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之樂的別扭
無所事事的之樂,只有在院子裏發呆。
早上他本想和明歡歡一起,但是大巫女極力阻止。之樂只有放棄。
這大巫女他還記得,當年離開姒族的時候,她只是祭司身邊普通的一個侍女。常常被巫女們欺負,姒之樂有時候看不過去。幫她說兩句話。
所以大巫女很客氣。臨走時還對他說,“之樂大人放心,我會保證神女的重安全。”她目光樸實而陳懇。讓人放心,所以姒之樂最後讓她帶走了明歡歡。
而重離帶着重寒出去逛了,解除了姒闵對他們的追捕。重寒的好奇心起來了。一刻也閑不住。
身邊有奴隸都在忙碌着什麽,之樂的耳朵裏不斷無意識地收集着各種聲音,有的在準備午飯。有的在打掃院子……
之樂微微嘆了口氣。卻還是仔細聽着。他看不見的雙眼卻始終望着院門那裏,歡歡怎麽還沒回來?
終于。他聽到了門口那邊的腳步聲,有點輕快。是女人的,卻不是明歡歡,她走路總是帶着點拖沓。懶洋洋的感覺。
那輕快的腳步卻是向着他來的,“之樂,你怎麽在院子裏?外面冷得很呢。”阿敏的聲音婉轉一挑,顯出主人心疼又讨好的神情。
姒之樂有些失望,雖然明明知道,來的不是她。
“有事嗎?”一句話,就表明了姒之樂的回避,他始終不願意接受她。
“之樂!”阿敏不甘心的跺跺腳,聲音都拔高了,“別這樣拒絕人好嗎?你現在正是需要照顧的時候,我扶你進房間吧。”阿敏壓下心裏的不快,委屈的撒嬌着。
“我只想在外面站站。”姒之樂絲毫不為所動,他側過頭,對着院門口方向,刀鋒般的眉毛微微皺了下。
阿敏瞧着之樂這樣子,臉上的溫婉慢慢收起來,露出猙獰的模樣,一雙眼睛也似乎要冒出火來一樣。
然而她最終沒爆發出來,将帶來的陶碗放在一邊的石桌上,“之樂,我給你做了好吃,你以前很喜歡的。”
碗裏紅燒肉飄出特有的肉香,姒之樂卻還是面癱表情,姿态都不動一下……然後門口傳來吵鬧聲。是重寒和重離在吵架。姒之樂有些驚訝,他們兩個在重族裏的時候,只最要好的兄弟,怎麽會有吵架的時候?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
重離和重寒互相糾纏着跑到了姒之樂跟前。
“姒之樂,你來評評理,重寒竟然說是流兮洩了密,所以姒闵才知道昨晚的事情!他這麽說太過分了,流兮一心想幫我們……”重離扯着嗓子大聲說着,臉色因為氣憤而變得通紅,他眼睛冒火般緊緊瞪着重離,仿佛仇人一樣。
“你不要喜歡流兮就失去了判斷力,不是流兮去告密,那姒闵怎麽知道的?”重寒看上去還十分冷靜,盡管被重離緊緊抓着領口,他仍舊能心平氣和的。
“絕對不是流兮!她不會這麽做的!”重離大吼一聲,掄起拳頭就要朝重寒打過去,然而被姒之樂一把抓住,“重離!冷靜點!”
姒之樂穩穩地抓住重離的手腕,他一點都動不了了,還被捏得生疼,重離只好悻悻收回了手,可依舊滿臉的不甘心和憤怒。
“重寒,這件事并不一定是流兮洩露的。當時我們在姒進家裏,身邊的人那麽多,那些下人和奴隸,都有可能。如果流兮要這麽做,就不會冒着風險爬牆出來。”姒之樂分析着整個情況,條理清楚,然而重離依舊是冷着一張臉,“但是也不能排除流兮有這個嫌疑。重離,你要搞清楚,你是重族人,流兮是姒闵的女兒,你是打算脫重離重族,還是打算帶着流兮逃出姒族呢?”
整個上午,重離就不停在他耳邊說着流兮怎麽怎麽好,這讓重寒很火大。女人是重要,但是自己的部族,自己的親人,就不重要了麽?
而一邊阿敏顯然有些心神不寧,然後她借口說家裏有事,就回去了。
晚上明歡歡累得往床上一滾就差點睡着了,可之樂等了她一天,立即就往她身上撲去,張嘴啃起她的脖子。
明歡歡被大巫女監督着織了一天的麻布,兩只手的手掌,手指頭都被磨得發紅,身體也疲憊得不重信,所以伸手就去推開姒之樂。姒之樂正啃得起勁,一不留神就被明歡歡推翻在床上。
他神色中有些惱怒,低吼了一聲,又繼續翻身撲過去,這次他那雙大掌像是燒紅的鐵鉗子,一手按在她的腰間,一手稍微用力的握住她胸前,明歡歡頓時就掙紮起來,“不,我今天不想……”
之樂置若罔聞,整整一天,他都在想着她的。回憶着她香甜清鮮的氣息,柔軟溫熱的觸感,醉人心弦的嬌喘。
他想立即沖過去找她,将她扛在肩膀帶回來……然而他生生忍住了。他甚至沒辦法去找她……一個廢人,只能站在家門口,等着她回來……
所以現在,他像是發洩一樣,大掌在她身上瘋狂的游走,兩排牙齒叼起她脖子上軟肉,像是品嘗什麽珍馐一樣,一點一點慢慢的啃着……
明歡歡掙紮得更加厲害了,然而之樂就像一塊大石頭一般壓着她,兩人的身體緊密地貼合着,她被壓得動一動都很困難。
将她脖子那一塊咬得發紅,之樂轉移了陣地,他向移到她鎖骨的位子,又開始啃咬起來。
明歡歡掙紮不過,索性放棄了。
他今天動作特別猛烈,像是發了狂一樣很快将她衣服撕扯下來,裏面穿的貼身絲質衣服都被撕破,明歡歡舍不得,又心疼又氣憤,可身體卻不可抑制的被他挑動起來,一股熱氣在身體醞釀……
他猛的進入讓她不可抑制的低呼一聲,之樂似乎受到鼓舞一般,士氣更加高昂,這一整夜,他都沒聽過……
第二天,明歡歡從床上爬起來都十分吃力,不說渾身酸軟,兩只腿像是吸毒的人一樣,無力發抖,下地都站不穩,看着床上地上被撕裂的衣服,明歡歡恨得牙咬碎了。
而之樂呢,正精神飽滿地半坐在床上哼着亂七八糟的調子,他眯着眼睛,臉上透出滿足和笑意,臉對着明歡歡,雖然明明知道他看不見,她還是害羞的趕緊找了件好衣服穿上。
“今天還要出去?”聽到她弄出的悉悉索索的聲音,之樂毫不介意自己赤裸半身。明歡歡心裏有氣,從床上和地上撿起他的獸皮衣服就往他身上扔去,“穿上。”
冰冷的語氣讓之樂愣了下,衣服就砸在他胸膛,還帶着明歡歡的怒氣。
“怎麽了?”他的隐起笑意。
“我昨天很累,你為什麽要強迫我?”明歡歡此時已經穿好衣服,“今天大巫女還要我去學習縫制衣服,我現在站都站不穩!”明歡歡委屈極了,又覺得丢臉,昨晚折騰了一晚上,她的聲音都有點啞了。
“……那就別去。”姒之樂輕聲說着,“巫女不會強迫你的。”
“那怎麽行,我已經答應他們,要留下來幫助他們……”明歡歡說道後面聲音低下去,這個樣子,跟賣身成奴好像沒多大區別。
之樂不說話了,這時外面也想起了女奴的聲音,“神女,大巫女派人來接你了。”明歡歡顧不上腿還在打顫,急匆匆跑了出去。
看着消失在門口的背影,之樂臉上慢慢蕭索起來,這種在家裏期盼明歡歡回來的感覺……真是太窩囊,太糟糕了。他寧願到深山上去自生自滅,也好過這樣依靠別人……即使這人是明歡歡,即使她心甘情願……
……
很快姒之樂就找到了姒進。
“什麽,你要我送你回去?”姒進吃驚得差點跳起來,姒之樂能留下來,他也萬分開心,這些天,他正積極籌劃着讓族人重新選舉族長這件事,可是因為姒之樂的眼疾,暫時還很難進展。
“在這裏,我就像個廢人。”這句話,說出來姒之樂已經需要很大勇氣了。這段日子,因為眼疾,他心裏像是壓了一塊石頭,壓抑而無奈。但是他總想着還得回去見明歡歡,也沒有多大在意。可是現在看來,失去了控制權的他,什麽也不算了。
“那歡歡呢?難道你要和她分開?”姒進知道,能留住姒之樂的,也只有明歡歡了。
“她……”姒之樂頓了一下,“我要帶她一起走!不管怎麽樣,明歡歡是他的撿來的,就是屬于他的。等回到了山裏,就算眼睛看不見,他也自重信能照顧好她,找回主動權,過回以前快了逍遙的日子。
“……可是歡歡已經答應留在姒族,而且族人對她的期待很高呢……我也相信歡歡會給我們帶來好運,祭司大人的話,不會有錯。”不僅僅希望姒之樂能留下來,姒進也對歡歡抱着很大希望。
姒之樂拉下臉,“難道一族的壯大繁榮,就靠一個女人?以前姒族沒有歡歡的時候,你們也過得很好。”姒之樂是一個注重自身力量的人,對于祭司這種神鬼言論,他不太信。
如果不是因為歡歡的出現以及她的行為是在太過神奇,姒之樂也不會相信她是個女巫。
“但是歡歡的能力,姒之樂你是親眼所見的啊。雖然我了解的不多,但是上次去重族,發現你們用的打獵工具很不一般,叫做弓箭來着,我才知道,那竟然是歡歡做出來的,這樣的工具,是聞所未聞的……所以之樂,如果歡歡也為姒族做一些這樣的東西出來,族人的日子會過得更好,我們統一中原各部族,也是指日可待的啊。”
姒進說得越多,姒之樂的臉色就越難看,那個原本屬于他一個人的明歡歡,現在竟被這麽多人觊觎了。他實在不應該出山的,就應該帶着歡歡,一輩子躲在深山裏。
姒進也被姒之樂的臉色吓到了,“好吧,之樂如果你堅決要帶歡歡走,那至少也得等到明年開春啊,現在眼看就要下雪了,天氣重寒冷,這個時節,怎麽能翻山越嶺呢?”
“我也知道你說的,只是……這種被當廢人的感覺……”甚至來到姒進家裏,他都要奴隸在前面帶路,他自己跟着才行。
“你先別急,我這幾天也在為你這件事想辦法。倒是有個好主意,就不知道之樂你願意不願意了。”姒進話音一轉,目光熱烈,實際上,他想給之樂重安排的崗位不簡單,這幾天他一直忙着的,就是這件事,不過還沒成功。
姒之樂的臉色也亮起來,“什麽?”
“之樂你以前是我們族裏最智慧聰敏的,懂得的打獵技巧多,也懂很多作戰本領,我想讓你去教教我們族的士兵們。”這些士兵大部分還是被姒闵控制着,如果重新選舉族長,這也是個大問題,所以姒進想趁機扭轉這種局勢。
姒之樂皺眉思索了一會兒,并不是他吝啬,只是……他一向惜字如金,喜歡默默做自己的事情,這個活對他來說,還真是有挑戰性。
“之樂,這個再适合你不過了,那些士兵中很多人都欽慕你的才能,都想和你讨論讨論……”看到姒之樂猶豫的神色,姒進趕緊勸說他。
姒之樂最終答應了,他不想,也不可能成為一個躲在女人後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