會那麽輕易的死。
重寒現在心裏有種很詭異的感覺，之樂還活着，他應該高興……可是為什麽心裏有種酸溜溜的感覺，甚至會有之樂怎麽會活着這種不好的念頭？！
“嗯，那我們就盡快趕到姒城把。”重寒勉強擠出一個笑，把自己的黑暗想法壓了下去，心裏卻始終高興不起來。
之樂還在，那麽他就必須把歡歡交出去了，而這十幾天的短暫相處，他和歡歡根本就是毫無進展！
而歡歡也更加不知道重寒的心思，此時她的心，已經像是重離弦的箭，風一般飛往姒城了。
……
姒族，姒進的家。
姒之樂撫摸着手裏的水果刀，刀鋒已經有點鈍了，還有幾個小缺口，他手指一遍一遍撫過那些坑窪的缺口，嘴角微微勾起。
一個少女從屋裏走出來，看到這一幕，她皺起了眉頭，“之樂，你又在想歡歡了吧？你別急，等你眼睛好了，我就陪你去重族找她。”少女聲音溫柔重安撫，可是臉色卻顯得十分猙獰。她叫阿敏，是姒進的妹妹。
七八年前，她還很小，只有六七歲，那時姒之樂經常到她家玩，兄長姒進還說，将來要把她嫁給姒之樂，那時候她聽了好開心。可是後來姒之樂去西南方征戰，再也沒有回來，大家都以為他死了，而阿敏也難過了好久。
但是，他又回來了，今年她十四歲，正是準備選擇男人的年紀，姒之樂的回來，就像是上天注定一樣，他回到了自己身邊。
可是讓阿敏想不到的是，姒之樂……有了別的女人，一個西南小部族，野人一樣的女人。更讓她不能接受的是，姒之樂對這個名叫歡歡的女人，還念念不忘。
明明，只有她才應該是，必須是之樂最心愛的女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