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徐渡跟阮瓷聊天,在q上說起問清在晚會後臺跟高鳴鶴表白的事。
【尋蕭999:我覺得我可能做錯了一件事】
【小軟糖:什麽事?】
徐渡手停在鍵盤上。
他好像理解錯了廖時敘和問清的關系, 而他偏偏多事, 亂點鴛鴦譜。現在看起來, 問清喜不喜歡高鳴鶴說不好,但對廖時敘肯定是沒往那方面想的,不然不可能毫不顧忌地去跟高鳴鶴表白,還鬧得那麽興師動衆的。
【小軟糖:哈喽?掉線了?】
徐渡答非所問,轉開話題。
【尋蕭999:你不覺得你朋友有點神經質嗎, 她怎麽會決定在校慶晚會表白,學校一準已經知道了。】
【小軟糖:她哪兒是有點神經質】
【小軟糖:她本來就是個瘋子啊】
【小軟糖:我可愛死這個瘋女人了,哈哈哈哈哈】
【尋蕭999:……】
肯德基餐廳靠窗的位置,阮瓷一手打字, 一邊啃着烤翅。
問清拿着兩個冰淇淋過來, 遞給她一個。
“等吃完冰淇淋, 我還要再寫一份檢查。”
“作業都寫完了?”阮瓷把手機揣回衣兜裏。
“嗯。就一篇作文一張試卷,我今天沒帶多少, 等會兒陪我去買個本兒。”
“早知道要寫檢查, 你別那麽高調啊。”
“多大點事兒,不就是800字作文麽。”問清咬了一口冰淇淋。
阮瓷看着這個她口中的瘋女人,都這時候了還死鴨子嘴硬。
“你們學校的德育處和教導處不是管的很嚴麽, 聽說是一個曾建一個曹克堅,一中的‘雙劍合璧’。”
“你怎麽對我們一中這麽了解。”
“徐渡說的。”
“哦。”問清聳聳肩,徐渡因為遲到和校外網吧打游戲,時常被逮住寫檢查和受罰, 浪費筆墨浪費紙,還要她代為潤筆。
在文具店買本子,問清手機來了短信,是高鳴鶴發的。
孟曉馨把地址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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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問清把檢查寫好交到班主任那兒。
在教師辦公室裏,她自然免不了又被一頓訓。
湯凱把她的檢查打開快速地掃了一遍,放到桌上,看向問清。
問清看他那樣,大概是有話要說,盡力站得端正,雙手乖巧地背在背後。
“認錯态度很好,”湯凱連連點着腦袋,“可是你怎麽屢教不改呢?戀愛有那麽好談嗎?”
“沒有,一點都不好談,我再也不敢了。”雖然鬧了這麽久,她一次戀愛都沒談過,連高鳴鶴的手都沒摸到過,但這會兒不是委屈的時候。
她深知,都到這個份上了,解釋和掩飾都是沒有好果子吃的,裝的順從乖巧才是硬道理。
“……”本來打算進行一番苦口婆心的教誨,她這麽一說,湯凱一時都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
“我不會談的,湯老師,我知道學生的本職任務就是學習,現在我們已經高二了,下學期文理科分班之後學習任務會更重,掰掰手指頭四舍五入就是高三了,高考在即,我怎麽還敢談戀愛呢,您說是不是?我媽說了,高考是對我們這種普通學生來說最公平的選拔方式了,也是我們自己最能把握的機會,我怎麽可能會因為其他瑣事而置自己的前途不顧呢?這既是對我自己的不負責任,也是對我家長的不負責,更辜負老師的心血。所以,湯老師您放心,我絕對絕對不會再犯,真的!之前都是我不懂事,我已經想通了,要以學習為重。”
問清滿臉真誠且信誓旦旦,湯凱吸了一口氣,又長嘆出來。
他對待調皮的學生還能說兩句,擱一來就滑跪認錯的問清身上,他竟然沒話說了。
“報告!”
“進來。”辦公室另一邊,十二班的物理老師蔡麗應聲。
廖時敘抱着一摞作業本進來,從問清身邊走過。她雖然背對着門口,自然認得廖時敘的聲音,他路過時,她扭頭瞟了他一眼。
“看什麽看?”
她趕緊轉回頭,眼都不眨一下,脫口否認:“沒看。”
“還說沒看。”湯凱簡直要跟問清較上勁了。
問清忙不疊地澄清:“活動活動頸椎,我什麽都沒看。”
辦公室另一邊,廖時敘把作業本放好:“老師,趙志傑的作業他過會兒自己拿上來。”
“行,我知道了。”蔡麗點點頭。
“蔡老師,沒其他的事了嗎?”
蔡麗擡頭:“哦,提醒大家把上周的測試卷再自己理一理,上課我會抽同學上去講。”
“好的。”廖時敘說着就走開,路過問清身邊依舊是目不斜視。
問清認錯态度好,湯凱想難為她都沒辦法,但作為班主任,還是要說她幾句才行。
“要不是我求情,今天升旗儀式之後,你就得在全校師生面前念檢查。”
“謝謝湯老師。”問清笑得眼睛彎彎的。
“別說這些沒用的,你把心思放學習上,這學期考試繼續努力,有好成績比什麽都實在。”湯凱念念叨叨,問清認認真真地聽,以至于耽誤了下一節課,遲到了幾分鐘。
路過十二班,問清匆匆往廖時敘的教室裏瞄了一眼,他們上的數學,廖時敘看着白板,手上也在跟着演算。
上周跟高鳴鶴做戲表白,騙過了孟曉馨,高鳴鶴拿到宋老師的地址。同時,廖時敘好幾天都沒主動跟她說話了。
周末不說話,周一早上上學剛好錯過,她戳他的q問題,他倒是回複了,把解題步驟發過來之後,不跟她多說一個字。
她猜想廖時敘應該是生氣了。
這段時間,他們幾個人之間簡直一團亂。前腳廖時敘才幫她出氣揍了高鳴鶴,還被請了家長,後腳她就跑去跟高鳴鶴表白,這不是生生地打廖時敘的臉麽。
她當時沒想那麽多,現在後知後覺,頓覺得對不起他。
午飯在學校食堂的一樓吃,她沒在廖時敘常去的窗口看到他,徐渡也沒來,不知道是去挨罰,還是去打籃球了,早上的升旗儀式“雙劍”之一的曾建念到過他的名字,大概是遲到次數累計太多了。
想過打電話找他,但又作罷,準備等下午放學了去跟他道歉。
下午放學,還好,廖時敘并沒有早早地走掉,背着包在陽臺邊站着。
問清立在13班的門口,徐渡當天值日,見她愣在那裏,拎着掃帚走到她身後,錯身看向她看的方向,看到眼前的場面,頓時就無語了。
前腳走了一個高鳴鶴,這後腳,好久不出現的孟曉馨又來找廖時敘做什麽?
“她怎麽又來了?”
問清搖搖頭,回頭看他:“我要過去嗎?”
徐渡也回看她:“要不別了吧。”
“借過。”一同值日的同學小白迎面過來,手裏端着一盆水,他們兩人趕緊躲開。
“你們倆看什麽呢?”小白也跟着他倆看。
“快去擦玻璃,天都要黑了。”問清把同學往教室推。
“水,灑了灑了!”小白小心地護着手裏的盆,只得進了教室。
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廖時敘朝她的方向看過來,目光和問清對視了兩秒鐘又移開。
徐渡咂了咂嘴,問:“你還不走嗎?”
“……那再見。”她随意地揚揚手,便朝廖時敘走去。
“雖然我們文化課的要求不高,但是我還是想補一補數學。占用你周末的一兩個小時,可以嗎?你放心,我不會白白讓你幫忙的。”
孟曉馨笑得溫柔和煦,人畜無害。廖時敘手指輕輕摩挲着自己的鼻梁,往旁邊退了一點。
“我周末比較忙,不好意思,你找別人吧。”
孟曉馨的語氣帶着撒嬌:“我其實不太認識學習比較好的同學,除了你。”
兩個教室之間的距離本就很近,說話間,問清已經走過來,隔着一米多的距離,她便站住。
“廖時敘,走不走?”
他看着她,沒應聲。
“走嗎?”她面無表情地又問了一聲,他依舊沒表态。
兩秒鐘,空氣好像也跟着凝滞了兩秒鐘。兩秒之後,她邁開步子,邊下樓邊說,“那我先走了,拜拜!”
不知道為什麽,走到第一個樓梯轉角前,她還挺輕松,但下到二樓,她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下沉,就好像腳下踩空的時候,心髒也跟着猛地一沉那樣。
到了一樓,轉過樓腳,她一邊往車棚走,一邊掏手套。走了幾步,停下來嘆了一口氣,有點愣愣的。
孟曉馨還真是耐不住,自己上周才跟高鳴鶴表白,她這會兒就急匆匆地來找廖時敘套近乎了。
也是,廖時敘什麽人?雖然嘴巴笨點,打架菜了點,但是學習好,長得好,她差點就忘了他可招小姑娘喜歡了,她幫他擋桃花幹嘛沒準人家就喜歡被一群女孩子捧着,追着。
再說了,孟曉馨是誰?雖然比不上高三那個漂亮學姐,但顏值在藝術班占絕對優勢,有誰會不喜歡漂亮又溫柔的女孩子嗎?
之前還說什麽不會利用她來擋擋箭牌,怕她受傷,說的好聽,哼!
一路走一路在心裏碎碎念,取車的時候叮叮哐哐的,鑰匙捅了半天沒捅進去。
“問清!”
廖時敘突然叫了她一聲,她開鎖的手抖了一下,沒回頭,胳膊被廖時敘抓住。
“我叫你呢?”
她仰頭:“嗯?”
“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她眨了兩下眼,說:“天要黑了,天黑不好騎車。”她不近視,但是光線暗一些,相比一般人,她看東西就不太利索。廖時敘也知道。
“……”廖時敘微怔,“那我帶你。”
她思緒有點打飄:“怎麽帶?”
作者有話要說: ε=ε=ε=(#>д<)?麽麽,喪心病狂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