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和問清看電影回來的那天晚上在小區外面遇到唐敬之,廖時敘回家問起家裏人, 唐敬之當晚并沒有去過他們家裏。如果唐敬之去找的是別人, 他大概猜到那個別人是誰。後來跟秦眉打聽了一些事, 雖然秦眉盡力遮掩,但卻更加證實他的猜測,唐敬之和問阿姨之間是有些什麽的。
離家去學校的那天,問清在車上哭了一場,也不說原因。一路上, 她的情緒一直不高,直到送她到學校,跟室友見了面,說說笑笑一陣, 狀态才好了些。
問清宿舍的人, 廖時敘都認識, 那三個女同學對問清很照顧。
他沒久留,回了自己學校報了個到, 然後給唐敬之撥了電話過去, 對方要求見上一面,跟他約定了時間。
地點在一家茶樓,鬧中取靜的地方。
唐敬之不抽煙不喝酒, 只偶爾喝喝茶。上次去慶南,走的時候廖俊就給他帶了不少當地茶葉。
見了面,廖時敘說了一些感謝的話,又問了問他最近的身體狀況。
以前不知道, 是他跟秦眉問起之後才知道唐敬之身體很差。曾經受過一次傷,前前後後做了幾十次手術,現在身體裏還有彈片無法取出,以至于每次過安檢都有警報響起。
“案子已經順利解決,以後可以安心學習了。”
廖時敘點了點頭。
唐敬之輕啜了一口茶,似乎在等着什麽,終于還是主動問話:“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他略略遲疑之後說:“的确有。但我怕我的問題會過于冒昧。”
唐敬之笑了笑:“你不如你爸敢說。話多不可取,但年輕人嘛,也不至于害怕言多必失而瞻前顧後。”他頓了頓,“我第一次見到問清,她和你在一起,似乎還是從酒店裏出來的。”
這話不禁讓廖時敘額前一陣發麻,好在他一向在人前都比較冷靜,此時盡量平和地解釋。
“是,因為頭天晚上聚會太晚,學校回不去就只好住外面 。我跟她是分開住的。”
“你知道我是她爸爸了?”唐敬之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如果廖時敘沒猜到,也不會緊張得立刻解釋。
廖時敘輕舒一口氣,說:“我猜的。”
“嗯。”唐敬之微微笑着。
既然都說開了,廖時敘也就沒有來之前那麽心緒不寧,繼而說:“我和問清沒有做任何越矩的事,唐老師您放心。”
“唔,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是有些事情得慢慢來。”唐敬之看向廖時敘的目光很柔和,并沒有刻意的威懾感。“你來之前,我在懷疑我是否有資格要求你,畢竟我對清清沒有盡到一丁點父親的職責。仔細想想,我對你的不是要求,而是請求,以及過來人的一些教訓。”
唐敬之似乎有很多話要交待,廖時敘便認真聽着。茶館的服務員來添茶,談話短暫地停了一會兒之後又繼續。
“年輕人沖動,做什麽都有可能,但還是希望你們等到能夠承擔責任的時候。至于以後,你很優秀,你的身邊必定會出現很多的誘惑,那些女孩子或許會比問清更漂亮,更懂事,又或者家世更好,能幫助你平步青雲,難保你不動心。如果你能守住自己的底線當然是好的,如果不能,也希望你不要欺瞞她。”
“我不會的,唐老師。”
“動心也沒有錯,人之常情,不分男女。”
“我不會成為我爸那樣的人。”
廖時敘說完,意識到自己似乎口不擇言了。
唐敬之沒立刻說話,幫他把面前杯子的茶水續上之後才緩緩說:“那希望你能守住你的初心。”
廖時敘扶着自己杯子想了想,問:“問清應該知道你們的關系了,唐老師有沒有想過認她?”
“我沒有資格。并不是我提供了血脈,就有資格做她的父親。她應該有她自己的選擇,而不是我去強加給她。”
廖時敘無力争辯,但現在讓問清自己選,她可能還處在混沌中不知道該怎麽做,倒不如有人來替她做決定的好。
之後再聊了些廖時敘學習和實習的事,兩人就各自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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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半個月,廖時敘去C大找過問清幾次,并沒有特別的事要做,就是陪陪她。跟上學期一樣,他在A大,不太方便随處走動,問清得空就跑去找他,跟他一起上自習,吃飯,散步。他打籃球,她就抱着水和他的衣服在旁邊看着。
在教室外面等問清下課從教室出來,幾個室友見到廖時敘,都笑呵呵地朝他打招呼,然後把問清安置到他旁邊。
問清看着室友邊走邊打鬧的身影笑了笑,才轉頭問廖時敘:“你又跑過來?不是說現在課很多嗎?專業課又那麽難。”
“所以我把書也抱過來了。”廖時敘拍拍自己的包。
問清沖着他抿着唇笑,随即湊到他耳朵邊:“哎呀,想親你。”
她總是會突然說類似的話,每次一說完,廖時敘耳根就忍不住紅,無論多少次都是這樣。
“哦喲,又紅了又紅了,好害羞。”問清雙手捂着自己的臉,弄得廖時敘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害羞。
兩人在C大的食堂解決了晚飯,然後找自習室寫作業。
問清的作業基本都要在電腦上完成,兩人挨着,一人面對電腦,一人抱着本書,互不打擾。
如果有打擾,也會是問清先動手。
她摘下耳機,另一只塞到廖時敘耳朵裏。很輕柔的音樂,适合自習的時候當背景音。
又要開春了,外面的樹在發着不太惹人注意的綠芽。問清早開始走神,聽着音樂,看着靠近窗戶的那株白桦樹朝窗玻璃上伸過來的枝丫上長了芽。
她一手撐着下巴,盯着那根枝丫出神,然後找出紙筆,在紙上寫了一句話推給廖時敘。
“春天來了。”
廖時敘笑了,拿筆回了幾個字。
“我知道。”
日歷上瞟到一眼,下周就春分了。
“出去散步。”
廖時敘看到她發出的邀請,估摸了一下沒完成的任務量,一會兒回了A大晚上熬夜能弄完,于是将書一合。問清咧嘴一笑,也立刻收拾東西,電腦蓋上,往包裏一塞。
出了教室門,樓道的光亮的如白晝,但樓梯上的燈不太亮。廖時敘牽着她小心地往樓下走,她手指輕輕摳了兩下他的手心。廖時敘唇角暗暗揚起,接受她這樣的小趣味。
“這學期不去旁聽其他學院的課了?”
“你都問幾次了,怎麽,嫌我太閑黏着你?”
他笑,捏了捏她的手,怕她敏感地察覺到他話裏的其他意思。
問清不再去法學院蹭課了,以往她跟着佳瑤蹭課比較多,有時候佳瑤逃課,她會幫着代點名。他問過佳瑤的課表,唐敬之這學期不帶她們的課。
“你手好小。”他轉移話題,沒話找話。
“女生的手就是這樣的啊。”夜裏有風,有點冷,她往廖時敘身上靠了靠,他擡手攀住她肩膀,把她摟在懷裏。問清挑食,接近165的個子,身上沒多少肉。往他懷裏一鑽,小小的一只。
從教學樓出來,沿着裕德路走一段就是露天體育場,不少人在裏面跑步或者打球。
“清明節你們放假嗎?”
他默了默,說:“學校要放假,不過我們老師讓我跟他進實驗室,我不知道他給不給假。”
“哦,這樣啊。”
她咂了咂唇瓣。
有老師主動邀請進實驗室那是再好不過的,尤其他們八年制的學生,有限的時間裏除了很多專業課要學,同時還要兼顧科研,長久以來被很多業內诟病,說他們的博士學位水。
如果能早一些進實驗室出成果,對他以後肯定會有很大幫助。
“怎麽了?”
“我們室友幾個商量出去旅游,時間只有三天,我們打算前後湊一湊,大概五天,然後商議的帶男友一起。你要是忙也沒關系,陶陶還是單身,到時候童童和孔詩有男友,我和陶陶湊一對。”
廖時敘颔首,的确有些犯難。
職業生涯正式開始之前的大學生活應該是他空閑時間最多的時候,不能陪她出去玩,有些說不過去。
“我問問導師。”
問清拍拍他肩膀,反過來安慰他:“不用為難,我跟陶陶湊一對挺好的。”
“喂!”
“哎呀,沒關系的——”她開始撒嬌,拽住他胳膊。
他招架不住她這副模樣,摸了摸鼻梁,說:“親一下。”
剛好走過了體育場,走到了暗處,有房子遮擋住夜裏的燈光。
廖時敘護住她的腰和後頸,低下頭親她,一邊往前走了小半步,将她抵到牆上。
空氣好像突然變得濡濕又溫熱,問清抓着他的衣服,感受到他的呼吸逐漸沉重,燙人的呼吸落在她臉頰。
親了好一會,他停了一停,問清的唇又被他堵上。
問清的手不老實地到處亂動,胡亂摸索。
唇上的溫熱突然退開,廖時敘一手摟着她,一手抓住她的手腕。
光線并不好,兩人低頭看也并不能看清楚什麽,但都心知肚明。
廖時敘純潔的像個小學生,即便兩人在一起不短的時間,他都沒碰過除腰之外的其他地方,也在有反應的情況下盡量避開問清。
兩人的手都僵着,問清覺得有些羞,可是停頓了一會兒,她眼一閉,手繼續往下,然後聽到廖時敘在她耳邊很是克制的聲音,還有氣息。
“清清,你別。”他喘勻了氣,把她的手拿出來。有微風吹過來,兩人都燙的不行的臉頰被吹的涼呼呼的。
問清雙臂挂到他脖子上,在他耳邊跟蚊子聲似的:“我今天想跟你睡。”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更一丢丢,然後又要走啦。
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