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拜師
明歡歡和姒之樂慢慢的走在街道上,她在想着大巫女的事情,所以腳步很慢。而姒之樂也跟着她,邁着很小的步子,雖然不習慣。
“你在想什麽?”姒之樂忽然問。
他低沉的聲音把明歡歡從思緒中拉出來。她驚得一下子站在那兒,然後姒之樂輕輕撞了她一下。
“我……我在想大巫女。”明歡歡皺着眉頭。糾結着要不要把大巫女對他別有企圖的事情揭發出來?
“芳華?她怎麽了?”姒之樂順着她的話接下來。明歡歡頓時黑了臉,她的懷疑果然是不錯的。
“芳華,這是大巫女的名字吧。真是好聽。”她冷笑兩聲,“你們……以前很熟悉吧?”
姒之樂也不回避,“是。她和姒進一樣。都是以前我要好的朋友。”想起少年時無憂無慮的日子,姒之樂嘴角浮出了絲微笑,可明歡歡看來。那是對初戀的美好溫存呢。
“哼。多要好啊?好得現在還依依不舍吧?”她刻薄的話中夾帶着尖酸的味道。姒之樂聽得揚了揚眉,有點詫異。“歡歡,你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有點明白,大巫女為什麽對我這麽苛刻了。”她翻了個白眼,原來是公報私仇啊。不過……話說回來,她明歡歡可不是好欺負的。
兩個人一個一肚子醋水,一個一肚子莫名其妙,終于磨磨蹭蹭回到了家裏。
這一晚上,因為大巫女的事情,明歡歡又背着姒之樂睡覺,而姒之樂,也不再強求似的,坦然接受了這件事,不再強迫明歡歡。
屋子裏看上去重安寧和諧,可是明歡歡總覺得,氣氛詭異得可怕。
……
因為紡織房裏有毒蛇出現,所以明歡歡換了工作的地方。
這次,大巫女帶她去了祭司家裏。
原來祭司要親自教她一些東西。
祭司雖然面目可怕,然而事實上是個可親的人,明歡歡這麽想着的,因為祭司救過她一命。
今天一臉褶子的祭司大人竟然破天荒從他昏暗不見天日的木屋裏走出來,和明歡歡在院子裏曬太陽。
按照明歡歡的建議,他們搬了兩張大木椅,上面鋪了軟綿的獸皮,還有小木桌上擺着一壺茶,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喝茶,看上去好不惬意。
倒是可憐的大巫女,被明歡歡指手畫腳做這做那,然而她一臉平靜,一點惱怒的樣子都沒有,這點讓明歡歡都覺得驚嘆。
“你說你想學醫術?”祭司摸了摸灰白的像是幹枯野草一般的胡子,聲音沙啞。
“是啊,大家很容易生病和受傷……”其實明歡歡想說的是,姒之樂很容易受傷,每次都靠她去玉佩得到藥,這樣很浪費呢。
祭司做出一臉為難的樣子,“生病是上天給我們的懲罰,生病的人,只能祈求上天的寬宥……”醫術在他們這個時代,總是神秘而稀缺。
明歡歡瞪大眼睛,“那……病得快死掉了怎麽辦,不管那人嗎?”
“力所能及而已,我們所掌握的草藥也并不多。當年神農嘗百草,給我留下寶貴的草藥知識,可是流傳下來的,并不多。”祭司一臉惋惜。
“神農百草……”明歡歡歪着腦袋,忽然覺得自己就像處于玄幻的時代。
“是啊,聽說原本這本醫書雕刻在甲骨上,只可惜後來失傳了。”祭司有點惋惜,“你想學的話,可以讓芳華教你,她對醫書的研究,比我好很多。”祭司笑着看着旁邊一直站着不動大巫女。
明歡歡的臉馬上僵住了,她現在心裏頭越看這個大巫女越不爽,但是為了學醫術,還是忍忍好了。
“怎麽?”祭司對明歡歡态度忽變有些沒反應過來。
“沒……嘿嘿……”明歡歡擡頭對着芳華一個谄笑,“那巫女姐姐,以後可要拜托你了。”
“怎麽敢,聽說,神女的膏藥很厲害,塗抹在傷處,再嚴重的傷,也會好的。”大巫女低着頭,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哪有……我哪有這麽厲害。”明歡歡讪笑着,“巫女姐姐,我真心想學習醫術的……”
“可是祭司大人,只有祭司繼承人和族長繼承人,才能學習巫術……”芳華頓了一下,細眉皺起,顯然不太情願。
“神女的身份特殊,不必忌諱什麽。”祭司笑了下,“神女知道得越多,對我們部族幫助就越大,不需要保留什麽。”
雖然明歡歡至今對自己神女的稱謂很不自在,可是今天卻覺得祭司這話,真是說到了她心坎上。哼,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還不把他們這點小知識放在眼裏呢。
“既然如此,那以後,神女就跟着我學習藝術了。”既然祭司這麽說了,芳華也不再反對。
曬太陽喝茶的時間過得過得特別快,眨眼就到了下去,明歡歡不僅喝了茶,還吃了祭司家的小點心,像是小幹果,小面餅這些。
祭司大人之樂呵呵的說,這些好吃的東西,都是大巫女做的,瞬間就讓明歡歡的胃口查了很多。
……
正當明歡歡準備起身告辭的時候,有人慌慌張張的闖進院子來。
還沒等幾人反應過來,他就連滾帶爬的跪倒在祭司腳下,“祭司大人,族裏爆發疫病了!”
疫病?明歡歡心裏咯噔一下,她知道在疫苗研發出來之前,疫病不僅僅是致命的,更加是滅絕性的,它能瞬間奪取成千上萬人的生命。
“不會吧?好端端的哪來的疫病?”明歡歡嗖的站起來,而祭司的速度不比她差,“走,快點過去看看。”
一行人半句話不說,匆匆忙忙往姒闵家趕去。
路上還碰到也匆匆趕來的姒之樂,姒進,還有重離等人。
而姒闵已經采取了對應措施,讓他手下士兵把整個院子都圍了起來,不許任何其他人進去,而重離已經在外面鬧了起來。
“讓我進去,我要見流兮!”重離像是瘋了一樣,不要命的往院子裏闖,十幾個士兵攔在他前面,拿着木槍,阻擋他的動作。
“快退開,再這麽胡鬧別怪我們不客氣!”他已經在這發瘋了好一段時間,士兵都有些不耐煩了,要不是因為重離是和神女相熟的人,他們早就不客氣了。
“讓我進去!我要在流兮身邊!”重離一點都不理會這些士兵的威脅,瘋狂的打開這些人,那些士兵的火氣上來了,圍上去就是一陣毆打!
幸好明歡歡和姒之樂他們已經趕了過來,“住手!”
姒進和重離上前幾下打開那些士兵,而明歡歡趕緊扶起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重離。
“重離,你還好吧?怎麽這麽魯莽,他們會要了你的命的!”幸好他們來得及時……
結果重離看到是明歡歡,側過身子手用力一甩,就把明歡歡甩到了地上,他瞪大眼睛怒視着她,“少來假好心!流兮現在生病了,你滿意了?”他大吼着,眼睛裏幾乎要冒出火來,似乎想要将明歡歡生吞活剝的樣子。
“……你說什麽?流兮生病了我也很擔心……”她眼睛忽然睜大,生病?昨天她剛好教過流兮一哭二鬧三上吊去對付姒闵的指婚決定,而這個時候她裝病,難道是……
明歡歡還沒把事情搞清楚,姒之樂已經上前扶起她,臉上帶着怒氣,“重離,你幹什麽!流兮生病了,和歡歡有什麽關系!”
“是歡歡在詛咒她!昨天歡歡讓流兮裝病吓唬姒闵族長,結果今天早上流兮就真的生病了!”重離惡狠狠地說着,他心裏最在乎的就是流兮,絕不允許她有一絲一豪的傷害。
旁邊的人聽到重離這麽說,都驚恐的望着明歡歡。
誰都相重信,她有着不凡的能力,而重離是跟她一樣從重族來的,他指認明歡歡的話,更是可重信。
“天啊……原來是她帶來的疫病……”
“可是……祭司大人說,她是神女,會保佑我們的啊……”
周圍的人一步一步退後,誰都怕沾上明歡歡,惹上厄運。
流兮從今天早上暈倒開始,身體就開始發熱,然後出現了疫病的症狀,這種病,十幾年前他們部族裏曾經出現過,死了一千多人呢。
所以大家都吓壞了,生怕厄運再次降臨,輝煌一時的姒族将會面臨巨大的死亡威脅。
祭司無比嚴肅,大聲喊道,“大家先不要驚惶,也不要胡亂猜測。她是上天認定的神女,這場疾病不會是她帶來的……”
然而那些人都是遠遠的退開,死亡的恐懼,讓他們對祭司的話,都不太敢相重信了。
明歡歡有些恐懼,她所在姒之樂的懷裏,身體微微顫抖,姒之樂緊緊抱着她,沉穩的心跳和溫熱的體溫,都不斷給她力量。
“我們先進去看看情況吧。”姒進提議道,而圍在院外的士兵,也不敢阻止姒進他們,所以大家順利到了流兮的木房前。
奴隸們都被控制起來,如果真的是疫病,那麽任何一個接觸過流兮的人都要殺死,這整個院子也要被燒掉,已經有不少奴隸跑掉了,誰也不想死。
而姒闵此時頹廢的坐在流兮木屋前面的石階上,他看上去疲憊不堪,垂頭喪氣的坐在那兒,幾天不見,像是老了十歲。
姒闵也許不是個好人,但是……對于這個女兒,他并非那麽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