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流年芳華
“之樂大人,大巫女過來了。”老啓一擡頭,就看到大巫女去而複返。
大巫女在重離之樂幾步的地方停下來。
大巫女名叫芳華。和之樂歲數相當,那時之樂是族裏最優秀的少年勇士,而她。則是當時族裏最美麗的女人。從小,她父母死去。所以她跟着祭司學習醫術和巫術。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有機會和姒之樂成為好朋友。
因為姒之樂英勇,他也不是不壞之身。越是勇敢,也越容易受傷。
受傷的姒之樂,總是會在傍晚太陽落下去前後。過來找她。
就像現在這個時候。
因為年少的姒之樂。臉皮很薄,他甚至不想讓別人以為,他傷得很重。
“之樂。如果這只猛虎在用力一點。它就會抓穿你的肩膀。”芳華微微嘆了口氣。姒之樂坐在樹下的石凳上。赤裸着上身,他右邊肩膀。赫然是三道深可見骨的抓痕。
他今天在山上突然遇到了猛虎,一個族人差點在虎口下喪生。是姒之樂的英勇上前救下族人,然而自己卻受了傷。而且還很重。
“沒事,只是太麻煩你了。芳華。”姒之樂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總是這麽麻煩芳華,所以作為報答,每次上山抓到獵物,總是會送一部分給她。
“我是族裏的巫女,只是我應該做的。”芳華淡淡笑了下,她性情內斂,和之樂很相似,不喜歡言笑,唯獨和之樂獨處的時候,她才能輕松自如。
姒之樂輕聲恩了下,低頭看着芳華一雙白皙細長的手在自己左肩忙碌着,塗上藥草,又小心翼翼的用麻布帶子綁起來,她動作那麽認真,神情那麽專注,鼻尖上都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好久,姒之樂又喊了一聲,“芳華……”
芳華擡起頭來,看向姒之樂,“怎麽?”她清澈的眼神中透出一絲疑惑,然後就發現,姒之樂往常淡漠的臉竟然微微扭曲,臉頰有些發紅,“你……你今年十三歲了吧?”
“是啊?”她回答道,眼神更加疑惑,等着姒之樂繼續說下去。
“……那個,我想……和你在一起……”姒之樂說得結結巴巴,一臉通紅,卻目光堅定地看着她,“芳華,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這只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卻許下了終生的承諾。
芳華愣住了,她的确是喜歡姒之樂的,每次姒之樂來看她,是她最開心的時候,但是……她卻從沒想過,要和姒之樂生活在一起……
“可是……祭司大人說了,希望我能繼承他,成為下一任女祭司……”芳華結結巴巴地說着,這突如其來的求婚,讓她反應不過來。
“那是祭司大人的意思,你怎麽想呢?”姒之樂滿不在乎,祭司不可能強迫巫女成為祭司,一輩子都獨身的。
“……我……我不知道。”芳華突然站起來,打翻了放在地上的藥罐子,她臉上的神情迷茫而害怕,然後突然跑開了。
姒之樂看着她重離去的身影,皺緊了眉頭,他以為……她會答應呢。
這是他們最後一次獨處說話……之後好幾個月,芳華都躲避着姒之樂,生怕他又提起這件事,而姒之樂也忙碌起來,幫着族長組織士兵進行訓練,他們要出征了。
半年後,姒之樂和士兵們一起前往西南部族……回來的,卻只有他的死訊。
那一刻,芳華才知道,自己多麽的愚蠢……她才知道,自己是多麽的喜愛姒之樂……卻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大巫女?”看到姒之樂和大巫女兩人面對面站了好久都沒動靜,氣氛詭異的奇怪,老啓忍不住提醒了一聲。
芳華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隐去臉上的尴尬,“之樂,你怎麽沒和神女回去?”此時她的聲音,竟然柔和起來,不似以往的清冷。
“她在生氣。”姒之樂不喜歡撒謊,也不打算對芳華的疑問避而不答。
“……大概是太累了。是我的失誤,讓神女勞累了,那麽,明天就讓她在家裏休息吧。”芳華想了下,輕聲道。
姒之樂點點頭,“恩,她剛來,還不習慣。”
“我知道了……你放心。”芳華嘴角微微帶起,“你快回去吧,要不神女怕要更加生氣了。”
明明打算轉身重離開,卻……控制不住的想跑回來看看他的背影……然而……這個男人的心卻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了,姒之樂的每一句話,都流露出對歡歡的喜愛……是自己錯過了,又怨得了誰?
“那我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在老啓的指引下,姒之樂重離開了,而芳華還站在那個地方,望着他們的背影,眼睛有些濕潤,十年後,她如願以償成為了大巫女,可一顆心,卻這麽的苦澀……
就算成為姒族的女祭司,她還是不會開心吧?
……
明歡歡回來後,也沒吃飯,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真是太累了。
而姒之樂只是坐在床邊,聽着她輕緩的呼吸聲,嘴角悄悄彎起。只要她在身邊,他總是覺得重安寧知足。
她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身邊的有個舒心熱源,像是聞到腥味的貓兒,一個勁兒的往姒之樂懷裏鑽。
這樣的行為,讓姒之樂很滿意,他敞開懷抱,将明歡歡緊緊摟在懷裏,又把腦袋擱在她頸窩裏,而唇卻好巧不巧的對着了明歡歡精致小巧的耳垂……
姒之樂心裏像是小蟲子咬了一口,立即癢癢起來,忍不住張嘴就含住了明歡歡的耳朵,她還在夢中沒有感覺,而姒之樂身上一股熱氣已經升了起來……而能宣洩他欲望的明歡歡此時就在懷裏,姒之樂絲毫沒有猶豫,立即伸手撤掉了她身上的麻布,只不過這一次,他小心了許多,衣服壞了,歡歡又該生氣的。
當明歡歡被剝得一絲不挂,姒之樂已經在她耳朵上,脖子上,鎖骨上啃出許多紅印子,而他的大掌已經探到她身下,明歡歡才不情願的醒過來……
她很快明白發生了什麽,睡得香甜被吵醒,她的起床氣很大的,頓時就發怒着推開之樂,“你做什麽啊,天天只想到做這種事情!我很累的!”她尖銳的聲音像是一根刺紮進了姒之樂心裏。他沒有在動作,只是坐在床邊望着明歡歡的方向神情有些錯愕。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制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然後痛痛快快的大幹一場……
可是他不忍,也舍不得。就像當初兩人剛剛在一起的時候,他傻乎乎的被明歡歡騙,明明知道她是裝病不肯和他一起,他也毫無怨言,直到最後的水到渠成。
可是……真的水到渠成了嗎?他們相聚才幾天,總感覺之間……有些不對勁了。
明歡歡也有些心虛,她沒忘記姒之樂一個手指都能捏死自己,卻對他總是十分順從……難道是因為自己對姒之樂的順從習慣了,脾氣也見長了?
“之樂,對不起,我……我是有點累了。”她吶吶的道歉着。
姒之樂在她身邊躺了下去,卻再也沒有碰到,“睡吧。明天你休息,大巫女說的。”他閉上眼睛,很快氣息規律起來,似乎已經睡着了。
明歡歡抿抿嘴,想說點什麽,可是又不知道怎麽說,再說,她的确是很累了嘛。
……
第二天明歡歡休息,而姒之樂一大早卻不見了,問了奴隸才知道,他去當“教練”去了。明歡歡睡了個懶覺,精神好了很多,重離跟着姒之樂去忙活了,家裏只剩下了重離,而他正準備出門去找流兮。
“我也去。”雖然知道當電燈泡很不道德,但是她正無聊得厲害嘛。
重離反而很高興的樣子,他今天穿了一身麻布外套,也不怕冷,顯得身材挺拔見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這兩天也被他梳理整齊了。原來姒族人已經有了簡單的梳子,學會打理頭發了。
“太好了,流兮總是想見你呢,你這幾天忙,她也不好來找你。”重離說着,在前面帶路,兩人重離開了院子。
着去路的方向,并不是通向姒城中心的姒闵家,明歡歡了然,他們這一對小情侶,肯定是會被姒闵反對的,重離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去找流兮。
果然,姒闵帶着明歡歡出了城,來到姒城外圍的小河邊。
由于是冬天,很少人外出,大家都在城裏做事,小河邊的田裏都只留着光禿禿的莊家根,雖然規模不是很大,但是一片連着一片,顯得很空曠。
重離和明歡歡在河邊等了一會兒,流兮帶着女奴終于姍姍來了。
因為流兮幫助明歡歡的這件事,姒闵很生氣,把她痛罵了一頓,但是也不忍心做出什麽更加嚴厲的懲罰。
本為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而重離也決定在姒族跟着姒進他們好好幹,争取做出點樣子,讓姒闵答應他和流兮的事情,可是流兮這次出來,卻愁眉苦臉,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流兮,是不是出什麽事情啦?”明歡歡看着流兮梨花帶淚,我見猶憐的樣子,趕緊問道,她被姒闵抓住的時候,多虧了流兮幫忙,心裏感激着她呢。
“我父親……要我嫁給姒青。”流兮說着眼淚啪啪的掉了下。重離的臉也一下沉了,他憂心忡忡眉頭緊皺的瞧着流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