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陰謀
看到兩人你侬我侬的,重寒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倒是重離。冷冷對着明歡歡哼了一聲,甩頭就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他還是不信自己。她卻最初的委屈過了,心裏用處的是氣憤和無奈。
相處了這麽久。她還以為……他們是同甘苦共患難的朋友了……
“歡歡,對不起。重離他……”重寒吭吭哧哧。都不知道怎麽解釋了,重離也不知道怎麽了,鐵了心覺得是歡歡害了流兮。
“沒關系。事情總會水落石出的。”明歡歡笑了下,“對了,重寒。你有沒有發現?”
“恩。”重寒看了一眼姒之樂。“我去紡織房的時候,看見姒進他們也在,所以就沒進去。等他們走了。我才去問的。今天上去。就是重妲去慫恿那些女人起哄的。”重離臉色很差,“于是覺得有可能重妲放的那些蛇。就去找她,然而重妲卻不承認。”
“她當然不會承認。”明歡歡哼了一聲。“只有找出證據才行……”
“她的樣子,不像說謊……我後來又去了紡織房,有個女人說。出現蛇之前,看見過阿敏在附近。”重寒看了一眼在旁邊默默傾聽的姒之樂。似乎在等他的看法。
畢竟,阿敏是姒進的妹妹。
姒之樂毫不奇怪明歡歡在跟他做一樣的事情。只是沒想到會和阿敏有關,然而如果真是阿敏做的,就算她是姒進的妹妹……
“重寒,這件事你繼續去查清楚……不過還是避開進,別讓他知道你的行動。”姒之樂是知道,姒進有多麽疼愛這個妹妹,如果真是阿敏做的,他只怕會為難了。
重寒點點頭,而明歡歡則若有所思地看向姒之樂,“如果真是阿敏做的,怎麽辦?”她不想害任何一個人,但是這些背地裏害她的人……她就沒那麽多肚量了。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姒之樂漫不經心地說着,仿佛阿敏對他來說,就是個陌生人,這讓明歡歡有點奇怪,阿敏對姒之樂的那點小心思,她一眼就看出了……
經過多方打探,她也知道,這個小丫頭從小因為姒進,跟姒之樂也很熟悉,不過當年還是個小屁孩,沒有實戰優勢,現在姒之樂回來了,她心思也活絡了。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阿敏處處跟她過不去。
“好,這可是你說的。”盡管姒之樂看不見,明歡歡還是得意地朝他露出個勝利的微笑,原來只是一廂情願呀。
……
芳華的祈禱顯然不太管用,第二天,流兮看上去更糟糕了,氣息若有若無,臉色微微發青。
“你說有人在故意害她……”能看到芳華吃驚的樣子還真難得。
“我……我昨晚得到了神明的指示。”明歡歡想了半天,還是決定不要如實相告,畢竟這件事她也不能肯定。
芳華聽她這麽說,臉色就嚴肅起來,“那應該錯不了了,那流兮姑娘一定是誤食了毒草,我們部族附近的毒草……我得回去問問其他幾位巫女,也許有人能知道。”芳華堅重信不疑,當即就做了決定,匆匆跑了出去。
誤食毒草?芳華真是太單純了,明歡歡一點兒都不覺得這是誤食。
趁着房間裏只剩下她和流兮的女奴,明歡歡趕緊對她進行盤問。
然而除了得到流兮去見過重離,就沒有其他了。
“流兮姑娘重離開家不久就見到了重離,然後她就突然暈倒了。”
重離?
明歡歡心裏突突的跳了下,還是不要瞎懷疑,凡事靠證據說話比較好。
于此同時,明歡歡也從玉佩中得到了一本醫書大全,希望能盡快找出對流兮有用的辦法。
只是……這本醫書厚厚的十厘米還不止,而且每一頁都寫滿了小小的字,要是真翻閱起來,恐怕一年半載都不夠用……
明歡歡垂頭喪氣,她不是沒試過變出一臺電腦,但是現在這樣高科技的東西,玉佩也有點無能為力啊,綠光閃動幾下,最終玉佩的光芒散盡……
如果能用網絡搜索,該是多麽美好啊。
可惜現在只能靠她人工查找,明歡歡不敢耽誤一點時間,翻閱到中毒的那一項,仔細查閱起來。
她不知疲倦的一項一項仔細查看,對照流兮的狀況,直到大巫女回來。
大巫女看到她手裏的紙質精裝書籍,詫異了一會兒,然而也沒追問,“我問了幾位巫女,她們都不太清楚。姒族中人,從來沒有因為誤食毒草毒果出現過這樣的狀況。”
明歡歡心裏咯噔一下,難打她推測錯了,并不是中毒,而是真的生病了?
“也許,不是本部族的毒草或者毒果?”芳華看着明歡歡苦惱的樣子,出聲提醒。
頓時,她眼前一亮,的确,她還沒想過這種可能……
如果不是姒族的部落生産出來的毒藥……
明歡歡忽然想起之前流兮的女奴說過的,流兮是在見了重離之後忽然暈倒……
難道是……重族?
明歡歡頓時臉色蒼白起來,這個假設,也不是不無可能。但凡有機會能救流兮,她就不會放過。
明歡歡嚯的站起來,邁開步子沖了出去。
被她的舉動吓了一跳,芳華也趕緊追了過去。
院子外面,明歡歡已經跑得沒影了,姒之樂站在門口黑着一張臉,“歡歡!”他咆哮的聲音在院子裏想起,聲音又急又氣。顯然十分擔心明歡歡,自己卻沒辦法追上去。
“之樂,你別擔心,我跟過去看看。”芳華說着已經飛快的跟着跑了出去,她一路追着明歡歡的背影,最後卻發現她是回家了。
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急着回家?
明歡歡一腳踏進院子,抓住一個在院子裏打掃的奴隸就急吼吼的問,“重離呢?他在哪兒?”
那少年奴隸被緊緊抓着脖子上的麻布領子,如果明歡歡再高大一點兒,都能把他提起來挂在半空中了……
“主人,我不知道啊,重離主人今天一早,就出門了!”少年吓得瑟瑟發抖,聲音也抖個不停。
明歡歡這才醒悟到自己的惡劣行為,趕緊放開了少年。
“那……重寒呢?他們一起嗎?”明歡歡接着問,難道是兩人一起去調查放蛇事件了?
“重寒主人走得更早,一大早就出門了!”少年幾乎是五體投地了,明歡歡才放下他,他已經跌倒地上縮成一團。
“……哦。”重離沒有和重寒在一起,那麽他去了哪裏?
“你在找重離?”芳華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明歡歡詫異回頭,“咦,你……跟着我回來的?”
芳華淡淡一笑,“是啊,你跑的像一陣風似的,之樂很擔心,我就跟過來看看,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明歡歡有些出神地看着她,心中一團糾結,最後下定決心相重信她。盡管有些人辜負了她的重信任,但是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不是?
她鄭重地點着頭,“大巫女,你有辦法?”
芳華微微颔首,“跟我來。”她很快帶着明歡歡來到祭司的居住所,把裏面的奴隸都召集起來,“你們現在立即去打聽重族重離的在哪兒,知道後馬上回來告訴我。”
“低調點……我是說,你們要悄悄的打聽。”明歡歡趕緊補充一句,奴隸們疑惑地看着兩人,直到大巫女的神色嚴厲起來,“神女的話難道不懂麽?要悄悄的打聽!”
“是!”奴隸們吓得一抖,趕緊一個個跑出去了。
“他們的動作很快的,這些奴隸跟了我好多年了。”芳華向明歡歡保證着,拉着她往房間裏走,“你累壞了吧,先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她的力道溫柔卻不弱,有種不可抗拒的力量,拉着明歡歡走到了木屋裏面。
跑來跑去,明歡歡累得都出了虛汗。
“別急,我相信這件事會有答案的,你這麽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裏。”芳華臉迎着光線,淡淡的笑撫慰了她焦躁的心。
“謝謝你,芳華。”這刻,明歡歡心裏坦然了,因為她知道,大巫女是真心幫助自己的。
……
重離一大早拒絕了重離的提議,關于紡織房的蛇……他沒心情也沒功夫去管。
一想到流兮病倒在床的樣子,重離的心就揪起來了,明明說不會有很大問題的,可是流兮那個樣子……
不僅僅是擔心,還有滿心的不重安。
曾經姒之樂和明歡歡救過他,如今……他卻做出這樣的事情……
重離心裏懊悔極了,如果可以重來,他或許不會這麽做……
懷着一顆複雜的心,重離的腳步越來越重,不長的路,他卻仿佛走了好幾個季節,終于到了辛的家裏。
重妲……
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為重妲那樣,讓人讨厭,面目可憎。
辛今天不在家,家裏只有女人孩子和奴隸們。
由于重妲最近特別受族長和辛的重視,所以重妲在家裏的地位一日千裏,原先辛的那些女人都不太敢惹她。
重離望着辛的家,猶豫了一會。最後偷偷的往一旁避開奴隸們的視線。看到四下無人,走進了一個居所。
重妲被忽然出現的重離吓了一大跳,臉色蒼白的拍了拍起伏不斷的胸口。瞪了一眼重離:“你沒事跑我這幹什麽?”。
重離看清眼前是重妲之後,重離臉色陰郁的抓着她的胳膊:“你到底給流兮下了什麽毒?為什麽她就快要不行了”。
重妲眉頭皺起,對重離這種粗魯的舉動很是惱怒。掙紮了幾下,卻發現重離抓的更緊。手臂上的痛也越來越重:“你說什麽?我什麽時候流兮下毒了?別忘了明明是你下的”。
“你、你當初明明說,吃了只是昏迷不醒。我才會重信你的。”重離像被狠狠的打了一棍一樣,臉色蒼白的瞪着眼前對着自己露出譏笑的重妲。
他愛流兮,和重妲合作也是為了流兮。可現在流兮在受苦,卻也是因為他。更重要的是,他沒想到重妲會不承認。
“放心好了,我只是要明歡歡那讨厭的女人重離開姒族,不會要了流兮的命。”重妲嘴角勾起,露出森白的牙齒。
她只要明歡歡重離開就行了,或者是死掉,那是最好不過。除了讓那女人死掉,沒有比這個更加讓她解氣的了。
重離看着目光越來越陰重寒的重妲,心底不由的顫抖。這個女人,實在是太陰狠毒辣了。萬一自己幫她趕走歡歡,她不救流兮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