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顯然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勞無功。
她結婚了——或者該說,再婚了。
曾經她以為最沒有攻擊性、最不可能讓她提防戒備的男人,如今卻成了她捉摸不透的……敵手?
不,說是敵手或許太過。她對他……現在的唐肯,懷有一種莫名的戒畏心,卻還不至于到排斥厭惡。
可她讨厭被一個男人捏扁搓圓的滋味!
「我宣布你們成為夫妻。」
襯映着漫天撒落的玫瑰花瓣,一對俪人在雙方親友的祝福之下,正式結下一輩子的牽絆。
一場豪奢而華麗的世紀婚禮,在私人産業的造景花園中盛大舉行。
與其他名人?欲低調的作風大相迳庭,這場華麗的異國婚禮特別辟了媒體攝影區,全程公開,大動作攤在世人面前。
幾乎全亞洲的媒體都聚齊在此,甚至有遠自歐洲而來的狗仔媒體,他們瘋狂湧入會場,片刻不曾停下手中的快門。
唐肯一身剪裁合身的深藍絲絨燕尾服,手中托着一只雕花水晶杯,沉靜地伫立在角落,眸內平靜無波,只是直勾勾地凝睇着刻意與他保持距離的新娘。
今日的她很美,真的很美。
梳着與葛麗絲王妃大婚時相同的典雅發型,她穿着一襲價值上千萬的蕾絲骨董婚紗,據說差一點便成為葛麗絲王妃大婚時的選擇。
她頸上配戴着骨董鑽石項鏈,耳飾是低調的珍珠耳墜,總價值近乎上億,可最美、最璀燦的,并非那些冷冰冰的俗物。
如果不是她,鑽石再閃耀,也不過是沒有生命的石頭。如果不是她,珍珠再光滑,也不過是一顆光滑的珠子。
是她彰顯了那些珠寶的美麗,她才是最耀眼的那顆寶石。
可她并不快樂。
她一雙美眸清冷冷的,冷豔如霜的氣質籠罩一身,飽滿的紅唇不見一絲笑意。
此刻的她在想什麽?面對這場由他主導的婚禮,她肯定氣惱極了,也難怪打從步入會場起,就不曾見過她綻露半絲笑容。
「她一定很氣你。」韓森半帶戲諸的聲嗓在一旁響起。
唐肯側眸斜睐,抿唇微笑。「我知道。」
「你不會是為了折磨她,才跟她結婚?」不愛搭理別人閑事的韓森,難得開了金口。
「你說呢?」
韓森不答,只是執高手中的香槟輕啜,目光定格在唐肯臉上,仔細端詳起交情還不賴的昔日同門。
唐肯變得不太一樣。他性子向來內斂,然而此刻的他,不似從前那般溫柔沉靜,反像是……一只沉沉怒氣被喚醒,用着微笑與溫和假象隐藏利牙與爪子的猛獸。
他懂了。韓森了悟一笑。「韓冰滢徹底惹怒你了,是吧?」
唐肯沒有回應,唇畔的笑卻淡得像漣漪,随後撇眸,邁開沉穩的步伐,朝着豔震全場的新娘走去。
被無止盡的鎂光燈追逐的婚禮一結束,韓冰滢才剛換下身上看似輕薄如蝶翼,實則沉重如白色伽鎖的蕾絲婚紗,随即馬不停蹄地搭上私人專機,飛往山光水色的斐濟度蜜月。
她累癱了,可依然強撐着不容侵犯的高傲,冷冷地坐在靠窗的真皮沙發座上,一路上只望向窗外的無垠雲浪,仿佛坐在身側的男人,只不過是一尊沒生命的裝飾品。
「你沒有話跟我說嗎?」唐肯眸光似水,始終凝定在她嬌豔的側顏上。
「沒有。」她頭也不回的說。
「你得到你想要的,難道一點也不開心?」
嬌顏一繃,她抿緊紅唇,斜眸瞪他。
「從頭到尾這都不是我想要的,而是你想要的,你只是逼我接受。」
唐肯聞言,仍是兀自微笑,仿佛她剛才脫口的并非憤惱的指控,而是令人歡快的言語。
「安排相親的人不是我,希望你沒忘。」他說。
韓冰滢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雙耳!這麽冷酷的話真是出自唐肯口中?他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那個溫柔體貼,總是可以包容她一切的男人,究竟到哪兒去了?
「你不想告訴我,到底是為了什麽堅持跟我結婚,那就別再招惹我,我沒有耐性陪你玩游戲。」
「對你來說,結婚只是游戲?」
「不,對我來說,結婚只是一場可以讓我得到更多籌碼的交易。」她認真的說,美眸直直迎視他。
「我一點也不意外。」他面無表情,幽深的雙眸探不出喜怒。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跟她一樣,也認定他們這段婚姻不過是交易?
「就算我不是唐、克勞德,你還是會跟唐、克勞德結婚,以達到你想要的目的,不是嗎?」他微笑地說着。
「沒錯,正是如此。」細巧的下巴一揚,她回以絕豔的笑。
愉悅的笑容斂起,唐肯靜默地凝望她幾秒鐘,在她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他忽然圏住她的手腕。
那熟悉的觸感以及溫度令她一僵,過往的那些甜蜜,瞬息如同潮水湧來。
「放開。」壓下心口澎拜的騷動,她高傲的命令。
「我是你的丈夫,你母親想拉攏的籌碼,是你選擇的交易。」他目光沉沉地說。
他的眼神太複雜,神态太平靜,她根本猜不出他的下一步……
「而代價就是你必須承受我的全部。」他咬上了她微啓的紅唇。
不是吻,不是吮,而是咬。狠狠地。
她的唇被咬破了,腥甜的血絲滲出,随即被他火燙的悍舌舔舐,卷入兩人相接的口腔。
美眸難以置信地瞠圓。他竟然咬她!像只野蠻又粗暴的野獸咬她!
噢不!眼前的男人究竟是誰?他怎可能是她深深着迷過的那個唐肯?!唐肯氣瘋了。
盡管光從外表看不出,可他整個人早已被憤怒的風暴席卷,身上每個翕張的毛細孔都釋放出怒焰。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失控。
當他被她抛下時沒有,當他默默等待着她回頭時也沒有,當他盼望着她可以卸下武裝請求他的守護,卻落了空時更沒有。
可當他聽見她為了達到目的,無論對方是誰,都可以盲目接受一段無愛的婚姻時,那緊緊壓住怒氣的閘門登時被撬了開來。
他氣她,惱她,怨她,甚至有些恨起她!
「不!就算我們結婚,你也不能強迫我!」韓冰滢伸手推開他,可他的胸腔宛若,面堅不可摧的鐵山,任憑她怎麽費勁就是無法撼動半分。
原以為他會放手,不料她錯了,他眉眼雖凝着笑意,可吮咬她唇瓣的力道卻是絲毫未減。
那兩泓幽深的眸海,翻騰着令她陌生的驚濤駭浪,饒是向來無所畏懼的她,也被狠狠震懾住。
他的唇舌火熱地占有她,濕熱的口腔被深深吸吮,幾乎耗光她胸腔內所有氧氣,這近乎窒息的深吻令她開始暈眩。
在震怒與抗拒的同時,那清冽好聞的男性氣味鑽入鼻尖,誘引往昔的甜蜜記憶回潮,她矛盾得想哭。
可她不會哭。她從來不在任何人面前掉眼淚。眼淚,是弱者的象徵,更是無聲的認輸。
她是強悍的,無法被摧毀的。她必須如此。
「只要你開口求我,我就放手。」唐肯直勾勾地望入她盈滿倔氣的眸心,轉而啃咬她的下唇,沙啞的聲嗓竟透出幾分野蠻。
他竟然要她求他?!他真該死!他怎會變得這麽該死!
韓冰滢聞言氣得嬌顏漲紅,兩只被他緊緊圈住的纖手攏握成拳,恨不能立刻甩他一巴掌。
從來沒有人膽敢開口要她求饒!從來沒有!
她曾經想像過當自己輸了繼承之戰,或許那個自我又目中無人的韓森會開口奚落,或是混蛋的要她求饒,可她想像的情形終究沒有發生。
萬萬沒想到,她最痛恨的敵手沒說過的話,竟然是由她深愛過的男人口中說出來。
她真的氣炸了!
「你作夢!」韓冰滢反過來咬他一口,卻被他敏捷地閃過。
像是逗弄貓兒一般,唐肯似乎很滿意見到她被惹怒的模樣,深沉的眸光聚焦在她紅一的唇瓣上。
她清楚看見他眼底積深的慾望。那竟使她不由自主地顫抖,一股甜蜜的熱潮在小腹裏滾動。
「別亂來,外面遲有別人。」明知他不可能瘋狂到這種地步,她還是嬌斥警告。
私人專機內部空間十分寬敞,機上有兩名白人管家待在前艙随時待命,他們所待的機艙雖然一門相隔,且沒經允許,管家不得任意進入打擾,可她的自尊不容許這種……荒唐的事情發生。
唐肯微笑望着她,大掌微一使勁,便将她扯回懷裏,他垂眸,灼灼地鎖視她。
「我說了,如果這就是你要的,那麽你就得承受我的全部。」語畢,他再次低頭吮住那兩片嬌豔的玫瑰。
她被吮疼了,嘴角溢出一聲貓兒似的嘤咛。
那無疑是在他已經分不清是怒氣所致,抑或是兩年壓抑的思念爆發後,所挑起的熾烈慾望上,淋上一把熱油。
兩年來亟欲将人逼瘋的思念,兩年來挑戰自制力的壓抑,兩年來對她的愛與恨,最終都化為濃烈的慾望。
他汲取着她如蜜一般的芳甜,扯落她披在身上的真絲披巾,當掌心撫摸上那光滑圓潤的肩頭,男性身軀立時火燙發硬。
她讓他從一個講理的文明人,退化成一頭只剩下感官運作的野獸。
「唐肯……我不要!你放手!」她躲開他的吻,哪怕嬌軀因他的愛撫正在發熱顫抖,曾經熟悉的那些甜蜜,已在腦中複習一遍又一遍。
唐肯不肯放手,只是貼在她耳畔,故作冷酷地低語:「這是你欠我的,也是我應得的。既然你認同你的婚姻不過是一場互謀利益的交易,那麽我也該索取我應得的,不是嗎?」
她氣得渾身顫抖,沖動地想抽回皓腕,狠狠甩他一巴掌,可他的大拇指緊緊扣壓在她腕動脈上,她一扭動便發疼,根本無計可施。
她從不曉得他的力氣這麽大,也不曉得他有如此野蠻霸道的一面。
究竟先前那個溫柔似水的唐肯是他,抑或眼前這個冷漠無情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他?他咬住她圓潤的肩頭,在雪嫩的肌膚烙下一排齒印,大掌從她珍珠白的素面洋裝下擺探入。
……
「啊……」咬緊的紅唇終究還是失守。
聽見那酥麻人心的嬌啼從自己嘴裏蕩出,她氣紅了美眸。
他好卑鄙!居然想用肉體逼她投降,他怎麽可以……這根本不是他會做的事。
「兩年了,你還是這麽緊。」他沙啞的嗓音從腿心之間傳出,火熱的舌頭正在綿軟的花瓣中翻攪,或是退到xue口上下拍打。
更多黏潤的愛蜜流溢而出,她殘存的理智被擊潰,嬌軀拱起,飽脹的雙汝随着他舌頭進出的節奏輕晃。
暧昧的水澤聲在空氣中流傳,他像只渴透的野獸,狠狠吸舔起她花瓣上的蜜,手指仍一下下地揉捏起充血的花陰。
他擡陣,瞥見雪汝晃蕩的淫豔風情,兩顆硬立的汝蕾熟如果實,嬌媚的臉蛋已經完全迷失自我,他知道她就快抵達高潮。
他惡劣地選在此時放手。
溫暖結實的男性身軀猛然退開,一股空虛的冰冷驟然來襲,她愕然地睜開美眸,看見半跪在腿間的他起身,往後一站。
那俊美的臉龐上甚至還揚着笑,她從不曾見過的冰冷微笑。
「我知道你不要,所以到此為止。」他撇眸,兀自走到後頭擺置冰櫃的沙發區,抄起桌上的啤酒,拉開瓶蓋,抵口就飲。
冰冷的啤酒入喉之後,全被熊熊的慾火煨成一團烈焰。他必須讓自己冷靜下來,連他都快無法掌控已失去理智的自己。
他是故意羞辱她的!
韓冰滢羞憤地坐直顫抖的嬌軀,仿佛仍能感覺到他強而有力的唇舌正在腿間抽撤,小腹不禁下意識瑟縮。
她撿起散落的胸衣與小褲,仍未得到滿足的嬌軀正被可怕的空虛感吞蝕着,她難受得想殺人。
「等我有需要的時候再找你吧,現在我沒興趣了,我親愛的老婆。」身後傳來唐肯冷漠無情的聲嗓。
抓住身上披肩的纖手緊了一緊,忍住眼底急湧灼熱,細致的下巴一揚,她像個高高在上的女王,挺直腰背,撇眸望向窗外,重新回到先前若無其事的姿态。
一雙複雜的黑眸幽森地直盯着她端坐的背影。
窗外的雲影重重,窗內是陰霧綿綿……
「出去!現在是我的使用時間。」
一踏進獨立的度假小屋裏,韓冰滢立即步入浴室,想将身上的黏膩洗去。這是專為新婚夫妻準備的蜜月小屋,房內的浴室十分寬敞舒适,而且非常體貼地,浴室的門只是一扇半透明半霧面的玻璃推門。
不能上鎖的那一種推門。
當韓冰滢卸下衣物,走到蓮蓬頭下,才剛拉開水柱,讓溫暖的熱水沖過飛行過程中徹底緊繃的身子,唐肯卻不請自入。
而且他迩是赤luo着精壯的身軀,毫無赧色的走進浴室。
她雙手環抱住雪汝,美眸故作鎮定的直視前方,卻無可避免地,觸及那片光滑堅硬的胸膛,結實的巧克力腹肌,兩道沿着髋骨深嵌的人魚線。
以及他腿間高高昂立的紅腫男性。
「出去,我要用浴室。」她高高在上的下達命令,被熱水沖刷着的嬌軀卻無端升起一股火熱感。
真丢人!剛才他在飛機上那樣對她,她的身體居然還對他有所期待!她若不是瘋了,就是……
太思念那個溫柔的唐肯。
「夫妻之間是平等的,我們共享所有的一切,包括彼此的身體。」他彎唇微笑,無視她嬌瞪美眸,一副亟欲咬斷他頸動脈的怒樣,踩動優雅的步伐走入淋浴間。
他一進來,她全身細胞都仿佛跟着一悚——不是恐懼,而是難以控制地深受吸引。
他好強壯,好結實。将近一百九的身高,比例修長完美,那強健有力的大腿,曾經是她專屬的座位……
「啊!」一只肌肉贲起的男性手臂忽而勾住她的腰,讓她緊緊貼在他身前,不斷沖刷的水柱下方,兩具身軀緊緊密貼,毫無一絲空隙。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很想要我進入你的身體。」他抵住她豐潤的下唇,一個轉身便将她壓在馬賽克拼貼的牆面上。
「我沒有,你少胡扯!」美眸噴出兩簇豔火,她掙紮着,卻敗在他一記突如其來的蜜吻裏。
他封住她嬌豔誘人的紅唇,那力道無比輕柔,仿佛是在對待一個最珍愛的寶貝。
是溫柔的唐肯。熟悉的吻法勾動藏在心底的甜蜜,她竟然忘了掙紮,迷失在這一吻中。
然而,他不再是單純的給予溫柔,慢慢地,這個吻又變得野蠻,他吮咬她,吸舔她,舌頭強硬的探入芳腔,狠狠勾動軟膩小舌,逼她做出回應。
散發着熱氣的男性身軀擠入她腿間,使她不得不敞開雙腿,他順勢托抱起她的美臀,然後讓她滑坐在他強壯的大腿上。
……
「只有我才能喂飽你,嗯?」
他将自己完全深入她,那絲絨般的天堂入口,被他野蠻地填滿。
他真該死……他真可惡……他簡直惡劣至極!他怎麽可以對她說出這種無恥下流的話?!
心被他粗魯的言語刺傷了,可她的靈魂與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沉淪。
她已經完全沉迷其中,無可自拔,只能在心中痛斥他一千遍一萬遍,已經接近情慾巅峰的嬌軀任随他擺布,甚至輕輕扭擺起來。
他收緊雙臂,托高了嬌軟發抖的身子,在水氣氤氲之中與她肉慾糾纏,直至精疲力盡……