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一切有我
被重寒拖回來的重離,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他心裏擔心極了流兮。卻沒辦法在她身邊……
看着重離在院子裏急躁的走來走去,重寒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
“重離,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大家都在想辦法。流兮會好起來的,你不要看到誰都是壞人行不行?”重寒想起下午裏的情景。懊惱極了。眼睜睜看着明歡歡受到大家的指責。他卻一點辦法沒有……更可氣的是,重離在這個關鍵時刻,竟然還對明歡歡惡言相向。
“重寒。我知道你喜歡歡歡,但是……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失去頭腦啊,就如重妲所說。歡歡。她的确不祥啊……”重離有點氣急敗壞。
“失去頭腦的是你……重離,你仔細想想,難道你不覺得這整件事都太蹊跷了麽?”原來在離開姒闵家之前。明歡歡悄悄和重寒說了些話。拜托他去調查紡織房蛇咬人事件。
本來城裏出現蛇就很稀奇。還一起出現在紡織房,怎麽都說不過去……明歡歡不覺得自己有那個能耐帶來厄運。所以能夠解釋的……也只有人為了。
重離擡起頭詫異的看着重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如果你還相重信我……”重寒一笑。“我相信事情會弄個明白的。”
另一邊,明歡歡和芳華已經結成了統一聯盟。
芳華相信這件事和明歡歡無關,也十分擔心流兮的病情。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讓流兮好起來。
“今晚,我會想神明求助,希望能得到解救的辦法。”芳華微微嘆氣,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流兮,臉上沉重。
明歡歡之前感激涕零的心情一下子有點破裂了……求助神明?這年頭真有神明麽?她不動聲色的抽了抽嘴角,“那今晚我也試試。”
姒之樂站在角落靜靜發呆,他幫不上忙,卻甘心充當保镖,不讓明歡歡脫離他的感覺範圍一步。
芳華表示很欣慰,“神女的巫術比我好很多,一定能得到解答的……”
明歡歡頓時黑了臉,她尴尬地笑着,“哈,我這方面還真是不行,要不,我早讓之樂的眼睛好了……”明歡歡自覺說錯了話,趕緊閉了嘴。兩個女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到了姒之樂身上。
他對着明歡歡的方向淡淡一笑,“沒事。”明明只有兩個字,卻莫名的重安撫了她,或許只有姒之樂,才不會在乎她是什麽身份,一個軟弱無力一無四處的女人也好,或者是被人擡舉了的神女也好……在姒之樂眼裏,似乎沒什麽分別。
明明看不見,芳華卻仿佛看到兩人深情凝視的目光,嘴角微微苦笑了下,她向木屋門口走去,一步一步的聲音,似乎敲進心裏。
“我們也回去吧。”明歡歡過去拉起姒之樂,“明天早上,再開看流兮。”
兩人走在前面,老啓跟在後面,一路上明歡歡沉思着整件事的前因後果,而姒之樂只是在一邊靜靜走着,不去打擾他。
沒想到剛來姒族才幾天竟然會發生這麽多事情……想想也覺得不對勁,背後搗蛋的人,她要一個個抓出來……
只是,讓重寒去那件事,真的可靠麽?他也只不過來到姒族幾天,一個人都不認識呢……
可是不求助重寒,她又能找誰?現在的姒之樂,如果遇到危險,行動都不方便,想到他久久不能康複的眼睛,明歡歡一陣陣的心疼……
“別嘆氣,一切都會解決的。”姒之樂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忽然出口安慰她,然而臉上的沉重,好像似乎比她還深。
“那是當然,我這麽厲害,肯定能搞定的。”她努力的笑出聲,“好了,肚子餓了,我們快回去吧。”
然而姒之樂聽了,臉色去好像更難看了。
“你是什麽樣子,我還不知道?”他忽然輕聲說,帶着些懷念的感慨,“如果你真像祭司說的那樣,當初也不會被我抓住,逃都逃不了。”姒之樂說着竟然笑了,“其實我知道,你幾次三番的想逃跑,但是……我撿到了你,你就是我的,我不會讓你走。”姒之樂那股這些日子隐匿的野蠻霸氣似乎有跑出來了,他不顧還在街上,拉起明歡歡的手,仿佛宣布所有權一樣放在自己胸口,“你是我的。”他再一次宣布。
明歡歡的臉慢慢浮出紅暈,沒想到這個野人也有這麽肉麻的時候,她之前,果然是看錯了。
她心裏害羞,蹭的就掙脫開他往前跑,跑了沒幾步,又想到姒之樂看不見,灰溜溜的趕緊跑回來拉着他一起回家了。
結果失望了,家裏早有電燈泡候着,不讓他們過二人世界。
“之樂,你可算回來了,下午我去找那個幾個女人談話了,她們說,是聽了重妲的話,擔心部族陷入危險,所以才會在大家面前說那樣的話。”姒進看到他們回來,急忙道。
明歡歡詫異地瞧着姒之樂,“咦?”她才讓重寒去調查這件事,沒想到……姒之樂竟然比她更快一步。她差點忘記了,姒之樂只是看上去傻乎乎的一個人,實際上……聰明着呢。倒是自己,覺得之樂眼睛不便,小瞧他了。
重妲背叛重族,跟着辛出走,所以她早已不能算是重族人,只是……聽到是她做的,明歡歡心裏還是很不舒服。
“歡歡,你和重妲不是同一個部族麽?她怎麽……這樣陷害你?”姒進有些不解,看重妲的這個架勢,好像跟明歡歡生死仇人一樣呢。
明歡歡臉色發黑,她也很想知道到底自己怎麽招惹上了這個女羅剎,三番四次的想陷害自己。
“這樣說來,流兮的病……應該也不是意外。”姒之樂皺眉思慮了一會兒,輕聲說道。
“可是……好端端的,怎麽會生病,難道是被別人給施了巫術?”姒進瞪大眼睛,神情有些慌亂。
“我想不是的,也許……她是中毒了。”明歡歡是不重信什麽巫術的,然後聯系起所有事情,她心裏稍微有了頭緒。
流兮的病來得太突然,她不覺得是意外,那麽……就是認為……而她那個樣子,如果不是生病,那麽就是中毒了。
“有可能。”姒之樂的“目光”對着明歡歡,他雖然看不見,可表現出來的,如果不是早已知道,很難認為他眼睛不便。
“可是中了什麽毒,要怎麽才能好起來呢?”這才是姒進關心的,如果流兮真出了事,明歡歡就會倒黴,然後,姒之樂也跟着倒黴……
這就是難題了,明歡歡是根本不懂醫術的,而那個大巫女,看起來也不太靠譜,居然說要去向神明祈禱……
得,神明祈禱有用的話,她現在早就回到現代了,何必在這個落後幾千年的地方苦苦掙紮?
“可是……歡歡,你不是神女們?”姒進滿眼希望地望着她,眼中精光閃閃。
“……”明歡歡真想挖個縫鑽進去。請不在要用這麽希冀的眼神看着她了。
“那麽,先去把蛇的事情調查清楚吧,那些蛇,一定是別人放的。”下毒這件事,明歡歡打算明天好好和大巫女說一說,畢竟……真正懂點醫術的人,也只有她了。
“放心吧,我已經讓人在調查了,相重信很快就會有結果。”姒進露出自信的笑,可一想到族裏有人做這樣喪盡天良,又大費心機陷害明歡歡,他馬上又笑不出來了。
送走了姒進,奴隸也把晚餐做好了,明歡歡還不習慣用手抓東西吃,自己早就将“原始筷子”“原始勺子”弄出來了。
姒之樂可不管她這一套,用手拿着烤肉就吃嗨了。
他們的晚餐十分豐盛,當然是……是相對這史前社會來說。
除了一大盤子烤肉,還有肉粥,肉湯,幹菜湯。
然而之樂最喜歡的,還是烤肉,其他的是明歡歡的食物。
以前一起吃飯,他們都個吃個的,姒之樂也不需要幫助,而今天明歡歡卻傻傻地看着姒之樂狼吞虎咽,心裏一股酸酸楚楚的味道湧了出來。
其實想學習醫術,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姒之樂。即使是在現代社會,眼睛看不見也會給生活帶來巨大不方便,更別說在這個崇尚武力的社會了……看不見,不就等于廢人?
對于之樂……這更是不能接受的吧。曾經他是森林裏的猛虎,而現在……
“之樂,你的眼睛大巫女看過沒?”明歡歡小心翼翼的問着,希望不會觸及到他的痛楚,然而姒之樂卻一臉平靜,“看了,芳華也沒辦法。”
“哦……”其實心裏早知道會是這樣,如果大巫女有辦法,怎麽會放任姒之樂不管。
“不過祭司大人說,一切要看天意,我的眼睛最終會好。”姒之樂皺緊眉頭,顯然,這樣的敷衍,他自己都不重信。因為他原本就不是個迷信的人。
“如果祭司大人都這麽說,那一定沒問題的。”可明歡歡伸手握住姒之樂的左手,“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姒之樂卻反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輕輕嘆了一聲,“你是什麽樣子的,我還不知道?別怕,如果這件事不能解決,我就帶你離開。”
“……”自信心再一次受到打擊,原來她在之樂的心裏就是這麽不堪啊。
明歡歡黑着臉,端起碗舀了一勺肉湯,嘿嘿笑了,“之樂乖了,張嘴喝湯了。你眼睛看不見,不要害羞啦!”她承認,她是怒了,她要報複!
然而她卻高估了姒之樂的自尊心,只見他毫不為難的張開了嘴……
“……”她小媳婦似的喂進了姒之樂嘴裏,姒之樂一口吞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還要。”
明歡歡嘴巴張開了又合上,這下可好,她還真成女奴了!心裏滿滿是怨氣,可是手卻親不自禁的喂了姒之樂一口又一口。好吧,也許她有做女奴的天賦。
他們兩人還沒吃完,重寒和重離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