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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二天上午考分析化學,下午考實驗, 和溫青青都是同一個考場。

考完實驗, 廖時敘收拾下自己的東西出了考場, 下樓梯,溫青青追上來,在樓梯間叫住他。

她站在三樓的臺階上,廖時敘仰頭看向她。

“什麽事?”他問。

溫青青三步并兩步地下樓,然後說:“昨天真的對不起, 霜霜不是故意的,她喝醉了。”

“沒關系,我理解。”

“可是,今天挺多人誤會你和我, 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昨晚兩個女生闖314宿舍的事, 三樓是有見證人的, 尤其隔壁311的張一奇特別熱心地跟來往的同學道這其中的來龍去脈。

這事兒知道的人多也并不奇怪,權當是考試周緊張氣氛中的輕松調料。不過到今天下午, 不知道這風聲怎麽就變了, 成了廖時敘和溫青青好上了。

“哦。”廖時敘看着又往下走了幾個臺階的溫青青,默了默,又說, “本來我想的是,嘴在別人身上,外人要怎麽說我也攔不住,畢竟不是事實, 傳言傳一段時間就會散。但是如果你覺得困擾的話,我可以跟人解釋。”

溫青青連連搖手:“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廖時敘一手插兜。溫青青有話不直說,他有點糊塗了。

“晚上請你吃飯吧,給你賠禮道歉。”溫青青站在高他三個臺階的地方,臉上帶着笑。

“我明天還有一門考試,不太有時間。要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他彎了彎唇角算是禮貌地笑了一下,轉身往一樓走。

有學生陸續考完試,從樓上下來。溫青青臉皮薄,沒再追着廖時敘,而是轉了個彎,朝教學樓的另一側走去。

晚飯的時候,廖時敘給問清發了微信,沒收到回複。大概她的感冒好些,又去上課了。很多時候聯系她,他都有些矛盾。怕找她太頻繁影響她學習,又怕好久不聯系,他們的關系會逐漸淡薄,畢竟相隔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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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都結束之後,各學院安排學生放假。廖時敘沒有立刻回去。陸招入職了樂魚,來A市總部上班了,已經在A市待了兩月。之前上手新工作比較忙,臨近年底才有時間,趕着廖時敘回老家前,兩人見了一面。

陸招領着廖時敘在樂魚所在的園區轉了轉,吃了頓便飯,說起他寫的歌。

“你上個月給我的那兩首歌不錯,我跟我們老大提起你,他說想見個面。”

“我是業餘的,你也知道。”

“我們倆認識多久了,你別在我面前謙虛。”陸招揚起手指,虛虛地指指他,“你寫的那首歌《月光心事》給趙娴露了,預備加到她出道一周年的EP裏了,正在制作。”趙娴露是去年選秀出道的歌手,雖然比賽名次一般,樂魚裏有人想簽她,便簽下了。

“你昨天打電話說過。”他語氣無波無瀾,陸招被他嗆笑了。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會唱,不如你自己上。光給人寫歌,我覺得屈才。”

廖時敘慢悠悠地“嗯”了一聲,陸招差點沒被他這性子給急死。

“你嗯是什麽意思。”

“不行的意思。我沒在人前表演過。”

“我怎麽聽說你隔三差五就對着你們學校那個什麽湖又彈又唱,招惹些小姑娘,怎麽擱我這兒就成沒在人前表演過了。”

廖時敘不跟他辯論,選擇戰術性喝水,端過面前的杯子給自己灌了一口。

“你自己考慮考慮,不着急。”陸招也只是這麽一個提議。廖時敘學過音樂,也有這個能力唱作,如果他有這個意願當然是最好。

而且陸招心底還是認為,雖然廖時敘現在是名校的醫學生,看似前途一片光明,但誰都知道學醫這事兒多苦啊。按照A大醫學院的對标,畢業生混得多好,也不過是個專家教授,而且還得熬年齡熬資歷,論掙錢,娛樂圈最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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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回家,廖時敘沒告訴家裏人自己哪天的機票,一個人拖着箱子回了爺爺奶奶的家,家裏只有一直在他家做家政的徐阿姨,他進門的時候,徐阿姨正打掃屋子。

他的房間跟他離開的時候沒什麽差別,除了書桌上多了個花瓶,插了幾枝文心蘭。年節到的時候,奶奶就會買一些花回來,或者文心蘭,或者臘梅、冬青,在各個屋子裏都放一些。

廖時敘在家待了好幾天,一中的高三才放寒假。

眼瞅着就要過年,問清從學校回來,只在家待一晚就要回隔壁市的外婆家,和問琳一起。

因為有家長同行,廖時敘在微信裏沒提要送她的話,早上吃了早飯,就跟家裏人說要去跑步,然後果然跑步去了他家這棟樓的天臺。

天臺空曠,而且剛好能看到六棟的樓梯。他在天臺上走來走去,盤算着問清和她媽媽應該會坐上午10點半的那趟車,以往問清總是坐那趟車。問清只在微信上上或今天回,沒說什麽時候,他偏偏又開不了口直接問。

果然,他在天臺晃了一會兒,問清拎着一個箱子出現在六棟的樓梯上,她下了幾步臺階,箱子被問琳接過去。

他閑閑地做了兩下擴胸運動,走去乘電梯。

他們這棟樓一共13層,後期安了電梯,但電梯只有一架,這會兒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停在2樓沒動。他按了幾下電梯按鈕,沒反應,轉身便往樓下跑。跑到樓下,在樓門口穩了穩氣息才出去,剛好和問清母女遇上。

問琳沒什麽變化,倒是問清,大概因為高三的壓力,瘦了,臉小了一圈。頭發長長了很多,紮成了馬尾。劉海被她掀上去,顯露出額角的幾顆痘痘。她以前都不長痘的。

“小敘,你這是要去哪兒?”問琳先跟廖時敘打招呼。

他叫了聲“阿姨好”,然後說:“我随便走走,跑跑步。”說話的時候,氣還沒完全喘勻。問清站在她媽媽旁邊,看到他那副略有些憨憨的樣子,暗暗地咬着唇想笑。

“之前就聽說你回來了,怎麽樣,大學還習慣嗎?”

“挺好的。”他頓了頓,問,“阿姨,你們現在是要回老家嗎?”

“對啊,剛好清清放寒假。”

“時間太緊了,我還說讓廖時敘給我補物理。”問清對她媽抱怨了一句,“我這次物理好像又沒考好。”

問琳順口一問:“你們說好了的?”

“嗯!”問清應了一聲,“可是現在沒時間啊,肯定不行了。”

問琳有些無奈地搖了下頭,再看向廖時敘:“清清的物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是學不好。小敘,你年後有沒有時間,要不幫她補幾天?”

“有的,有時間。”他點着腦袋。

“那年後補,我早點回來。”問清表現得一臉淡然,廖時敘雙手往上衣兜裏揣着,應了一聲。

“行。”廖時敘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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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要一家團圓,甚至今年的年夜飯,小姑姑一家也回來了。小表弟年年的年紀小,對廖時敘熟了之後,便成了他的跟屁蟲,他走哪兒,後面都要跟着這個小尾巴。這一來,廖時敘也體會到問清之前帶侄子的辛勞。

姑父工作調動到慶南市,所以小姑姑決定把家搬回來,過了初三就和姑父出去看房子,照顧年年的任務自然地落在廖時敘身上。

高三初八開學,問清初三就回來,轉天便去廖時敘家補課。

她抱着兩本書和一些老家帶來的禮物,敲了敲門,很快便有人過來。門打開,她面前站着個小學生,手裏還捏着一根鉛筆。她愣了一下,年年也愣了一下,兩人對視了一眼,他突然扭頭沖屋裏喊:“哥哥,姐姐來啦!”

奶奶在家,到門廳來迎她,她把懷裏抱着的東西交給奶奶。

“你這丫頭,這麽客氣做什麽?”

“我外婆讓帶的。”以前問琳一個人在慶南,廖家對她很照顧,外婆也時常會讓送些東西表示感謝。再加上現在還是正月,問清上門就更不能空着手。

廖時敘房間不算大,帶上年年,三人一起在爺爺的大書房待着,年年寫《寒假生活》,廖時敘給問清講解物理題。

“你那天說你期末考的不好,哪裏的問題?”

問清之前就已經把難點找出來,這會兒翻開筆記本,把問題圈出來,廖時敘抽過草稿紙給她講解。

書桌是長方形,年年和問清對坐,廖時敘在他倆中間。

給年年的是個高腳的椅子,他寫了一會兒語文題,就停一停,兩條腿一晃一晃的,桌面上,他單手撐着下巴看看講題的哥哥姐姐。看一會兒,然後再低下頭寫幾個字。

“這道題我期末考試沒解出來,你一說,我又覺得挺簡單的。”問清手中的筆輕輕地劃着草稿紙的邊緣,畫出一段段波浪線。

“考場上有時候會忘,這也正常。你別太緊張,考試除了考知識,也考驗人的心理。放輕松,你基礎打的挺紮實,再多做幾套題就穩了。”廖時敘平時很少說大段的句子,但關于考試,關于學習,他叮囑起來卻恨不得事無巨細。

“哥哥,我語文作業寫完了,能不能玩一會兒游戲?”年年帶着點兒撒嬌的語氣,一雙圓眼睛巴巴地盯着廖時敘。

姑姑姑父出門前,把年年交給廖時敘,讓他一定盯着把作業完成。之所以沒托給奶奶,因為只要年年一撒嬌,奶奶就妥協,至于作業什麽的,全部扔一邊。

廖時敘的确很嚴格,拿過年年的作業,說:“我要檢查過關,你才可以玩。”

“好。”年年滿臉乖巧地點點頭,而問清卻眼看着廖時敘的臉色逐漸微妙。

再看年年的作業,“用下列詞語造句”。

(3)如癡如醉

造句:哥哥給姐姐講題,講的如癡如醉。

作者有話要說:  夾子墊底的我決定把新章發出來,大家一起哈哈哈

希望小可愛感興趣的話,能點點預收《月光心事》,愛你們喲(^U^)ノ~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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