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樂的憤怒
回到家裏的明歡歡精神恍惚,腦海裏面全都那件事情,間歇的又想起盧族老人被殘殺、少年被毆打、女人們被欺淩的那些場景。整個人都有點崩潰。姒之樂回來,就看到明歡歡失魂落魄的坐在院裏的石階上發呆,更加難過。自從從盧族回來。明歡歡的狀态就一直不太好。以前的她活蹦亂跳,生機飽滿。像是春天裏一顆壯碩的小樹。可現在呢,她仿佛到了冬季,低迷不振。讓人心疼。姒之樂明白,歡歡變成這樣,是因為盧族的事情對明歡歡的打擊實在是太大。而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早知道她這樣的性格,他就早該帶着明歡歡離開。
他們已經快一個月沒有說過話了,明歡歡鐵了心似的對他冷言冷語。姒之樂因此心情也也發沉重。他在明歡歡身邊坐下。“歡歡,你還在為盧族的事情傷心?”
這一次明歡歡沒有再對姒之樂冷臉。她心裏有了心的目标,也想和姒之樂商量商量。 “今天其他貴族的奴隸來求我,讓我收留他們,那些奴隸都受到了主人的虐待。都很可憐,可是我拒絕了,雖然很想幫她們,但是這麽多的奴隸,我幫的了一個幫不了兩個。”
姒之樂聽到明歡歡終于肯和自己說她的苦惱,心裏很開心,他輕聲的安慰:“你也盡力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
“然後我去找姒進了。”明歡歡接着說道,而姒之樂臉色一緊,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找他做什麽?”
“我想讓他去說服貴族們,不要對奴隸這麽苛刻……”
“姒進是不會答應的,他本身就站在貴族那邊。”姒之樂直截了當說道。
“恩,所以他又提出讓我去說服各個部族投靠娰族,這樣一來就不會有戰争,也不會出現奴隸了。我覺得,姒進說的很對。”明歡歡偏過頭看着姒之樂。
姒之樂立即沉下臉,這件事不是第一次提起,他怎麽不知道姒進和阿敏的心思。當下就黑着一張臉不同意:“不行,這太危險了。”
“我不覺得,我只不過是去說服他們,哪裏有你說的這麽危險?”明歡歡不以為意,“難道你覺得戰争就不危險了?那些被殺死的人,面對的比危險還可怕千萬倍吧!”
自從盧族的事情後,她對姒之樂就有了想法,覺得他很冷漠,那些老人被殺死,就是他下的命令,明歡歡簡直難以相信,他是怎麽開的扣!現在看到姒之樂這樣直接拒絕,她更加認定姒之樂變得冷血了。
“歡歡,我也是沒辦法!這都是姒進鬧的。”姒之樂站起身,想到姒進不遵守承諾,再一次提出這件事,十分生氣,他憤怒的走了出去。
看到姒之樂憤怒的離開,明歡歡心裏更加不是滋味,他這麽氣急敗壞地離開,大概就是因為被她說中了心事吧?這次戰争,給姒之樂帶來了極大的榮譽和利益,族裏人人都崇拜他……也許一開始,他就對那場戰争是樂見其成的吧。明歡歡越想越難過,不由的抱起明夏低泣起來,明夏寶寶現在已經一歲多了,他似乎早熟地明白母親在難過,于是也陪着明歡歡哇哇大哭起來。
重寒剛好回來,看到母子兩人哭成一團,慌忙走進來,:“歡歡,你怎麽了?是不是姒之樂又欺負你了。我去揍他一頓。”他剛才看到姒之樂離開的背影,自然就想到是姒之樂欺負了明歡歡。他怒氣攻心,立即轉身要去追姒之樂,明歡歡趕緊止住哽咽,“不要,寒,我沒事!”
重寒轉身望着她,“你不用袒護他,你不高興,我就幫你出去去揍他!
“我沒事。”她和姒之樂之間的這些事情,根本不是打一頓就能解決的。
雖然明歡歡說她沒事,但重寒還是很擔心明歡歡,她現在看起來實在不太好:“你心裏難受就說出來,別憋着。”
明歡歡點點頭,頭眼眶裏面還帶着淚水,鼻子紅紅的:“重寒,這樣呆在姒族我真難受,我想出去走走……”
重寒臉色一喜,“太好了,我也不想憋屈地呆在這裏了,那些姒族貴族真讓人讨厭。歡歡,你想去哪兒,我帶你去……姒之樂不用去吧?”他興奮了一會兒,又小心的問道。
明歡歡忍不住破涕為笑,“好,那我們一起去,不過我還沒想到去哪兒。”
重寒早已經忘記了所以,心裏樂開了花。他不由得為自己的睿智得意起來,果然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看來他就要成功了,明歡歡很有可能會和自己一起離開娰族的,而姒之樂,哼,就讓他留在姒族風光去吧!
……
姒之樂氣沖沖的來到姒進家,怒氣沖沖地瞪着姒進,“你為什麽這麽做?之前我們不是說好了,我可以為姒族出戰,但是你必須保證,不再提出讓歡歡去做危險事情!”
姒進沒想到姒之樂這麽快就找了自己頭上。有點心虛,“我沒有……是她自己自願的,你也了解歡歡那個個性,她就是看不得別人受到傷害……”
“所以你就讓她去受傷害?”姒之樂眼裏幾乎要冒火,那模樣幾乎馬上要将姒進撕碎一樣,阿敏看着心驚肉跳,而姒進臉上也露出懼意。
“姒之樂你想幹什麽?我哥哥是族長,你這樣硬闖進來到底有什麽居心?”阿敏縮在姒進身後,色厲內荏地叫道。
姒之樂壓根沒把阿敏放在心上:“我不管你們存在着什麽心思,但是這件事我絕不同意。”他說着,同時狠狠剜了阿敏一眼,他絕不是傻子,這兩兄妹顯然是合謀的。
“姒之樂,你這是說什麽話?我哥哥不也是為了娰族好嗎?而且明歡歡自己都同意,這管我們什麽事情?”阿敏眼見姒之樂如此維護明歡歡,心裏更是嫉恨交織。
姒之樂壓根就不想理她,決得阿敏在這裏很礙事,直接揮手将阿敏推出門外,他走到姒進面前:“姒進,這件事你今後別再提起,我說過,不許任何人存在傷害歡歡的念頭。”
姒進臉色難看,覺得姒之樂這樣簡直就是無視他的權威,身體氣恨得發抖,可是又不能當面和姒之樂鬧翻,畢竟經過這一次攻打盧族。姒之樂在部族裏的權威更大了。這是他沒料想到的事情,起初他只不過是想要利用姒之樂的能力,為姒族争取更大利益,結果現在姒之樂已經成為他族長地位極大的威脅了!
“樂,你誤會了。我以前是提過這件事情,但今天是明歡歡自己找來的,她希望通過這個方法減少傷亡,她都這麽說了,我也只好同意。”姒進直接将這件事和自己撇清,同時忍住心裏都憤怒,臉上裝出溫和的笑。
事實上,姒進也是有恃無恐。這件事就算鬧大了,也是姒之樂無理取鬧。反而更容易讓族裏的人重視這個問題,說不定到頭來還弄巧成拙,将會有更多的人支持明歡歡去說服各個部族。能為部族帶來利益的事情,沒有人會拒絕。
姒之樂緊握這拳頭,他以前都把姒進當作好兄弟,就算後來知道他的野心,也刻意幫助他得到族長的位置,可是從來沒想到姒進居然會這樣不顧念舊情。現在想來,他和姒闵有什麽區別?都是為了利益刻意不顧一切,舍棄他們的兄弟情義!
“樂,當然,如果歡歡不願意,我也絕不會勉強她。所以不願意的話,就應該先去說服歡歡。你找我,又能怎麽樣?”姒進笑得有點得意,反正,只要明歡歡堅持要去,姒之樂再怎麽反對,又能怎麽樣?
姒之樂看着他的笑覺得萬分刺眼,火氣上腦,他伸手抓住姒進胸口的衣服,将他提了起來,姒進被姒之樂突如其來的舉動吓得不輕,他驚恐的看着姒之樂揚起拳頭,聲音顫抖:“姒之樂,你想幹什麽?我是族長。你現在是要向我動手嗎?”
姒之樂臉上的戾氣已經說明了一切,他舉起拳頭就向姒進打過去……
“樂,住手。”就在姒進驚恐的一瞬間,芳華的聲音響起,原來阿敏剛才跑去向大祭司和大巫女求助了,聽了消息的芳華趕緊跑過來,結果就看到了這一幕。她伸手拉住姒之樂的拳頭,将他推開到一邊,而她自己則站在了兩個人中間。
“樂,你怎麽可以對族長動手?不管是什麽事情,都可以好好說,你要是真的打了姒進,讓族人們怎麽想?”芳華語氣無奈,她還真沒想到姒之樂沖動起來這麽可怕。幸好她來得及時,否則兩人要是打起來,恐怕姒族又要不太平了。
姒之樂咬着牙,一聲不吭,他瞪了一眼姒進,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姒進則渾身癱軟的坐在地上。
芳華也聽說了事情的始末,雖然覺得姒進這個想法很好,但是也覺得不能不顧忌明歡歡的安危:“姒進,你不能怪姒之樂。你該慫恿歡歡去走訪其他的部族,樂肯定會生氣的。”
“我沒有,是她自己要去的!”姒進氣急敗壞地反駁着,這一次他打定主意不承認,将一切推給明歡歡。
芳華聽了有些疑惑,“她自己要去?”
“是!今天明歡歡找我,要我解決奴隸平等待遇的問題,你也知道,這根本就不是我一個說了算,這件事情會影響到貴族們的利益,你覺得貴族們會同意嗎?所以我拒絕了歡歡,然後她就提出這個辦法。”姒進臉不紅心不跳地扯着謊,就連站在一邊的阿敏也不得不佩服哥哥的機智。
芳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姒進,原來是她錯怪了姒進。明歡歡提出這種事情,她一點都不奇怪,她痛恨戰争,不喜歡殺戮,也不喜歡看到貴族欺壓努力,所以大概就又想到了這個辦法。
“是我錯怪你了,大概樂也是氣急了,你別在意。”
姒進看到芳華臉色好轉,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又裝作臉苦惱的說到:“她提出這個想法,我也不好拒絕。而且歡歡也沒當場說去,誰知道她回去之後。姒之樂就氣沖沖的跑來。”
姒進滿臉委屈地講述着事情的經過,又時不時的注意着芳華的臉色。
“芳華,你不覺的姒之樂自從和歡歡在一起之後就變了?”姒進也知道芳華曾經和明歡歡發生過争執,所以趁機挑撥他們。
芳華聽到姒進說的話,臉色有些陰晴不定。芳華不由的想起在攻打盧族的事情,因為明歡歡姒之樂确實變了了很多。一心對娰族忠誠的她,有時候也看不慣明歡歡太多的做法。她臉色變了變,但是沒接姒進的話。
姒進看在眼裏,嘆了一口氣,“現在的樂對娰族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熱情和忠心了。”
芳華臉色更加難看,在芳華眼裏娰族是她準備奉獻一身的對象,她當然不希望看到姒之樂這樣的變化。姒進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就不再多說。姒進無疑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也很善于權利鬥争。芳華原本心裏對明歡歡就有些看法,現在就更加不快了。
從姒進家裏出來,芳華決定去找姒之樂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