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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廖時敘被罵得一頭霧水,他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再說了, 也是問清要那麽問, 他才那麽說的。至于她為什麽突然翻臉,他想來想去也沒想明白,最後的總結便是,問清這次屬于釣魚執法,就是無聊想找機會罵他而已。

連着幾天, 問清都躲着他,上學提前走,放學拖着不走。就算食堂遇見了打招呼,都是隔着老遠懶洋洋地揮一下手, 然後扭頭就走。模拟考結束, 問清終于發短信來。

【騎車沒, 放學一起】

【好。】

他習慣性地簡略回複,回了一個字, 又覺得不妥, 補了一句【騎車來的。】

回完短信,把手機塞桌子裏。下節是體育課,班上同學陸續往操場走, 他脫了校服外套往桌子裏一塞,就跟着同學下樓了。

四月初,天氣回暖,剛好又是個大晴天, 男生都開始短袖上陣,女生也有穿着清涼的,他前桌韋嘉琪把外套脫了系在腰上,跟男生一樣穿短袖衫。跑了兩圈步,老師便宣布自由活動,但活動範圍只限于操場,不可以去教室。

雖然離高考只有兩個月了,廖時敘沒抓着這半節體育課的時間去學習,跟着同學打籃球去了。臨下課,去了操場旁的廁所洗了把臉,從廁所出來,臉上手上都是水,自動便有女生遞紙巾過來。

遞紙巾的女生他不認識,道了聲謝但紙巾沒接,一路吹着風,到小賣部臉上的水已經幹了大半。他買了瓶水,邊走邊喝了幾口,然後走到操場邊的臺階上坐着。

韋嘉琪和同班的李曉雅也在,見他走過來,韋嘉琪一手撐住下巴跟他說話:“廖哥,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妹子?”

韋嘉琪說話太直接,廖時敘倒是反應了一下才說:“沒有,怎麽了?”

“那別人遞給你紙巾你都不接?你不知道人家跟你示好一回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嗎?你應該接下的。”剛才給廖時敘遞紙巾的人是18班的陳姣姣,之前讓問清轉交過禮物,但廖時敘沒回應,所以這回來找韋嘉琪幫忙。

韋嘉琪跟廖時敘同學一年,前後桌也有好幾個月,知道他招女生喜歡,也知道他對待示好的女生一貫都是不搭理,好言好語勸陳姣姣放棄,後者非是不聽。

李曉雅沒幫腔,只在旁邊笑着看他們倆說話。

“我不認識她。”他說得還挺誠懇,李曉雅給笑出聲來,被韋嘉琪拍了一下。

廖時敘并不介意,無所謂地笑了笑,眼睛瞟到韋嘉琪的腿,她剛才還穿着校服褲子,這會兒換了條牛仔褲,之前綁在腰上的外套也套到身上。

體育課下課,學生回了教室。廖時敘把下節課的書和筆記本攤開,韋嘉琪端着保溫杯小口啜着,一股子紅糖的味道。廖時敘的同桌楊巍走到座位,把一副乒乓球拍塞到桌子裏,對着前排說:“嘉嘉,喝什麽呢?我也要喝。”

韋嘉琪朝楊巍翻了個白眼:“滾!”

楊巍哈哈一笑,趕着上課鈴響前跑去廁所。

廖時敘拿筆的手頓住,看着韋嘉琪的背影,他突然想起來什麽,臉上突然就發起燙來。

下午放學,13班老師拖堂了一會兒,問清晚了十分鐘才出來。

兩人下樓,廖時敘雙手一直揣在衣兜裏,這會兒掏出個東西遞給她。

“吶!”

“什麽?”她伸手接過來,是兩塊巧克力。她眯眼笑笑,“又有人送你東西啊?”

“不是,我不随便收人東西。”他雙手插兜,加快步伐下樓。問清喜滋滋地剝了糖紙,邊走邊啃巧克力,“你在包裏捂多久了,有點軟。”

“……”

4月下旬,二模成績分析也出來了,廖時敘被班主任叫去談話。

相對于一模和三模,二模的成績對摸底知識掌握情況更準确,廖時敘的成績和高三生一起排名,在全年級289名,差一點就要掉到300名外了。他這個成績在高考生裏,大概是剛踩到重本線,如果和他高二的同學們比,那就算很優秀了。

塗文浩叫他過去,不是鞭策他,反倒是讓他放輕松。

“我聽顧老師說,你上生物課睡着了。”

廖時敘說了聲對不起。

“沒什麽對不起的,太困了睡一下沒關系。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熬夜呢?別繃太緊,你這個成績已經很不錯了,今年應該就能上重本。現在離高考一個多月,你把三模大概準備一下就行,知道嗎?身體別在高二這年給拖垮了,高三還有一年呢,明年才是你的硬仗。”

“老師,我今年就走。”

塗文浩仿佛沒聽清:“你說什麽?”

“我今年就走。”

塗文浩疑惑地倒吸了一口氣,當初廖時敘要高考,可沒說今年就要走這回事,如果是這樣的,那必須告知家長才行。

“你家長……”

“不用告訴家長,我自己拿主意就行。”

塗文浩換了個坐姿,很驚訝:“這怎麽行?萬一你今年只剛上本科線你也要走?瞎胡鬧嘛!”

“不會。”

“你倒是很自信,那為什麽國家要規定高中不是上兩年而是上三年?”

塗文浩略沉吟,便在通訊錄裏找廖時敘家長的聯系方式。

說起來,當他班主任一年多時間裏,塗文浩只聯系過廖時敘家長兩次,一次還是因為上次他打架。

“老師,我能做主,也能考好。”

塗文浩看了一眼廖時敘,這個年紀的孩子自以為自己是大人,做得了主,但事關前途的事哪能草率了之。不過,看他有些着急的樣子,塗文浩把手機放到辦公桌上。

“你回去吧,我回頭再和你家長商量。”

……

12班的廖時敘要參加高考的消息突然就被傳出去了,本來這并不是什麽大事,但是他在辦公室裏跟班主任的對話被不知道哪個同學傳出去,傳得繪聲繪色,說廖時敘在老師面前吹牛,今年一定能上重本。

徐渡在洗手間的隔間裏偷偷抽煙,外面小解的同學正在談論這事。

A:“這哥們兒真的是要一枝獨秀嗎?”

B:“得了吧,我看是吹牛,二班三班的都沒吹這個牛皮,淨是些螞蚱瞎蹦跶。他們12班也就一個普通班,嘚瑟個什麽勁?”

A:“我記得他以前就是三班的吧,和你一個班。”

B:“他廖時敘不過就是一個被踢出重點班的手下敗将,淨想着出風頭,我看不慣……”

徐渡把煙頭往坑裏一扔,沖水,一腳踹開隔間的門。

“嘭!”的一聲。

門撞擊出巨大的聲響,徐渡從隔間走出來,盯着剛才說話的兩個人,鼻子裏輕哼了一下。

其中一人他認識,馮宇祥,之前和廖時敘在一個班,跟廖時敘争過課代表,後來廖時敘考砸了分班考便去了12班。兩人早就沒有交集了,這人卻還記着廖時敘的仇,真夠小肚雞腸的。

徐渡去水池邊洗手,那兩個人也在水池邊。廁所沒紙,徐渡胡亂地甩手,水給濺到馮宇祥的身上。

“你沒長眼睛嗎?”馮宇祥忿忿地朝徐渡吼。

徐渡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哦,不好意思。”

馮宇祥差點動手,被他同伴拉住。

……

數學課上,老師在上面講課,廖時敘在下面按照自己的進度進行複習。

桌子下面,靜音的手機屏幕亮起來,他寫完手裏的那道題,偷偷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徐渡發來的,說中午一起吃飯。

走讀生中午可以去校外吃飯,兩人去的最近的漢堡店。

“我完全不知道這回事。”徐渡把一杯可樂晃來晃去,晃得冰塊嘩嘩地響,“你到底怎麽想的?”

廖時敘沒正面回答,反而問:“你是怎麽看大學生的?”

徐渡微怔:“大學生?”他想了想才又說,“挺自由的吧,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天天沖着高考被強迫着學習。還能發展各種愛好。怎麽,難道你是因為趕緊自由,就提前高考?”

他搖頭:“不全是。”

“你是不知道,最近學校裏怎麽傳你的。”

“無所謂。”

徐渡咬了一口漢堡,邊吃邊說:“你高考我倒覺得沒什麽,每年都有名額。只是你今年就走,太劃不來了,明年你肯定能考一個更好的學校。”

“塗老師也是這麽說的。”他點了一下頭,“再看吧。我想去A市,現在就想去,恨不得現在就高考。”

徐渡看他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試探地問:“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廖時敘搖頭,把可樂的蓋子揭開,就着杯子喝,冰塊滑進嘴裏。他嚼了幾下,嘎嘣地響。問清很喜歡這樣吃冰。

“如果我真的考走了,以後你多照顧點問清。”

“日,現在就在交待‘後事’了嗎?”徐渡頭一歪,“我不管,自己的事你自己處理。”

不答應就算了。

其實,問清也沒什麽可照顧的,她人前橫的很,才不會讓自己吃虧。

“你上次跟我說她喜歡吳彥祖,她不喜歡吳彥祖。”

“呃……是嗎?我忘了,反正姓吳。”徐渡心虛,着急忙慌地喝了一大口可樂,把自己給嗆到,狠狠咳了好幾下。

廖時敘莞爾。問清那時說的話當不得真。

等咳過了,徐渡湊近,放低聲音:“你還是沒跟她表示過什麽?”

“她什麽都不懂。”

徐渡嗐了一聲,也就是在廖時敘那兒才會以為問清什麽都不懂。要是真不懂,問清還知道朝高鳴鶴表白,還一眼就能看出班上誰喜歡誰,誰跟誰看對眼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開始要準備一個考試,所以更新不會太準時,就很抱歉啦,如果大家要養肥也是可以的哈。等考完了,我會好好填坑,不會坑的。

我寫文節奏都很慢,男女主感情發展也很慢,這篇我盡量快一點吧。

如果喜歡這種日常向的文文,可以去看專欄《溫醫生明明動了心》,不是打廣告,是怕我這邊更新不穩定你們全走掉了,捂臉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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