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求和
明歡歡他們從蛇浩家裏出來,依舊悶悶不樂的,重安知道她擔心的:“歡歡。既然族長已經答應讓他們留下來。你也就沒有必要擔心了。”
明歡歡點點頭,可心裏卻更加難以平靜,她不知道自己是擔心蛇族還是擔心姒之樂。到現在她始終沒有辦法相信。姒之樂會這樣大肆攻打其他的部族,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接下來的幾天。明歡歡再也沒有去蛇浩家學習醫術。相反,她總是悶悶不樂的,一方面。她同情那些逃亡的小部族人,另一方面,她為姒之樂的所作所為感到憤怒。可是她甚至沒辦法弄明白。這件事到底是不是姒之樂幹的?那些逃亡人說的姒之樂。真的是那個憨憨傻傻的之樂嗎?
喬竹也在重寒的懇求下,來到明歡歡的家裏陪明歡歡,希望她能夠想開一點。喬竹性子活潑。總能都明歡歡發笑。也讓明歡歡心情好了不少。重寒和重安眼見如此,才放心了許多。
可是這天。喬竹卻沒笑了。
“喬竹,你今天怎麽了?”一連幾天。喬竹都是開開心心的。唯獨今天,喬竹變得焦躁不安,不像以前那樣。“沒事。有點熱。”喬竹勉強笑着,可她這麽單純年輕,又怎麽會騙人?她滿臉都寫着擔憂!
明歡歡擔心的看着喬竹,覺得喬竹一定是有事情在瞞着自己,“說吧,如果真有事,也許我能幫你想想辦法!”
喬竹臉色有些蒼白的搖了搖頭:“我沒事。”
“喬竹,你一定有事瞞着我對不對?說出來吧!”明歡歡放下耐心,拉着喬竹的手輕聲的勸慰。
“歡歡,聽他們說……要是部族被攻陷,老人就會被全部殺死,女人和力壯的青年人會被充當奴隸。特別是女人,會受到各種淩辱,十分凄慘。”喬竹搖搖頭,好像這一切都要發生了一樣,臉色越來越蒼白。
看着蒼白着臉的喬竹,明歡歡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盧族的事情。是啊,戰争最凄慘的莫過于女人和孩子。她沉默了一會兒,喬竹突然會這樣說,一定是聽到了什麽風聲。
“喬竹,你是不聽到有關娰族的風聲?”明歡歡擔心的問道。
喬竹睜大眼睛看着她,一臉惶恐。她答應過重寒不在明歡歡面前講有關娰族的事情。可是今天她聽到謠言後,徹底地害怕了,所以才會被明歡歡輕易看出端倪。
“我……我……”喬竹,心裏面糾結着……她答應過重寒,不會告訴明歡歡這些事情的。
明歡歡嘆了一口氣,看喬竹的樣子就知道是因為重寒,喬竹才不說的,“那算了,我出去一問就知道什麽情況了。”
“不要,歡歡,我說……聽外面的人說,姒之樂這些日子又攻打了幾個部族,而且還沒有停止,甚至有向南邊攻打過來的趨勢。”喬竹攔住要出去的明歡歡,黛眉糾成一團。
明歡歡停下了腳步,整個人像是呆了一樣。這還是姒之樂嗎?他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明歡歡心裏面十分的不安了起來。
“聽族裏的人說,照這樣下去,不出一個月。姒族就會攻打到蛇族。”喬竹沒有注意到明歡歡的臉色,反而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此時,重寒走了進來,他看到臉色蒼白的明歡歡,又瞧着喬竹那心虛的樣子,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這件事情也不能怪喬竹,這麽大的事情,再怎麽瞞也瞞不住她的。
喬竹看到重寒回來了,心虛極了,她想開口解釋,重寒卻眼神阻止了她,“喬竹,你先回去吧。別擔心,這裏有我呢。”
喬竹點點頭,她起初還擔心重寒責怪她。
“那我先走了,重寒……”喬竹回頭瞧了一眼明歡歡,有些不明白,為什麽提起姒族,她就這幅模樣,仿佛……認識姒之樂一樣?
“歡歡,你不必擔憂。別忘記了我們這次出來還有一個目的嗎?我們也許可以說服蛇族人,讓他們歸順姒族!”重寒其實也不想蛇族人淪落為奴隸,特別是喬竹,畢竟在蛇族呆久了,他對蛇族這些人也有了感情。重寒不願意看到他們失去自己的家園,被殺死,或者淪為奴隸。
他現在越來越理解明歡歡為什麽那麽讨厭戰争了,如果把其他部族之人都看成自己朋友的話,沒有人願意自己的朋友被殺死,被抓去當奴隸的!
明歡歡才想起了和大祭司臨行前的話,也對。如果娰族真的要攻打蛇族的話,這未必不是一個好辦法。如果能說服蛇族人投靠姒族,和姒族結盟,他們至少不會淪落到像盧族那樣。
“我怎麽沒有想起來,重寒,我們現在就去找蛇行和蛇浩。”明歡歡立即欣喜的拉着重寒去蛇行的家裏。
看着明歡歡臉上有了笑容,重寒松了一口氣。此時,從外面回來的重安,聽到兩個人找蛇行的目的。卻顯得有些不贊同,“這件事不可以這麽魯莽。”重安攔住了兩人。
“可是,如果姒族真的攻打過來,蛇族就慘了!”明歡歡心急的說道。
“但是我們怎麽能保證,或者能讓蛇族相信,他們歸順後,就會得到平安和正常的生活?你們要拿什麽去說服他們呢?”
明歡歡一愣,“蛇行族長會相信我的吧……”
“他為什麽要相信你?難道你要說出你和姒之樂的關系?”重安一臉嚴肅,“歡歡,這樣做很危險。”
明歡歡明白重安的考慮,“你放心我不會這麽說的,但是我也不能坐視不理這件事。你放心吧,我只是去跟他們提個意見,同不同意,還在于他們,我相信族長和蛇浩不會對我怎麽樣。”
既然明歡歡堅持如此,重安決定跟他們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
族長家裏。
蛇行和蛇浩兩個人正在商量娰族的事情,聽到奴隸說明歡歡來找他,兩人詫異對視一眼,雖然疑惑,還是讓三人進來了。
“族裏的傳言我都聽說了,我們正是為了這件事而來。族長和祭祀是不是還在擔心娰族的事情?”明歡歡開門見山說道。
蛇行和蛇浩相望一眼,盡管有着疑惑和不解,仍舊點了點頭。明歡歡對這件事這麽上心,的确讓人疑惑。
明歡歡心知蛇行和蛇浩對自己還是有些防備的,畢竟自己是一個外族人。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實際上姒族攻打周圍部族的事情,早有發生,像是去年姒族攻打東邊的盧族……這些事情,你們也都聽過吧?”
“怎麽沒聽過?姒族現在是越來越誇張了,以前也就打打周邊的小部族,現在連一些大部族都不放過……”蛇行臉上隐隐的露出擔憂,“雖然我們蛇族不小,也距離姒族較遠,但是,按照姒族往南邊擴張的這個趨勢,我們也是在危險啊。”
“我也是這麽想的。蛇族雖然不小,但是和姒族相拼,還是又差距的,聽說如果被打敗了,将會面臨滅族的危險。所以我建議,還是最好能避免戰争。”明歡歡說氣勢不凡,又說得頭頭是道,蛇行和蛇浩不禁暫時被她給威懾住了。
“我們當然也不想有戰争,但是這不是我們能避免的呀!”蛇行期望地看向明歡歡,聽她說得如此有條不紊,蛇行相信明歡歡是有備而來,那麽,她一定是有辦法了。
“可以避免的。之前我聽說,姒族雖然想擴大自己統領地盤,但是途徑卻不是唯獨戰争,還有歸順。”明歡歡眼看蛇行沒有反感的意思,心裏輕松了許多,只是蛇浩陰沉着眼睛盯着她,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歸順?你說的是投靠吧?這我聽說過……”蛇行愣了下,随即皺着眉頭說道,“但是投靠真的可行嗎?”
明歡歡心一涼,蛇行的話沒錯,她想起鳳族投靠姒族之後,的确受到了不少姒族貴族人的欺辱,但是不管怎麽說,鳳族的後果,可比盧族好多了,“可是族長,您想過沒有,如果真和姒族發動戰争,我們能有幾成勝算?萬一失敗,可就要步盧族後塵啊。”
蛇行頓時臉色發白,盧族的下場,大家都知道,那麽多人,不是被殺死,就是淪為奴隸……
“雖然歸順了姒族,只能過上一般的生活,可也比成為奴隸好呀。”明歡歡眼看蛇行有些動搖,明歡歡再接再厲勸說道。
而蛇浩的臉色立即變得陰沉難看,眼睛死死的盯着明歡歡:“歸順姒族?明歡歡,你為什麽幫娰族說話?”他聲音僵硬,“投靠姒族,你知道意味着什麽嗎?那是對我們祖先,對神明的亵渎!”蛇浩作為祭司和巫師,更看重部族的信仰和榮耀!
蛇族有自己的榮耀和信仰,一旦投靠了娰族就等于放棄了自己的信仰和榮耀。
畢竟投靠的一方,日子并不好過。可是想起娰族對待鳳族的待遇,覺得總比戰敗之後淪落為奴隸好上許多。
明歡歡被蛇浩的态度吓了一跳,而重寒也上前一步,擋住蛇浩陰冷的目光,“蛇浩大人,歡歡只是想幫助你們!”
“是的,我并沒有幫娰族說話,我只是希望蛇族可以平安躲過這次災難。我只是提出自己的想法,希望能夠幫助蛇族,并沒有其他的意思。”明歡歡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盡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那麽刺耳。
“憑什麽要我們投靠娰族?哼,娰族那些人都是狼子野心,投靠他們和被攻占又有什麽分別?”蛇浩氣憤的說道。
明歡歡低下頭沉思了一下:“娰族并不像傳言那樣可惡,他們對待主動投誠的人還算是友善的。鳳族……鳳族你們都知道吧。”
鳳族不及蛇族大,但是周圍的部族都知道有這麽個部族,只是一年前鳳族全族人都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鳳族都投靠了娰族?”蛇行聽到明歡歡的話,疑惑的問道。
看到蛇行好似挺有興趣的,明歡歡心中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些笑容:“是的,鳳族是主動投靠娰族的。去年我正好路過姒族,聽他們說起過這件事。雖然如今鳳族人地位不如娰族的貴族,但是他們也都能過上正常的生活。”
“哼,你怎麽知道我們蛇族就打不過娰族?”一直不說話的蛇浩冷哼一聲,就算投靠了娰族,他們還是低人一等。
蛇行卻不一樣,他作為族長,考慮的更多的是族人的利益。聽到明歡歡說這些,不免得有些心動了:“浩,我們不如考慮一下,若真如明歡歡所說的那樣……”
蛇浩冷着一張臉:“我卻堅決不同意投靠娰族。誰知道那娰族會不會變了卦,到時候任意淩虐我們蛇族人。”
明歡歡知道,蛇浩是擔心到時候娰族人反悔,羊入虎口後落得如同盧族那樣的地步:“我想你多慮了,姒族希望其他部族歸順早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他們也不會壞掉自己的信譽。”
盡管明歡歡極力勸說,蛇浩還是不同意,于是蛇行決定要召集族中長老商量看看,而明歡歡等人就離開了。
明歡歡則是松了一口氣,至少這樣還有回旋的餘地。
“我總覺得蛇浩看着歡歡的目光怪怪的。”在回去的路上,重寒眉頭緊鎖,“他似乎一點都不贊同歡歡的主意。”
“蛇浩他在懷疑歡歡。”重安對此也感到不安,“歡歡,這件事到此為止吧,我們還是趁早離開。”
“不,我要留下來。”明歡歡搖着頭,不僅僅是不忍心看到蛇族遭到殺戮,明歡歡更想确認,那位被稱之為惡魔的人,是不是姒之樂!
“可是歡歡,這實在是太危險了。就算姒之樂來了,到時候那麽亂,你也可能被誤殺了!”重寒擔憂極了。
“我不會讓這場戰争爆發的。”明歡歡笑了,“姒之樂來了更好,我絕對不許他開戰。”不管姒之樂變成怎麽樣,明歡歡都決定,一定要見他一面,将一切弄個明白。
眼看明歡歡如此堅決,重寒和重安兩人都是一臉無奈,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