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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質問

第107章:質問

正在淩若悠胡思亂想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還是滿臉的麻子,香腸似的嘴呀,這樣的容貌,真的有男子敢走在你身邊?眼睛瞎了吧?就不怕說出來讓人笑掉大牙嗎?”

一聽到這個聲音,淩若悠愣了一下,此時,李在野已經放開了捂住她嘴巴的手,在她旁邊站定。

雖然不敢相信,但借着月光,她确實看到了李在野那張俊美得天怒人怨的臉。淩若悠瞪大眼睛,看着一身黑色勁裝的李在野,“你怎麽會在這裏?”

丞相府的防衛怎麽這麽脆弱,竟能任由別人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地?

淩若悠決定等明天的時候,去找一下她那個丞相父親,和他好好談談丞相府裏的這個安全問題。

“這有什麽奇怪的?本世子想來就來了呗!”不就來個丞相府嗎?何必這樣大驚小怪?李在野斜睨着淩若悠,聳肩說道。

淩若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嫌惡地看着那個男人。

試問天下間有誰能如此霸道蠻橫,把私闖姑娘閨房的行為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她都不用看,就可以想象得出此時李在野臉上的神情,肯定又是一副高高在上,施恩望報的欠扁模樣。

“問題是,這是我的閨房好嗎?這裏難道是您該來的地方嗎?”淩若悠生氣地質問道。

李在野白了淩若悠一眼,說道:“我就是知道這是你的閨房,所以才來這裏找你的呀!不然,你以為本世子那麽空閑,沒事就來找你串門子嗎?”

淩若悠聽了這話,差點想對李在野破口大罵,他是二貨嗎?怎麽連她的潛臺詞都聽不懂?

淩若悠想着畢竟他也是皇親貴族,不能輕易得罪,所以,她努力說服自己心平氣和地面對眼前的這個男人。

“或許是我剛才的意思表述得不清楚,這樣說吧,男女七歲不同席,相信世子也是聽說過的對吧?既然這樣,無論您是因何事非得找我,那能請您在白天的時候,找個合适時間,遞帖子來丞相府嗎?”

淩若悠微笑着,耐心地對李在野說道。

可李在野卻搖着頭,對着淩若悠說道:“七歲不同席我當然聽說過啊,可我們現在都不是七歲了吧?況且,我有事找你,又不礙着別人什麽事,憑什麽不能在這個時候來找你?”

“你!”淩若悠磨着牙瞪着李在野,此時此刻,她深深懷疑,李在野和她是同一物種嗎?不然,她怎麽會覺得和他那麽難溝通呢?

“怎麽了?”李在野挑眉看着淩若悠,不明所以。

“世子,你知道,一個男人深夜闖入一個女子的閨房,将會引起多麽大的恐慌和驚吓嗎?當然,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被闖閨房的女子,在沒了清譽的情況下,很有可能就會被衆人拉去浸豬籠的好嗎?”

“誰?本世子屈尊降貴來找你,竟然有人敢因為這事,抓你去浸豬籠?他不要命了嗎?小心本世子先找人把他浸了豬籠!”

李在野瞪大眼睛,語氣不善地說道。他的眼神朝四周掃了一掃,仿佛在察看是不是有人隐藏在周圍,伺機抓淩若悠去浸豬籠。

“……”淩若悠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算了,要跟這個小霸王溝通,簡直比登天還難。他思維的奇葩程度,已經不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這八個字能概括得了的了。

淩若悠極力壓抑着心中的憤慨,看着李在野,無奈地想着。

“不知世子深夜來此,究竟有何要事?”再和李在野糾結下去,恐怕天就要亮了。所以,淩若悠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哦,對,差點忘了,都是你,說什麽七歲不同席,什麽浸豬籠的,害本世子差點都忘了來找你是有重要事情的,要聊天,等本世子以後有空再說吧……”

李在野瞪了淩若悠一眼,搖了搖頭,遺憾地說道。

“……”淩若悠真不該自己應該說什麽了,她看着李在野,眼神充滿了糾結。她開始考慮,是不是應該把這個似乎有很強臆想症的瘋子給扔出去的可能性。

在心底權衡了一下利弊,為了不造成轟動,淩若悠最終選擇了沉默。她皮笑肉不笑地問道,“那世子,現在能說說您深夜出現在這裏,到底是因為什麽事嗎?”

李在野滿意地看着淩若悠恭敬的态度,所以,他直接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一個問題,“本世子聽說你在品詩會那天和一個會吹笛子的男人相談甚歡?”

李在野眼神不善地看着淩若悠,眼神中有着強烈的譴責。

淩若悠擡眼望着李在野,微笑着問道:“我有沒有和別人相談甚歡,這一點好像沒有礙着世子什麽事吧?難道你是因為吃飽了太閑,所以,想找點事情來打發打發時間?”

真是的,我們很熟嗎?這事和你有半毛錢關系啊?竟然為了這事,半夜出現在我床頭吓人!有病吧?

淩若悠瞪着李在野,怨恨地想着,如果她現在有特異功能,一定立馬就把這個無理取鬧的小子燒成灰,省得以後還得繼續忍受他的間歇性神經行為!

“淩若悠,你搞清楚,本世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現在這個樣子是對救命恩人應該有的态度嗎?”李在野指着淩若悠,氣急敗壞地說道。

她是他救的,卻沒經過他同意就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相談甚歡,難道他連問一問都不可以嗎?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李在野連自己都沒意識到,此時他看着淩若悠的眼神竟充滿了哀怨。

淩若悠饒有深意地看了李在野一眼,她淡笑着說道:“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瞞世子了,沒錯,我是和一個會吹笛子的男子相談甚歡了,但……那又怎樣?這事好像還輪不到您管吧?”

李在野愣愣地看着淩若悠,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好。

過了片刻,他回過神來,便生氣地說道:“你身為一個堂堂的丞相之女,竟然和一個賣藝的男人私交甚篤,你就不怕傳出去會有損名聲嗎?”

淩若悠眨了眨眼,這回輪到她發愣了。想不到李在野的想象力那麽豐富,獨孤晔會吹笛子,可不代表會吹笛子就是在賣藝好嗎?

這話若傳出去,要讓天下的名流才子們情何以堪?想一想,淩若悠覺得自己也快醉了。

要拿現代的話來說,她覺得,李在野一定不可能是地球上的物種,不如趕緊回火星吧。

“回世子的話,那是我的一個舊相識,他吹笛,并不是在賣藝……總之,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或許是覺得這事跟李在野沒什麽好解釋的,淩若悠一句話就概括了所有。

“不是我想的哪樣?你長成這樣,他都敢和你相談甚歡了,那還有什麽是他不敢做的?你若真的跟他沒什麽關系,那就當着本世子的面發誓吧……”

李在野看着淩若悠,生氣地質問着,随後,他沉吟了一下,便要求淩若悠地自己發誓。

雖然他覺得發誓也不一定能說明什麽,但有總比沒有好吧?至少,他也能覺得安心一些。

此時,李在野只想順着自己的心意暢所欲為,但卻不去深究他之所以會對淩若悠如此在意的緣由。

然而,他的這種行為,卻恰恰是淩若悠深惡痛絕的。如此狂妄自大,無理取鬧的行為,真的讓人打從心眼裏不爽,所以,她也不準備繼續遷就李在野了。

看着李在野,淩若悠的眼神漸漸變得冰冷,“世子,我不認為自己有因這事而對你發誓的必要。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需要安寝,而你也是時候該回去了,所以,慢走不送!”

淩若悠毫不留情地指着門口送客,在她的眼睛淡淡地掃過了癱倒在美人榻上的錦碧時,本不願再多說的她,再次出聲說道:“麻煩您臨走之前,順便幫我的丫鬟把xue道解開,謝謝!”

李在野眯着眼睛,眼神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你這樣說,便是不想發誓了?這麽說,你确實鐘情于那個吹笛子的男人了?難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剛剛所說的那些話,都告知丞相大人嗎?”

淩若悠冷笑,看了李在野一眼,“若世子執意如此,那若悠也無話可說。您請自便吧!”話一說完,淩若悠就披着外衣起身,随後,她拿起了一條被褥走到錦碧跟前,為她輕輕蓋上被子。

沒有及時解xue的話,時間一久,應該也會慢慢解開的吧?淩若悠看着沉睡的錦碧,在心底默默猜測着。拉過錦碧的手,淩若悠為錦碧把了一下脈,脈象的平穩,讓她徹底放心。

接着,淩若悠便回到了自己的床榻前,和李在野面對面地對視着。

“怎麽,世子?你還不走,是打算逼我把府中的護衛叫出來将你趕出去嗎?”淩若悠挑眉,話語中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你!”看着淩若悠如此嫌棄的模樣,李在野簡直怒火中燒,只見他猛地出手,向淩若悠揮了過去。

淩若悠以為他要打自己,卻依舊不肯退讓,她直視着李在野的眼睛,神情倔強。

在李在野的手堪堪挨着淩若悠的臉龐時,他猛地收住了手勢,動作急促的他,不由得倒着向後退了幾步。随後就見他捂着胸口,仿佛痛極了一般緊蹙着眉頭。

淩若悠靜靜站立,面無表情地看着李在野。在她心中,李在野沒有打她,并不能說明什麽。或許是他終于良心發現,覺得打女人并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所以才收住手勢的吧。

但,那又如何?她長成什麽樣子,喜歡和誰在一起,這都是她的自由,他李在野憑什麽來對她指手畫腳?他今晚的所作所為,真是讓人莫名其妙!

難道,他喜歡自己?淩若悠狐疑地看着李在野,實在不是她自戀,而是李在野的行為舉止太反常了,令她不得不做出如此猜測。

“你這樣,不會……真的喜歡我了吧?”難不成,眼睛真瞎了不成?

“開什麽玩笑!你也不看看你那副模樣,配得上本世子麽?”李在野瞪着淩若悠,對她的話嗤之以鼻。

淩若悠點了點頭,贊同地說:“嗯,我也覺得配不上,那我就放心了……”

看着淩若悠仿佛放下心頭大石一般的樣子,李在野也不知為何,竟覺得心中悶悶的,像被人掐着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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