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奴隸
很快到了晚上，明歡歡照舊故意躲開姒之樂，和幾個巫女一起睡覺。姒之樂只好在離她的不遠處休息，也不敢靠近。
但是重寒卻臉皮厚得很，把獸皮抱到明歡歡身邊火堆鋪好。一副打算睡她旁邊的樣子。明歡歡趕不走他，也并不介意。這裏這麽多人。是男是女都無所謂了。
因為白天趕路疲憊，明歡歡很快睡着了，半夜憋尿醒來。看到火堆旁邊，大家都靜靜睡着，她悄悄爬起來。走到一邊小樹林裏準備方便。卻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明歡歡一愣，豎着耳朵又停了一會兒。當她聽清楚這個是什麽聲音的時候。立即面紅耳赤。她和姒之樂也算“結婚”兩年多了。對這種聲音很熟悉，紅着臉剛準備跑開。卻又看見幾個男人強迫似的拉着幾個少女進入林裏，随着傳來盧族少女的哭聲和男人的威脅的聲音。
她立即明白了。這可不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是那些姒族人在欺負盧族的女人。中午發生的事情已經讓明歡歡氣急，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情。她的怒氣已經積攢到快要爆炸了。明歡歡立即撿起身邊的一根木棍，沖進林子，對着那些欺負女人的人渣，拿起木棍就亂打一通。那些男人措手不及，被打得嗷嗷慘叫，被打的娰族男人，看清是明歡歡，又不敢反抗，吓得一邊穿褲子，一邊大生嚷嚷，“你打我做什麽，神女你看清楚，我是姒族人！”其中一個男人大喊着，他還沒說完，又被明歡歡一棍子打到了腦袋，“就是打你這樣欺負女人的人渣！”她氣急攻心，打得又狠又猛，兇悍的樣子讓那些男人都害怕，只好放開那些少女，一個個狼狽逃跑了。
明歡歡這才氣喘籲籲地丢下木棍，走到少女面前，她們個個衣衫不整，身上各種青紫傷痕，吓得渾身發抖，靠在一起緊張地看着明歡歡。
明歡歡看着她們這樣子，心裏也發不是滋味，“你們別怕，趕緊都回去休息吧。”那些少女聽到明歡歡柔和安慰的語氣，終于慢慢平複下來，相互攙扶着，回到了盧族奴隸休息的的地方去了。
看着她們離去的背影，明歡歡心情更加沉重，她只能幫得了這一次，那麽下次她沒注意到的話，這些少女又會遭到到什麽樣的慘事呢？最糟糕的是，姒族人都認為只是理所當然的，她就算想改變，也是有心無力……這本來就是一個奴隸制度的社會！
明歡歡回到睡覺的火堆邊，心情十分低落，結果重寒已經醒了，正打算去找她呢，見到她回來，才松了一口氣，“歡歡你半夜去林子怎麽不叫上我，這樣很危險的！”
明歡歡水頭喪氣，“我沒事……”
“可是你……”重寒明顯發現明歡歡不對勁，她情緒似乎更低落了，心神恍惚地走到自己睡覺地方躺下，用獸皮将自己卷住……
重寒皺緊眉頭，這到底是怎麽了？難道出了什麽事情？只是明歡歡這個樣子，看來也問不出來什麽了，重寒也重新回到自己床位，打算明天再弄個清楚。
結果一大早他早起去放水的時候，就聽到一群男人在林子裏罵罵咧咧。
“那個神女真是個煩人精，幹這個也不行，做那個也不行，真不明白她在想什麽！”一個男人氣呼呼道。
“就是，我們出來都快一個月了，好不容易有了女人，我們玩玩怎麽了？就算現在我們不玩她們，回到族裏，她們還能跑得掉？”另一個男人附和道。
“唉，早知道就不讓神女跟過來了，你看我頭上，被她打出來這麽大一個口子，你說怎麽好得了！”另一個人更加郁悶。
“……”
重寒聽得七七八八，也大約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難怪昨晚明歡歡那麽不開心，他想了想，決定找姒之樂商量一下這件事，至少在目前的行軍的過程中，顧及一下歡歡的感受。
結果他找到姒之樂，還沒說完，姒之樂已經點頭，“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我也讓大家收斂一點，不要做得太過分……寒，這些天就麻煩你多照看着歡歡一點，我有點不放心她，但是……”但是明歡歡壓根就不理他嘛。
“恩，我知道，現在大家對她都有意見了。”重寒也有些擔心，“沒事，我會跟在她身邊，不會有問題的。”
這兩個男人頭一次在明歡歡事情上，達成了統一意見。
明歡歡所做的事情，讓娰族的一些男人明顯覺得不滿意。然而介于她的身份，也沒有明顯表現出來，而姒之樂也禁止他們在這途中胡作非為，所以那些盧族少女暫時總算逃過一劫。
經過幾天的跋涉，大家終于回到了娰族。因為這次是姒之樂帶領着大家大獲全勝，所以姒之樂理所當然的分到了最多的奴隸和糧食，然後再由姒進和大祭司主持，将其餘分依次分給貴族。
明歡歡刻意挑選了一些少女和看起來體弱的人，免得他們落在別人手裏活不了多久，她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而她對待這些奴隸，也從來都是和顏悅色，給他們的活也适當适量，安排任務的時候也參照他們的能力而來，并不像其他貴族那樣殘酷冷血，這件事情很快傳到了被安排到其他貴族裏的奴隸們的耳朵裏。
他們在其他姒族貴族家裏，吃不飽穿不亂不說，每天沒日沒夜幹着做不完的活，還經常被奴隸主打罵，這種日子他們實在忍受不了，有些奴隸就趁着出來幹活的機會，偷偷跑到明歡歡家裏，求明歡歡，希望得到收留。
明歡歡看着跪在腳下身上滿是傷痕的奴隸，心裏不忍，但是理智卻告訴她，就算是她向那個貴族要了他們其中的幾個人，也是治标不治本的。除了盧族的一千多個奴隸，姒族本身還存着大量奴隸，他們一直都是受到這樣對待，而那些姒族的貴族奴隸主們，卻認為是理所當然，她救得了一兩個人，卻救不全部的努力。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說服姒進，讓他頒布族規，要求奴隸主們好好的善待他們，畢竟姒進是娰族對族長，如果他能接受這個提議，并且做出公布告示，将會比她說的話更加有效果。
明歡歡下定了決心，安慰了幾句那些跪在地上的奴隸，“你們先回去吧，我暫時沒辦法幫助你們，但是請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其中一個年紀有點大的中年奴隸臉上被打出了幾條血印子，他跪着不動，眼睛巴巴看着明歡歡，“神女，請救救我們吧，我們不能回去，主人天天發怒，每天鞭打我們出氣，我們要是回去了，活不了幾天啊。”
“是啊，阿敏的暴脾氣……我們真受不了……”他旁邊的一個年輕點的奴隸臉上露出恐懼。
明歡歡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他們是阿敏家的奴隸。她想起阿敏喜怒不定的性格，心裏真是為了這些奴隸捏了一把汗……她清楚得很，要是她真跑去找阿敏要這些努力，阿敏也不會答應的。
“你們趕緊回去吧，這件事千萬別讓阿敏知道。”依照阿敏的性子，要是知道了，恐怕對這些奴隸會更加殘酷！“你們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
那些奴隸心裏也害怕，看到明歡歡暫時不能幫助他們，也急忙離開了。
……
明歡歡思索了一會兒，決定去和姒進提出這件事。她心裏早有準備姒進不會輕易同意，卻也要努力試一試。
她走進姒進家，發現阿敏也在。阿敏看到明歡歡走了進來，冷哼了一聲就偏開頭不看她。這樣赤裸裸的敵意也打擊不到明歡歡，她和阿敏鬧成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明歡歡沒事一樣，反正她是來找姒進的又不是找她的：“族長，我想和你提一件事情。希望你可以讓族人都能夠善待奴隸們。”
姒進一愣，他之前也聽說過明歡歡曾經幾次三番的維護奴隸，這件事，他也覺得明歡歡不可理喻，只不過是一些奴隸而已，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什麽幹系？沒想到她現在居然直截了當的跑來找自己，這個叫他難辦了，畢竟他這個族長位置是靠貴族們扶起來的。而這件事情，一定會讓貴族們抵觸。所以，從心底上來說，姒進是不贊成的。
姒進又不想因此和明歡歡鬧僵，一時之間又想不到好的借口敷衍她。在那兒支支吾吾的不說話，一旁的阿敏聽到這話，眼睛一亮，沖姒進眨了眨眼睛，嘴唇一動，無聲的說了兩個字。
姒進很快明白了阿敏的意思，臉上還是裝作很為難的樣子：“這個……恐怕我真的沒辦法幫助你，畢竟這幹系到族中貴族的利益。不過如果其他部族要是像鳳族那樣主動投靠我們娰族的話，省去戰争，他們的族人就不會淪落到像盧族那樣的下場。雖然不是貴族身份，但也會過得不錯，你看現在鳳族的人不就已經和姒族融成一片了嗎？”
“對呀，像盧族那樣抵抗失敗的部族，族人就必須成為奴隸呀，就算是哥哥想幫忙，恐怕也很難。畢竟族裏的事，可不是全都是要哥哥說了算，這些事情必定要經過貴族會議才行，那些貴族是絕不會同意的。可是鳳族那樣的情況，貴族們就不好說什麽了。”阿敏笑得溫和，對比剛才她的冷言冷語，阿敏簡直是變臉專家了。
明歡歡在就料到這樣的結果，自己這樣貿然來求姒進，就算姒進答應了，娰族的長老和貴族們不可能這麽輕易的答應。而姒進給她的提議，似乎是個不錯的想法。以姒族這樣的大部族，又怎麽會安分，去年攻打重族，今年攻打盧族，明年又不知道惦記着誰了。而姒族這麽強大，又有幾個小部族能夠抵抗他的攻打？找這麽下去，只怕會有更多悲慘的事情發生。
可是怎樣才能讓他們都像鳳族那樣都主動投靠娰族呢？明歡歡心裏漸漸明白這對兄妹打的是什麽主意了，原來是舊事重提啊。
“我倒是有個主意。”果然阿敏忍不住了，急乎乎地開口，“不如神女你去說服各個部族。如果你能說服他們歸順咱們，哥哥和樂也不用去攻打他們，這可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呢。”阿敏明白明歡歡的心裏，看着明歡歡幻幻莫測的臉色，立即提議說道。
明歡歡盡管明白這對兄妹也許有什麽歪心思，可是這的确是個幫助那些可憐小部族的好辦法，有些心動：“是不是我只要說服了他們投靠娰族，就可以避免像盧族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當然，到時候他們都是我們姒族人了，大家可以和睦相處嘛。”姒進點了點頭。
明歡歡更加很心動，但是本着對兩人的防備，沒有立刻答應：“我回去考慮一下，謝謝你，族長。”
姒進一愣，他好像感覺到了明歡歡這句話的真誠，有些心虛。而阿敏卻嘴角得意勾起，似乎已經預料到自己的計劃即将成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