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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後面似乎還安排了其他的活動,但是被酒水潑髒了衣服的問清興致不高, 找到周小栀所在的K歌房窩着, 心不在焉地玩手機。

生日會的餐食安排的很不錯, 問清一來就吃了好些,又喝了些飲料,這會兒很有些飽腹感,但是為了不顯得無聊,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桌上的果盤挑些藍莓吃, 但酒水是一概喝不下了。

郭志朝打電話問她在哪兒,周小栀正和陳晨情歌對唱,她說了房間號,也不知道對方聽清楚沒。

其實她倒希望郭志朝沒聽清, 今晚上郭志朝這人給她很不舒服的感覺, 和以往很不一樣。童童發來微信, 問她什麽情況,她這邊嘈雜, 只能打字發過去。

童童:要不你現在就走

童童:算了, 那地方不好打車,你約個車

童童:不行不行,你一個人約車也不安全, 你等會兒,我看看我姐們兒離你遠不遠

女大學生網約車遇害的新聞才出了沒多久,這陣子“網約車”就跟一個咒語一樣不吉利。問清之前也想過,但是新聞報到的案件還歷歷在目, 她不覺也有些犯怵。

童童噼裏啪啦不停地發消息,原本問清還有些不開心,反倒被她緊張的樣子給溫暖到了。廖時敘來了消息,說他開車過來,大概一個小時。

問清盯着手機納了悶了,他哪兒來的車。

周小栀又換了一首歌,這會兒是和一個女生唱。之前周小栀總說自己不善社交,到了K歌房,卻是生龍活虎,也幸虧她有一副好嗓子吧。

問清又咬了一顆藍莓,驟然酸得她眼睛都睜不開,郭志朝正好進門,招呼房間裏的人來喝酒,聽說是岳學姐的男友專門請的調酒大師精心調配的。

問清不懂酒,也不懂調酒大師調出來的酒能有什麽不一樣,現在也并不想喝,所以其他人去取酒,她窩在原處并沒有動,只盯着前面的大屏上播放的MV畫面,很老的歌,要不是現在周小栀點,問清幾乎都快忘了那個創造搞怪神曲《小雞小雞》的王蓉也有過溫情的時候,唱歌《爸爸媽媽》這樣的歌。

郭志朝驟然坐到旁邊,問清注意力轉移,眼眶發酸的感覺立刻緩過去。她吸了吸鼻子,還沒說話,郭志朝遞了杯酒過來。

“吶,給你留的,不是下面那些批量酒水,單獨調配的哦。”

問清笑着擺擺手:“不想喝了。”

“凱莉絲酒吧的首席,嘗嘗手藝,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問清苦笑一下:“你在樓下給我遞酒,我這衣服的袖子就廢了一只,你再給我遞,我還真怕這件衣服直接報廢。”先前在一樓,郭志朝給她拿了背紅酒,還沒喝,就被路過的人撞了一下,酒水潑到衣服上。剛好她的襯衣是淺色的,去洗手間洗了一下又吹幹,痕跡不太明顯,但一身酒氣。

她這話一出,郭志朝的表情有些許的不自然,不過問清并沒察覺,接過杯子打量。這調酒大師調的東西味道好不好不知道,但是顏色很漂亮,豔麗得像一杯毒藥。

“真漂亮啊!”她不覺感嘆了一句。

“嘗嘗。”

她低頭喝了一小口,說不上什麽味道。

“有點奇怪。”

“是嗎?”郭志朝自己也拿了一杯,喝了一口,“還不錯啊。”

問清微微彎着唇笑笑:“你要不要點首歌?趕緊去殺殺我同學的威風,她簡直就是個麥霸啊。”她的感覺沒錯,郭志朝之前有意無意地靠攏,而這會兒的眼神甚至連掩飾都不掩飾了。

說這話,有正興致高昂的人過來,也不管認識不認識就碰杯,郭志朝很配合,問清碰了杯子,那人自顧自仰頭喝了,問清也跟着喝了一口,味道實在不太好。手機上來了微信,她點開小紅點,是班級群裏的消息。

很突然的,手機上的字出現了重影,她有點眼花,忍不住搖了搖頭。

“怎麽了?”

郭志朝很關切地問。

問清擡頭看了他一眼,緊握着手機的手背到背後。

周小栀已經沒唱歌了,跟她男友坐到房間的一角,好像抱到一起親上了。她感覺自己頭重腳輕,但卻不敢輕舉妄動。

“你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帶你去休息?”這會兒連人影在她眼裏都是重影。郭志朝的臉在她面前不斷放大,甚至連手都已經扶上她的肩膀,她拿着杯子的手擋了一下,酒潑到對方身上,杯子順勢落地,砸出聲響,但是在轟隆隆的音響聲的掩蓋下,仿若無物。

“你喝醉了。”

不由分說,郭志朝摟着她就起身往外面走。

她知道自己沒醉,現在清醒得很,只是身上難受,有些脫力,還有些喘不過氣。

頭暈眼花,呼吸困難。

說是脫力,并不是完全脫力,将要走出門,她推開郭志朝。

對方沒想到她還有力氣,但既然到了這一步,也就不再掩飾。男人的力氣終究要比女人強悍的多,郭志朝稍微用些蠻力,問清就不得不屈服。相比于其他,問清現在心口難受的緊,大口地吸氣,胸口卻跟有石頭壓着一樣,跟着就被拉出了K歌房。

“問清,你怎麽在這兒?”

唐心雨匆匆忙忙地跑過來,雙眼一掃,認清形勢。

“跟我走。”唐心雨不由分說地就搶人。

“我……”問清指指自己的脖子,“喘不上氣。”她現在這副樣子跟快要窒息一樣,一張臉煞白。

唐心雨慢半拍才察覺她好像哪裏不對勁:“你怎麽了?喂喂喂!”着急忙慌地,唐心雨直接上手拍她臉頰,心裏暗暗咒罵這高達達個混賬玩意兒到底給的什麽藥,不會毒死人吧?

“來個人啊!”唐心雨扶着問清,郭志朝要接受,被她擋開。

一個穿着服務生制服的男生聞聲過來,看到問清的樣子,也知道出亂子了,但現場沒醫生,得送醫院才行。

“帥哥幫個忙,背去車庫。”

唐心雨沒揪住郭志朝不放,但也擋着郭志朝不許他插手。現在還不知道問清突然這樣到底是心髒病或者什麽犯了,還是因為高達達給的藥弄得,送醫院要緊。

看她還有意識,不像猝死,唐心雨一邊跟着背着她的服務生小哥小跑,一邊跟她問話。

“喂,問清,你是有心髒病嗎?”

“沒有。”

問清有氣無力地應聲。

人送到車上,唐心雨油門一轟,車子跑得飛快,直接送去最近一家醫院,路上不忘打給高達達,絲毫不顧及打小的友誼,把對方罵得狗血淋頭。

問清被送進搶救室,唐心雨緊繃的弦才松下來,正巧問清的手機一陣一陣地響。

“都他媽什麽朋友,剛才不打電話,這會兒才打。我要是不在,黃花菜早涼了。”

一個人是廖時敘,她告知了問清所在的醫院就挂了。再來的就是童童,唐心雨跟童童也不對付,不過電話也照接,含含糊糊地說問清進醫院了,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好一陣,廖時敘過來了,兩人打了個照面,唐心雨跟他做了交接。

“你知道的,她們宿舍人都讨厭我,我就先撤了。”唐心雨說完,揚揚手閃人。她不僅是怕尴尬,她還要回去找人算賬。

問清是藥物過敏,直接送進搶救室,廖時敘在急診科外面等到半夜,醫生說人沒事,他終于松了一口氣。

人還稀裏糊塗的,轉到住院部依舊打着吊針。

童童來了一趟又回去了,順便第二天早上來一趟,給問清帶些換洗衣服。

到天蒙蒙亮的時候,問清清醒了,一擡手,趴在床邊睡着的廖時敘也醒了。

問清想拔掉樣子,手被廖時敘按住。

“沖得很!”她能說話,但嗓音沙啞,喉嚨疼。

廖時敘起身把氧氣量調小,想要說什麽,吸了一口氣就算了,只擡手把她額間的頭發往旁邊理了理。

問清仰着臉看他,笑了一下。

“還難受嗎?”不是單間,其他的病患和家屬還睡着,他只能靠近她耳邊,壓低了嗓音。

她閉了一下眼,微微搖頭。

廖時敘一手扶着她的臉頰,手指輕輕摩挲,一邊看着她的眼睛。

她好像還并不是完全清醒,沖他笑一下,又笑一下,有點呆傻的模樣。兩人這麽互相看着,一會兒問清又睡過去了。晚上醫生跟他說過是藥物過敏,随口提了一句過敏成分。雖然是專業的名詞,一般人不懂,但廖時敘是知道的。

除了安眠藥和鎮定劑,便是迷藥常有的一種成分。問清不可能在生日會的時候吃安眠藥,而且一般安眠藥的純度不會那麽高,那便是後一種可能。

這其中到底有什麽蹊跷,只能等她完全醒了才知道。

到早上,問清胳膊上的紅斑已經都散掉了,不過還睡得很沉。

廖時敘去洗了把臉回來,樓道對面緩緩走過來一個人,那身形他認識。

對方也看到他,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廖時敘走上前:“唐老師。”

“她怎麽樣?”

“藥物過敏,但是沒大問題,醒了就好了。”

“還沒醒?”

“沒。”

唐敬之進了病房,廖時敘沒跟着,在外面樓道站着。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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